服生地黃，就胃中滿悶不知飢餓。因爲甘味性緩，不利中氣醫」之說，看了什麼醫藥之書，自己擅服熱藥所致？於是問他，可吳永言說他只讀四書，那些藥性，是聽1 王孟英：清代著名醫家。名士雄，又號夢隱，別號半癡山人，浙江海寧醫案聊齋與此病何幹？相關。師單：我倒要看看如何從四書中找出這發熱的病因。師兄：王孟英問吳永言：「你讀聖人書，行聖人事否？」吳永言一介書生豈能幹得了？而已。」師弟：我看此人是學而過執，不知變通。爲也。行聖人之事，可從小事做起。」師弟：大事做不來，只能做小事。姜』一語，實行尤力。」師兄：不對，四書應是以政治哲學爲主的綜合性著作，而醫學是廣泛聯繫的學科，疾病原因無所不在，其中必有師弟：孔孟二聖；周遊列國，遍幹諸侯，著書授徒；這些事師兄：吳永言拱手道：「吾才疏學淺，雖欲效之，而世事已變，無列國可遊，無諸侯可幹，著書無才，收徒不來。但存聖人之志，讀聖人之書，對聖人『仰之彌高』師兄：王孟英挑之曰：「萬裏之行始於腳下，勿爲善小而不師兄：吳永言一聽此言，有些興奮，說：「我謹遵聖人之言：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醬，不食；潔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每食必姜。已行數年矣。尤其對『每食必師單：病因原來在此！姜性大熱大辛，數年來力行「不撤姜食」、「每食必姜」，豈能不積熱於中！雖然屢用涼藥而難敵其辛熱。四書雖是好書，可遇到此類執而不通• 198扮、嗜好等。寒開胃。」後有『不多食』一語乎？」師弟：對尊聖之人，就得以聖人之言化解之。是食不過飽之意也，非對食姜而言。」師弟：笨學生偏遇歪教師。師弟：這倒是新解法。三十六聊 發熱路血案之人，竟能成爲病因。這就像追星族，明星們之所以成爲明星的核心作爲效仿不來，只能學些皮毛，如裝師兄：此時王孟英已看出吳永言雖年輕但頗迂腐，於是開導他說：「姜之爲物，亦食亦藥，其辛味可祛溼解毒去師弟：姜可是佳品，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說：「姜可蔬，可和，可果，可藥，其利博也。」 據現代研究，生薑富含姜油酮、姜油酚、礦物質、維生素，胡蘿蔔素、硫胺素等多種成分，其中有一種類似水楊酸的有機化合物，相當於血液的稀釋劑和防凝劑，對降血脂、降血壓、預防心肌梗塞，均有特作用。另外，生薑申的姜酚有較強的利膽作用，可防治膽囊炎和膽結石。師兄：王孟英引孔子話道：「而聖人有言：『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過猶不及』，凡事須不偏不待，調和折中。姜雖好而不宜多食。豈不見在『不撤姜食』，師兄：吳永言說：「曾就『不多食』一語問於吾師，其答曰：師兄：王孟英聞言哭笑不得，說：「此師誤你深矣！《論語》記聖人飲食，不說『必以姜食』，亦不言『無姜不食』，而曰：『不撤姜食』。撤字從手，檢而去之也。」• 199•醫案聊齋師兄：王孟英繼續說：「這原是指聖人做客而言。因爲衆口師弟：愈解釋愈新奇了，或許只是對此人如此解釋。師兄：王孟英告誡吳永言，以後一段時間不可再食姜之類辛熱之品。師弟：這是要有一段洗脫期。師兄：吳永言欲點頭而又止，不解地問：「爲何孔聖食姜而何無緣也！」師弟：與聖人有緣無緣豈在於此。師兄：王孟英見狀，只得再開導他，問：「孔聖有三戒，你知之乎？」師弟：我替他答吧：「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戒之在得。」師兄：吳永言道：「三戒只是戒色、戒鬥、戒得，並沒有說戒姜呀？」師弟：此種書呆子，不能舉一反三，唯執所言，真能把人急死。師兄：當醫生就得有耐心。王孟英說：「這說明孔聖能針對養守則。」師單：對，正如《呂氏春秋•察今》一篇所言：「凡先王之•200•難調，所以一些調料是客人自放，而姜是常規調料，或許已經放於飯菜之內，對此聖人不必於食時令其檢去，但不多食而已。故曰：『不撤姜食，不多食。』」無妨，而我食姜則病熱，以至不可再食呢？我與聖人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人生少、壯、老三階段的不同情況，而制定相應的修法，有要於時也。」 必須合於時宜。有害。」師弟：這下吳書生該有所悟了吧。什麼呢？」即使多多食姜，亦難補其衰陽。師弟：他這才明白。不一，何也？」「聞斯行諸？」子曰：「聞斯行之。」人人皆食。」三十六聊 發熱路血案師兄：「雖然三戒具體內容不同，而其要一也，均有益於生命。」王孟英繼續開導，「食姜亦如此，食之亦可，戒之亦可，少食亦可，多食亦無不可—其要在於食者是否宜於食姜，是否對身體有益。宜則有益，不宜則師兄：是的。他說：「照先生的話，我不宜於食姜—可爲師弟：這還不明白，吳書生年輕體壯，陽熱旺盛，即使不食姜，火氣已經有餘；而孔聖人年老體弱，陰盛陽衰，師兄：王孟英將你這話的意思向吳書生說了。他說：「我以爲聖人之道，當一以貫之，原來還要視情況而變哪。」師兄：王孟英又說：「聖人有二徒，同問一事，而孔聖所答師弟：這是《論語•先進》中所載，子路問：「聞斯行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冉有問：師兄：吳永言答：「此因冉有臨事退縮，故以鼓勵；而子路喜歡冒進，所以壓之。」 王孟英緊接着說：「此非因人而異，因材施教乎？事原有不可一以貫之者。食姜亦如此，當因人而定，宜食者食之，不宜者避之，豈可• 201•醫案聊齋師弟：據魯迅先生考證：當時花旗白面，尚未輸入，土磨麥張」師兄：我認爲可以再加一條，當時孔子遍幹諸侯而屢喫閉門克脾土而終致中焦虛寒，所以食姜不止。師弟：這是內有所傷，外有所求，觀其所求，知其所傷矣。師兄：通過王孟英引經據典，苦口婆心地開導，吳永言終於明白了病因所在，遵醫囑不再食姜。師弟：此可謂釜底抽薪矣。師兄：但只是釜底抽薪還不行，因餘熱仍在，所以王孟英又開一方，以揚湯止沸。師弟：姜食入胃，熱積於中，當清胃以清熱，我看可以用白虎湯①化裁。師兄：處方如下：石膏（先煎）一兩六錢，酒炒知母四錢，（先煎）二兩，銀花八錢，綠豆皮四錢。師弟：這是白虎湯再加滋潤生津解毒之品。師兄：我看這則醫案主要涉及體質與藥性的問題，不妨藉此醫案聊聊。•202•粉，多含灰沙，所以分量較今面爲重；國道尚未修成，泥路甚多凹凸，孔子如果肯走，那是不大要緊的，而不幸他偏有一車兩馬。胃裡袋着沉重的麵食，坐在車子裡走着七高八低的道路，一顛一頓，一掀一墜，胃就被墜得大起來，消化力隨之減少，時時作痛，每餐非喫「生薑」不可了。
多位醫家・發熱（未詳·第15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