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而徽州醫、杭州醫、蘇州醫、湖北醫，所閱之醫不下數十百矣。大概補虛者多，攻實者少，間有已時，不旋踵而即發。餘初診時，見其蓬首垢面，下體俱赤，衣不遮身，隨着隨毀，門窗粉碎，，隨釘隨拆，鐐靠手足，外有鐵索數根，錮鎖於大石磨盤上，言語之亂，形體之贏，更不待言。細詢其情，每日非見媽人不可，婦人不願見彼，竟鬧不可言，叫號聲嘶衰鳴，令人不忍聞。半夏五錢 茯神塊五線 秋小麥八我 麥冬不去心，五錢 石菖蒲茯神塊五線 半夏五線 陳膽星一線 白附子二線 麥冬不去心，石菖蒲一榥代豬石娥飛，五錢• 387•只得令伊家人強待之，然後少安，次日仍然，無一日之空。診其脈，六部弦長而勁。餘日：「此實症，非虛症也。「於是用極苦以瀉心膽二經之火。瀉心者必瀉小腸，病在髒，治其腑也。膽無出路，借小腸以爲出路，亦必瀉小腸也。三錢 粉丹皮三線 煮三杯，分三次服。服二帖大效，妄語少，而舉動安靜。制例，於原方減苦藥，加補陰之甘潤。妄語加數倍之多，無一刻之靜，此症想不能治，諒其必死，先生可不必再診矣。」餘日：「不然，初用重劑而大效，繼用輕劑加補陰而大重，吾知進退矣。」復依其脈，弦長而數，於是重用苦藥。二錢 烏梅肉五錢 胡黃連五錢 秋石二錢 煮三碗，分改服。服此方一氣六帖，一日較一日大效，至十一日大爲明白。於是將其得病之由，因伊念頭之差，因未識文章至高之境，即能至高，…⋯非人力所能強爲，何怒之有，⋯⋯痛乎責之，俯首無辭。以後漸減苦藥，加補陰，半日以後，去刑具，着衣冠，同脆拜，神識與好人無異，服專翁大生膏一料而大壯，下科竟中矣。藥，因而大狂。餘於三月間用極苦以折其上盛之威，間服芳香開心包，醫治三十日而愈，但脈仍洪數，餘病其戒酒肉，服專翕大生膏補陰配陽，彼不唯不服丸藥，至午節大開酒肉，於是狂不可當，足臭遠聞至鄰，不時脫淨衣褲，上大街，一二男子不能搏之使回。五月十四日，又延餘診規，餘再用前法隨效，二三日仍然如故。蓋少陽相火旺極，挾制君主行令，藥雖暫開其閉，暫折其威，相火一動，而仍然如故。延至六月十六日午刻，復自撕碎其褲，人不及防，而出大門矣。•388龍膽草三錢 天冬三錢 細生地三錢 胡黃連三錢 麥冬不去心，初三日：見其效也，以爲久病體虛，恐過剛則折，用病滅者減其初五日：病家來告，云：「昨服改方二帖，病勢大重，較前之叫哮龍膽草六錢 天冬五線 真雅連五錢 洋蘆薈六線 麥冬不去心，章氏，四十二歲。先是二月間病神識恍惚，誤服肉桂，熱地等補餘坐視不忍，復自慚無術以已其病，因謂其胞弟曰：「此症非打之使極痛，令其自着褲也不可，…•伊弟見其乃姊如是景況，羞而成怒，以保父母體面爲義，於是以小竹板責其腿，令着褲，彼知痛後而自着衣，着後稍明。次月十七日立秋，餘與大劑苦藥一帖而全愈。蓋打之功，與天時秋金之氣，藥之力，相須而成功也。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歷代·第56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