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提倡中醫藥力主，並重視中西醫結合
主、中西醫結合。他非常推崇近代名醫張錫純所著的《醫學衷中參西錄》。梁
老在臨牀中除了以中醫傳統理論爲指導，採用中醫的四診手段對疾病進行辨
證施治以外，還往往結合西醫診斷，並根據疾病的基本病理和中藥傳統與現
代藥性、藥理學而遣方用藥。例如，他治療慢性胃炎之胃脘痛，除了辨證施
治外，還根據胃鏡及病理檢查看是否伴胃黏膜的潰瘍、出血點、息肉、異型
增生和腸腺化生等，選用具有改善胃黏膜血液循環、消除炎症細胞浸潤、防
止組織異常增生的活血祛瘀藥，如三七、血竭、莪朮等；根據是否有幽門螺
桿菌（HP）感染，選用具有清除HP作用的清熱解毒藥，如蒲公英、黃苓、
人工牛黃等。梁老認爲，這種辨病與辨證相結合的臨牀新思維，並不違背中
醫辨證論治和整體觀念精神，而是克服了傳統中醫對疾病微觀認識不足和辨
證思維方法上的某些局限性，也彌補了西醫對疾病過程中機體整體反映及動
態變化重視不夠的弊端。梁老熔中西醫之長於一爐，大大提高了臨牀診療水
平。他一直認爲，中醫與現代醫學結合更能顯示出優勢，主張中西醫雙方應
該圍繞着同一目的，認識疾病，提高療效，從實踐中檢驗各自的理論與方法
的長短，爲創造新理論、新療法而奠基。中西醫結合要充分發揮中西醫兩者
之長，真正做到取長補短，取得既高於西醫又高於中醫的療效。反對任何疾
病都盲目濫用中、西兩種治療措施，主張要有針對性、有機地運用中西醫結
合療法，客觀地評價各自的療效。
合的思路和方法，提出中醫學習西醫應着重在基礎理論及實驗手段方面，盡
量學得透徹一些；西醫學習中醫和中醫學習西醫是造就中西醫結合骨幹隊伍
的兩條並行不悖的進軍之路。
三、強調患者爲本、療效爲先，主張治療方法多重結合
根本在於以高效、快捷的手段爲患者解除痛苦，挽救生命。因此，治療宜多
方法、多途徑，不必拍泥於中醫與西醫界限。他主張治療方法要做到「三個
結合」：一是中藥與西藥療法結合，即在以中醫藥爲主體的基礎上，對危重急
症有必要地結合使用應有的西醫藥，以取西醫藥之長補中醫藥之短。如對胃
脘痛並發嘔血和黑便者，結合使用西藥止血和抑酸；對胸痹之真心痛者，結
第一篇學術思想！
梁老中醫基本功紮實，熟諳四大經典和後世各家學說，一貫主張中醫爲
35
梁老對中西醫結合的教育工作也十分關注。他曾多次撰文探討中西醫結
梁老一貫奉行患者爲本、療效先的行醫宗旨。他認爲，業醫之目的，
/名師與高徒
理的診療體系，這對當代中醫院的臨牀工作具有借鑑意義。
效益。
四、善子治療脾胃病，亦專於治療疑難病
36
1. 脾胃病
輩用於臨牀，每每奏效。
弱，胃陰不足」。
合使用西藥擴張冠狀動脈和鎮靜止痛。二是整體與局部相結合，既通過內服
或注射法給藥，還對某些病證結合局部用藥，如外敷法、灌腸法等。三是藥
物與非藥物療法結合，即在使用各種藥物的基礎上，結合使用如針灸、按摩、
理療、體療、飲食療法、心理諮詢以及現代科學介入療法等。梁老的「三個
結合」臨牀思維的本質是以患者爲根本、以療效爲中心，形成對疾病較爲合
梁老對中藥非常講究劑型，除了湯劑之外，還結合使用丸、散、片、膠
囊、浸酒等中成藥劑型。他所擅長治療的脾胃病多爲慢性病變，反覆發作，
需要較長時間的調治。使用中成藥不但簡便易服，適合家庭備用，而且量少
效高，節約藥源。因此，他針對各種疾病的主要病機，根據自己積累的經驗
研製出各種劑型的新藥，如胃乃安膠囊、金佛止痛丸、胃愛片、梁氏抗風溼
衝劑與酒劑等，極大地方便了患者使用。同時爲了克服固定的藥方不能隨症
加減、有局限性的缺點，梁老採用湯劑與成藥合用，長短互補，且研製出系
列中成藥。其中胃乃安膠囊和金佛止痛丸兩項科研成果獲得1985年度廣東省
科學技術進步獎，並由廣州中藥一廠生產，取得了顯著的社會效益和經濟
梁老善於治療脾胃病，形成了自己的理論。梁老認爲，慢性胃炎的主要
病機是脾胃虛弱，氣滯血瘀，熱瘀溼困。他主張辨證論治從肝、脾、胃入手，
遣方用藥往往通補並用，標本兼顧。他認爲，「調肝理氣是遣方的通用之法；
活血化瘀是遣方的要着之法；清熱祛溼是遣方的變通之法；健脾和胃是遣方
的固本之法；其他治法是遣方的輔助之法」。運用該理論指導治療疑難脾胃病
患者，屢獲奇效。鎮痛丸、金佛元芍湯均爲梁老治療慢性胃炎之驗方，被後
（1） 萎縮性胃炎：菱縮性胃炎是胃癌癌前病變之一，梁老臨證強調本病
「疼痛多爲虛實夾雜，治當通補兼施；痞滿多屬寒熱錯雜，治宜溫清並用。」
梁老治療胃脘痛強調「辨證爲主，證病結合；其痛在胃，其系肝脾；調
治肝臟，以安胃腑；胃脘痛證，虛多於實，實在寒、熱、氣滯，虛在脾胃虛
病案舉例周某，因胃脘痛屢治不效，體重持續減輕。經胃鏡診斷：「菱
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處方：黃芪、黨參、白花蛇舌草、白芍、谷芽、麥
芽各30g，鬱金、佛手、延胡索、川厚樸、烏梅各15g，半枝蓮20g，田七末
（神）3g。水煎服，日1劑。
脾養胃、疏肝理氣、活血化瘀爲法。處方：黃芪、黨參、白芍各30g，沙參、
麥冬、鬱金、佛手、延胡索各15g，田七末（衝）3g。並隨症加減，配服
「胃乃安膠囊」。連服4年半，症狀消失，體重增加，複查胃鏡及病理活檢：
「慢性淺表性胃炎。」繼續服用胃乃安膠囊以鞏固療效。
［按］本病例爲本虛標實，脾胃氣虛爲本虛，氣滯血瘀、溼鬱化熱爲標
實，故治療着重清熱祛溼，兼以健脾益氣，待溼熱已去則補、通、清三法並
舉，守法守方。
止血法，以大黃、海螵蛸、白及、珍珠層粉等爲基礎方，結合辨證配伍，強
調「配瀉火降泄藥，治熱傷胃絡出血；伍活血祛瘀藥，治胃絡血瘀出血；佐
補氣養血藥，治氣隨血脫出血。」對於老年胃潰瘍的治療，梁老強調其「本爲
脾胃虛弱，標系氣滯血痰，治以健脾養胃，行氣活血清毒」
病案舉例 曹某，因飲食不當患十二指腸球部潰瘍並幽門梗阻，反覆胃
脘疼痛，並出現噁心、嘔吐症狀，各大醫院中西醫治療均不效。
處方：黃連、橘紅各10g，竹茹、法半夏、枳殼、鬱金、佛手、延胡索
各15g，蒲公英、白芍、海螵蛸各30g。3劑，水煎服，日1劑，並囑其稀粥
飲食。
藥後胃脹痛欲嘔吐緩解。再服7劑，胃部症狀消失，但口淡、舌淡紅，
苔少津。辨證爲氣陰不足，氣滯血瘀。處方：太子參、黨參、白芍、海螵蛸
各30g，沙參、麥冬、鬱金、佛手、延胡索各15g，田七末（衝）3g，珍珠層
粉（衝）1支。並隨症加減，再服藥1個月，複查胃鏡顯示：十二指腸球部
潰瘍癒合期。
［按］本病例標實爲急，本虛爲緩，故先行清、通、降三法治標，待標實
有減則標本兼顧，通補並用，通而勿傷，補而勿滯。
（3）單純性便祕：對於單純性便祕的治療，梁老根據大腸性喜潤澤、傳
導糟粕以通降爲順的特點，認爲中醫藥治療本病應以油潤滑腸、行氣降氣爲
主，常選用火麻仁、鬱李仁、柏子仁、枳殼（或枳實）、厚樸、木香（或沉
香）等，結合辨氣血陰陽虛實加減治療而取得較好的療效。
2. 其他消化系統疾病
梁老善用清熱通腑法治療膽石症併發症，認爲膽爲奇恆之府，內藏清精
第一篇學術思想！
連服4周，胃脘脹痛明顯減輕，胃納增進，舌苔薄白，脈細弱。改用健
（2）消化性潰瘍：梁老治療消化性潰瘍經驗豐富，善用清熱制酸、護膜
37
走
人名師與高徒
發爲膽石。
並清熱化痰闢泄。
3. 雜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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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以補虛爲主導，祛實慎攻伐，緩急辨分明，標本同施治。
之液，以通降下行爲順。肝與膽相表裏，肝主疏泄，參與膽汁分泌與排泄。
倘若情志所傷，外邪所犯，則肝膽失於疏泄；或飲食不節，脾傷溼生，妨礙
肝膽疏泄；肝膽氣機失暢，泌泄膽汁阻滯，氣血膽汁結聚不散，積於肝膽而
梁老認爲，肝硬化多爲感受溼熱蠱疫之毒，或長期嗜酒肥膩，以致脾失
健運，肝失疏泄，溼生氣滯，血運不暢，肝脾脈絡血而發病。辨證着重於
調肝健脾，行氣活血，清熱祛溼。其辨治本病失代償期所出現的腹水、上消
化道出血及肝性腦病昏迷等頗具特色：消腹水，利水消脹爲主，兼行氣活血
補虛；治出血，收澀止血爲先，或瀉火養陰益氣；醒肝昏，芳香宣竅宜早，
梁老運用中醫藥治療雜病亦每奏效，認爲雜病的治療要辨證準確，初病
在經可行氣活血，久患絡脈必化痰祛瘀通絡，在治療上配蟲類藥通審搜絡祛
瘀，攻補兼施。梁老告誡後輩，若濫用、誤用蟲類藥，則有可能出現各種毒
副反應、過敏反應，所以蟲類藥不宜用量過大過久；對體弱老幼、過敏體質
者慎用；若發生不良反應要立即停用，並要積極處理。梁老認爲，前列腺肥
大乃肺脾腎虛、溼熱瘀阻所致，治療強調益氣化瘀、虛實並治，內外結合、
食療同治；慢性阻塞性肺病本屬肺、脾、腎虛，標乃風痰瘀阻；治標以風痰
爲先，固本以補腎爲要；老年病病機特點乃臟腑虛損、陰陽失調、氣血虧虛、
痰瘀阻滯，以本虛爲主，兼夾標實；正虛易致邪犯，邪犯加重正虛，其主張
梁老治病善於靈活運用中醫基礎理論，遣方用藥往往通補並用，標本兼
顧。治療手段多樣，根據病情需要採用外敷、灌腸、針灸、理療等局部給藥
方式，必要時運用西醫藥。他不但診治脾胃疾病療效顯著，對腸道疾病、老
年病、痛證等多種疑難雜症均有自己獨特的診療思維模式，臨牀效果良好。
謝強教授五官科針灸思想探要
江西中醫學院附屬醫院楊淑榮 指導：謝強
謝強教授爲世界中醫藥學會聯合會耳鼻咽喉口腔科專業委員會副會長，
全國第三、四批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他極其重視針灸
醫學的繼承和發展，觀五官科臨證，前人首推針治。他憂慮今之五官科擅長
針術者無幾，多棄針不用專事藥治，惟恐五官科針術失傳。遂潛心發掘五官
科針法，集衆家之長融於一身，創立了獨具特色的五官科針灸療法。現將
老師有關通經接氣針法、轉移興奮竈針法、針刺運動針法等針灸思想探討
如下。
一、通經接氣針法
老師臨證中遇到針下得氣後反應不能通達病竈局部時，即在該經的針感
反應中止之處再下針以引之，使經氣接通，直至針感反應一步步直達病竈局
部。通過不斷的理論研究及臨證實踐，他總結出「通經接氣針法」和獨特
針技。
1.方法
病竈在頭面部，取遠端手部穴位，進針時針尖宜朝上，使針感反應向上，
邊運針邊候氣，直至針感反應通達病竈爲止。若行針時針感反應在半途中止，
則在中止處加針以引氣，使經氣接通直達病竈。
2.適應證
適宜於炎症、痛證、腫瘤等。在五官科方面，如急性咽炎、急性扁桃體
炎、扁桃體周圍炎、急性喉炎、急性中耳炎、結膜炎、麥粒腫、青光眼、血
管神經性頭痛等。
3. 機理探討
（1） 源於古代文獻：《金針賦》云：「若關節陰澀氣不過者，以龍虎龜鳳
第一篇學木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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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人名師與高徒
急症。
散，但臨牀上典型的循經感傳現象出現較少。
激方法、強度等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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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程接力」的方法，以延長感傳路線，提高感傳的敏感程度。
4. 病案舉例
再針1次即告痊癒。
通經接氣。」《靈樞•邪氣臟腑病形》云：「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血氣皆
上於面而走空竅，其清氣出於目而爲睛，其彆氣走入耳而爲聽，其宗氣上於
鼻而爲嗅；其獨氣出於胃走脣口而爲味。」說明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之經氣
皆可上達五官，而經脈「氣」的作用能使人有良好的平衡、視、聽、嗅、
味等官感。因此通過循經通經接氣，可使針刺「得氣」直達病所，從而達
到通經脈、調氣血、驅邪氣之目的，故頗適宜治療五官科疾病，尤其適宜
（2） 源於近代循經感傳現象的研究：所謂循經感傳現象是指沿經出現的
特殊的感覺傳導。當患者接受針灸治療時，常會在經絡路線上出現感覺傳導
或感覺異常現象，表現爲酸、脹、麻、蟻走感，或流水感，並沿經絡路線擴
1） 影響循經感傳出現的因素：①與疾病有關：神經系統的感覺與運動功
能遭受損害的患者，感傳出現率較高。②可能與遺傳因素有關：根據感傳敏
感人的家族譜系調查，其子代的感傳出現率遠高於其他人。③與溫度（包括
氣溫和肢體局部溫度）有關：溫度與感傳出現率有一定關係，夏秋季節感傳
出現率較冬春季爲高，循經加熱可使循經感傳的敏感度增加。④與不同的刺
2）循經感傳現象的激發：改變刺激方法，反覆「接力」，引短爲長，用
病案1劉某，男，23歲，2004年5月19日初診。患者右耳痛、脹閉
感1天，誘因不明，耳鳴，聽力下降，伴周身不適，發熱輕，惡風，頭痛，
舌質紅，苔薄黃，脈浮數。檢查見：右耳鼓膜潮紅，表面標誌不清。診斷：
急性分泌性中耳炎。證屬邪熱外侵，上犯耳竅；治擬疏風清熱，解毒消腫；
以針刺療法施治，採用通經接氣法。取穴：耳門（右）、翳風（右）、外關。
針外關穴時採取通經接氣針法，針尖朝上，使針感反應向上，再在針感反應
中止處加針以引氣，直達病所（翳風）。採用強刺激，瀉法。同時囑患者配合
口腔咀嚼運動。針1次後患者即覺疼痛明顯減輕，聽力改善，針兩次後患者
即告疼痛消失，檢查鼓膜錘骨柄處稍紅，其他部位不充血，表面標誌清楚，
病案2李某，男，30歲，2004年11月5日初診。患者以鼻塞、鼻涕
稠黃、不易擤出兩天就診，全身伴發熱，惡風，頭痛，口渴喜飲，舌質紅，
苔薄黃，脈浮數。檢查見：鼻黏膜紅腫，下鼻甲腫大，下鼻道內有黏液性鼻
涕。診斷爲急性鼻炎，證屬風熱犯肺；治擬疏風散熱，清利肺竅；取手陽明
經穴爲主，採用通經接氣法。取穴：迎香（雙）、風池（雙）、印堂、合谷。
針合谷穴時採取通經接氣針法，針尖朝上，使針感反應向上，再在針感反應
中止處加針以引氣，直達病所（迎香）。同時囑患者配合口腔咀嚼運動。採用
強刺激，瀉法。針1次後患者即感鼻塞大通，涕易擤出，頭痛緩解，檢查見
下鼻甲較前收縮，再針兩次而愈。
聲音嘶啞1天就診，並有喉內灼熱不適，幹癢而咳，全身兼症不明顯，舌質
紅，苔薄黃，脈浮數。間接喉鏡下見聲帶淡紅腫脹，聲門閉合不全，聲帶上
附黃白色黏絲狀分泌物。診斷：急性喉炎；證屬風熱犯肺；治擬宣肺解表，
利喉開音；以取手陽明經穴爲主，採用通經接氣法。取穴：雙側開音1號穴、
廉泉、合谷。針合谷穴時採取通經接氣針法，針尖朝上，使針感反應向上，
再在針感反應中止處加針以引氣，直達病所（扶突）。採用強刺激，瀉法。同
時囑患者不斷做吞咽運動及深呼吸聲門開合運動，經針兩次痊癒。
二、轉移興奮竈針法
「轉移興奮竈」的思想及獨特針技。
1.方法
穴位敷貼發泡法，使穴位產生較強烈的刺激。
2． 適應證
增生性疾病，如治胃病取足三裏、內關。肘膝以下穴多治五官科疾病，如急
性咽炎、急性扁桃體炎、扁桃體周圍炎、急性喉炎、急性中耳炎、耳鳴、眩
暈、鼻出血、結膜炎、麥粒腫、青光眼、血管神經性頭痛等。
3. 機理探討
（1） 源於古代文獻：中醫自古以來重視四關以下的穴位，即肘膝以下孔
穴除作用於局部外，多治遠隔部及全身性病變，穴位愈接近肢末，則對更遠
的病竈或全身影響更大，許多頭面軀幹部腧穴也能對遠部病變產生作用，這
就是十四經穴「穴位可以對遠隔部位的病變發生作用」的主治規律。如「上
病下取」之合谷治癒牙疼，「引火歸源」之湧泉治癒耳鳴；又如絕骨穴治癒落
第一篇學水思想！
病案3 樊某，女，45歲，2004年8月23日初診。患者因熬夜後出現
老師根據中醫「上病下取」思想及現代神經學理論，提出了針灸遠端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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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取在病竈的遠端取穴，選肘膝關節以下的穴位，針刺用瀉法或用藥物
一般來說，此法多適宜痛證、急性炎症，虛火上炎導致的慢性炎症，及
走
/名師與高徒
衄，《名醫類案》載黃子厚灸百會治癒久泄等都說明了這一點。
法則的針灸反射作用有關。」
42
組織吸收、軟化、消散，達到治癒疾病的目的。
局
4. 病案舉例
聲音恢復，諸症悉除，病告痊癒。
枕、頭痛，委中或承山穴治癒急性腰扭傷，《扁鵲心書》載竇材針關元治癒鼻
（2）源於現代研究：巴甫洛夫認爲，疾病形成的機制，神經系統在人體
佔主導地位，「是由於外部環境刺激（理化、生物、社會因素）和內部環境刺
激（異常代謝產物）對神經系統的影響而造成機體與環境正常關係的破壞所
致。因此在治療方法上，也是以激發與調整神經的調節功能與管制功能爲第
一要務。」「由神經系統所引起的反射性影響，在高等動物的適應外界刺激上
是特殊重要而有決定意義的。」「末梢向心性神經感受器接受刺激以後，其傳
入的衝動到達大腦皮質具有一定的相應區，不管是興奮刺激，或抑制刺激，
當到達大腦皮質以後，即在該區產生興奮或抑制過程，這一過程不僅停留在
本區，而且可以向四周擴散。」這說明，治療上選用遠隔部穴位具有更大意
義。前蘇聯H•H•魯茨基在喀山國立工程師進修學院針灸訓練班所做的中
國針療法的報告中曾指出：「當器官功能減退時，用補法在患病器官鄰近部位
針刺；反之，當器官功能亢進時則宜刺激四肢遠端部位，可能與按照負誘導
老師運用現代神經學理論來解釋「穴位可以對遠隔部位的病變發生作用」
這一現象，提出了針灸遠端穴「轉移興奮竈」這一學術思想；並認疾病的
產生是由於內外因素的刺激對神經系統的影響導致局部病竈興奮性增加，而
出現疼痛、充血、水腫、發炎、增生的病理反應，治療上可通過刺激遠端穴
位造成新的興奮點，使新部位產生更強大的興奮，強於局部病竈的興奮度，
從而抑制局部病竈興奮，使局部疼痛消失和充血消散，促進炎症吸收和增生
病案1 陳某，男，40歲，2005年9月20日初診。1周前因工作用嗓
後，出現失音、聲痛、咽喉緊、乾咳等不適；伴有口乾苦、脈弦、舌質紅、
苔薄黃。檢查見雙側聲帶充血明顯，邊緣腫脹，其上附有黏性分泌物，聲門
閉合不全。西醫診斷：急性創傷性喉炎，屬急性聲帶炎型；中醫診斷：急喉
暗，證屬肺經受熱，喉竅受灼。治擬宣洩邪熱，利喉開音；採取轉移興奮竈
針法。因患者懼怕頭頸部針刺，故僅採取點刺三商穴放血。刺畢，頓覺咽喉
松暢。次日晨起，聲音已出，嗓音較亮，仍按前法刺營放血1次。第3天，
病案2肖某，女，56歲，2005年10月13日初診。近兩個月以來，兩
耳內常自覺蟬鳴響，持續不停，人夜更甚，難以入睡，頭暈，手足心熱，腰
膝酸軟，舌質紅，苔薄少，脈細數。檢查：雙耳鼓膜內陷、混濁，證屬腎精
虧損型耳鳴。治以引火歸原，補腎益精；採取轉移興奮竈針法。囑患者在睡
前用熱水泡雙足，用手按摩兩足底湧泉穴，令其發熱；用肉桂粉醋調敷貼於
湧泉穴，以此引火歸原，導其陰陽相交。同時服用益水平火湯7劑。7日後
複診：耳鳴聲白天已停，入夜時偶有，已恢復正常睡眠。囑患者守上方繼續
治療，隨訪半年未復發。
三、針刺運動針法
合治療疾病，即在針刺的同時運動患部。老師認爲，針刺與運動均具有止痛
作用，針刺的同時運動患部則疼痛緩解迅速而且更持久。該法於20世紀60
年代初期被學者們首次提出，且進行了系統的深人觀察，70年代後期，又對
運動對針刺止痛的影響進行了實驗觀察，近二三十年來不斷地在臨牀上推廣
應用，而且有了進一步的發展。老師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亦十分重視該療法，
認爲針刺運動針法有獨特療效。
1. 針刺運動方法與配穴方法
合運動，而混合運動爲前四種運動的結合運用。針對咽喉痛，老師採取咀嚼、
吞咽和深呼吸運動，即針刺的同時結合緩慢咀嚼、吞咽和深呼吸。配穴方法
有很多種，老師多採取患部壓痛點（即「阿是穴」）和遠端（四肢末端）取
穴，如咽喉痛取咽阿是穴和合谷穴。
2． 適應證
該針法的適應證很廣，如運動系統疾病、內臟疾患、神經系統疾患等引
起的痛證。在五官科方面，老師多用於治療如急性咽炎、急性扁桃體炎、扁
桃體周圍炎、急性喉炎、急性中耳炎、結膜炎、麥粒腫、青光眼、血管神經
性頭痛等。
3. 機理探討
現代研究認爲，針刺運動止痛實質上是神經系統的一種作用，並認爲針
刺止痛可能是由於針刺選擇的激活脊髓上位中樞發放下行衝動，從而選擇性
地抑制傷害性傳入，運動止痛可能通過三方面完成。第一，運動引起的傳入
信號和傷害性刺激引起的傳入信號在中樞神經系統內相互作用而止痛；第二，
運動引起的傳人信號激活脊髓上位中樞，發放下行衝動，加強下行抑制產生
第一篇 學術思想！
此爲老師治療痛證的又一獨特針法。該療法採用針刺和運動兩種方法結
運動方法一般有5種：主動運動、被動運動、按摩運動、呼吸運動、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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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人名師馬高徒
有控制作用。
4.病案舉例
針即告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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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涕易擤出，頭痛緩解，檢查見下鼻甲較前縮小，再針5次而愈。
止痛；第三，主動運動時，傳出衝動控制傷害傳入，產生止痛。針刺臨牀實
踐表明，運動對針刺止痛作用明顯，運動具有提高針刺止痛療效、提高治癒
率的作用。臨牀研究資料亦表明，在針刺期間運動患部是使疼痛獲得持久緩
解的重要因素。同時，許多實驗研究也表明，運動傳出對感覺（痛覺）傳入，
病案1 王某，男，16歲，2005年3月17日初診。患者因受涼出現左
耳痛、脹閉感1天，耳鳴、聽力稍下降；伴見發熱、惡風、頭痛，舌質紅，
苔薄黃，脈浮數。檢查見：左耳鼓膜鬆弛，錘骨柄充血，鼓膜輕度外突，外
耳道乾淨。診斷爲急性分泌性中耳炎。證屬邪熱外侵，上犯耳竅；治擬疏風
清熱，消腫止痛；以針刺療法施治，採用針刺運動針法。取穴：聽宮（左）、
翳風《左）、外關。採用強刺激，瀉法，留針30分鐘。針聽宮、翳風穴得氣
後留針，留針過程中囑患者不斷地做口腔咀嚼運動。針外關穴時針尖朝上，
使針感反應向上。針20分鐘時患者即覺耳脹悶及痛感減輕，聽力改善，針兩
次後患者即告症狀消失，檢查鼓膜錘骨柄處稍紅，表面標誌清楚，第3天再
病案2趙某，女，33歲，2005年10月16日初診。患者以鼻塞、流
涕、前額部疼痛3天就診，鼻涕稠黃、不易擤出，全身伴見發熱，惡風，口
渴喜飲，舌質紅，苔薄黃，脈浮數。檢查見鼻黏膜充血，下鼻甲腫大，中鼻
道內有黏膿性鼻涕。X線片提示兩側額竇炎。診斷爲急性鼻竇炎，證屬風熱
犯肺；治擬疏風清熱，清利肺竅；取手陽明、足少陽經穴爲主，採用針刺運
動針法。取穴：迎香（雙）、風池（雙）、印堂、陽白（雙）、合谷（雙）。採
用強刺激，瀉法，留針30分鐘。針合谷穴時針尖朝上，使針感反應向上。留
針過程中囑患者不斷做口腔咀嚼及皺眉蹙額運動。針1次後患者即感鼻塞大
郭賽珊教授治療消渴病
的學術思想與臨牀經驗
中國醫學科學院北京協和醫院 張孟仁
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的專家。
郭賽珊教授對中西醫結合治療糖尿病及其併發症進行了深人研究，積累了豐
富的臨牀經驗。
一、倡導中西醫結合，提高臨牀療效
郭教授認爲，在臨牀診治疾病中，既要充分利用現代科學各種先進技術
和方法，發揮西醫對疾病定性、定位診斷上的長處，同時又要按照中醫學的
理論和方法對疾病進行全面分析，結合對「證」的現代研究成果的一些微觀
指標，作出相應的辨證診斷；將局部的病理變化與人體疾病過程中的整體反
應和動態變化相結合，同時在治療中採用中西醫有機結合，優勢互補。這種
思維方式，不僅克服了中醫對疾病微觀認識的不足和某些局限性，也彌補了
西醫過分強調疾病定性定位、忽視疾病過程中的機體整體反應及動態變化的
弊端，提高了臨牀療效。許多研究表明，在控制高血糖、改善臨牀症狀、改
善胰島素抵抗、治療糖耐量低減、恢復胰島B細胞功能、治療高脂血症及糖
尿病併發症等方面，中西醫結合治療優於單用西藥或單用中藥治療。
郭教授認爲，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對糖尿病治療的基本原則都是一致
的，主張個體化治療。即首先要從基礎治療做起，未能達到治療目標時才使
用藥物治療。中醫和西醫治療糖尿病的療效都是肯定的，若基礎治療後血糖
控制不能達標，西藥（包括胰島素）的應用是毋庸置疑的。在緩解症狀、提
高生活質量、改善各項病理指標及延遲糖尿病併發症發生上中醫則有更多的
優勢。
第一篇 學術思想！
郭賽珊爲中國醫學科學院北京協和醫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全國第三批
45
走
名師昌窩徒
二、辨病與辨證相結合，重在辨證論治
氣血、臟腑辨證相結合的方法。
牀應用清熱祛溼法治療糖尿病提供了依據。
三、重視基礎治療
46
局
膏粱之疾也。」
犯，以食治之，食療不愈，然後命藥」，把食療提到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郭賽珊教授主張在臨診中採用西醫辨病、中醫辨證相結合，尊重西醫的
診斷及療效判定標準，無須再立中醫辨病標準。中醫辨證論治主張採用八綱、
傳統中醫治療糖尿病是按照「三消」辨治的，這種分型方法已經不能滿
足臨牀的需要，而現代中醫各家採用不同的辨治方法，無統一的中醫辨證標
準。20世紀70年代末，郭賽珊教授協助名醫祝諶予教授，制定出一套有特
色的適合於臨牀應用的辨證標準，對中醫治療糖尿病辨證標準的客觀化、標
準化起了重要的推動作用，被國內衆多研究者廣泛採用。90年代末，郭賽珊
教授在臨診中發現，糖尿病中溼熱證逐漸增多，採用清熱祛溼法可以收到顯
著療效，隨即開展了「2型糖尿病證型觀察」的臨牀研究。通過對308例2
型糖尿病的證型觀察，發現溼熱證出現的頻率最高（179例，58.1%），爲臨
飲食療法是糖尿病治療的一項重要措施。合理的飲食可維持標準體重，
改善胰島素受體的敏感性，減少胰島素抵抗；糾正代謝紊亂，防止或延緩各
種慢性併發症的發生、發展；減輕胰島阝細胞的負荷，使部分功能得以恢復。
中醫學認爲，飲食是攝取營養、維持人體生命活動必不可少的物質，但
飲食失宜又是導致疾病的重要內傷性原因之一。過食油膩肥甘、炙博厚味，
易於積溼生痰，化熱化火，易患消渴癰疽瘡瘍，甚至發生動風偏癱之病。如
《素問•通評虛實論》云：「消癉、僕擊、偏枯痿厥、氣滿發逆、甘肥貴人則
疾病有寒熱虛實之辨，陰陽表裏之別；食物有寒熱溫涼之性，辛甘酸苦
鹹之味；食物的性味必須與疾病的屬性相適應，否則會起反作用而影響治療。
孫思邈在《千金要方》中明確提出：「夫爲醫者，當須先洞曉病源，知其所
郭教授認爲，飲食控制須與辨證施食相結合，除遵循西醫的飲食控制原
則外，還應進行中醫辨證施食。消渴病的病機主要是燥熱偏盛，陰津虧耗。
以陰虛爲本，燥熱爲標。因此，不宜進食辛熱之品，以免辛熱之品助熱傷陰，
加重病情。飲食治療應堅持中西醫結合，如現代醫學認爲肉類中牛羊肉脂肪
含量低，豬肉脂肪含量高，故糖尿病患者當選牛羊肉；然中醫學認爲，牛羊
肉屬熱性食品，對於陰虛火旺的消渴病不宜，屬於涼性的豬肉更合適，故應
當中西醫結合辨證施食。
規律、適當的運動對糖尿病的控制有許多益處。中醫很早就認識到運動
對於消渴病治療的重要性，如隋代巢元方在《諸病源候論》中提出：「消渴患
者應先行一百二十步，多者千步，然後食。」唐代王燾在《外臺祕要》中也指
出：「食畢即行走，稍暢而坐。」「不欲飽食便臥，終日久坐••••人慾小勞，但
莫久勞疲極，亦不能強所不能堪耳。」
本原則，同時主張中醫的體育療法，如太極拳、太極劍等。運動宜於餐後
1~2小時進行爲宜，每次運動20~30分鐘，以不超過1小時爲宜。老年糖尿
病患者不宜劇烈運動，可每日步行累計1萬步，分三餐後進行。
四、辨證論治，協調臟腑平衡
的精神實質和基本原則。因爲中醫病因學依據的是「審證求因」，那麼「辨證
論治」就是「治病求本」的最好方法。
法，如《中藥新藥臨牀研究指導原則（試行）》將糖尿病分爲陰虛熱盛證、溼
熱困脾證、氣陰兩虛證、陰陽兩虛血瘀水停證、血瘀脈絡證五型論治。郭教
授認爲，中醫治療時應以辨證爲主、分型輔，分型只是對糖尿病常見的典
型證候的概括，不管分3型或5型，雖然對於指導消渴病的治療起到了提綱
挈領的作用，但終究不能概括消渴病的全部證型，且還有兼症或夾雜症等。
因此，臨牀診病必須認真辨證論治，不受分型的約束，才能取得良效。
症之間有着緊密的聯繫，互相影響。糖尿病屬代謝綜合徵，不僅糖代謝紊亂，
也影響到脂代謝及蛋白質代謝，並且可引起或並發高血壓等，最終導致糖尿
病血管併發症，影響糖尿病患者的預後及生活質量，治療時不僅要嚴格控制
血糖，而且要控制血脂和血壓等，這樣方能全面控制糖尿病，減少糖尿病並
發症的發生，提高生活質量。
瘀、溼熱、水停等多個病證，導致脾、腎、肝、肺、心、胃腸、膀胱等臟腑
功能失調，可出現如肺陰虧虛之肺癆；心脈痹阻之胸痹心痛；經絡不和之肢
體麻木；肝腎陰虛之視目昏渺、暴盲、耳聾等，熱毒熾盛之瘡癤、癰疽；陰
第一篇 學術思想！
郭教授主張，運動療法應堅持持續性和個體化，遵循西醫運動療法的基
辨證論治是中醫學理論體系中最重要的特點之一，是中醫臨牀診治疾病
中醫治療消渴病傳統上採用三消分治。後世醫家也提出了許多分型的方
47
郭教授認爲，糖尿病是一個全身性疾病，可引起多臟器損害，不同並發
中醫消渴病也影響到多個臟腑及氣血津液，引起氣虛、陰虛、內熱、血
/名師與高徒
溼，以協調臟腑功能。郭教授臨牀常用下列五法：
1. 補益脾腎
地位。
48
則礙脾胃之正常運化，臨診時需嚴以審察，補腎氣多選用菟絲子。
2. 滋陰生津
甚，濟身中津液之衰」，提出清熱養陰爲治療消渴病的大法。
視陰津盈虧。
虛陽亢、燥熱內熾、煉液生風之中風偏枯：脾腎陽虛、水溼泛濫之水腫等兼
症。因此，必須堅持整體觀念，協調各臟腑及氣血津液的平衡，才能取得良
好的臨牀療效。郭師在治療時重視健脾補腎，調肝寧心，理氣活血，清熱祛
《靈樞•五變》云：「五臟皆柔弱者，善病消癉」，強調了正氣虛在消渴病
病機中的重要性。郭教授認爲，五臟虛弱可能與現代醫學的基因易感性有關，
是糖尿病發生的根本原因，因此補益臟腑、平衡臟腑功能至關重要。宋代張
杲在其《醫說》中說：「論消渴者，腎虛所致，每發則小便甜。」李東垣認爲，
「內傷脾胃，百病由生」，說明脾腎虛弱在疾病的發生、發展中佔有重要的
郭教授認爲，脾腎功能協調是內分泌功能正常的保證，包括胰島素的分
泌代謝、降糖藥物作用的發揮等。郭教授治療糖尿病時強調脾腎並重，但補
脾要區分是脾氣虛弱還是脾不健運，只有見脾氣虛弱之舌淡、舌邊齒痕徵象
時才用益氣補脾法，多選用補而不滋膩之品，如太子參、黃芪等；脾不健運
則健脾燥溼，恢復脾的運化功能，使水液代謝正常。另外，爲了防止藥物對
脾之運化功能的影響，臨牀常選用白朮、生苡仁等健脾祛溼，幫助運化，並
不一定要等到脾虛徵象出現時才予健脾。同時注意健脾並不是補脾，健脾時
不可妄用黨參、黃芪之類，以防助熱傷陰滿中。特別在兼夾溼熱證時，妄補
中醫學認爲，消渴病以陰虛爲本，燥熱爲標，且病久則以陰虛爲主。因
此，在糖尿病的辨證論治中，應時時顧及陰津。劉完素在《三消論》中把消
渴病的病機歸於「燥」、「熱」二字。「燥熱太甚而三焦腸胃之媵理怫鬱結滯，
緻密壅塞，而水液不能浸潤於外，榮養百骸」，治療上提倡宣津布液，並歸納
出治療消渴病的原則：「補腎水陰寒之虛，瀉心火陽熱之實，除胃腸燥熱之
郭教授認爲，胰島素是否不足與陰津盈虧相一致，胰島素充足，生物效
應正常，營養物質合成代謝正常，則陰津充裕；胰島素合成缺乏，或生物效
應減弱，營養物質合成代謝障礙，則陰精虧虛，因此治療糖尿病時一定要重
陰虛以肺、胃、腎陰虛爲主，治療陰虛時當分清病變部位，合理選藥。
肺陰虛，可選用天冬、麥冬、百合；胃陰虛，可選用花粉、石斛、玉竹，胃
陰虛內熱食慾亢進時，重用生地，配以黃連滋陰清熱，尚可抑制食慾；腎陰
虛，可選用女貞子、旱蓮草、枸杞、桑椹子。中醫學認爲，腎陰爲一身陰液
之根本，腎陰可以滋助肺陰，稱爲「金水相生」。肺陰不足亦可導致腎陰的虧
損，稱爲「金不生水」，因此，養陰以滋補腎陰爲主，兼補他髒，可取得事半
功倍的效果。
3. 調暢氣機
《素問•舉痛論》云：「百病生於氣也。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
則氣下•⋯驚則氣亂••••思則氣結。」不同的情志變化，對人體氣機活動的影
響是不同的。其中以鬱怒傷肝、肝氣失調致鬱最爲常見。氣機鬱滯日久不愈，
可見氣病及血而爲密血，或鬱而化火生熱，或津聚爲痰等。
糖尿病與精神因素密切相關，郭教授認爲，胰島B細胞功能、胰島素分
泌與肝主疏泄功能相關，氣機失調、鬱滯不暢是糖尿病的基本病理之一，疏
肝柔肝、調暢氣機是治療糖尿病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氣機調暢才能保證胰
島B細胞和胰島素功能的正常發揮，臨牀郭教授用柴胡、白芍、鬱金等品滋
陰柔肝，疏肝理氣。氣機調暢，有助於脾、腎功能的協調，使疾病向愈，故
臨證必疏肝。
4. 活血化瘀
郭教授在多年的臨牀實踐中發現，糖尿病患者多有不同程度的血瘀表現，
並且血瘀證型佔到一半以上，應用活血化瘀法治療症狀可以得到改善，同時
可降低血糖，改善血液流變性，改善糖尿病下肢痛患者的下肢血流量等。因
此，郭教授倡導活血化瘀法治療糖尿病。
密血既是一種病理產物，又是一種致病因素。凡寒熱、氣滯、氣虛、津
虧、血少、熱盛、損傷等均可導致血瘀。《靈樞•五變》說：「其心剛，剛則
多怒，怒則氣上逆，胸中蓄積，血氣逆流，皮充肌，血脈不行，轉而爲熱，
熱則消肌膚，轉爲消癉。」說明消渴是由大怒引起氣血逆亂、血脈瘀阻、化熱
傷津而引起的。《醫學入門》中說：「三消•…總皆肺被火刑，燻蒸日久，氣
血凝滯」，也指出消渴可導致瘀血。現代醫學發現，糖尿病患者血液流變學異
常，血黏度增高，支持糖尿病血瘀的存在。
郭教授認爲，治療糖尿病必須重視血瘀證的治療，有血密證時要重用活
血藥，即使沒有明顯的臨牀血瘀證候，其血液流變學已有改變也應預防用藥。
第一篇 學術思想！
七情不僅可以引起許多疾病的發生，而且對疾病的演變也有重要影響。
49
丿名師烏高徒
的臨牀療效。同時配以丹參養血活血，使活血不傷正，養血不留瘀。
5.清熱祛溼
溼法治療，使溼熱祛，氣陰復，氣機暢，瘀血消。
施杞教授治療頸椎病
的學術思想與臨證經驗
50
指導：施杞
型、椎動脈型和交感神經型。
氣血，益腎填精；循經補瀉，通絡除痹」治療頸椎病。
一、六經鈐百病，頸椎從痹論
在活血藥的選擇上，郭教授善用蟲類藥，如全蠍、蜈蚣、地龍、水蛭等，認
爲這些竄透搜剔之品，往往能出奇制勝，力挽沉痾，收到常規藥物難以達到
在糖尿病以往的辨證中，很少列出溼熱證型。郭教授在長期的糖尿病臨
牀診治中發現，糖尿病屬溼熱證或伴溼熱證者十之五六。糖尿病常見氣陰兩
虛、脾腎不足。脾氣虛弱，運化失司，水溼運化不利；腎虛氣化不利，水溼
內停。糖尿病患者多過食肥甘、辛辣，蘊溼積熱，溼與熱合，形成溼熱。溼
熱內蘊，傷氣損陰，阻滯氣機，氣滯血瘀，對糖尿病的控制及慢性併發症的
防治非常不利，故郭教授非常重視對糖尿病溼熱證的辨證治療，採用清熱祛
圖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龍華醫院 王擁軍
頸椎病是因頸椎間盤自然退行性變化過程中感受外邪或勞傷，導致頸部
軟組織和椎體動、靜力平衡失調，加重退變，產生椎間盤突出（或膨出）、韌
帶鈣化、骨質增生，從而刺激或壓迫頸部肌肉、神經根、脊髓、血管而出現
一系列症狀和體徵的綜合徵。按其常見臨牀表現分爲頸型、神經根型、脊髓
施杞教授通過對頸椎病的長期臨牀觀察和相關實驗研究，提出了「調和
頸椎病主要臨牀表現爲頸肩酸痛，甚則活動困難，四肢疼痛、麻木、腫
脹，頭痛眩暈，嚴重時出現四肢功能障礙及不完全癱瘓，這與中醫「痹證」
表現非常相似。
1. 正虛血瘀外邪入，經脈閉阻遂成痹
重着、伸屈不利、甚或關節腫大灼熱等爲主要表現，包括五體痹（皮痹、肌
痹、脈痹、筋痹、骨痹）、五臟痹（肝痹、心痹、脾痹、肺痹、腎痹）等。正
氣虧虛爲其內因，風、寒、溼三氣侵襲其外因，而經絡閉阻、氣血運行不
暢則是該病的主要病變機制。清代林珮琴在《類證治裁》指出：「諸痹，良由
陽氣先虛，騰理不密，風、寒、溼乘虛內襲，正氣爲邪所阻，不能宣行，因
而留滯，氣血凝滯，久而爲痹。」因此，包括頸椎病在內的痹證發病，患者往
往本身正氣先虛，然後六淫外邪遂乘虛而人，盤踞經隧，導致氣血閉阻，留
滯於內而發病。
邪內襲、由表及裏時，腎氣隨之衰甚。《素問•痹論》曰：「五臟皆有合，病
久而不去者，內舍於其合也。故骨痹已，復感於邪，必舍於腎。」可見，骨病
日久必累及腎，導致腎精益虧。肺氣之治節、心氣之運行、脾氣之轉輸、肝
氣之疏泄等都有賴腎陽之溫化及腎陰之滋潤，故腎氣虧虛則會導致全身臟腑
的病變。頸椎病之「五體痹」由表及裏而演變爲「五臟痹」，與腎精不足密切
相關。
2. 證候多變頸椎病，鹹歸六經之節制
療效卓著。但長期以來，不少醫家長期認爲《傷寒論》中的六經辨證理論只
適於指導外感病，直至清代，才有人提出不同意見。如柯韻伯曰：「仲景之六
經爲百病立法，不專爲傷寒一科，傷寒雜病，治無二理，鹹歸六經之節制。」
俞根初曰：「以六經鈐百病，爲確定之總訣。」頸椎病的發病既與外感六經病
證相似，又有臟腑虧虛造成的因素，故可以從六經辨證論治。傷寒六經辨證
概括了疾病各個發展階段中正氣強弱、病因屬性、邪正盛衰、寒熱進退、病
理層次、病勢趨向，以及陰陽消長的情況，是辨證論治、遣方用藥的基礎。
和交感型多表現爲「五臟痹」的症狀。「五體痹」屬太陽病及變症或兼症，是
外邪侵犯人體的初級階段，是外感病中的太陽表證。「五臟痹」分屬太陽病變
證、陽明、少陽、少陰病、太陰病、厥陰病，都歸屬於裏證。
由於手足陽明經、手足少陰經、手足少陽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厥陰肝
第一篇 學水思想！
痹因閉阻經絡、氣血運行不暢所致，以肌肉、筋骨、關節酸痛、麻木、
腎氣不足不僅是頸椎病發病之基礎，亦爲頸椎病發展之基礎。尤其當外
51
在頸椎病臨診中，凡病證與六經病所相符，每選《傷寒論》中切合之方，
頸椎病頸型、神經根型、椎動脈型多表現「五體痹」的症狀，脊髓型
/名師與高徒
六經傳變的特點。
頸椎病的表現。
52
成痰瘀互結、閉阻經絡，而出現六經症狀。
二、調和氣血，益腎填精；循經補瀉，通絡除痹
1. 益氣化瘀爲主法，聖愈湯方爲基礎
損傷神經根的修復，從而達到防治頸椎病的目的。
2. 辨證審因伍古方，好用清任祛瘀劑
經、任脈、陰維脈、陰蹺脈等行經頸部，足太陰經、足太陽膀胱經、督脈、
陽維脈、陽蹺脈等行經項部，手陽明大腸經上出於柱骨之上會督脈所過之
處頸椎，使頸部成爲諸經的循行要道。施杞教授認爲，風、寒、溼侵犯
人體後，通過這些經絡具有由外及內的演進特徵，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傷寒
當人體臟腑虧虛、抵抗力下降時，風、寒、溼外邪乘虛而人。由於風、
寒、溼爲陰邪，易襲陽位，往往首先侵犯太陽經，導致太陽經輸不利，衛外
不固，營衛失和，出現惡風怕冷、出汗、頸項強痛、腰背酸楚、四肢關節疼
痛等症狀，並可影響督脈，使項背攣急，疼痛加劇，頭頸轉動受限，而出現
六經辨證是辨疾病的部位、病邪的深淺。在導致頸椎病發病的因素中，
除了風、寒、溼等外邪作用外，還有年老體弱而元陰元陽不足，筋骨之患遷
延，或者外力致傷，精氣不復，遷延勞損所致的退變因素。年高肝、脾、腎
不足，肌肉萎弱，筋骨懈惰，使頸部動力平衡失調，而引起椎間盤退變、頸
部韌帶肥厚鈣化、骨贅增生等病變，隨之靜力平衡失調，造成椎間孔狹窄、
神經根受壓、脊髓和血管受壓，導致氣血失和，陽氣虛衰不足，衛陽不固，
媵理空疏。此亦爲風、寒、溼三氣雜至，氣血凝滯爲痹證形成的基礎。痹阻
遂致氣滯血瘀，血脈不通，久之失養，筋脈不榮亦加重了局部病證，進而形
頸椎病乃「正氣虧虛、外邪侵襲、經絡閉阻而致」。《素問•調經論》云：
「人之所有者，血與氣耳。」「血氣不和，百病乃變化而生。」《素問•至真要大
論》云：「疏其血氣，令其調達，而致和平。」施杞教授繼承中醫傷科專家石
筱山先生「以氣爲主、以血爲先」治療頸椎病的臨牀經驗，經過長期的臨牀
實踐，逐步形成了「調和氣血、通絡除痹」防治頸椎病的學術思想和治療法
則，並以「聖愈湯」爲基本方，陰陽兼補，調和氣血，取得了頗佳的臨牀效
果。實驗研究又證實，益氣化密法可通過多種途徑延緩椎間盤的退變，促進
臨牀治療頸椎病時，我們在辨證的基礎上，根據外感病邪之不同而配伍
相應的古方。風寒者用桂枝湯或葛根湯；風熱者用銀翹散或桑菊飲；風溼者，
肢體困重、拘緊不力，用羌活勝溼湯；溼熱者，口乾口苦、大便燥結，用當
歸拈痛湯。
腰疼、腿疼，或周身疼痛，總名目痹證••••••總逐風寒、去溼熱，已凝之血，
更不能活。如水遇風寒，凝結成冰，冰成風寒已散。明此義，治痹證何難。
古方頗多，如古方治之不效，用身痛逐瘀湯。」對於因寒溼侵犯筋脈或痰瘀阻
滯筋脈，導致氣血閉阻、經絡不遂而引起的以頸肩臂疼痛，甚則周身疼痛爲
主要表現者，常用身痛逐瘀湯祛瘀通絡，蠲痹止痛。以頸、肩、臂部或手足
麻木不仁爲主，甚則肌肉萎縮、軟弱無力，乃氣虛血瘀、經脈失養所致，常
用補陽還五湯補益氣血，活血通絡。若痰瘀互結，腦失所養，出現頭暈頭痛、
噁心嘔吐、胸脅疼痛、心煩等，治當活血理氣，逐瘀化痰，常用通竅活血湯
或血府逐瘀湯治療。
3.補腎遣方重陰陽，分期論治有異同
忽略補腎。頸椎病初起或腎虛表現不顯時，治腎以通達腎與膀胱經爲主。藥
用麻黃、桂枝、羌活、鹿銜草、益智仁、烏藥等，既可引藥人腎與膀胱經，
通暢經絡，顧護根本，防邪入裏，又能辛散解表，祛風除痹，迫邪外出，常
用獨活桑寄生湯。陽氣充足，邪無容身之所，則氣得以運，血得以行，而痹
疾即愈矣。
頸椎病中期或腎虛表現較輕時，多在扶正祛邪的基礎上，配以補腎壯筋
湯或六味地黃丸。補腎壯筋湯出自《傷科補要》，方用熟地、山茱萸、茯苓、
白芍、杜仲、牛膝、續斷、五加皮和青皮等。諸藥合用，共奏補益肝腎、強
筋壯骨、行氣活血之功。
我們用六味地黃丸，取其「三補三瀉」之功，使腎氣充足，既可助散瘀
通絡，又能防內舍於腎之變。《醫方論》云：「此方非但治肝腎不足，實三陰
並治之劑。有熟地之膩補腎水，即有澤瀉之宣洩腎濁以利之；有茱萸之溫澀
肝經，即有丹皮之清瀉肝火以佐之；有山藥收撮脾經，即有茯苓之淡滲脾溼
以和之。藥止六味而大開大合，三陰並治，洵補方之正鵠也。」
頸椎病晚期，尤其是脊髓型頸椎病痿證患者，需注重補腎，臨牀常用地
黃飲子治療。對於腎虛表現明顯的患者，用藥需先審辨陰陽，腎陰虛者出現
腰酸、盜汗、溲赤、夜寐欠安、虛煩不寧、口苦咽幹、舌紅少苔、脈細數等，
採用左歸丸等方藥以滋補腎陰。腎陽虛可出現面色白、大便溏薄、小便清
第一篇 學術思想！
臨證時，施教授推崇王清任祛瘀諸方。《醫林改錯》曰：「凡肩痛、臂痛、
頸椎病本虛標實，治療重點爲扶正祛邪。扶正既要着眼於氣血，又不能
53
丿名師與高徒
4.分經用藥祛痹證，藥至病所除頑疾
故治療頸椎病時，我們從氣血理論出發，並隨六經辨證予經方治療。
痹」範疇，主要表現爲太陽表證，包括表實證和表虛證。
強直、無汗者，治宜解表散寒，疏通經絡，方用葛根湯加減。
調和營衛，方用桂枝加葛根湯加減。
54
祛瘀通絡，蠲痹止痛，方用葛根湯合身痛逐瘀湯加減。
局
證，治宜和解少陽，方用小柴胡湯合血府逐血瘀湯加減。
湯或復元活血湯合葶藶大棗瀉肺湯加減。
長、夜尿頻多、納呆、形寒肢冷、舌胖苔白滑、脈沉細等，採用右歸丸等方
藥溫補腎陽。由於陰陽互根，陰可損及陽，陽亦可損及陰，兩者不能截然分
開，所以在治療時只有水火併濟，關照陰陽，方可收到事半功倍之效果。
由於六經辨證中的三陽經病證涉及腑，多實；三陰經病證涉及髒，多虛，
（1）結合太陽經論治頸型頸椎病：頸型頸椎病屬於中醫學「皮痹」、「肌
頸型頸椎病中的太陽表實證病程較短，或急性發作，僅表現頸項部酸痛、
頸型頸椎病中的太陽表虛證，頭項強痛惡風而有汗出，治宜祛風解肌，
（2）結合太陽經論治神經根型頸椎病：太陽經證出現在神經根型頸椎病
發病早期或發作期，臨牀表現爲灼痛、刺痛感。《傷寒論》曰：「傷寒，醫下
之••••後身疼痛、清便自調者，急當救表⋯•宜桂枝湯。」風寒者，形寒怕
風，遇寒痛甚，宜祛風散寒，溫經通絡，方用桂枝湯合烏頭湯加減；風溼者，
疼痛沉着，遷延日久，宜祛風勝溼止痛，方用羌活勝溼湯加減；寒溼者，宜
（3） 結合少陽經論治椎動脈型頸椎病：椎動脈型頸椎病屬於中醫學「脈
痹」範疇。脈位於「皮肉之內、骨骼之外」的半表半裏，與六經中的少陽之
所相同。少陽主半表半裏，爲表裏之樞機，氣機升降運行的通道。肝膽之火
循經上擾清竅，則出現頭暈頭痛、口苦、咽幹、目眩等。《傷寒論》日：「少
陽之爲病，口苦，喝乾，目眩也。」「本太陽病不解，轉人少者•••••與小柴
胡湯。」椎動脈型頸椎病多由太陽表證之頸型頸椎病發展而來，表現出少陽經
（4）結合陽明經論治脊髓型頸椎病痙證：該證爲脊髓型頸椎病之發生早
期中較爲嚴重的病證。《金匱要略》曰：「表證失於開泄，邪氣內傳，鬱於陽
明，熱盛灼筋，亦致痙病。」頸項疼痛、強直，肢體僵硬，肌張力增高，小便
澀短，大便祕結，肢體水腫，腹脹腹滿，舌質紫，脈弦滑乃濁水閉阻，腑實
內聚。《金匱要略•痙溼喝病脈證並治》曰；「痙爲病，胸滿口噤，臥不着席，
腳攣急，必當介齒，可與大承氣湯。」治宜宣肺利水，通腑解痙；方用大承氣
（5）結合少陰經與太陰經論治脊髓型頸椎病痿證：脊髓型頸椎病後期可
表現出少陰經痿證，臨牀可見頸項、腰膝酸軟，手足不溫，筋脈弛緩，肌肉
萎縮，四肢不舉，下肢痿廢，肌力下降明顯，部分患者陽痿遺精，小便滴瀝
不盡，語言含糊不清，頭重欲睡；或泛惡胸悶，苔薄膩或膩，質淡體胖，脈
細滑。此系腎精虧乏、痰滯於內所致。《傷寒挈要•少陰病證治》曰：「若遇
少陰虛寒，陽虛失溫，水飲不化，水寒之氣逆於膈上，見欲吐不吐，乾嘔者，
就不能用吐法治療，當用四逆湯以抑陰。」此證治宜補益腎精，化痰清上，方
用四逆湯合地黃飲子加減。
大便溏薄，關節失利而呈僵硬，肌力、肌張力下降，寒溼下注，腹部時痛。
此證爲太陰虛寒證，治宜溫中散寒，補養脾胃，益氣和營，方用理中湯合人
參養榮湯加減。
頭部、五官等臟器外，還通過分支進入胸腔支配胸腔臟器，並可以影響周圍
血管舒縮和發汗功能。因此，本病可出現頭暈頭痛、心煩失眠、悲傷易怒、
手足發涼、言語失常等表現。我們在臨牀中結合少陽經及三陰經對其進行
論治。
脅苦滿、不欲飲食、心煩、喜嘔等少陽經證。《傷寒論》曰：「太陽病，十日
已去，脈浮細而嗜臥者，外已解也。設胸滿脅痛者，與小柴胡湯。」治宜和解
少陽，方用小柴胡湯加減。
肢體麻木、手足皮溫下降、畏寒、自汗、大便瀉泄等太陰經證。部分患者有
耳底疼痛，失聽，視物模糊，重者近似於失明。有些患者還可表現爲血壓偏
低，神疲乏力，少言懶動，頸項疼痛，苔薄質紅，脈沉緩而弱。此爲太陰虛
寒證，治宜溫陽散寒，補氣健脾，方用理中丸合補中益氣湯加減。
少陰經證交感型頸椎病：太陰經證進一步傳變，可發展爲少陰經證，病
位在脾腎，臨牀有從陰寒化、從陽熱化兩類證候。
少陰寒化證：少陰陽氣虛衰，病邪入內化寒，寒聚心臟發胸痹；聚於
腎臟，出現四肢厥冷。臨牀可見頸項板滯疼痛牽掣胸背疼痛，並伴胸悶氣短，
肢體沉重，四肢發冷，下利清谷，脈律不齊，苔白或白膩質紫，脈沉弦或緊。
《傷寒論》日：「少陰病，身體痛，手足寒，骨節痛，脈沉者，術附湯主之。」
治宜溫陽散結，方用附子湯合瓜蔞薤白白酒湯加減。
少陰熱化證：少陰陰虛陽亢，邪從熱化表現爲少陰熱化證。臨牀可見頸
第一篇學術思想！
太陰經痿證脊髓型頸椎病後期表現爲肌肉萎縮，抬頭困難，神疲納呆，
（6） 結合少陽經及三陰經論治交感型頸椎病：由於頸部交感神經除支配
少陽經證頸椎病：人體感受風寒溼邪之後，出現口苦、咽幹、目眩、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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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經證頸椎病：三陽經病治療失當，損傷脾陽，表現出頭暈、耳鳴、
走
/名師與高徒
加減。
脈，方用當歸四逆湯加減。
的治療法則，陰陽兼補，調和氣血可取得頗佳的臨牀效果。
56
的學術經驗
廣東省中醫院 陳文治 王君鰲
項疼痛、頭痛眩暈、耳鳴目澀、心煩不得眠、口燥咽幹、下利胸滿、舌尖紅、
少苔、脈細數等症。《丹溪手鏡•不得眠臥》曰：「不眠，少陰病。」「下利而
渴不眠，宜豬苓湯利其水。」治宜滋陰清熱利水，清膽和胃，方用豬苓湯
（7）結合厥陰經證論治交感型頸椎病：交感型頸椎病之少陰經寒化證進
一步傳變，寒凝血虛，則可形成厥陰經證。其主要表現爲上熱下寒，臨牀可
見口乾欲飲、氣上撞心、心中痛熱、下肢厥寒，部分患者可出現半邊臉發燒、
面部出汗異常等表現。《傷寒論》曰：「厥陰之爲病，消渴，氣上撞心，心中
痛熱•••手足厥寒，脈細欲絕者，當歸四逆湯主之。」治宜溫經散寒，養血通
頸椎病是在正虛的基礎上勞損或感受外邪導致氣血失和、痰瘀內結、經
脈痹阻而罹病，臨牀可表現爲頸肩酸痛，甚則活動困難，四肢疼痛、麻木、
腫脹，頭痛眩暈，嚴重時出現四肢功能障礙，甚至癱瘓。這與中醫的「痹證」
非常相似。因此，該病可從痹治之。因其發病過程與外感六經病證相似，又
有臟腑虧虛之因素，故可從六經辨證論治。六經的物質基礎是經絡和臟腑，
它們既是受邪之所，也是病變所在。根據頸椎病「正氣虧虛、外邪侵襲、經
絡閉阻」的病機特點，採用「調和氣血，益腎填精；循經補瀉，通絡除痹」
鄧晉豐教授治療膝骨性關節炎
骨性關節炎（Osteoar thritis, OA）是一種常見的多發於中年以後的風
溼性疾病。1994年，在美國骨關節炎研討會上對其作出了簡明的定義：骨關
節炎是一組有不同病因但有相似的生物學、形態學和臨牀表現的疾病。該病
不僅發生關節軟骨損害，還累及整個關節，包括軟骨下骨、韌帶、關節囊、
滑膜和關節周圍肌肉，最終發生關節軟骨退變、纖維化、斷裂、潰瘍及整個
關節面的損害。在膝關節發生骨性關節炎的病理改變，使關節逐漸破壞，並
影響膝關節功能及產生畸形時，稱爲膝關節骨關節炎。
膝關節病變佔了大部分。男性和女性膝骨關節病峯值分別24.7%和
54.6%。門診的膝痛患者有一半以上是因爲骨性關節炎就醫的，其中女性膝
關節OA 比例顯著高於男性（28.4%：16.2%）。有報道顯示，膝關節有增生
性改變者50歲以上人羣佔80%，60歲以上約90%，70歲以上可達100%。
然症狀明顯不得不前往醫院就診者僅5%左右。也就是說，骨性關節炎發
展過程隱匿，相當多的膝關節退變、增生早期無臨牀症狀，其是中老年人運
動以及慢性殘疾的首要原因。
化過程，以及正常的磨損、慢性損傷、肥胖、飲食習慣等都是可能的致病因
素。現代生物學研究表明，細胞因子、生長因子、免疫因素等都與膝 OA的
發病有關。有證據顯示，膝OA的發生、發展與年齡、遺傳因素、肥胖、外
傷、內分泌紊亂、自由基對關節軟骨的影響等有關。膝OA的病理特點主要
包括關節周圍韌帶、軟組織、滑囊炎性改變；關節滑膜炎性反應、增生、肥
厚；關節周圍肌肉萎縮、無力；關節軟骨進行性變性、損傷、破壞、剝脫；
關節邊緣和軟骨下骨反應性增生、骨贅形成；膝關節間隙狹窄、不對稱、畸
形出現，從而影響下肢功能活動。在整個病理過程中關節軟骨的損害是該病
最顯著的變化。儘管膝OA最主要病理變化在於軟骨，但它卻並不是簡單的
關節軟骨方面的疾病，而是整個運動關節疾病，包括關節軟骨、滑膜、軟骨
下骨、韌帶，以及關節周圍的肌肉組織和神經組織等。
受損之軟骨及骨結構。1995年，美國風溼病學院推出了膝OA治療的金字塔
方案，即以患者的教育、鍛煉、減輕體重等措施爲基礎，必要時輔以外用非
甾體抗炎藥，無效情況下依次加用口服對乙酰氨基酚和非體消炎藥等，以
及使用止痛藥維持。急性發作時在關節腔內注射皮質激素；有不可逆性功能
障礙時採取關節置換。雖然治療方法很多，但都有一定的局限性，不能從根
本上治癒。另一方面，由於膝 OA 的高發性和普遍性，歷代中醫藥學家都對
其進行了廣泛的研究和臨牀實踐，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形成了一定的學術觀
點和理論。如在中醫理論指導下，對膝OA或展開辨證分型論治，或進行分
期論治，或專病專方主治，或主方隨證加減用藥，或聯合藥物外治，或藥物
關節腔內注射，或運用針灸和推拿等方法進行綜合治療。由於方法衆多，副
第一篇 學術思想！
國內初步流行病學調查顯示，骨性關節炎的病例在5000萬以上。其中，
現代醫學對膝 OA的病因尚不十分明確，遺傳、環境等因素，特別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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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西醫在膝OA的治療上主要是緩解關節疼痛，改善功能，並重建
走
/ 名師與高徒
作用少，並可適合於不同類型和不同證候，因而顯示出其優勢。
左右，勤學不怠，現將其運用中醫藥治療膝OA 的學術經驗等整理如下。
一、對膝 OA中醫藥理論的認識
然無論何者，皆沒有脫離外感六淫的範疇。
二、嶺南人羣體質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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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的思想。
三、膝OA 的分類
鄧晉豐教授是全國第二批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從事
中醫骨傷臨牀近50年。他學貫中西，擅長應用中醫藥治療膝 OA，並逐漸形成
了具有嶺南特色的獨特風格，是當今嶺南中醫骨傷大家。近年來，筆者侍診其
鄧師指出，從《內經》開始確立痹證的基本理論之後，後世總體遵循
《內經》的理論觀點，在發展中有諸多的發揮，但總結痹證的病因仍然以內外
因爲主線。內因或氣血虧損，或真陰不足，或元陽精虧，或痰濁瘀血，或脾
胃失調而生內溼，或溼熱內生，或七情失調等，其又分爲虛實兩候；外因或
重溼邪，或重風邪，或重熱邪，或重寒邪，並提出風毒、暑邪等不一而足。
鄧師指出，人是天地自然的產物，人與自然環境有着密切的聯繫，自然
環境影響和制約着人體健康和生理、病理狀況。嶺南歷史上爲荒夷之地，多
瘴癘之氣。作爲一個特定的區域，有着特殊的地理、風物、人情，生活在其
中的百姓必然受該區域氣候、地理、風俗習慣的影響而擁有具有鮮明地域特
色的體質和對某些疾病的易感性。嶺南是我國較接近赤道的地帶，具有熱帶、
亞熱帶季風海洋性氣候特點。夏季以南風和東南風爲主，由於太陽輻射量多，
日照時間長，蒸發量大，產生大量暖溼氣流。但由於南嶺的阻隔，風速較小，
導致空氣流動差，大氣中溼度明顯增高，整個地域如蒸籠，故天氣以溼熱爲
主。冬季時間短，以北風和東北風爲主，天氣以寒溼爲主。嶺南地區氣候以
「熱」和「溼」區別於其他地區，對生活在其區域百姓的生活、習俗、健康和
體質產生了重要的影響。飲食方面，嶺南飲食文化較爲豐富，民多喜食海鮮、
禽類，故脾胃容易聚溼生痰。同時，由於天氣炎熱，陽氣消耗較大，百姓每
多餐，好上午茶、下午茶、夜宵等，容易擾亂脾胃正常運化，導致脾胃損傷。
嶺南的特殊氣候及飲食習慣形成了嶺南人媵理不密、陽氣常不足、上熱下寒、
陰溼偏盛、脾胃虛寒、外熱內寒的體質特點。這充分體現了《內經》「人與天
鄧師認爲，痹證含義寬泛，自《內經》以降，所論痹證範圍之廣，所論
之雜常令人混淆。膝OA最主要的症狀表現依次爲疼痛、屈伸不利、腫脹、
畸形。其符合中醫痹證的定義，故屬痹證範疇。根據膝 OA的特殊表現，鄧
師認爲，從「五因」上分析，其與痛痹、溼痹、頑痹關係最爲密切；從患病
深淺看，膝OA由輕到重與肉、筋、骨關係最爲相合；從五臟所屬分析，與
肝、脾、腎關係更直接。
四、膝 OA 的中醫病因
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病因觀。他認爲，膝OA的病因主要與年齡、飲食、勞逸、
創傷、痰瘀、先天稟賦、外邪入侵、生活習慣，及氣候、地理環境等密切相
關。特別是嶺南獨特的氣候、地理條件和飲食生活習慣是引發嶺南人羣膝
OA的重要病理因素。鄧師指出，各個因素之間往往相互雜合，這是導致膝
OA的病因機制。
五、膝OA 的病機機理
觀點，認爲人體正虛是發病的根本，邪氣是發病的重要條件，正邪交爭導致
的病理產物則進一步引起疾病的演變。因此，在致病因素的作用下，膝OA
的發病機理主要包括營衛不和、氣血失調、痰瘀互結、臟腑陰陽失調等幾個
方面。根據膝 OA的病因和病理發展演變過程，鄧師將其歸納爲幾點：病位
在膝部，包括肌膚、經絡、血脈和筋骨，病性爲本虛標實，虛實夾雜。初起
以標實多見，病勢較淺，多爲寒、溼、熱、痰、痰痹阻；久之虛實互現，或
以虛爲主，雜有標實；或標實爲主，雜以虛候；或虛實並作。病勢由表入裏，
由淺人深，常累及臟腑，除寒、溼、熱、瘀、痰之外，還可出現氣虛、血虛、
陽虛、精虧、脾胃虛弱、肝腎虛損等病變，病變發展過程中主要累及肺、脾、
肝、腎等臟腑。晚期以疼痛、關節變形、畸形、功能障礙爲主要臨牀表現。
其突出的病理改變爲不通、不榮。同時，易感性具有一定的地域特點。
六、膝 OA的治療原則
程。在這個過程中，如果無適當的幹預，則病情可逐漸由輕到重，最終導致
功能喪失，給患者造成經濟、心身上的負擔，並影響生活質量。爲此，鄧師
總結了治膝的五大原則。鄧師認爲，凡病皆有徵兆，治療疾病最好的方法就
第一篇學木思想！
鄧師在充分吸收前人經驗的基礎上，根據臨牀實踐及嶺南地域的特點，
鄧師遵循《素問》「正氣存內、邪不可幹」和「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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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 OA的發生、發展經歷了早期、中期、晚期或由表入裏的病理變化過
/名師與高徒
佳的治療效果。
七、膝 OA的常見症狀表現
此時表現爲「不通」 和「不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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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肝腎虧虛、精虧血少，或痰瘀痹阻，或寒凝溼鬱導致筋脈拘攣。
症狀中有時會伴有惡寒、畏寒、發熱、肌膚麻木等症狀。
八、膝 OA的治療大法
所述治痹三法之外，還包括調、溫、補、通四大方法。
1.調法
是「治未病」、治輕病、治淺病，即「治未病」原則。如疾病已發生，則要既
病防變，做到早發現，早治療，以「扶正祛邪」爲原則。疾病的發生不僅在
局部，而且是全身病理在局部反映，故要遵循「整局標本同治」的原則。膝
OA的發生、發展與季節、氣候、地理環境和性別存在密切聯繫，因此，要
遵循「三因制宜」的原則。由於膝OA 是一種複雜性疾病，往往一種方法難
以達到良好的效果，需要多管齊下，即遵循「綜合論治」的原則，以達到最
鄧師指出，膝OA患者最主要的症狀表現是疼痛，絕大多數患者是以疼
痛爲主訴進行首診的。疼痛的性質包括實和虛兩個方面。早期主要實痛，
包括刺痛、脹痛、掣痛等，爲多種原因導致的局部經脈氣血閉阻，即所謂
「不通則痛」。中後期以虛實夾雜爲主，包括酸痛、鈍痛、隱痛、靜息痛等。
其次表現爲屈伸不利，通常亦分虛實兩種。早期多爲外邪或損傷引起，
因筋、骨爲肝、腎所主，故中後期主要責之於肝腎功能異常。其次爲腫脹、
重濁、晨僵。其中，關節腫脹主要責之於水液代謝異常、停積於關節周圍或
關節內所致。經云：「溼勝則腫。」因此，關節腫脹主要從溼論治；溼性重濁
下行，因此關節沉重與溼阻有關。此外，肝腎虧虛，腎精不足，骨失髓養則
腰膝酸軟，無力支撐亦可發爲重濁。關節僵硬，其症有虛有實，或氣血不足，
再其次表現爲畸形，多見於後期、晚期的患者，此時濁痰敗血互結，導
致關節發生變形，成爲O形腿，或內翻畸形，嚴重影響行走功能。在常見的
鄧師認爲，膝OA病情雖然複雜，但無論如何變化均不離痛、拘、腫、
畸四大主症。其中，以痛、拘、腫最爲常見，畸通常發生在膝OA晚期。此
時僅靠藥物維持治療已不能有效地緩解，通常需要手術幹預。因此，中醫藥
治療的重點在於前三者。針對這三者，鄧師提出，治療膝OA除了《內經》
「調」即調和、調理、協調之意，主要包括調和營衛、調理脾胃二法。
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