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延畢醫診視，服滋陰摩火兩帖，反覺沉困，因仍服吾之丸劑、膏階翁夫人逾二年又生一女，產後經水止，乳汁甚多，二年斷乳，經仍不行，乳間結核而痛，間又吐血，血色鮮紅，幸不甚多，餘因內人病故，由鄂返裏，至蔣宅有事，其姑邀予爲診，餘告以脈象不佳，宜善調攝，且勿斷乳爲要，至季冬，病者臥牀不起矣，復請予診，見其於咳無痰，汗多不斂，下午潮熱，飲食不思，脈則弦數而疾，私謂其姑日：法在不治，其在來年春分前後乎。果裂於來年春分前三日。蓋此人體弱性傲，肝木本旺，產後乳多，非面氣有餘，乃肝脾兩經之血爲肝火鼓而上行，通化爲乳，循厥明經至乳間而出血，雖暗傷而肝術轉遂其疏泄之性，故經不行而反無病，及斷乳後，其肝木上衝如故也，遇血化乳如故也，而乳竅已閉，欲泄不得，故乳中結核脹痛矣，其未化爲乳之迎，肝火通而上出，故吐而見諸口矣。血久上行，便成熟路，以化乳上出爲順，轉以化經下行爲逆，故欲經行必不可得矣。醫者不寨，以乳痛常法治之，木火愈旺，金氣傷則乾咳無痰，土氣敗則飲食不思，血不化乳，乃化爲汗，則上身大汗淋濟，脈又弦疾勁強，是胃氣將絕，陽越於上，陰竭於下矣。有陽無陰，有升• 99無降，《內經》曰日：出人廢則神機化滅，升降息則氣立孤危。卯月木氣發生，下無真陰以濟之，何以爲生身之本乎？故必死於春分前後也。在斷乳脹痛時，脈弦數尚末搏指，舌鮮紅尚有薄苔，若用苦劑斂其血以人內，而下通於衝脈，則經自行，血自止，乳核自消，再以和平養陰之劑，植其根本，肝自柔和，何至及此乎？醫者能不認症乎？柳寶詒疾苦，此屬血少而停，自無疑義。近日漸有午後寒熱，人夜愈重，脈象雖數，而與勞熱之虛數有異。竊思經候久愆，營氣之流行必滯，多寒因而內着，得春氣而邪氣外發；又苦營陰先餒，不能鼓託而達，以致纏綿不已，無汗，經月不愈。若任其留戀，轉恐陰氣日耗，本非損證，而延成損證者，亦往往有之。茲擬養明和營，透邪清熱，必先使邪機盡達，乃可續用養陰，以善其後。皮嫩白薇 廣陳皮 秦艽 鱉甲 茅根肉 益母草青筋臍突，衝氣上逆。幸得通瘀之劑，脹勢稍松。但所行者，僅得黃水，未見瘀積，則病根未拔，脹必復劇。
多位醫家・產後（歷代·第10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