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腎氣丸
補水中之火，就是根據陰陽互根的道理配伍的。
攝片證實，結石陰影消失。
2． 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龍華醫院
茲摘選朱南孫教授驗案一則：
第2篇
臨證經驗
腎炎見陽虛證或恢復期多用腎氣丸。朱老指出，腎氣丸六味滋陰，具有
壯水之主、以制陽光的作用，桂、附溫陽，有益火之源、以消陰翳的作用。
此方組成是寒熱並用，水火兼補，不溫不燥，一開一合，使水去而明不傷，
扶陽而水不升。朱老強調，本方是在有補陰藥的基礎上加桂附以溫陽，所謂
另對尿結石的治療，溼熱型自擬通淋化石湯（金錢草、雞內金、海金沙、
石見穿、石韋、冬葵子、兩頭尖、芒硝、六一散），對病久而致腎陰虛（目
眩、顴紅、口乾、盜汗、失眠、舌紅少苔、脈細數）者則選用六味地黃丸或
知柏地黃丸，對腎陽虛（怕冷、腰腿酸軟、便溏溲長、自汗、脈沉遲，舌胖
而潤）者則選用濟生腎氣丸，對腎陽虛很少用金匱腎氣丸、桂附地黃丸治之
者。朱老曾診治某輸尿管結石合併腎孟積水，用通淋化石湯加味服 40劑後，
朱南孫婦科驗案
談媛』 潘明』 董莉』
A1. 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嶽陽中西醫結合醫院
朱南孫教授爲滬上朱氏婦科第三代傳人，首批全國名老中醫。筆者隨朱
師侍診，深切體會着朱氏婦科以肝腎爲綱、注重奇經、衷中參西的證治思想。
經云：實則瀉之，虛則補之。臨證中對於邪侵日久，耗傷正氣者，朱師多主
張祛邪爲要，邪正兼顧，務必使邪去正安；在治療上則循序漸進，層層深人。
龔某，女，34 歲，2006年6月20日初診。經水素調，1998年放環後經
期綿延，近兩年出現期中出血，有反覆尿路感染以及黴菌性陰道炎病史。現
陰部瘙癢，帶多色黃，腰酸神疲。月經史：16,7/30 ~37，LMP:6月6日。
婚育史：已婚，1997年順產。舌淡暗，苔薄膩，脈細軟。證屬溼熱邪滯，帶
251 。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脈失司。治擬清熱利溼，殺蟲止帶。
明道炎；月經失調。
15g。7劑。
12g，桑寄生12g。12 劑，水煎服。
防瘀阻，治擬祛瘀止血。
劑，水煎服。
氣機不利。治擬疏肝利氣通滯。
劑，水煎服。
腎益氣，祛瘀止血。
水煎服。
肝火下迫衝任，肝旺腎虛。防再經淋。
劑，水煎服。
中醫診斷：帶下病（黃帶）；月經病（崩漏、經間期出血）。西醫診斷：
處方：蒲公英20g，地丁草 15g，金錢草 15g，椿根皮12g，地榆 128，雞
冠花12g，白槿花 12g，地膚子12g，白鮮皮12g，生甘草6g。7劑，水煎服。
外洗方：蛇牀子15g，百部15g，苦參12g，蛋休15g，野菊9g，石榴根皮
7月11日二診：藥後腰酸神疲好轉，帶下仍多，期中少量瘀下，2天即
淨。末次月經：7月7日，未淨。舌淡暗苔薄膩，脈弦細數。上方加杜仲
7月25日三診：7月7日月經淋瀝至今，無腹痛。舌暗苔薄膩，脈細弦。
處方：蒲黃炭（包）12g，焦楂炭12g，炮姜炭4.5g，熟軍炭4.5g，茜草
15g，海螵蛸15g，大小薊（各）12g，花蕊石 20g，地榆12g，椿根皮 12g。7
8月3日四診：藥後瘀下2天即淨，自覺陰癢，帶稀如水，色淡紅，無腹
痛，納可，便調。經水臨期未轉，舌淡暗苔薄膩，脈細弦。證屬瘀阻衝任，
處方：生蒲黃（包）15g，丹參30g，赤芍 15g，丹皮12g，川棟子12g，
制香附 12g，棱莪各12g，八月札 15g，鐵刺苓 12g，海螵蛸15g，茜草 15g。7
8月19日五診：8月14 日經轉，淋瀝至今，略有腰酸，無不適。舌淡暗
有齒印，苔薄膩，脈細弦。證屬腎氣不足，瘀下不暢。防瘀阻經淋。治擬補
處方：蒲黃炭（包）128，焦潞黨 20g，焦楂炭15g，炮姜炭4.5B，熟軍
炭4.5g，茜草炭15g，海螵蛸15g，花蕊石 20g，地榆 12g，椿根皮12。7劑，
8月26日六診：LMP:8月14日~8月21日。隔3天後有少量瘀下，色
鮮，外陰瘙癢，腰酸，神疲肢軟。舌淡紅，苔薄黃膩，脈細。證屬腎氣不足，
處方：生地15g，淡黃芩6g，白芍12g，地榆12g，鉤藤（後下）12g，早
蓮草12g，小薊草 12g，側柏葉12g，椿根皮12g，茜草 15g，海螵蛸15g。12
0•152。•
脈弦細帶數。治宗原法，清熱利溼疏通。
金錢草15g。12劑，水煎服。
初診外洗方，12劑。
擬養肝益腎。
12劑，水煎服。
除，寐欠安。舌淡紅，苔薄膩少津，脈細。證屬肝腎陰虛，治擬清養肝腎。
12g。12劑，水煎服。
無不適。舌淡紅，苔薄膩，脈細。治宗前法。
劑，水煎服。
用，更有動疾復予動藥，靜疾再與靜藥者—關鍵在於動靜相宜。
第2篇 臨證經驗
9月9日七診：周期將近，小腹作脹，有行經預感。舌淡暗，苔薄黃膩，
處方：生蒲黃（包）15g，丹參20g，赤芍15g，丹皮15g，川棟子15g，
制香附15g，蒲公英20g，紅藤20g，劉寄奴15g，棱莪各12g。7劑，水煎服。
10月21日八診：末次月經：10月9日。先期5天，仍感陰癢，腰酸。舌
淡紅，苔薄膩，脈細弦。證屬溼熱下注衝任，肝腎耗損，帶脈失司。治宗前法。
處方：生蒲黃（包）15g，丹參20g，赤芍15g，丹皮12g，劉寄奴 12g，
石見穿158，制香附 15g，地丁草 158，川續斷 128，狗脊12g，威靈仙15g，
11月18日九診：末次月經：11月9~16 日，量中，無腹痛，帶下色黃，
仍感腰酸，期中出血已瘥。舌淡暗，苔薄膩少津，脈細。證屬肝腎不足。治
處方：知母12g，川柏9g，生地12g，白朮芍各98，茯苓 12g，淮山藥
12g，山茱萸12g，川續斷128，杜仲128，桑寄生12g，狗脊12g，玉米須30g。
12月2日十診：經期將近，小腹作脹，有行經預感。帶下仍多，陰癢已
處方：生地15g，白芍12g，知母 128，澤瀉12g，地榆12g，椿根皮 12g，
金櫻子 12g，川續斷 12g，桑寄生12g，茯苓神各 12g，首烏藤15g，柏子仁
12月16日十一診：LMP:12月8~14日，量中，帶下較多，陰癢已除，
處方：生地15g，白朮芍各9g，女貞子12g，桑椹子128，枸杞12g，首烏
藤15g，茯苓神各128，合歡皮15g，柏子仁12g，桑寄生12g，杜仲 12g。12
［按語］「從、和、守、變」是朱南孫教授婦科診療經驗的概括。臨證中
根據婦科疾病特點，往往動疾予以靜藥，靜疾予以動藥，動靜不勻者通澀並
本案中患者經水素調，放環後溼熱瘀滯，邪留衝任、帶脈，日久則耗傷
肝腎，導致衝任不固，帶脈失司，故症見經期綿延、期中出血、陰癢、帶下
色黃質稀量多。首診時患者主訴爲陰癢、黃帶，屬溼熱爲患，故予蒲公英、
地丁草、金錢草、地膚子、白鮮皮、生甘草清熱利溼；樁根皮、地榆、雞冠
o•%o•
名師與高徙 MNGSHI YU GAOTU
知柏地黃湯之意化裁。十診、十一診分別以清養肝腎之劑善後。
爲後學之楷模。
藥時尤擅使用藥對，組方精筒，療效顯著。
花、白槿花固衝止帶；配合外洗方以清熱燥溼，殺蟲止癢。二診時患者出現
經間期出血，爲腎虛火旺，故加社仲、桑寄生補腎固衝。三診時月經綿延，
漏下不止，乃瘀阻衝任所致，故予朱氏將軍斬關湯化裁，方中蒲黃炭、焦楂
炭、大小薊、花蕊石化瘀止血；炮姜炭、熱軍炭寒溫相配以加強祛瘀散結之
功；海螵蛸、茜草、地榆、椿根皮清熱益腎固衝。四診時爲經期將近，然仍
瘀阻氣滯，故予生蒲黃、丹參、赤芍、丹皮、棱莪、鐵刺苓活血通經；川棟
子、制香附、八月札疏肝理氣；海螵蛸、茜草益腎固衝。五診時經來不暢，
仍屬瘀阻漏下，故再予將軍斬關湯化裁，加入焦潞黨益氣固衝。六診時又見
期中出血，屬肝旺腎虛，故予生地、黃苓、白芍、鉤藤平肝清熱；旱蓮草、
小薊草、側柏葉涼血止血；地榆、椿根皮、海螵蛸、茜草清熱益腎固衝。七
診時爲經期將近，故仍予活血祛瘀、通利衝任之劑，並加入蒲公英、紅藤清
熱利溼。八診時仿上方加入川斷、狗脊，虛實兼顧配合外洗方清熱殺蟲止帶。
九診時患者症情好轉，爲邪去正虛，肝腎耗傷，故以養肝益腎治療爲主，取
縱觀此案，不僅體現了朱師注重奇經，以肝腎爲綱的婦科辨治特點，更
能反映出朱師以祛邪爲先，兼顧虛實的證治思路，循序漸進，條理清晰，可
朱南孫洽療不孕症的
學術思想及經驗
A 上海中醫藥大學 趙莉
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嶽陽中西醫結合醫院 張婷婷 趙莉 曹琛
朱南孫教授系「朱氏婦科」第三代傳人。其祖父朱南山、父親朱小南先
生均是我國著名的中醫婦科大家。朱南孫教授從醫 60餘載，潛心鑽研前輩學
術精華，融會貫通，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診療風格。臨證時重在辨證論治，用
在不孕症的治療上朱師認爲應該遵循「審因辨證、治病求本」的原則，
0254。
先調補氣血，以靜待動，而濟其源，源充衝任自通盛。
胎動不安甚至滑胎，對此類患者在受孕後仍當健脾胃，補肝腎，固衝任。
一、乙癸同源，肝腎同治
五臟六腑皆有關係，但與肝腎最爲密切。
青皮、川棟子、路路通、廣鬱金等。
-第2篇
臨證經驗
同時兼顧「肝腎爲綱」、「衝任以通爲盛」的觀點，對於實證理當先祛邪，邪
祛則經調，氣血亦安和。待陰平陽祕即調補助孕，胎孕乃成。而虛證則轉爲
不孕症概指婚後未避孕、有正常性生活、同居兩年而未受孕的婦科病證。
《千金要方》有「全不產」、「斷續」之稱。《脈經》謂之「無子」。除先天性
生理缺陷如螺、紋、鼓、角、脈之「五不女」等非藥物所能取效外，其他不
孕症多可經調治後受孕，中醫習稱「種子」。朱師臨證強調先祛邪或先調經，
待邪去經調後再施予補益，重在養精血，補肝腎以助孕。故肝腎同治與調經
助孕是朱師治療不孕症的重要環節。調經之法當分經前期、經間期和經後期
調理，經水調達後方可使用溫養衝任之品協助排卵，結合基礎體溫於月中促
孕，以期獲效。有些患者素體虛弱，雖經藥物調治後受孕，孕後仍易致胎漏、
肝腎在女子的生理病理過程中有着重要的作用。前人指出：「肝腎乃衝任
之本」。同樣，肝腎同治亦是朱氏婦科重要的治療理念，朱小南先生就有「肝
氣不舒則百病叢生，尤於婦女爲甚」的見解。朱師在其先父的觀點上提出了
「肝腎爲綱」、「肝腎同治」的婦科疾病臨牀治療觀點，認爲婦科疾病雖然與
腎爲先天之本，元氣之根，藏生殖之精，是人體生長、發育和生殖的根
本。腎司二陰，胞脈繫於腎，衝任二脈，導源於腎。先天腎氣不足，或房事
不節、久病大病、反覆流產等都可「窮必及腎」，損傷腎氣。腎氣不足，天癸
不能按期而至，衝任不盛，胞脈不榮，則月經失調，不能攝精成孕。肝藏血，
主疏泄，司血海，女子一生，經、孕、產、乳，數脫於血，而胞官的行經及
胎孕等生理功能恰是以血爲用的。女子以肝爲先天，以血爲本，而易怫鬱，
每致肝氣不舒，氣機不暢，衝任不能相資，則諸症迭出致胎孕難成。腎爲肝
之母，兩者同居下焦，乙癸同源，精血互生，腎水滋養肝木以柔養其剛悍之
性，而肝鬱常又子病及母。故朱師提出了「治肝必及腎，益腎須疏肝」的治
療理念。在用藥時常常在柴胡、鬱金、夏枯草等疏肝清肝方中加人女貞子、
枸杞、桑椹子、川續斷、桑寄生等補腎藥，在補腎方中又多添加疏肝理氣之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二、辨證施治，適時調補
脈閉塞四種證型。
1．虛證不孕，辨證論治
菟絲子配枸杞平補陰陽，常與桑椹子、覆盆子同用加強養陰之力。
督三脈，益腎填精而峻補營血，最宜經後使用。
2.實證不孕，審因論治
藥，並提倡整體調節（中醫藥調理）配合局部治療（輸卵管通液）。
o•心
不孕症的治療當先建立排卵功能或使胞宮胞脈通暢後才可考慮受孕，朱
師辨證時多分爲肝腎陰虛，脾腎陽虛，溼蘊衝任、絡道受阻和衝任阻滯、胞
肝腎陰虛型：基礎體溫多見高溫相，常見月經提前，量少，色紅，形體
消瘦，頭暈耳鳴，烘熱汗出，煩熱胸悶，失眠多夢，肌膚失潤，陰中乾澀灼
痛，舌紅少苔，脈弦細數。治當滋補肝腎，養血調經。方用傅氏調肝湯（熟
地、當歸、白芍、山茱萸）補腎水，平肝木。方中熟地配伍白芍能滋水涵木，
陰血並補，多加制黃精、巴戟天、仙靈脾益腎填精；生地、麥冬益陰潤燥；
脾腎陽虛型：基礎體溫多見低溫相，可見月經遲發，或經閉，經色淡暗，
量少，性慾淡漠，小腹冷感，頭暈耳鳴，神疲肢倦，腹脹納減，腰膝酸軟，
大便溏薄，舌淡，苔薄，可見齒痕，脈沉緩，或濡細。治當健脾和胃，養血
調經。方用參苓白朮散健脾益氣，加用赤芍、白芍、當歸養血活血調經。懷
山藥配山萸肉益腎澀精，能補能攝。同時朱師認爲，黨參配黃芪可改善黃體
功能，適用於黃體功能不健者；紫河車配鹿角片乃用血肉有情之品，入衝任
（1）盆腔炎、輸卵管阻塞：輸卵管阻塞性不孕多因盆腔炎症所致，系溼
蘊衝任，絡道受阻，治當清熱利溼，消炎通絡。病程較短者宜清熱利溼，常
用蒲公英、紅藤清熱解毒，散結化瘀，多配伍敗醬草、地丁草。腹痛明顯者
加用失笑散以散瘀止痛。路路通、王不留行疏肝理氣，活血通絡；桑枝、桑
寄生補肝腎，通脈絡。病較久者當施以溫通之法，藥用石菖蒲、蘇嚕子、
皁角刺、王不留行、沉香、小茴香等，需注意沉香配小茴香雖爲理氣通絡、
溫腎散寒之佳品，但其性味辛溫，易傷陰津，不宜久用。對於輸卵管阻塞的
輕症患者，朱師常配伍益氣之黃芪、黨參，理氣之柴胡、元胡、制香附、川
棟子以期起到「推動」 作用，使受陽之氣機得調暢，胞絡胞脈的蠕動功能趨
於正常。對於輸卵管阻塞較爲嚴重的患者，多加用三棱、莪朮等破血消癥之
（2）子宮內膜異位症：朱師認爲，治療子官肌腺症、肌腺瘤及外在性子宮
桂，其一走一守能暖官而補命門之火，配伍川牛膝以引藥下行，散寒暖宮。
通後再佐以調經則毓麟有望。
3. 虛證當補，實證亦當補
予以滋養。
三、邪祛正復，調經助孕
要一環，朱師常在辨證論治的同時結合月經周期進行調理。
的是，此期肝腎陰虛者不宜過用助陽之品，以免傷陰。
第2篇
臨證經驗
內膜異位症時，前者重在活血化瘀，消癥散結；後者當加用疏肝理氣之藥。對
於內異症患者應注意活血理氣止痛，常予蒲黃配五靈脂活血止痛；石見穿、劉
寄奴清熱利水，通絡散結；乳香、沒藥活血散瘀，消腫止痛；三棱、莪朮行氣
破血，因攻逐力強，不宜久用，恐傷正氣。伴有小腹冷痛者多爲寒凝胞宮，傅
青主言道「寒冰之地，不生草木，重陰之淵，不長魚龍」，故宜加用附子、肉
（3）多囊卵巢綜合徵：多屬溼蘊衝任、絡道受阻型，以閉經爲主要表現，
治療當化痰疏絡，以動藥解其痰凝，方用滌痰湯加減，常予石菖蒲配膽南星
化痰開竅，清心解鬱。待溼化痰除之後再予健脾益腎，調補氣血，待地道得
朱師認爲，虛證患者重在調補，以溫潤填精、甘威柔養爲主，常在補益
之藥中加人少許養血活血之品，取其補中有通、通中寓補之意。實證多久病
纏綿，耗傷婦人正氣，且攻邪之藥亦多損耗正氣，在經後期血海空虛，亦當
見縫插針加以調補，正氣盛則能祛邪外出。邪去後以清養爲先，而不提倡滋
膩或峻補，一則恐虛不受補；二則恐滋膩礙胃。故常於調補之時配伍健脾和
胃、行氣助運之品。再則恐對於實證患者有閉門留寇之虞，應待邪退後方可
《萬氏女科》謂「女人無子，多因經候不調」，故調經爲治療不孕症的重
經前期宜活血調經，佐以疏肝理氣，以達胞宮排血通暢之目的，同時順
應經血下降之時清除胞宮胞絡內的血及病邪，常以四物湯加用澤蘭葉、益
母草、馬鞭草活血不傷正，養血不留瘀，推動胞宮氣血，使經水順暢排出；
加用疏肝理氣之川棟子、制香附以求氣行則血行。𣱣氳期血海漸充，當促排
卵，溫養衝任。朱師認爲，石楠葉配蛇牀子能溫腎助陽促排卵，增性慾；帶
下量少者多爲陰虛未復，仍應以養陰爲主，待帶下量多再佐以溫通之品。經
後期，血海空虛，腎氣耗損，當溫養衝任，益腎填精以培補其本：予生芪、
白朮、黨參、陳皮健脾益氣，生地、熟地、當歸、杜仲益腎養陰。值得注意
095。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四、典型病例
津，證屬肝旺腎虛，精血衰少，治擬養肝益腎，調理衝任。
柴胡6g。
屬肝腎不足，精血衰少，擬補腎益氣，養血調經。
9g。水煎服。
苔薄膩少津，治擬健脾和胃，益氣養血調經。
桑寄生12g，菟絲子12g，薴麻根20g，南瓜蒂12g。水煎服。
何某，女，28歲，結婚1年餘，未避孕半年未孕，於2008年3月12日
初診。15歲初潮，經期6~7天，周期素來先後不定，一二個月一行，量中
等，時有痛經。2007年10月19日醫院查B 超示：雙卵巢多囊樣表現，未見
成熟卵泡，予達英-35治療，患者未服用。Lmp:2008年1月6日，量中等，
6天淨，BBT 雙相（不典型），近日有爬升，脈弦細，舌偏紅，苔薄黃膩少
處方：當歸15g，白朮9g，白芍9g，生地9g，熟地9g，枸杞12g，女貞
子128，菟絲子12g，川續斷128，杜仲128，狗脊12g，桑寄生12g，青皮6g，
4月2日二診：Lmp:3月19~25日，量暢，無腹痛，略感乳脹，經後無
不適，同房也未出現異常分泌物，脈細軟，舌暗，邊尖紅，苔薄膩少津，仍
處方：當歸12g，生地9g，熟地9g，白朮9g，白芍9g，枸杞12g，女貞
子128，菟絲子12g，巴戟天 12g，仙靈脾 12g，黃精128，石楠葉9g，石菖蒲
4月16日三診：Lmp:3月19~25日，周期將近，BBT 上升4天，已有
乳脹行經預兆，昨日突發吐瀉，未服藥已愈，略有腹脹，脈弦細，舌暗尖紅，
處方：焦黨參12g，焦白朮9g，廣木香6g，陳皮 6g，茯苓12g，砂仁
（後下）3g，制香附12g，川棟子12g，當歸20g，熟地12g，川芎6g。水煎服。
4月30日四診：Lmp:3月19日，BBT 上升18天未降，今日於我院查
尿HCG（+），無不適，脈細數，舌暗偏紅，苔薄膩少津，擬益氣養血安胎。
處方：太子參20g，白朮9g，白芍12g，陳皮6g，川續斷12g，杜仲12g，
［按語］本患者在外求診半年有餘，外院診斷爲 PCOS，並予西藥治療，
患者考慮到西藥有諸多副作用，遂轉求中醫藥治療。朱師首診便以養肝益腎
調經的原則對其進行治療，在四物湯的基礎上加入大量補腎藥物，並佐以青
皮、柴胡以疏肝氣，體現了朱師「治肝必及腎、益腎須疏肝」的治療理念。
待𣱣魚期，則在原方的基礎上加入巴戟天、仙靈脾、石楠葉、石菖蒲等溫腎
陽、促排卵的藥物。三診時患者有吐瀉的症狀出現，恐其脾胃虛弱，不勝藥
力，故予參苓白朮散合四物湯加行氣疏肝之制香附、川棟子，一則顧護脾胃，
0•258o•
二則經期將近，予中藥微微推動氣血，以期其經水能得以按期顧暢排出，不
想藥後當月即受孕，堪稱如檸應鼓。
情志，臨牀取得了不錯的療效。
益良多，現將其臨證思路簡述一二如下。
一、謹守病因病機
-第 2 篇
臨證經驗
朱南孫洽療子宮內膜異位症
臨證思路舉隅
A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嶽陽中西醫結合醫院 張飛宇 董莉
朱南孫教授擅長採用中醫藥治療子官內膜異位症，辨治主張謹守病機，
階段分型，立法側重清化、清利、清養，臨證明審標本緩急，調攝尤重女性
子宮內膜異位症是婦科常見病、多發病，也是棘手的疑難病證。朱南孫
教授對於子官內膜異位症的診治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筆者有幸侍診於側，受
中醫學典籍中沒有子官內膜異位症的病名，有關論述散見於「痛經」、
「月經不調」、「不孕」、「癥瘕」等篇中。但類似本病的記載很多，大多偏重
於說明其發生的病機主要體現在於有所「不通」。無論是氣滯血瘀、寒溼凝
滯，還是氣血虧虛、肝腎虧損，均可致氣血運行不暢，衝任失調，導致「不
通則痛」。可見「瘀血」是產生子官內膜異位症症狀和體徵的關鍵，亦是其病
理實質。明•張景嶽《景嶽全書•婦人規》曰：「瘀血留滯作，唯婦人有之，
其證則或由經期，或由產後，凡內傷生冷，或外受風寒；或恚怒傷肝，氣逆
而血留；或憂思傷脾，氣虛而血滯；或積勞積弱，氣弱不行，總由血動之時，
餘血未淨，而一有所逆，則留滯日積，而漸以成疾矣。」朱教授認爲，這與子
宮內膜異位症的發病十分相似，其病理實質是「離經之血」聚而成瘀，瘀阻
衝任胞宮而發病。瘀血停蓄體內，阻滯衝任、胞脈，氣血運行受阻，不通則
痛，故見經行腹痛或持續性下腹痛；衝任受損，胞脈不暢，兩精不能相合，
則不能攝精成孕；氣機鬱滯，血行不暢，血海蓄溢失常則月經失調；瘀血留
0•259。•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是本病治療的組方基礎。
二、強調階段辨證
1. 瘀阻氣滯型
2. 瘀熱互結型
3. 邪戀正虛型
腎，調補氣血，以顧其本。
三、兼顧標本緩急
滯，日久漸成癲瘕。因此，瘀血阻滯是本病貫穿始終的基本病機，活血化瘀
臨牀上朱教授將本病分爲如下三個證型，也即病證演變的三個階段：
瘀阻氣滯型多見於病情初發期，症狀常表現爲痛經、輸卵管通而不暢、
月中少腹脹痛、經前乳脹等。正如《婦人規•血瘦》所說：「餘血未淨⋯•⋯則
留滯日積而成瘕矣。然血必由氣，氣行則血行。故凡欲治血則或攻或補，皆
當以調氣爲先。」治療在活血化瘀、消癥散結的基礎上，酌加制香附、川棟
子、柴胡、元胡、青皮等理氣之品，以氣行推動血行，增強止痛散瘀的力度。
瘀熱互結型常常表現爲肝旺瘀阻和溼熱瘀結兩種證型。前者以將近圍絕
經期的患者多見，臨牀表現爲經行腹痛、腹脹，乳房脹滿，月經量多或經期
延長，脈弦細、脈數，舌黯紅，腰酸軟，可伴有子宮肌瘤或高血壓病史。朱
教授謂「肝平則納血」，治療此疾務須清肝平肝，涼血化瘀。藥選丹參、丹
皮、茜草、夏枯草、鉤藤、仙鶴草等。後者多症見痛經劇烈，痛處拒按，伴
見口渴、便祕，甚則出現經行發熱。婦科檢查或B 超檢查提示盆腔粘連。朱
教授認爲，熱瘀交阻之疾，最忌夾有經事。對此前人頗多論述，惜今之醫惠
多有忽視，故臨診確需仔細詢問，探因索源。治療以清熱疏化、散瘀消癥爲
法，常用蒲公英、紅藤、敗醬草、地丁等清解熱毒，利溼導滯。若合併不孕、
輸卵管粘連而不通暢者，加以路路通、王不留行、蘇嚕子等理氣通絡。
此型患者往往病程較長，病勢遷延，日久耗氣傷陰，累及肝腎。症見小
腹抽掣墜脹，腰膝酸軟，神疲少力。對此階段的治療朱師指出，應結合月經
周期，標本同顧，攻補兼施。治療時經前以祛邪消瘦爲主，經後則兼養肝益
在子官內膜異位症的諸多臨牀症狀中尤以痛經與月經量多最爲棘手。衆
所周知，本病雖以血瘀爲主，但瘀結不在官腔，而在於瘀出無路。因此其痛
0• 260。•
之品，重在消散未成之癥，以減輕經行症狀，預防經來腹痛。
之效，同時也取未病先防、既病防變之意。
熟，還應在月中予以補腎疏絡促孕之法。
四、注重情志調攝
求嗣助孕。
五、病案舉例
第2篇
臨證經驗
經並非由瘀下即可痛減，反之有時會出現瘀下愈多、經痛愈劇的表現。故用
藥應依其特點，不可專事攻下，應追根求源，擇時施藥。朱教授臨診常於經
前或行經初期加用乳香、沒藥、血竭、香附、川棟子等利氣通滯、散瘀止痛
侍診於側，朱教授常囑止血塞流，勿忘澄源。本病之經崩屬宿瘀內結，
血不循經，辨治務禁一味斂澀，遭藥組方宜清養通澀，動靜結合，以冀澄源
塞流並舉。朱教授常選用蒲黃炭、炮姜炭、熟軍炭、花蕊石、三七粉等具有
雙向調節作用的藥物。另外，朱教授針對將近圍絕經期或兼有子宮肌瘤的患
者，喜施白花蛇舌草、寒水石、紫草等，旨在促其經水早斷，以收一舉兩得
對於子官內膜異位症引起的不孕症患者，也存在先病與後病之別，朱教
授臨診強調應以積極治先病爲主，但需時刻勿忘其求嗣之目的，一待時機成
情志因素在女性疾病中佔有非常重要的位置。中醫學認爲，情志是人體
對外界刺激的生理反應，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直接引起疾病的，但當情志活動
劇烈、過度，超越人體能夠承受的限度，且持續時間久，則會影響臟腑的氣
血功能。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
肺，恐傷腎。」此外，從生理特點上講，「婦人之生，有餘於氣，不足於血。」
心神柔弱，不耐情傷。再從心理特點來看，女性多慈善、愛戀、懵惡、嫉妒、
憂愁、恚怒，常難以自拔，故多情傷。據統計，女性情志病的發病率較男性
高一倍。孫思邈在《備急千金要方》中分析到：「女人嗜欲多於丈夫，感病倍
於男子，加以慈戀，愛僧，嫉妒，憂恚，染着堅牢，情不自抑。」又如《靈
樞•百病始生篇》認爲，憂愁可形成「凝血蘊裏而不散」，即說明情志所傷可
致瘀。可見，這與子宮內膜異位症的中醫病機爲「瘀血內阻」是吻合的。臨
牀診治中，朱教授常囑患者：癥瘦之疾非一日而成，欲圖速效，誠屬不易。
對於不孕症患者，常囑其要「順其自然」，保持樂觀的精神狀態，切忌情緒波
動與緊張，以免導致內分泌功能紊亂，影響排卵及輸卵管通暢度，從而妨礙
李某，女，34 歲，已婚，2005年2月26日因「痛經6年，進行性加劇」
0•26）。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證屬溼熱夾瘀交阻，癥瘕積聚，治擬清熱疏利，活血化瘀。
血竭9g。水煎服。
絡氣機受阻，治擬祛瘀生新，軟堅散結。
公英15g。水煎服。
宗原法，清熱利溼，活血化瘀，防經來腹痛。
3g。水煎服。
祛瘀止血。
祛瘀生新。
蓮草 12g，花蕊石20g，半枝蓮15g，桑寄生12g，海螵蛸15g。水煎服。
周可淨，半月前複查超聲提示肌腺症38mm × 42mm ×40mm。
來診，訴每次行經需用止痛藥，外院 B 超提示子宮肌瘤伴肌腺症（53mm x
55mm × 48mm）。造影示：右側輸卵管通而不暢，左側輸卵管傘端周圍粘連明
顯。今日經潮，腹始疼痛，肛口墜脹，腰酸。舌暗紅，苔薄膩，脈細浮略數。
處方：生蒲黃 15g，丹參20g，丹皮12g，赤芍15g，蒲公英 15g，紅藤
15g，劉寄奴 15g，柴延胡各6g，青陳皮4.5g，王不留行子 15g，川棟子 12g，
3月12日二診：上藥服後腹痛有所減輕，經行12天淨，經後體倦，腰酸
隱隱。舌淡暗，苔薄膩，脈細。證屬溼熱夾瘀阻滯胞宮胞脈，肝腎耗損，脈
處方：生蒲黃15g，五靈脂15g，茜草15g，大小薊各12g，海螵蛸 15g，
夏枯草 15g，鐵刺苓15g，花蕊石 20g，劉寄奴 15g，丹參20g，紅藤 15g，蒲
3月19日三診：月經周期將近，小腹隱痛，舌暗，邊有瘀紫，脈細。治
處方：生蒲黃 15g，赤芍15g，丹參20g，丹皮 12g，蒲公英20g，紅藤
20g，柴延胡各9g，川棟子 128，棱莪各12g，劉寄奴 15g，血竭9g，我乳沒
4月23日四診：Lmp:4.18，未淨，始量少點滴，第2天始痛減，第3天
始量多，前幾次經期延長。刻下：腰酸，肢冷畏寒，胃納尚可，大便欠暢，
多行走則頭脹暈感。舌淡，苔黃膩，脈細軟。防宿瘀留滯，淋瀝不盡，治擬
處方：蒲黃炭15g，五靈脂15g，炮姜炭4.5g，熱軍炭4.5g，茜草15g，
海螵蛸15g，花蕊石 20g，蒲公英 15g，紅藤15g，大小薊各12g，血竭9g。
5月21日五診：Lmp:5.16，未淨，量少，藥後腹痛減輕，經前乳房略
脹。舌偏紅，苔薄膩，脈細。證屬腎氣不足，防宿瘀留滯。治擬清肝益腎，
處方：蒲黃炭 15g，五靈脂158，茜草158，生牡蠣30g，小薊草 15g，早
如此調治半年後，2007年患者陪同朋友初診，訴經行腹痛已瘥，經行1
［按語］患者素體溼熱內蘊，與血搏結，稽留於胞宮胞脈，氣血運行不
暢，內生癥痕積聚，瘀而化熱，日久溼熱夾瘀交阻，肝腎耗損，體虛證實，
0•6。•
病效佳，其中蒲黃值經期宜炭用，祛瘀與止血並行。
養肝腎，軟堅消癥，通補共施，標本兼顧。
藥簡效佳，病乃得愈。
第 2篇 臨證經監
病情複雜。朱教授辨證爲瘀熱互結型痛經，立法清熱疏化，活血化瘀。藥用
紅藤、蒲公英清熱解毒，化瘀散結；丹皮、赤芍既涼血又散瘀，避免了涼藥
易止血留瘀的弊端；川棟子、柴胡、制香附專入肝經，功擅疏肝泄熱，合延
胡索可起到止痛的作用；乳、沒氣血並治，蒲黃、五靈脂寒溫相宜，祛瘀止
朱教授強調臨診處方用藥，以適時爲貴。本案患者經期防宿瘀留滯，經
行淋瀝，治擬祛瘀止血，施藥熱軍炭、炮姜炭、花蕊石等澀而不滯，動而不
烈，動靜結合，通澀並舉，相行不悖。經前肝旺血熱，治以涼血化瘀，利氣
通滯，防經來腹痛劇烈；經後雖陰血耗損，但應勿忘癥痕仍結胞中，治宜清
縱觀全案，朱教授辨證精確得當，治療立足基本病機，遣方靈活變通，
o•3。•
第三篇
理論探討
述於下。
一、氣病論
的闡述可以概括臨牀糖尿病發生發展的全過程，並用以指導臨牀用藥。
-第3篇
理論探討
《內經》氣病學說與糖尿病的
分期辨洽
•寧波市中醫院 陳霞波 周開 蘇瓊 指導：王暉
糖尿病屬中醫學「消渴」範疇，歷代醫家對其病機認識各不相同，其中
比較有代表性的病機理論爲陰虛熱燥，中醫藥院校統編教材《內科學》第五
版也以陰虛燥熱爲消渴病的基本病機，但近代醫家對此多有疑義。王暉老師
在20餘年中醫藥治療糖尿病的臨牀實踐中發現，氣病與糖尿病的諸多臨牀表
現密切相關，用氣病理論指導臨牀治療也可取得很好的效果。筆者有幸師從
王師門下，現將王暉老師關於闡述《內經》氣病學說與糖尿病的分期辨治論
受歷史局限，古人無法通過血糖監測等手段發現消渴病，只能通過臨牀
症狀進行診斷。現代醫學診斷發現了大量無明顯「三多一少」臨牀症狀的2
型糖尿病，發現了代謝綜合徵與糖尿病的關係，這些都提醒我們要對消渴病
傳統的陰虛燥熱病機進行完善。王師通過大量的臨牀總結髮現，《內經》對氣
《內經》中的氣具有物質和功能的兩種屬性。如《靈樞•決氣》說：「上
焦開發，宣五穀味，燻膚、充身、澤毛，若霧露之溉，是謂氣。」以「霧露」
來形容氣的存在，說明氣具有物質性，以「票膚、充身、澤毛」來闡明，說
明氣具有功能性。凡屬人體生理方面的氣，統稱爲「真氣」，它既是構成人體
的基本物質，又是生命活動的動力源泉。如《靈樞 •刺節真邪》云：「真氣
者，所受於天，與谷氣並而充身者也。」指出真氣是由先天父母之精氣與後天
水谷之精氣及大自然天陽之氣三者生化而成，真氣是人體賴以存在的所有之
氣的總稱。因此，李東垣在他的《脾胃空則九竅不通論》中對真氣解釋說：
0• 。•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處不到，起着「充身」的作用，因此它是人體生命的基本特徵。
氣化功能障礙。
的病理變化。
1.真氣不足
「真氣又名元氣，乃先身而生之精也，非胃氣不能滋之。胃氣者，谷氣也，榮
氣也，運氣也，清氣也，衛氣也，生氣也，陽氣也，又天氣、地氣、人氣，
乃三焦之氣，分言之則異，其實一也，不當作異名而觀之。」喻昌在《醫門法
律》中亦認爲：「人之所賴，唯此氣耳，氣聚則生，氣散則死。」以上兩家都
認爲人體之氣，合而言之爲真氣，它概括了整個機體的物質基礎和生理功能；
分而言之則又有各種不同的氣名稱。由於這種氣的升降出入，運行不息，無
真氣在運行過程中產生了氣、血、津液的代謝過程。如《內經 •營衛生
會》篇說：「人受氣於谷，谷入於胃，以傳於肺，五勝六腑皆以受氣。」《內
經•經脈別論》說：「食氣人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食氣入胃，獨氣歸
心，淫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輸精於皮毛；毛脈合精，
行氣於府；府精神明，留於四髒，氣歸於權衡」；「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
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經並
行。」可見，真氣的生成、運行、變化，貫穿於氣、血、精、津液的代謝全過
程。真氣的運動而產生的各種變化叫做氣化，氣化有兩種含義，一是指氣、
血、津液、精的各自新陳代謝及其相互轉化；二是指臟腑的某種功能活動。
《內經》對氣化的認識爲「故非出人，則無以生長壯老已；非升降，則無以生
長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無器不有」，所以氣化乃是機體最基本的生命活
動，氣化功能包括了現代醫學中的「代謝」概念。氣化功能障礙包括機體真
元之氣不足與氣機運行失調兩方面。先天不足或後天失養，則真氣不足而氣
化無力；氣機運行失調，則氣血津液代謝失常、臟腑功能失調，同樣表現爲
綜上，氣病論即是指真氣不足、氣機失調、機體氣化功能障礙而導致氣
血津液代謝失常、臟腑功能失調。王師指出，這一病理過程符合臨牀糖尿病
王師認爲，真氣既是構成人體和維持生命活動的最基本物質，又是人體
活動的功能狀態。它相當於現代醫學概念的遺傳因素。其與糖尿病內存遺傳
基因續陷，外受環境因素千擾而發病的理論相吻合，故糖尿病發病的病機爲
真氣不足。在環境因素影響下，既可因臟腑失養而致氣機佛鬱，由鬱化熱，
熱而成燥，因燥傷津，而以其氣機失調爲本，燥熱爲標；又可因臟腑虛贏氣
化乏源，進而陰液受損，導致氣明兩虧或陰陽兩虧，而以氣虛爲本，陰虛爲
標。所以可以認爲，明虛燥熱乃是氣病所致的病理表現，即所謂「標」，其
0•268o•
「本」實乃真氣不足，氣化失常，氣機失調。
狀態。
2.氣機失調
些病理變化也只有用氣化失常、氣血津液代謝異常、臟腑氣機失調來解釋。
二、糖尿病的中醫臨牀分期、分型和治療
前驅期、消渴期和逆歸期。各期分型和治療各有特點。
1. 原始期
第3篇 理論採討
現代醫學認爲，糖、蛋白質、脂肪、水、電解質這些物質既是構成人體
的基本物質，其代謝所產生的能量又是維持生命活動的原動力，這種物質和
生理功能的二重性符合中醫氣的基本概念，促進蛋白質、糖、脂肪、水、電
解質代謝的各種酶、內分泌激素，如胰島素、甲狀腺素等精微物質是由不同
臟腑、組織之氣化生而來的，亦屬氣的範疇。由於這些物質各具有特殊的功
能，因此可分爲不同臟腑特異之氣。臟腑特異之氣是真氣在氣化過程中物質
和功能之間轉換所必需的各種參與介導物質，一旦臟腑特異之氣的參與介導
關係失調，功能異常，即可導致真氣不足，氣化功能異常，而出現氣的病理
人體臟腑氣機升降出入運動是維持人體與外界環境，以及體內各臟腑之
間明陽平衡的重要因素，臟腑經絡、營衛氣血無不賴其聯繫。「化失其正，則
臟腑病，津液敗，而血氣即成痰誕」。王師指出，一旦氣化過程障礙，氣血津
液代謝失常、臟腑功能失調就會產生痰、溼、瘀、濁等病理產物，直接導致
代謝綜合徵及糖尿病的發生、發展。胰島素抵抗是代謝綜合徵和2型糖尿病
發生的關鍵因素。中醫現代研究認爲，胰島素抵抗與中醫痰、溼、瘀、濁等
病理產物有高度相關性，糖尿病諸多臨牀變證、併發症與此亦息息相關，臨
牀所見糖尿病患者，辨證屬脾虛痰濁、痰濁擾心、氣虛夾瘀等相當常見，這
依據上述氣病理論，結合臨牀，王暉老師將糖尿病分爲4期：原始期、
王師認爲，原始期的基本病機爲真氣不足，病位在脾、腎。此期又分爲
脾虛失運、脾虛肝鬱、腎精不足、氣血失和四個證型，治療原則爲未病先防、
防微杜漸。此期病象不彰，臨牀檢測血糖、胰島素、糖耐量等生化指標均在
正常範圍，臨牀此期羣體多存在糖尿病家族背景、高血脂、高血壓、鉄乏勞
動或運動、體形肥胖、年齡在40歲左右等危險因素。此時往往病家不以爲
然，醫家亦易忽視而無所事事。但在外界環境因素如飲食不節、情志失調、
勞欲過度等作用下，積久生變，終釀成消渴。在此期如果患者能夠在醫生的
0• 269o•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入前驅期。
2. 前驅期
斷和延緩其發展。
3. 消渴期
腎氣虛型方用金匱腎氣湯加減。
4. 逆歸期
o•m
指導下養性攝生，避害趨利，適當予以中藥食調，則可防治其進一步的發展。
臨牀治療分別以六君子湯（脾虛失運證）、四逆散合異功散（脾虛肝鬱證）、
左右歸丸（腎精不足證）、歸芍六君子湯（氣血失和證）爲基本方加減，分
月、按時調治，以調節機體臟腑功能、免疫功能等來預防、延緩、杜絕其進
王師提出，前驅期的基本病機爲氣化不利，氣機不暢，病在肺、脾，虛
中夾實，可見肺脾兩虛、脾虛痰濁、脾胃氣陰兩虛、肺胃陰虛燥熱四個證型。
此期是原始期的基礎上進一步發展而成。肺氣不足則不能宣五穀味而肅降通
調；脾氣不足，則不能散津而和調五臟，酒陳六腑，終致津液的生成、輸布、
排泄過程失常。臨牀表現爲乏力、口乾、多尿等津液不足、氣陰兩虛證候。
實驗室檢查常可發現患者葡萄糖耐量異常，或僅表現輕度空腹血糖異常，但
尚未達到糖尿病診斷標準。在此期運用前驅期4個系列組方予以中藥幹預治
療，加之飲食控制、適當運動、規律起居、舒情暢志，臨牀分別以參苓白朮
散（用於肺脾兩虛證）、升清降濁湯（用於脾虛痰濁證）、芪歸玉精湯（用於
脾胃氣陰兩虛證）、玉女煎（用於肺胃陰虛燥熱證）爲基本方加減治療，以阻
王師指出，消渴期的基本病機爲氣化失常，氣鬱燥熱，出現典型的「三
多一少」症狀及血糖升高（符合WHO 關於糖尿病的診斷標準），即爲臨牀糖
尿病期，也即中醫歷代沿用的「消渴」期。由於先天稟賦不足，在飲食不節、
過食肥甘、情志失調、勞欲過度等因素作用下，真氣愈虧，激發無力，而致
肺、脾、肝、腎等臟器氣機不暢，由鬱化熱，熱而化燥傷。故以真氣不足、
氣機失調爲本，燥熱爲標。根據所在的臟器不同，臨牀表現亦不同，可以分
爲氣津不足、肺胃燥熱型，脾虛不升、溼熱痰瘀型，心肝血虛型，脾腎兩虛
型。此期間應用中西藥結合及控制飲食，運動舒情結合治療，此期患者之臨
牀症狀表現亦非單純某型，往往是交互錯雜，臨證遭藥應細分縷析，辨明主
次，輕重緩急，方能藥證相合，獲得良效。肺胃燥熱型用竹葉石膏湯合玉女
煎加減，脾虛溼熱型治用升清降濁湯，心肝血虛型方用舒情寧心湯加減，脾
逆歸期的基本病機爲氣化紊亂，氣血不和，明陽失衡。此爲消渴期飲食
2700•
治法。
足部潰瘍、肢端發黑、脫疽等，方用養肝舒筋湯或陽和湯爲主加減。
白僵蠶等。
三、小結
更明顯。
-第3篇 理論探討
失控，情志不調，動靜失衡，藥物治療不當而致血糖控制不達標，氣化功能
嚴重失調，陰虛及陽，陰陽兩虛，陰陽失調，氣血逆亂。氣爲血帥，氣滯則
血瘀，氣虛亦易致瘀，氣不化水，津液停滯，有形之邪壅滯，鬱而化熱，煉
液成痰，痰瘀內阻，成爲其重要特徵。臨牀表現爲虛實夾雜，變症叢生。在
此期，在診斷上採用五體（皮毛、肌肉、血脈、筋骨）辨證與臟腑辦證相結
合，治療上以調整陰陽，調復氣機，化痰散瘀，養血活絡，調和營衛爲主要
病皮毛者多發皮膚瘡疥潰瘍、瘙癢等，方用五味消毒飲加麻黃、細辛、
荔枝核、淡竹葉、山梔、荊芥、防風，或加人中白、鮮仙人掌、馬齒莧；病
肌肉者多見四肢肌肉萎縮，下肢酸軟無力，方用芪歸玉精湯加減；病血脈者
則見下肢麻木疼痛、四肢不溫、間歇性跛行等症，方用當歸四逆湯加黃芪、
威靈仙、延胡索；病筋骨者多有四肢攣急、抽筋、腰骶足跟疼痛，或糖尿病
臟腑辨證分爲肺脾失和、心肝血虛、肝腎陰虛陽亢、脾腎兩虛、痰濁擾
心和腦絡不暢證型。肺脾失和表現爲易外感、畏風、出汗、納呆、疲乏等症
狀，用三和湯加減；心肝血虛表現爲失眠、健忘、心煩、目糊、多慮、抑鬱、
脅肋作痛等症，方用舒情寧心湯合越鞠丸主之；肝腎陰虛陽亢表現爲眩暈、
烘熱、肢麻、心煩，臨牀上多兼有高血壓等病證，方用養血平肝湯；脾腎兩
虛、痰濁擾心臨牀多見於糖尿病腎病，方用真武湯或黃連溫膽湯、溫脾湯等
主之；腦絡不暢臨牀多有肢麻、偏癱等中風證候，方用補陽還五湯加全蠍粉、
王師指出，在原始期和前驅期是綜合防治糖尿病的最佳時機，錯失了這
個時期，至糖尿病形成，醫學界認爲（至少到目前爲止）是不可治癒的終身
性疾病。而中藥能夠完全發揮其獨到的調理作用，在此二期結合生活調理完
全能夠阻斷或延緩其發展成糖尿病。在消渴期、逆歸期，依靠中藥治療可調
整血糖速度慢、幅度低，控制病情。如配合飲食控制、運動等綜合治療效果
王師強調，在治療用藥上，抓住關鍵，推動機體氣化功能是糖尿病治療
的根本大法，中醫藥治療糖尿病無須分上中下，不必專執一經，當以補元調
氣爲第一要義，益氣養陰法、升清降濁法、理氣安神法、養血活血法、調和
營衛法等隨證治之。在根據臨牀分期、分型靈活用藥的基礎上，辨證用藥必
o•②o•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薪之妙。
及診治作一探討。
一、概述
爲主。
陰伏寒連及太陰、厥陰，陽氣不能潛藏而夾痰、夾寒、夾虛火上衝。
二、理論探討
1.少陰證與躁、鬱、失眠的關係
須切記氣病這一貫穿糖尿病始終的這一基本病理，氣虛則補，氣鬱則達，氣
滯則疏，氣亂則調，氣泄則固，氣陷則升，氣升動太過則降，着眼子肺、脾、
腎氣化功能復常，即使在燥熱熾盛或陰陽失調階段亦須治氣，此舉有釜底抽
從少陰證論洽精神心理睡眠障礙
A廣東省中醫院 李豔
隨着社會的發展，物質生活的豐富和工作、生活壓力的增大，精神心理
障礙與睡眠障礙也逐漸增多。本文就臨牀所見精神心理睡眠障礙的中醫病機
精神障礙、心理障礙與睡眠障礙三類疾病多共存。在傳統中醫理論中，
這三者也常並稱。《黃帝內經》、《金匱要略》、《傷寒論》均記載有「煩躁」、
「鬱」、「癲狂」、「驚悸」、「不寐」、「不得臥」、「目不瞑」、「虛煩不得眠」、
「心中煩、不得臥」等。其類似於現代醫學所指的情緒障礙、心理精神障礙與
失眠。目前，中醫多認爲其總病機爲肝氣、肝火、痰熱、氣血兩虛以及陰虛
火旺等，治療以疏肝理氣、清肝瀉火、化痰滌痰，以及補養氣血、滋陰降火
然而我們在臨牀實踐中以六經辨證爲依據，認爲此類疾病病機多數爲少
少陰證的常見症狀爲煩躁和不寐。如《傷寒論》第289條「少陰病，惡
寒而踡，時自煩，欲去衣被者可治」中的「時自煩」；《傷寒論》第296條
「少陰病，吐利、躁煩、四逆者死」中的「躁煩」；《傷寒論》第303條黃連
o•
阿膠湯證中的 「心中煩、不得臥」，第309條吳茱蓖湯證中的「煩躁欲死」
湯證中的「乾嘔、煩者」和第319條豬苓湯證中的「心煩不得眠」等。
論》中謂之「奔豚」。
以治療應該以溫潛陽氣、散寒蠲飲爲主。
2.陽氣與躁、鬱、失眠的關係
不安。此與虛陽浮越同理。
第3篇
理論探討
第310條豬膚湯證中的「下利、咽痛、胸滿、心煩」，第315條白通加豬膽汁
上述症狀相當於現代醫學的焦慮症、抑鬱症、精神分裂症或失眠等疾病。
此類患者多有以下特徵：煩躁、焦慮、眼圈色黑、面色黧黑或暗黃、層色青、
頭身關節冷痛或兩膝獨冷、心悸、胸悶、畏風寒、納差、短氣、胃脘脹悶、
女性多有痛經；或咽喉慢性腫痛、易口腔潰瘍、口苦、易低熱、舌部潰瘍、
多汗、脈多沉細澀無力，舌質偏暗滯，舌體胖有齒痕，舌苔白膩而厚，大便
祕結等。需要特別指出的是，腎陽衰憊導致陽氣不安者，可見下午或晚間易
突然發作心悸、汗出、胸悶甚至憋悶欲死等系列症狀，伴有強烈的恐懼感，
類似於今之焦慮急性發作或恐懼症，以及部分植物神經功能紊亂，在《傷寒
此類疾病病機以少陰伏寒、元陽虧虛上浮爲本，以痰飲、虛火、血瘀、
氣滯爲標。腎陽衰憊，寒邪深伏，陽氣被下焦伏寒逼迫，浮越於上，浮越的
陽氣不能行溫煦之職能，擾動神明，心腎不交，故致煩躁、不寐。若腎陰不
足，不能涵斂陽氣，虛火內生，夾寒夾痰上擾心神，亦可導致上述症狀。所
精神心理睡眠障礙的病情變化具有時相性，明顯受晝夜、季節的影響。
陽氣的四季節律是相對宏觀節律，即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如現代醫學
發現，春季是焦慮症、抑鬱症、精神分裂症、失眠的高發季節，春日陽氣升
發而出，虛陽容易浮越。再者，《內經》通過五行理論將情志與四季聯繫在一
起。例如，肝在志爲怒，肝又屬木，通於春氣，所以春天多發肝氣不舒，表
現爲煩躁易怒或抑鬱不樂。若陽氣不能潛降，春季多發焦慮抑鬱，冬日多發
心悸恐懼。陽氣的晝夜節律是相對微觀的節律。《靈樞•順氣一日分爲四時》
進一步將一日分爲四時，朝爲春，日中爲夏，日入爲秋，夜半爲冬。朝則人
氣始生，日中人氣長，夕則人氣始衰，夜半人氣人藏。所以疾病在人體，多
表現爲「旦慧、晝安、夕加、夜甚」，實是陽氣隨晝夜節律消長，病邪又因陽
氣消長而進退的結果。陽氣的晝夜節律另一個表現就是營衛的循行。營衛相
伴而行，一晝夜運行五十周。而營衛之運行又以衛氣爲主導，以衛氣爲陽，
營氣爲陰故也。「夜半而大會，萬民皆臥」。陽不入陰，則不寐，不臥，煩躁
根據《黃帝內經》所述，在陽氣的運行中，最重要的環節是陽氣的潛藏。
0•273。•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疾病現代醫學的病理相關性。
3. 經脈與躁、鬱、失眠的關係
之火根本爲腎所主之陰寒，臨牀少有真熱之象。
4. 陽氣的虧耗
不良的生活工作方式，作息失常，過度疲勞，導致體質虛損加劇。
最終陽氣暗虧，釀成虛寒內伏，體質偏寒。
陽氣的潛藏階段，在四時屬於冬，在一日屬於夜，在五行屬於水，在五臟則
屬於腎，在六經則屬於少陰。這一個環節是陽氣彌補運行中的消耗、調整運
行狀態的時候。如果在此時段頻繁擾動陽氣運行，陽氣運行失序進而擾亂各
臟腑。陽氣當升不升，當降不降，心神也會隨之煩亂不能精專。如果陽氣不
能進入陰分，則會發生焦慮症、抑鬱症以及失眠。這就解釋了臨牀上爲什麼
沒有單純的抑鬱症、焦慮症、精神分裂症、恐懼症、失眠症，也解釋了此類
我們臨牀所見失眠與煩躁、抑鬱常常並見。除主訴心情煩亂之外，還有
坐立不安、情緒激動、驚悸甚至被跟蹤感，下午及夜晚尤甚。這些表現與
《靈樞 •經脈》對足少陰腎經的記載符合：「腎足少陰之脈，是動則病飢不欲
食、面如漆柴••⋯坐而欲起⋯⋯氣不足則善恐，心惕惕如人將捕之。是主腎
所生病者••煩心痛⋯⋯」可見，少陰腎的封藏被擾，精氣不密，導致陽不
人陰，陽氣運行失序又進一步導致了煩躁、失眠等。由此可見，坐立不安、
煩躁、各種情緒障礙如恐懼、焦慮、悲傷、抑鬱甚至躁狂、激越都可從少陰
證的本質來理解。且此類患者又多有足趾麻木、足底電擊感或熱氣自足底上
衝感等等，這些均系少陰腎經所主，爲少陰之氣衝逆所致，均屬陰躁。少陰
時至今日，抑鬱症、焦慮症、失眠症與日俱增，其發病主要原因爲長期
首先是過度勞累。經云：「生病起於過用。」在失眠患者中，多數患者有
睡眠衛生不良，經常熬夜。夜生活的豐富與工作壓力的沉重無疑助長了不良
睡眠習慣的養成。長期睡眠不充分，陽氣久久得不到充分潛藏，一味消耗，
其次是貪涼。現在人們在夏日享受着冷飲、吹着空調的時候，卻不曾想
到寒邪內生，傷及臟腑，通過皮毛凝滯經脈。當機體通過出皮疹、口腔潰瘍、
發熱乃至腹瀉的方式將寒邪排出體外時，人們又認爲是「上火」而服用寒涼
之品，甚至用靜脈點滴消炎藥抗生素，從而滋生新的寒邪。現代各類外科手
術發達，部分手術濫用。手術之前的恐懼，手術過程中手術創面尤其是內臟，
長時間暴露在空調之下，術後抗生素的使用，均可導致寒邪久留體內，深伏
少陰、太陰、厥陰，每逢寒冷、勞累或情志刺激就會發病。綜合醫院許多術
o•274。•
後患者多見不明原因的失眠，多基於此。
氣更容易浮越和耗散，故而又加劇了少陰證的病情。
三、躁鬱、失眠診治思路
1. 少陰本經證
眠障礙。本證在躁鬱、失眠患者中最爲多見，治宜溫陽散寒，潛陽安神。
醫診斷：奔豚，少陰寒化。
蠣（先煎）30g。7劑。每日1劑，飯後口服。
服7劑。
湯。
四診：諸症痊癒，時畏食生冷，附子理中丸善後。
o•
一第3篇
理論探討
再次，由於溫室效應，全球氣溫普遍升高。在炎熱的環境下，人體的陽
（1）少陰寒化證：少明在勝爲心腎，腎爲水火之宅，一身陽氣由此而發。
先天陽氣易損而難填。若陽氣虧耗，陰寒內盛於少陰，就會出現少陰寒化證。
由於陰寒在下，陽氣浮越，裹挾陰邪上擾心神，心腎不交，故易出現精神睡
病案舉例：劉某，女，5歲，恐懼兩年。形體偏胖，面色暗偏紅滯，兩年
來，每逢密閉場合，心胸空虛感，恐懼，氣血上衝而感覺煩躁，冷汗出，舌
僵硬，心胸有氣遊走，社會交往退縮。手足尚溫，畏寒，腰部尤甚，納差，
畏食生冷，舌淡暗滯，苔白膩，脈沉細。小便可，大便欠通。40歲停經。中
處方：熟附子（先煎）30g，肉桂（泡服）10g，沉香（後下）10g，春
砂仁（後下）10g，山藥 60g，茯苓 45g，澤瀉45g，牛膝30g，我甘草 30g，
乾薑45g，磁石（先煎）30g，山萸肉30g，烏梅15g，龍骨（先煎）30g，牡
二診：服藥後第2天嘔吐大量白黏痰，自覺身心鬆弛，諸症較前明顯改
善，恐懼感明顯減輕，氣血上衝感減輕，仍時呃逆，短氣，陣發性眩暈而緊
張，嘔後疲乏，手足尤甚，二便可。舌紅，苔薄白，脈沉細。上方不變，繼
三診：服藥後諸症較前明顯改善，呃逆、短氣、陣發性眩暈而緊張等症
均明顯減輕。仍咽喉有少量白痰，時流涎，口淡無味，食納一般，手足乏力，
二便可。舌紅，苔薄白，脈沉細。合方用半夏瀉心湯、苓桂術甘湯合吳茱萸
處方：生半夏 15g，乾薑30g，大棗30g，炙甘草30g，茯苓45g，桂枝
30g，白朮30g，生薑50g，吳茱萸15g，邊條參（分服）20g。水煎服，7劑。
［按語］本病緣於先天虧損，天癸早絕，肝腎虧空。腎陽虛衰，寒邪內
生，陰寒夾痰爲患，發爲恐懼。患者自覺心胸空虛，時發恐懼，是典型的腎
275。•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西名中醫溫碧泉老的溫氏奔豚湯化栽。
陰之氣。
此類證候在臨牀也較爲常見。
顯下降，小便夜間頻，大便乾結欠通。
春砂仁（後下）10g。水煎服，3劑。
法半夏 15g，7劑。
舌紅，苔薄白有津，二便通暢。桂附地黃丸善後。
經證候，同時患者提前閉經，合併厥陰虧虛，治宜溫陽、潛陽，方用已故山
此方爲臨牀常用溫陽、潛陽方。陽氣蓄足，出現了瞑眩反應，嘔吐黏痰，
說明邪氣從太陰而出。待反應停止，太陰乏力，患者開始出現太陰寒溼的表
現。遂以半夏瀉心湯合苓桂術甘湯加吳茱萸、邊條參，去中焦痰溼，兼溫厥
（2）少陰熱化證：本證的病機爲少真陽上浮，由於腎水虧虛，陽氣上
浮，心火獨亢，表現爲煩躁、坐立不安、入睡困難，但仍可以見到寒象，本
質爲寒。治法以溫腎陽並柔潤滋養腎中真爲主，但脾胃虛寒者慎用滋膩。
病案舉例：盧某，男，45歲，眠差半年。半年來無明顯原因情緒低落，
時煩躁，入睡困難，維持睡眠時困難，早醒，醒後難以入睡，中午難以午休，
時心悸，眼周黑暗，腰酸甚，情緒莫名煩躁，食慾可，手心溫熱。足底熱氣
上衝感，下午尤甚，足底乾燥無汗，蓋被則汗出甚，不蓋被則畏寒甚，不知
如何是好，頗爲苦惱，舌紅，苔白膩而幹，口苦，脈沉細，近半年來性慾明
處方：熟地158，天冬30g，麥冬30g，茯苓 45g，五味子30g，巴戟天
15g，磁石（先煎）30g，肉桂（泡服）15g，熟附子（先煎）30g，乾薑45g，
我甘草30g，山萸肉60g，烏梅15g，龍骨（先煎）30g，牡蠣（先煎）30g，
二診：服藥後第2天，情緒低落改善，睡眠逐步恢復，目前可維持睡眠6
小時，中午可以小憩，時咳，夜間尤甚，咽癢，咳少量白痰，情緒穩定，足
底熱氣感明顯減輕，夜間可蓋毛巾被人眠，自覺本星期是半年來「最幸福的
一周」，大便通暢，眼周黑暗，舌紅，苔白膩而幹，脈沉細。上方去熟地，加
三診：睡眠理想，情緒穩定，食慾好，心悸消失，足底無熱氣上衝感，
［按語］本病屬虛火上浮，緣於下焦真陽、真陰俱不足，故以引火湯柔潤
滋養腎中真陰，配合溫陽潛陽法扶助元陽。浮陽歸位，睡眠即可改善，躁亦
不見。判斷寒熱很重要，少陰證本質爲寒，隨體質不同，或偏寒，或偏假熱。
一切以治本重本力綱，標證可暫不處理，本氣固，諸症自然消。此類病人多
面色黃黑暗，少光澤，多黑斑，舌體多胖大，苔白膩，畏冷食，喜溫飲，大
便乾結欠通也屬少陰推動無力。臨牀無需用藥苦寒，更傷脾胃，促生寒邪，
7。
重者可加重病情。
2. 少陰合併他經病證
含厥陰經證治。
食或食慾有關。治當溫腎暖脾，散寒化溼。
澀。西醫診斷：焦慮急性發作。中醫診斷：奔豚。
•
煎服，日1劑。
生冷，勿過勞。
一第3篇
理論探討
也無需過用滋膩，促生痰邪。使用苦寒，症狀可能暫緩，久則貽害甚，病情
（1）少陰厥陰伏寒：少陰在髒爲心腎，厥在髒爲肝、心包。肝主藏血，
腎主藏精，精血同源，兩髒關係密切。若腎中陽氣不足，可致肝經受寒，血
凝爲瘀，阻滯經絡，臨牀表現爲顛頂畏風而痛、目珠疼痛、頭痛、欲嘔、少
腹畏寒拘急不舒、肩背疼痛、腰痛、腰椎間盤突出、女性痛經、男性陰器攣
縮拘急等肝腎俱寒之象。治法爲溫腎散寒，溫肝通絡，方用當歸四逆湯＋吳
茱萸黃酒湯/溫經湯合四逆湯加減。病案舉例可參考下文三陰伏寒案，其中包
（2）太陰少陰伏寒：太陰溼土主運化水谷精微。若腎中陽氣不足，加之
飲食不當，寒邪直中脾胃，則太陰失腎陽之溫煦，火不生土，運化無權，導
致寒溼盛於中州，陽氣裹挾寒溼上衝，則發作精神睡眠障礙，其發病可與飲
病案舉例：孫某，男，42 歲，平素勞累，面色晦暗，1年來，情緒容易
緊張，工作能力下降，時莫名心悸、汗出，恐懼甚，手足乏力，時覺呼吸困
難，發作欲死，瀕死感，脘腹脹悶，手足欠溫手心多冷汗，餐後發作次數頻
繁，眠差，小便可，大便稀溏，腰痛，多次叫120急救。然急診各項檢查均
未見明顯異常，行心血管造影仍未見明顯異常，對喫飯發生恐懼，不敢社交，
不敢乘坐飛機和地鐵，不敢去超市，頗爲苦惱。舌淡紅、苔白膩而幹，脈沉
處方：生半夏30g，生薑50g，乾薑30g，大棗30g，黨參20g，我甘草
30g，烏梅15g，肉桂（泡服）15g，春砂仁（後下）15g，熟附子（先煎）
458，龍骨（先煎）30g，牡蠣（先煎）30g，紫石英（先煎）30g。7劑，水
二診：服藥後諸症明顯好轉，本星期可在超市買日用品，兩星期以來未
再發作，手心時有汗出，自述「上次不好意思講，陽痿好多了」，兩手仍欠
溫，舌淡紅，苔薄白，脈緩。上方不變，7劑，囑常服桂附理中丸善後，禁食
［按語］本病以情緒緊張、發作心悸、汗出、手足乏力，餐後尤甚等症狀
爲主訴，平素自覺時有呼吸困難，符合精神病學「焦慮急性發作」的診斷。
因本病發作與飲食有關，中醫責之太陰脾土，其本在於少陰失於封藏而上衝，
適逢太陰脾土之氣不調，不能制約少陰腎中的浮陽，使之上衝胸臆，心神爲
o•呵。•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化瘀等。
停經。舌淡暗，苔白膩，脈沉細。
劑，日1劑。
山萸肉增至90g，加麻黃10g。3劑。
90g。水煎服，共7劑，日1劑。
細。上方黃芪加量至120g，煎服，送服適量蜂蜜，共14劑。
二便正常。
〇•
之不寧，導致上述症狀。治療以溫潛腎陽爲主，兼用半夏瀉心湯調理脾胃。
（3）三陰伏寒：臨牀亦可見三陰俱受寒者，此類患者多爲素體脾腎不足，
或因飲食貪涼、偏嗜苦寒，或因冷風侵襲，風寒客於經脈，加之攝生不當，
勞累過度，精氣虧耗，致使寒邪內生，伏於三陰。若遇節氣變化，再食生冷
或勞累等外界刺激，即可發病。治療總以溫陽散寒爲主，兼顧祛溼、利水、
病案舉例：楊某，女，52歲，眠差3個月。平素家庭關係和睦，3個月
來因兒媳分娩，家事操勞，體重明顯下降，眠差，與人交往被動，情緒低落，
自罪自責，消極觀念，語聲低微，自言自語，食慾下降，自覺有人對自己不
利，有人跟蹤自己，胃腸不適，少腹部感覺有團塊遊走，周身畏寒，手足不
溫，小便可，大便乾結不通，目睜困難，但欲寐。1995年行腰椎手術，48歲
處方：當歸四逆湯＋吳茱菓黃酒湯合溫氏奔豚湯加減。處方：當歸 30g，
桂枝30g，赤芍30g，大棗30g，細辛（後下）15g，炙甘草30g，通草15g，
吳茱萸 15g，生薑50g，熟附子 30g，乾薑30g，茯苓 45g，澤瀉45g，山藥
60g，烏梅15g，山英肉45g。水煎服。3日後熟附子加至45g。餘藥不變，共7
二診：服藥後情緒好轉，睡眠改善，被跟蹤感減少，食慾改善，藥後皮
膚癢甚，汗出，仍時自言自語，下午時躁擾，但欲寐，少腹部仍有團塊行走
感，手足仍不溫，二便正常。舌淡紅，苔白膩，脈沉細。上方當歸增至45g，
三診：服藥後情緒明顯好轉，背部皮疹，3日後消失，自言自語明顯減
少，下午躁擾好轉，睡眠時差，睜目困難明顯緩解，食慾明顯好轉，少腹部
遊走性團塊變軟，仍精力差，面色暗黃，手足暖，二便正常。舌淡紅，苔白
膩，脈沉細。上方加桃仁 30g，川芎15g，生半夏30g，以化痰溼，重用黃芪
四診：服藥後情緒正常，自言自語消失，下午已不躁擾，睜目困難明顯
緩解，食慾恢復，少腹部仍有團塊遊走感，手足暖，舌淡紅，苔白膩，脈沉
五診：服藥後精力較前明顯改善，情緒穩定，面色淡黃，語聲正常，胃
腸偶發隱痛，情緒好轉，目睜正常，但欲寐消失，食慾可，少腹部仍有困塊
遊走感，時心悸，胸悶，手足暖，間斷性眠差，舌淡紅，苔白膩，脈沉細，
2780•
後桂附理中丸合補中益氣丸善後。
鬱。以當歸四逆湯爲主，合桂附乾薑昊萸等溫通陽氣。陽氣漸通，黃芪加量
以促太陰中軸運轉，發生瞑眩反應，邪自胃腸而走，病情由是轉機。陽氣日
漸充足，運行不穩，上衝心胸導致心悸，宜兼用潛陽，陽氣歸位，則心悸消
失。後因交節，病情似有反覆，實爲陽氣剛剛恢復，易被擾動，視其所病皆
在太陰，故調太陰而愈。後用桂附理中丸固本善後。
及太陽，太陽受寒亦可內傳少陰。太陽不開，少陰失藏，陰陽運行失序，可
導致失眠、躁鬱等症。治宜外開太陽，內溫少陰。
入睡困難，情緒煩躁、低落，時驚悸不安，食慾下降，夜行，醒後不自知，
晨起精力欠佳，上課注意力不能集中，舌淡、苔薄白，脈細，二便可。一派
太陽經證，且少陰不足，治宜兼顧。因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能鎮驚除痰，對失
眠驚悸屬實者頗效，今合用之。方用麻黃細辛附子湯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
胡20g，桂枝20g，龍骨（先煎）15g，牡蠣（先煎）15g，黨參20g，茯苓
20g，春砂仁（後下）10g，生半夏 10g，生薑25g，大棗 15枚，磁石（先煎）
15g。7劑，水煎服，日1劑，分兩次飯後服。
眠明顯好轉，近日睡眠欠佳，擔心有人人門，時驚悸不安，下肢時有乏力，
舌淡、苔剝脫，脈細。二便可。小兒驚悸不安，結合舌脈，考慮腎陽虛不能
潛降，方用溫氏奔豚湯加減，溫陽潛陽，兼顧解表。
沉香（後下）10g，春砂仁（後下）10g，山藥30g，茯苓 20g，澤瀉15g，牛
膝15g，我甘草15g，桂枝15g，龍骨158，牡蠣15g。7劑。
食慾可，舌淡白，苔薄白、剝脫，脈細，二便可。睡眠監測結果：睡眠效率
69%，REM24%，未見夢話，未見夜行。陽氣不潛，仍以溫陽潛陽爲主，守
方不變。
復正常，乏力消失，睡眠較前明顯安靜，舌淡白、苔薄白，脈緩。二便可。
o•T9o•
-第3篇
理論探討
後適逢大暑，晨起大便稀溏，時欲嘔，精力欠佳，用半夏瀉心湯調理，
［按語〕本病起於操勞，陽氣虧耗，寒邪生於三陰，神氣不達，變生抑
（4）太陽少明合併病（太少兩感）：太陽與少陰相表裏，少伏寒則可
病案舉例：彭某，9歲，男，眠差。慢性鼻炎病史，噴嚏、流涕、畏寒，
處方：麻黃（先煎）10g，細辛（後下）10g，熟附子（先煎）15g，柴
二診：服藥後噴嚏、流涕減少，大雨後再發，食慾好轉，畏寒減輕，睡
處方：白朮15g，山英肉15g，熟附子（先煎）15g，肉桂（泡服）5g，
三診：除睡前仍少有恐懼感、時驚悸不安、下肢乏力外，其餘諸症消除，
四診：藥後諸症明顯減少，驚悸消失，食慾明顯好轉，肢體感覺明顯恢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守上方繼續服用，7劑。
飲食起居指導。
見效較快。
3. 藥量與服藥方法
等狀況得到了明顯改善。
就飯後1小時再服。
五診：藥後維持狀況可，食冷食後諸症再發，汗出，晨起流涕，雙手欠
溫，眠尚可，睡眠安靜，舌苔白膩，苔剝脫，脈緩，二便可。陽氣已復，見
寒邪入侵則流涕，舌苔白膩，少陰不足而舌苔剝脫。不必服湯劑，囑桂附理
中丸長期服，每天1丸，分兩次，每次半丸。忌冷食、勞累，予陽虛證相關
［按語］本例屬太少兩感，少陰不足則太陽藩籬不固，仲景所謂「風家」
即是。氣化不足，痰溼內生，擾動陽氣，陽氣屢屢被擾不能潛降，則入睡困
難，時有驚悸，夜間行走，醒後不自知。若以標實爲主，則柴胡加龍骨牡蠣
湯可投，若以本虛爲主，則需用溫陽潛陽法。小兒體質純陽，隨撥隨應，故
我們在臨牀中使用的附子、細辛等藥物，多數超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
藥典》（以下簡稱《藥典》）規定劑量。《藥典》規定，附子最大的處方劑量
爲15g，細辛的最大劑量不得超過3g。而近現代醫家對此規定多有突破，不僅
臨牀療效顯著，且安全。如鄭欽安、吳佩衡、祝味菊、李可等醫家，對附子、
細辛等藥物的運用積累了寶貴的經驗。在上述醫家努力的基礎之上，我們對
附子、細辛的運用逐步試探性放開手腳，既取得了好的療效，也從未發生藥
物不良反應事件。由於我們面對的疾病屬於慢性疾病，病史短則月餘，長則
數年乃至數十年，故不可求速效，盲目加大藥量。我們視寒邪與陽虛的程度，
附子用量一般在15~30g，少數寒凝太甚者可常規用至60g；細辛用量一般在
3~15g，少數患者用到20g，一般療效都比較理想，患者服藥後，睡眠、情緒
此類處方煎服法比較繁雜，既有龍骨、牡蠣、附子、磁石等需要先煎的，
又有砂仁、沉香等藥物需後下，還有肉桂需要泡服。在藥已煎好，藥汁剛濾
出後，再用滾燙的藥汁衝肉桂末（廣州本地稱這種服法爲「焗服」）。在門
診，對首診患者，尤其要仔細交代煎藥方法，以保證用藥安全與療效。先煎
藥物多爲先煎1個小時，後下者在熄火前5~7分鐘投人。煎藥只煎1次，每
日1劑。1天分午、晚兩次口服。中午陽氣隆盛，晚上陽氣潛藏，此時服藥，
正是順應陽氣運行的節律，有利於藥效的發揮。據不少患者反映，溫氏奔豚
湯會對胃腸有一定的刺激作用。根據「病在下，先食服，病在上，食後服」
的原則，我們建議，如果胃腸沒有不適感，就飯前服，如果飯前服胃腸不適，
o•280o•
未詳醫家・失眠（未詳·第1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