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蔬氣養血蠲痹法治療骨痹證（類風溼關節炎）一例
主訴：關節疼痛時輕時重已十餘年，手足指趾關節腫脹強直，曾在某醫院住院治療3次，診
診查：面色萎黃，腰膝酸軟，趾關節腫脹；左側手指強直畸形，屈伸不利，周圍肌肉萎縮，得
炙黃芪30g 雞血藤15g 鹿銜草 15g廣
二診：服藥10劑，上肢關節疼痛已緩解，但入夜其痛綿綿，仍影響睡眠。再以上方加強益
三診：藥後症狀明顯減輕，其後較長時間用藥酒（經驗方）與調補氣血藥間歇服用，再配合
【按語】骨痹後期患者，多見肝腎氣血俱虛，治療時除用治痹藥改善自覺症狀外，必須突出
補養氣血。治痹以成藥（自擬酒劑或丸散藥）爲主，湯藥輔，並可配合針灸及外治法等綜合治
療。其藥酒的處方爲：白花蛇1條、蜈蚣5條、全蠍 10g、蜣螂蟲10g、蜂房15g、蘄蛇30g、生地
黃30g、羌活 30g、防 30g、忍冬藤 30g、甘草30g、金藿花根 30g、桑枝 30g、海風藤 12g，上藥研
粗末浸入高粱酒3kg，2周後可服用，每次2匙（20~30ml），日服2次。本方亦可製成丸片劑，
用雞血藤、老鸛草各 150g、蒼耳子 50g，煎湯取汁，將上藥研末，水泛溝丸（或軋片），每服 5g，每
案例中所用的炙馬錢子，苦寒而不傷胃，長於強壯筋骨，補腎益腦強身，可寒可熱，能補能
行，實他藥所不及。但本品屬中藥之劇毒者，故臨牀應用時應從小劑量開始，漸增至適宜劑
量爲好。處方中如全蠍、蜈蚣、地龍、蜣螂蟲等蟲類藥在本症中選用頗廣，它有通絡除痹、活血
祛瘀、搜風解毒等作用，爲治骨痹之常用藥物，療效顯著，但應用時以研吞效著，入煎則力遜。
對肝腎虧虛型者的治療，重點在於陰陽氣血之調補，佐以搜風通絡除痹之品，突出補益藥。
四、清肺化痰法洽愈風溫證（大葉性肺炎）一例
診查：高熱不解，體溫39.1°C；咳嗽頻作，咳痰黃稠，時夾血絲。右側胸部刺痛。血象檢
查：白細胞 14.8X10°/L，中性粒細胞0.81，淋巴細胞0.19。胸透：右下肺呈不規則大片模糊
處方：淨麻黃6g 生石膏30g（先煎）杏仁10g 清甘草3g 魚腥草 30g
野蕎麥根30g 銀花30g 連翹15g 桔梗5g
4劑。日服2劑，分4次服。
中化溼。
處方：炙麻黃 6g 杏仁10g 生石膏30g（先煎）生甘草3g 生苡仁15g
黃芩10g 魚腥草30g 冬瓜子15g 象貝10g
3劑，日服1劑，分2次服。
收。脈細滑，苔薄膩微黃。此肺陰受損，痰熱未淨，治擬麥門冬湯加減。
15g
栝蔞皮15g 枇杷葉10g（包煎）生苡仁15g
5劑，每日1劑，水煎二汁，日2次服。
前後共治療15天，症狀與體徵均恢復正常。旋即參加日常工作。
裏，腑氣通則肺熱得從下泄。
葉某，男，60歲。
初診：1985年3月12日。
醫院診治，經檢查診斷爲「蛛網膜下腔出血」。
37.6°C，血壓170/100mmHg，白細胞14×10°/L，中性粒細胞0.80。舌光紅，脈弦細。
辨證：年逾花甲，肝陰已虧，肝陽暴亢，陽亢風動，上擾巔頂，證情危重。
治法：平肝潛陽，滋陰熄風。
處方：羚羊角粉0.9g（分吞）
10g
生地黃15g 黃芩10g
張沛虯醫案
蒲公英 30g
二診：1983年3月17日。藥後發熱已減，體溫 37.5°C。夜間多汗，咳痰黏稠而不暢，偶見
血絲，咳嗽較頻，黃苔漸退。時邪尚未清澈，宣肅之權未復，痰熱脾溼偏盛。再擬宣肺化痰、和
橘紅 10g
三診：1983年3月20日。發熱已罷，體溫 36.8°C；乾咳少痰，痰稠色偏黃，上半夜咳嗽較
甚。血象：白細胞6.5×10°/L，中性粒細胞0.69，淋巴細胞0.31。胸透：右下肺炎已基本吸
處方：南沙參20g 麥冬10g 杏仁10g 銀花10g 冬瓜子15g 生甘草5g 桑白皮
【按語】我對本病主張分期分型治療。一般分爲三期，即發病期：邪在肺衛；進展期：氣血
兩燔；恢復期：氣陰兩傷。該病例高熱、胸痛、咳嗽、咳痰黃稠，顯屬邪入氣分、痰熱壅肺，急投清
熱宣肺的麻杏石甘湯佐以野蕎麥根、魚腥草、蒲公英、銀花、連翹等清熱解毒排痰之品。一俟氣
分之熱得減，即改投宣肺排痰之劑治之，最終以潤肺養陰化痰法善後。我主張在治療本病時首
先應早期大劑量應用清熱、排痰、解毒之品，其中以野蕎麥根效最佳，每日可用至 100～120g。
首先，在治療本病的整個過程中應立足於宣肺化痰，儘量促使痰液排出，有利於炎症的吸收。
此外，臨牀若有便祕出現時，則枳實、生草、玄明粉等化痰通腑之品亦不可少，蓋肺與大腸相表
五、平肝熄風法洽愈頭風（蛛網膜下腔出血）一例
主訴及病史：原有發作性頭痛史，病歷3年。近旬來頭痛如劈，頸項板滯，嘔吐。曾就近在
診查：頭痛如劈，頸項板滯，不能轉側，痛時噁心嘔吐，甚則神識不清、四肢抽搐。體溫
生石決明30g（先煎）鉤藤15g（後下）丹皮10g 廣鬱金
廣地龍 10g 炙全蠍3g（研吞）炙蜈蚣3g（研吞）炙甘草 3g
二診：1985年3月15日。服上藥3劑後，頭部劇烈疼痛得減，嘔吐亦止，四肢抽搐亦緩
和，但仍有顫動。惟左目模糊，頸項仍感板滯，身熱口渴，大便3日未行，小便不爽利。舌紅絳
而幹，脈弦細而稍數。血壓150/96mmHg，白細胞11.2X10°/L，中性粒細胞 0.78。此風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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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
火、傷陰劫液，證屬重篤。仍擬前法，加重育陰鎮潛之品。
生石決明30g（先煎）
北沙參15g 炙全蠍3g（研吞）炙蜈蚣 3g（研吞）
陽息風。
丹參10g 生龜版15g（先煎）生鱉甲15g（先煎）生牡蠣30g（先煎）麻仁15g
（研吞）
潤。1年後隨訪，在家安享晚年。
初期倘出現神志昏糊等現象，亦可配以安宮牛黃丸、至寶丹等化服。
宋某，男，58歲。
初診：1974年5月15日。
合徵」，曾服西藥及中藥，並用針灸等，好轉不顯。
回答問題時神志清晰。舌苔前黃帶灰，脈細弦。
所致。
治法：養血熄風，益氣化瘀。
處方：當歸10g 川芎10g 生熟地黃各15g 赤白芍各10g 炙黃芪 50g
秦艽10g 威靈仙15g 廣地龍10g 全蠍5g（研吞）蜈蚣3g（研吞）
10g（焙研吞）。
440
處方：羚羊角粉0.9g（分吞）生牡蠣30g（先煎）生龜版15g（先煎） 生鱉甲15g（先煎）
鮮生地黃 30g 川石斛15g 生草5g（後下）西洋參10g（另煎代茶）
三診：1985年3月18日。服上藥3劑後，頭部疼痛較日前減輕，腑氣已通，尿稍暢，身熱
已退，惟頸項仍感板滯，左目略赤。舌質光絳而幹，尖邊紫、脈細弦。血壓 150/92mmHg，白細
胞 18.2×10°/L，中性粒細胞0.72。陰傷絡損，營血兩燔，血熱夾瘀。擬涼血化瘀，佐以育陰潛
處方：羚羊角粉0.6g（分吞）水牛角30g（先煎）生地黃15g 赤白芍各10g 丹皮10g
炙全蠍 5g
用上方加減，繼續治療3個月，頭痛漸消，精神轉佳，血壓血象均趨正常。舌雖紅但已轉
【按語】蛛網膜下腔出血屬中醫學「中風」、「頭風」範疇，急性發病期如病情危篤，證以肝陽
上亢、內風肆擾爲主時，急宜平肝熄風主，並根據患者素體肝腎陰虧的特點，佐以滋陰潛陽。
由於本病患者在急性期一般以風、痰、火（熱）爲主，而風陽痰火主要集於身之上部，加之風性主
升、火性炎上，因此，釜底抽薪、上病取下、通其腑氣、導熱下行乃爲救治之要法，故重用通利腑
氣、鎮潛肝陽、引血下行之品；待腑氣得通、風陽漸平，則遵古人「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
訓，配合行血化瘀之法以和其血絡，更用滋腎養陰之品以扶正固本。本病病勢較急，病情危重，
六、加減定振丸洽愈顫振症（震顫麻痹綜合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0年3月因行路跌僕，致左側上臂肱骨部骨折，但腰部未受跌傷，當時未
昏迷，無頭暈。2個月後，經常失眠，頭腦昏暈。半年後常於早晨起牀時出現突然昏厥，但不抽
搐，無角弓反張。1972年春出現雙手發抖，右手更明顯，並進行性加劇。同年10月，自己不
能穿衣、扣鈕子、握筷，走路不穩，言語簪澀，1年來日益加劇。各地醫院均診斷爲「震顫麻痹綜
診查：現夜不安寐，時伴耳鳴，神志清但表情呆板，說話緩慢單調。下頜伸舌時有顫動，手
指震顫不停，不能握筆、握筷；步伐小，全身強直，口中流涎，血壓140/90mmHg，腱反射正常，
辨證：病屬顫振。此因陰血不足，筋脈失養，絡脈瘀滯，氣血虛虧，虛風內動，肢體震顫
天麻 10g
二診：服藥10劑後，夜寐安，耳鳴稍減，手指震顫稍有減輕。前方去威靈仙，加烏梢蛇肉
前方加巴戟肉15g、僵蠶10g。以此藥加減調理半年，症狀基本穩定。後以此方加重補益之品，
製成丸劑，每月吞服10天，間歇服用1年。停藥1年零2個月時隨訪，未見復發。
川芎、芍藥、防風、荊芥、白朮、黃芪、威靈仙組成，有養血息風、活血化瘀、益氣通絡等作用。我
根據臨牀體會，將定振丸去細辛、防風、荊芥、白朮等辛香之品，加廣地龍、蜈蚣蟲類搜剔之藥。
此時方中有兩個方面比較突出，即扶正藥與祛邪藥。前者四物湯與黃芪補益氣血，特別是黃芪
用量宜大，一般可用30~80g。後者爲蟲類藥，不僅能活血化瘀，且有熄風通絡等作用，這正如
葉天士所謂「久則邪正混處其間，草木不能見效，當以蟲議疏通逐邪」。蟲類藥須焙研爲末吞
服，入煎則效遜。
士、苗陳清肝湯洽愈黃痘證（急性黃疸型傳染性肝炎）一例
程某，女，39歲。
初診：1987年4月23日。
近3天來，發現鞏膜黃染，皮膚瘙癢，小便黃赤。
膚黃，皮膚瘙癢，尿赤，腹脹便祕。苔黃膩，舌邊尖紅，脈弦數。肝功能檢查：黃疸指數40U，麝
香草酚獨度試驗 20U，硫酸鋅濁度試驗20U以上，谷-丙轉氨酶200U以上。
外溢，發爲陽黃。
治法：清熱利溼，解毒通泄。
黃 30g 柴胡 10g
黃芩 15g 蒲公英15g 銀花30g 板藍根30g
漸得下泄，續進原方去銀花、黃芩，加垂盆草30g、赤芍15g，生大黃改爲6g。
香草酚濁度試驗10U，硫酸鋅濁度試驗12U，谷-丙轉氨酶68U。苔薄膩，舌邊尖紅。原方去板
藍根，加丹參10g、廣鬱金10g。囑連續進服10劑。藥後肝功已趨正常。遂以健脾益氣和胃
法，用六君子湯加味調治半月。3個月後複查肝功能均正常，重返工作位。
30g組成，其功能爲清利溼熱、解毒通腑，主要用於急性黃疸型傳染性肝炎（陽黃證）。本方爲
仲景茵陳蒿湯加味而成。茵陳蒿湯是治療溼熱黃疸的經典處方，現增入烏韭、巖柏、田基黃等
藥，其清熱利溼、疏肝利膽、解毒化瘀作用更 突出。方中烏韭、巖柏、田基黃 浙東地區民間
治療黃疸病的有效驗方，以此三味加上甘草、紅棗，其效不遜茵陳蒿湯。我將仲景驗方與民間
驗方組成複方，其臨牀效果更爲顯著。根據多年來的臨牀觀察，一般10~20天能退淨黃疸，二
十天左右肝功能多能恢復正常。在臨牀應用時，其中茵陳用量要大，黃疸型者可用30~60g，
無黃疸型者一般15~30g。黃疸多因熱毒鬱於血分，故退黃時要加些活血化瘀藥，如赤芍、丹
皮、丹參。方中的大黃、巖柏亦有化瘀的作用，活血能加快退黃的速度。黃痘退而肝功能不好
張沛虯醫案
三診：服藥15劑後，症狀漸見好轉，說話較前清、快，略能握筷、穿衣，口中流涎亦止。續進
【按語】定振丸是《證治準繩》所載之方，由天麻、秦艽、全蠍、細辛、熟地黃、生地黃、當歸、
主訴及病史：1周前自覺惡寒發熱，頭痛骨楚，納呆泛惡，在附近衛生院就診，作感冒處理。
診查：惡寒發熱，體溫38.2°C，神疲嗜睡，或時煩躁不寧，口苦口乾不欲飲，納呆泛惡，目黃
辨證：感受時邪，鬱而不達，溼阻中焦，脾胃運化失常，溼熱交蒸於肝膽，致肝失疏泄，膽汁
處方：茵陳50g（煎湯代水）生大黃10g（後下）生山梔 10g 烏韭30g 巖柏30g 田基
二診：服藥5劑後，二便暢利，熱退，噁心及皮膚瘙癢均已罷，精神漸見好轉。此肝膽溼熱
三診：服藥7劑後，皮膚黃染已退，小便亦見清長，胃納增。肝功能複查：黃疸指數12U，麝
【按語】茵陳清肝湯由茵陳30~60g、生大黃 10g、生山梔 10g、烏韭30g、巖柏30g、田基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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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
急性無黃疸型傳染性肝炎及急性溼熱型的膽囊炎亦有良好的效果。
復，遷延不愈或引起反覆。
（支氣管哮喘）一例
馬某，女，38歲。
初診：1984年4月25日。
脈細稍數。
辨證：肺失宣降，痰阻胸膈。
治法：降氣平喘，佐以祛痰宜肺。
處方：炙麻黃10g 杏仁.10g
炙蘇子10g 白果10g 白蒺藜 30g
二診：服藥10劑，咳嗽氣急減輕，但夜晚咳痰仍多。續進前法。
處方：炙蘇子 10g
白芥子 10g 萊菔子 10g
地龍10g 炙僵蠶10g 細辛5g 魚腥草30g 桑白皮10g 化橘紅10g
痰，佐以止咳。
魚腥草30g 地龍10g 生薑3片
舌淡紅，苔薄白。治以健脾化痰，補益肺腎。
處方：黨參30g 白朮10g 茯苓10g
炙蘇子15g 蒼耳子10g 地龍10g
法以善後。
處方：蛤蚧1對 紫河車1具 地龍65g 五味子45g 紅參30g
訪情況良好，已上班工作。
羊肉」，確是固本之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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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者，可配加解毒藥，如蒲公英、板藍根、垂盆草等。本方除用於急性黃疸型傳染性肝炎外，對
黃痘的消退，有時並不代表病已痊癒，仍需重視善後調理，以防溼熱不清，肝脾氣血損傷不
八、發時攻邪、緩時扶正法洽愈陵喘證
主訴及病史：患支氣管哮喘7年，每於飲食不慎或氣候變化時發病，常一月數發。曾用過
激素、氨茶鹼等藥，但療效不顯。近3個月來氣促胸悶，咳嗽痰鳴持續不解，晚上端坐呼吸。
診查：就診時呼吸急促，咳嗽，咳痰白黏，入夜更爲明顯，甚則不能平臥。舌淡紅、苔薄白，
地龍15g 款冬花10g
蟬衣10g 細辛5g 五味子5g
狄麻黃 10g
款冬花10g 自部10g
三診：上方連服30劑後，哮喘基本緩解，咳嗽減輕。舌尖紅，苔薄膩，脈細。治以潤肺化
處方：天麥冬各15g 瓜蔞皮15g 海浮石15g 枇杷葉10g（包煎）桔梗6g 百部15g
四診：宗上方服藥二十餘劑，患者氣促已平，咳嗽明顯減少，但納不香，大便稀，神疲肢倦。
橘紅10g 杞子15g 仙靈脾30g 制首烏 15g
此方又連續服30劑後，患者氣急、咳嗽基本消失，食慾亦增，病情穩定。當以溫腎補肺之
共研爲細末，每服 10g，早晚各吞服1次。連服2個月。病情穩定，哮喘未復發，1年後追
【按語】我對本病發作階段的治療，以降氣平喘、宣肺祛痰主，常於處方中加地龍、僵蠶
等以加強平喘祛痰之力。緩解期治以補益肺腎、健脾益氣主，每以蛤蚧合紫河車、人參、五味
子、地龍等藥共研粉吞服。葉天士曾說：「久哮之法，大概以溫通臟腑、下攝腎真爲主。久發中
虛，又必補益中氣。」《本草綱目》謂蛤蚧「補肺氣、定喘止渴，功同人參；益陰血，助精扶羸，功同
本病在發作階段須以緩解其症狀爲要務。對此我體會如下：①本病多有「夙根」，倘因
辦法，堅持運用麻黃。
孫某，男，31歲。
初診：1982年9月28日。
柴胡注射液等，均未見效。
抗鏈「O」833U，白細胞15.2 10°/L，中性粒細胞 0.85。
辨證：感受風邪，入裏化熱，流注經絡關節，熱痹爲患。
治法：清熱通絡，疏風勝溼。
處方：生石膏30g（先煎）知母10g 生甘草3g 天花粉 30g
威靈仙 30g
豨薟草 15g 野蕎麥30g 黃柏10g 生苡仁15g
渴。此邪熱未撤。續進前法，原方去野蕎麥加漢防己。
威靈仙、黃柏、苡仁，加當歸、赤芍、川牛膝。調理1周，諸症若失。後以養血通絡以善其後。
處方：生熟地黃各10g
川牛膝15g 五加皮15g 炙甘草 3g
旬日後複查血沉、抗「O」，血象等均已恢復正常。六個月後隨訪已參加工作。
再根據不同兼證靈活加減。
王某，男，45歲。
– 張沛虯醫案
外邪侵襲而誘發，須以祛除外邪爲先，區別感邪之寒熱選用藥物，並加入平喘化痰之品。一
俟外邪祛除，哮喘亦能隨之而平。此時如果只着眼於治喘，不急於祛邪，哮喘往往不能得到
緩解。②哮喘在發作階段往往痰涎壅肺，胸悶氣塞，這時即使是陰虛之體，亦不宜應用滋膩
養陰藥，否則痰溼留戀，使喘發加劇。故發作時宜用溫宣之藥以化痰平喘，待喘平再顧其
陰。③哮喘在急性發作時，病人往往頭汗淋漓，在多汗的情況下我用較大劑量的麻黃，這是
因爲麻黃的平喘作用較其他中藥明顯；實踐證明，這樣用藥，並未遇到過汗出亡陽的病例，
多數患者在哮喘緩解後，汗出逐漸減少或停止。我認爲汗出只是喘甚之故，喘平汗自止，我
是很欣賞用麻黃治療本病的，即使碰到與該藥的性能相左的病例，也只能採取合理配伍的
九、清熱通絡湯洽愈痹證（急性風溼性關節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高熱1周，曾在當地衛生院診治，以「病毒感染」處理，曾用過青黴素、鏈黴素、
診查：體溫39.6°C，四肢關節酸楚，其中兩膝關節灼熱紅腫疼痛而僵硬，屈伸不利，甚則不
能下牀活動。出汗口渴，納呆，瘦赤而熱，咽痛。苔黃燥，舌質偏紅，脈滑數。血沉 78mm/1h，
桂枝10g 忍冬藤30g
二診：3劑後熱勢漸挫，體溫37.8°C，咽喉腫痛已罷，關節疼痛亦隨體溫下降而減輕，口仍
三診：服上藥5劑後，熱已退淨，關節腫痛已減輕，惟膝關節活動時仍感不利。續進原方去
當歸10g 赤芍 15g 川芎 10g 豨薟草15g 雞血藤 15g
【按語】自擬經驗方「清熱通絡湯」系仲景白虎加桂枝湯增損而成。由生石膏 30~60g、知
母10g、生甘草3g、天花粉15/30g、桂枝10g、忍冬藤 30g、威靈仙15~30g、豨籤草15～30g組
成，有清熱通絡、疏風勝溼的功效。方中生石膏宜重用，一般用量30~60g，邪熱入裏、熱象明
顯時亦可用到90~120g；石膏、桂枝同用，清熱祛風通絡；忍冬藤、豨益草、威靈仙清熱解毒通
絡止痛；知母、天花粉清熱瀉火消腫。本方適用於風溼熱痹（風溼性關節炎之急性期），臨證時
+、上病下取法洽愈略血證（支氣管擴張）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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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
初診：1984年10月23日。
突然大量咯血。
黃，舌質紅，脈弦數。
辨證：痰熱犯肺，肝火熾盛，火盛氣逆，灼傷肺絡，血熱妄行。
治法：涼血清肺，通泄寧絡。
處方：生地黃30g 丹皮10g
花 15g
時用唾液拌和，慢慢咽服。
減輕，體溫37°C。續進原方。
三診：3劑後，咯血已基本停止。因血去傷陰，以潤肺養陰、化痰行瘀法以善其後。
處方：生地黃 15g 玄參 15g
草3g
服上藥15劑而收全功。
達到止血的目的。臨牀可以單獨使用，如能配合辦證治療的中藥湯劑，其效果更佳。
致再次出血。止血之後，改用益氣養陰、行瘀化痰之法以善其後。
陳某，女，24歲。
初診：1984年3月14日。
曾用西藥治療，多愈而又發。病已反覆兩年多。近周來，感受風邪之後，四肢疹塊又起。
疹色淡紅，皮膚搔痕可見。伴有畏風、鼻塞、流涕。舌淡紅，苔薄白，脈浮帶弦。
辨證：表虛之體復犯風邪，外襲肌表，營衛被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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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反覆咯血12年，經多次檢查確診爲「支氣管擴張」。1個月前因感受外寒，咳
嗽痰多，半月來痰中帶血，血色鮮紅或紫暗相兼；5天前因遇事佛鬱，半夜突然大量咯血，旋即
送附近醫院急診，後經用西藥內服和注射後，並觀察一夜回家，幾天來痰內帶血未淨，今晨起又
診查：血湧量多，血色鮮紅帶紫，質多稠厚；面赤煩熱，體溫37.8°C，口渴，胸痛，脅脹；苔薄
黃芩10g 黃連6g 黑山梔 10g 白茅根30g 銀
上藥水煎，日分3次服。另用生大黃粉3g、參三七粉3g、白及粉6g，上藥分爲4包，每2小
二診：1劑後，大便日排2次，略血漸見減少，由大量轉爲痰內夾小量血液；煩熱口渴亦有
麥冬15g 南北沙參各15g 黨參15g 丹皮10g 阿
膠10g（烊衝）參三七3g（研吞）海蛤殼15g（先煎）瓜蔞皮15g 川貝母6g（研吞）生甘
【按語】我將「上病下取」之釜底抽薪法，在臨牀上常用於血熱上衝的鼻衄、咯血、吐血及怫
鬱於上之火，尤以支氣管擴張大咯血爲多。選用瀉火逐瘀止血之生大黃、白及粉，參三七，定名
爲三聖散，以小劑量分多處咽服，止血迅速，療效可靠。生大黃能瀉火逐瘀、推陳致新，使離經
之血從大便逐出；參三七止血化瘀，白及粉止血消腫生肌，三藥合用有利於促進創口的癒合而
根據我的體會，對本病的治療須抓住火、瘀、痰。不論虛火、實火，因火邪灼肺、損傷肺絡而
致病，故火爲本病最主要的致病因素，所以當以清熱止血要。清熱須佐以降氣，如兼外感者
當配合辛涼疏表；如爲肺腎陰虛者，則應滋陰清熱；止血當配合涼血行血。但須注意的是清熱
不可太過，以防寒涼過邪。止血不可純用炭類藥，以防留瘀溝患；因離經之血不行，往往又可導
十一、四物三色湯洽愈瘖瘤證（蕁麻疹）一例
主訴及病史：四肢皮膚每遇風冷即感瘙癢，隨之出現紅色丘疹，旋即融成一片片紅色疹塊。
診查：四肢皮膚紅色丘疹，瘙癢明顯處已融成大片突起風團。瘙癢難忍，日輕夜重。察其
治法：益氣疏表，涼血祛風。
處方：生黃芪30g 防風10g 荊芥10g
：白蒺藜15g 生甘草3g 蒼耳子10g
處方：生地黃30g 赤芍15g 當歸10g
30g
白蒺藜15g 生甘草3g 白鮮皮15g 地膚子15g
三診：進上方5劑後，皮疹已全部消失，皮膚瘙癢亦退。1年後隨訪未曾復發。
不但對本病之初發者有效，對慢性屢發或久治不愈之蕁麻疹亦頗有效驗。
潘某，女，33歲。
初診：1986年1月4日。
左右，下午及晚上又相繼發作2次。
診查：患者頭暈目眩，精神委頓，常有兩手指一過性抽動。舌淡暗，苔白膩，脈弦滑。
辨證：肝風夾痰密上蒙清竅。
治法：豁痰活血，熄風止痙。
處方：天麻10g 鉤藤15g
礬水鬱金10g 炙全蠍 5g（研吞）
同時配用「定癇豁痰丸」（自擬經驗方）。
上藥共研極細末，水泛丸，每服3g，用生薑煎汁送服，早晚各1次。
秒鐘。大便偏幹。續進前法。原方加熟大黃 10g，並繼續吞服定癇豁痰丸。
1次。連續服用8個月。2年後追訪，未見復發。
張沛虯醫案
生地黃 20g！
赤芍 10g
當歸10g 生首鳥
白芷10g 辛夷10g
二診：服上藥5劑後，鼻塞流涕、畏風等表證已解，皮疹漸退。續進涼血益氣祛風之品。
川芎6g 防風10g 生黃芪30g 生首烏
：晚蠶砂30g（包煎）
【按語】四物三色湯系我多年來治療瘖癗症的經驗方，由生地黃20~30g、赤芍10～15g、
當歸10g、川芎6g（四物）、生黃芪20～30g、生首烏10~30g（如患者大便溏薄者易制首鳥）、白
蒺藜15g（三色）、荊芥10g、防風10g、生甘草3g組成。因該症患者多系血熱、血虛、表虛、氣弱
之體質，易爲風邪侵襲肌膚而致病。方中以生地黃、赤芍、當歸、川芎、生首烏涼血養血，以生黃
芪益氣固表，以荊芥、防風、白蒺藜祛風消疹，標本兼顧。臨牀根據不同見症，靈活加減。此方
十二、定癇豁痰丸洽愈藏癇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6個月前的某日夜半，突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省人事，歷時一刻鐘左右。
後在附近醫院作腦電圖等檢查，初步診斷爲癲癇，但原因不明。嗣後每月約發作一兩次，每在
勞累、情志不遂或月經後明顯。昨日上午9時許，因發病時跌僕倒地，頭部外傷，昏迷10分鐘
陳膽南星12g 仙半夏10g 石菖蒲15g 炙僵蠶 10g
處方：炙全蠍60g 焙蜈蚣 30g 白礬 30g 青礞石30g 黃連15g 生白附子30g
二診：服上藥5劑後，癇證控制，服藥期間未曾發作，但偶有一過性意識障礙出現，約三五
三診：脈症均可，偶有的一過性意識障礙亦逐漸消失，精神漸見軒昂。效不更方，續進前
方，連續服用40劑後，情況穩定，遂停用湯劑，繼續服用定癇豁痰丸，每服3g，每晚臨睡前吞服
【按語】本病初起多實，以風痰主，久發則耗傷心腎，多虛實夾雜。我對本症治療分爲
「邪實」與「正虛」兩類。對前者我常用《醫學心悟》定癇丸化裁：天麻、鉤藤、陳膽南星、半夏、石
菖蒲、炙僵蠶、鬱金、炙全蠍。便祕者加生大黃；失眠者加炒棗仁。後者久病心腎兩傷，痰濁未
盡，我常用經驗方以培補心腎，健脾豁痰：黨參、白朮、茯苓、半夏、遠志、鉤藤，礬水鬱金、橘紅、
膽南星。如心神不寧加炒棗仁、靈磁石或琥珀末；陰虛者加麥冬、生地黃、龜版。以上兩類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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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用半年以上，久病則須堅持治療1年以上，有半年以上未見復發者，可考慮停藥。
鮑某，男，25歲。
初診：1986年10月15日。
腫等見症，在附近醫院中醫科就診，投銀花連翹赤小豆湯加味，5劑後，表證已解。
血尿素氮 12.5mmol/L。血壓 145/92mmlg。
治法：補脾益腎，行水化菸。
處方：黨參20g
生黃芪 30g
歸10g 葎草20g
益母草30g 六月雪30g
86mmHg。續進前法，原方加萸肉 10g。
合異功散、六味地黃湯加減，調治5個月。2年後隨訪，患者已恢復健康，參加工作。
瘀，實潙脾腎雙補、通補並用之劑。
勵某，男，35歲。
初診：1982年11月12日。
查，初步診斷爲「腸粘連」，翌晨腹脹腹痛進行性加劇，並出現嘔吐，遂就治於中醫。
腸鳴，4天不更衣，小腹拒按，有進行性加劇趨勢。苔黃垢，脈弦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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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治療後病情逐漸控制，用藥時可適當參合調養之品，如調脾胃、和氣血、補肝腎等，使患者
體質逐步增強。此外，在服用湯劑的同時，我常配合使用自擬的經驗方「定癇豁痰丸」，患者經
過較長時期服用，冀以漸趨痊癒。處於發作期者，可早晚各服 3g，用生薑3片，泡水或稍煎，代
水送服，病情趨向穩定者，可減至每晚臨睡前吞服 3g。一般初發者（病程在半年以內）連續服
十三、慢腎四號方洽愈虛勞證（慢性腎小球腎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罹患腎炎12年，反覆發作，纏綿難愈。5天前感受外邪，有惡寒發熱、面目浮
診查：患者面色眺白，畏寒身倦，面目輕度浮腫，腰酸肢軟，納谷不香。舌質偏淡，苔薄白，
脈沉弱。尿檢：蛋白（十十十），紅細胞（十），白細胞少許。腎功能檢查：血肌酐 433.2umol/L，
辨證：罹病日久，脾腎兩虛，脾虛則氣血生化乏源，腎虛則固攝無權，精微下滲，正虛邪衰。
菟絲子 15g 補骨脂15g
懷山藥 15g
洋瀉 15g
當
二診：以上方加減連服藥三個月，浮腫已退，納谷見香，腰酸肢軟均有減輕。尿檢：蛋白
（十），紅細胞少許。腎功能複查：血肌 194.5umol/L，血尿素氮 7.50mmol/L，血壓 130/
三診：上藥連續服用兩個月後，尿常規及腎功能複查，均趨正常。惟覺神疲腰酸再以上方
【按語】慢腎四號方爲我治療慢性腎炎脾腎兩虛型的經驗方，其處方爲：黨參15～30g、生
黃芪15～30g、菟絲子 15g、補骨脂15g、懷山藥15g、澤瀉10～15g、當歸10g、葎草15～30g、益
母草30~60g（煎湯代水）、六月雪 30g。其功效爲溫腎健脾、行水化瘀。這用於慢性腎炎和慢
性腎功能不全早期之辨證爲脾腎兩虛主者。方中黨參、黃芪補脾益氣；菟絲子、補骨脂溫腎
助陽；懷山藥、澤瀉健脾利溼；當歸、葎草、益母草行血化瘀。本方助陽益腎、健脾益氣、行氣通
十四、寬中承氣湯洽愈腸結證（腸梗阻）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因急性闌尾炎在某醫院手術治療，術後一般情況良好，二便亦通，但大便
較爲不暢，術後8天出院。出院後旬日，逐漸出現腹部脹滿，並伴陣發性疼痛，又去該醫院檢
診查：患者腹部脹滿，自覺有氣體攻衝，以左少腹明顯。陣陣腹痛，飲食不得下，噁心嘔吐，
辦證：氣血瘀滯，腑氣不通，裏實已成。
治法：通裏攻下，行氣化瘀。
處方：生大黃15g（後下）元明粉15g（分衝）川樸 15g 枳殼15g 生萊菔子 30g
10g
木香10g 赤芍 15g
服第二汁，藥後約2小時後腸鳴，腹痛陣作。同時將原方藥另煎一劑，得200ml 作保留灌腸，半
小時後排出糞便甚多。便後腹滿及腹痛均有所減輕，人夜又排一次溏薄便。今天腹滿，仍有隱
痛，泛惡時作，腑氣見通，梗阻有所緩解。續進原方加制香附15g，2劑，一劑煎湯肉服，另一劑
煎湯再作保留灌腸。
飢餓感。續進健脾和胃理氣之劑以善其後。
處方：黨參15g 白朮10g 茯苓 10g
10g
枳殼10g 萊菔子 15g 蒲公英 15g 炒谷麥芽各 15g
工作。
20g、川樸 15g、積殼 15g、生萊菔子30g、桃仁10g、木香10g、赤芍15g組成。本方由大承氣湯
溝主，加化瘀、理氣、止痛的萊菔子、桃仁、木香、赤芍，以增強其瀉熱通便的作用。本方在使用
時，可以同時內服與外用。內服爲第一汁後，隔兩小時再服第二汁；外用爲另煎一劑，得藥汁
200ml，由肛門作保留灌腸，病人取右側臥位，每日1次或2次。
祕結、腑氣不通。這可以概括爲痛、脹、嘔、閉四個字。由於該證的病機主要是氣血瘀結，六腑
痞塞，腸道梗阻，不通則痛。因六腑以通溝用，以降爲順，今用通裏攻下之寬中承氣湯，腑氣一
通，梗阻緩解，則霍然見功。
絞窄性腸梗阻及其引起之腸壞死、腹膜炎等，則需另行辦治，並配合西醫治療。
牀經驗，對不少疾病具有成熟的行之有效的套路、套法和自製經驗單驗方，這是由博返約、長期
錘鍊的結果。如本案腸結症，由於識證認病，病勢重危，選方用藥十分精煉，味少量大。若不能
識其病證，就不敢用此大量峻攻之品；若無多年經驗積累，就不會如此胸有成竹。在大劑承氣
湯的基礎上，再加行氣通瘀止痛之品，內治外用相結合，以增強藥力，減少副作用，使一攻而腑
結得通，梗阻解除，避免了手術之苦。這樣成功的案例，讀者定可從中受到啓發和獲得有益的
借鑑。
張沛虯醫案
桃仁
二診：昨服上藥第一汁後約一刻鐘許，曾嘔吐1次，嘔吐物多爲中藥及食物。兩小時後再
三診：服上藥半小時後排出少量溏薄糞便及大量臭穢氣體。腹痛、腹脹、噁心均消，自覺有
炙甘草3g 姜半夏10g 青陳皮各3g 川樸
服藥5劑，胃納見香，精神漸見軒昂，二便通暢，脘腹柔軟、平坦。3個月後隨訪已恢復
【按語】寬中承氣湯系我臨牀治療單純性腸梗阻的自擬方，由生大黃10～30g、元明粉10～
雖然各種不同原因所引起的腸結症，其臨牀表現各不一致，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大便
本方適用於低位性腸梗阻，其發病在24小時以內，體質尚健者宜。倘屬腸梗阻晚期或
（張子久整理）
【編者評註】張老爲浙江名醫。觀其上述諸案，辨證精確，用藥針對性強，具有很豐富的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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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芷青醫案
【生平傳略】
藥管理局確認爲國家級名老中醫。
其中一項獲獎。
顏某，男，41歲。
初診：1991年5月22日。
個月來時有形寒發熱，伴有目黃，經輸液後今寒熱已退，目黃依然。
辨證：溼熱久蘊，肝膽失疏，肝陰虧虛，瘀熱內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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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芷青，生於1918年，浙江溫州人，曾爲浙江中醫學院教授。出
身中醫世家，其父爲浙南名醫。陸氏幼承庭訓，長侍診側，得以面授薪
傳。1934年父歸道山，乃赴滬入中國醫學院深造，得聆海內諸名家陸
淵雷、陸士諤、徐小圃、沈琢如、丁仲英等教益，畢業返裏復被聘於普安
醫藥局，繼任溫州市第一醫院中醫科主任。1958年調入浙江中醫學
院，先後任中醫基礎理論研究室主任、院學術及學位委員會委員、中醫
學會浙江分會理事、中醫基礎理論研究會副主任。歷任浙江省第四、
五、六屆政協委員。1982年被浙江省列爲名老中醫，1991年國家中醫
陸老業醫近 60載，嫺熟岐黃仲景之學，精於中醫內科，善治時病
及內科疑難雜證。著作及參編的書目有《王孟英醫案點校評註》、《醫
宗金鑑•外科心法白話解》、《醫宗金鑑 •雜病心法白話解》、《溫病條
辦白話解》等，在國內外雜誌上發表論文五十餘篇。近年來對心膽病
研究卓有成效，「陸芷青診治膽病電腦程序」、「舒心室治療心氣虛證的
臨牀與實驗研究」兩項科研成果分別於1987、1990年通過省級鑑定，
一、疏肝化瘀、養陰清熱法洽愈䏙痛黃瘟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脅疼痛2年，伴寒熱往來，目黃2個月餘。患者因脅痛黃疸反覆發作被診
斷爲「膽結石」、「陽塞性黃疽」，而於三個月前行膽囊切除術，術後右脅時有隱痛帶針刺感，近兩
診查：精神萎靡，兩目黃染，形寒，手足心熱，右脅隱隱刺痛牽引腰背，大便日解。舌紅苔薄
黃，舌下靜脈瘀紫；脈弦澀。B超複查右肝內膽管結石 1.4cmX0.9cm，並見慢性胰腺炎。
治法：疏肝化菸，益陰清熱。
處方：金錢草 30g 制大黃 12g
柴胡 9g
地鱉蟲9g 蓬術5g
瘥，惟感腹脹。苔黃膩，脈弦。溼熱內壅，肝氣阻滯，治擬原法佐以化溼理氣。
原方去制元胡、五靈脂、銀花，加藿香9g、枳殼9g、絞股藍 12g。
結石消失，諸症均瘥，至今未發。
香、木香、枳殼等化溼理氣之品，其主治仍不離疏肝養陰、化瘀軟堅。
章某，男，51歲。
初診：1992年1月27日。
感瞌睡。
診查：體檢B超發現膽囊內米粒大息肉。舌紅苔薄黃、脈弦。兩手指端觸之冰冷。
辨證：膽火內鬱，氣滯不通。
治法：清火利膽。
•茵陳24g 黃芩10g 焦山梔12g 桑枝15g7劑
紅脈弦，再擬原法：原方去生甘草；加知母5g、地鱉蟲5g、焦山楂15g，7劑。
養陰。上方加炙鱉甲30g，以資鞏固。
陸芷青醫案
黃芩9g 茵陳24g 炙鱉甲30g 炮山甲9g
制元胡 12g 五靈脂9g 赤芍12g 銀花15g 雞內金12g7劑
二診：1991年6月26日。上方服後寒熱漸退，自行複方連服一個月後脅痛、寒熱、目黃悉
三診：1991年7月3日。藥後腹脹減輕，黃膩苔退。繼擬原法出入，一個月後2次B超復
查，肝內膽管結石減小至0.4cmX0.9cm，再擬原法服藥三個月後，第2次B超複查肝內膽管
【按語】對肝內膽管結石，陸老認爲辨證應注意兩方面：一是肝膽溼熱久蘊易於耗傷肝陰；
二是久病入絡，多兼瘀血阻滯，故治療時應注意疏肝化瘀、養陰清熱，標本兼顧，虛實並治。本
案脅痛日久、痛如針刺，舌下瘀紫，脈弦澀，瘀血阻滯之象顯露；手足心熱，舌紅，右脅隱痛，肝陰
虧虛已露端倪；目黃，苔薄黃，溼熱內蘊肝膽之徵，故方取柴胡散肝膽之熱邪；黃芩味苦主降，與
柴胡同用既清肝膽之火，又制柴胡升散太過；茵陳清熱利溼，主熱結黃疸；蓬術行氣破血消積，
柴胡引之，通肝經聚血；制軍通腑利膽化瘀破積，更以鱉甲味鹹性平，爲益陰除熱散結要藥，《本
經》謂其「主心腹癥瘕堅積去息肉」；炮山甲性走竄，主通經絡，消腫排毒；地鱉蟲味鹹性寒，化瘀
散結。陸老常以三甲同用治療肝內膽管結石，是取異類靈動之品養陰軟堅、化瘀散結，非草木
石類藥力所能達到。然需注意隨證化栽。如本案二診，因有苔黃膩、腹脹等溼阻之徵，故加藿
二、清火利膽法洽愈指冷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手指發冷十年餘。平素大便溏薄，血壓偏低，曾多次服用人參、黃芪、肉桂
等益氣溫陽之品，雖有小效，然口脣即發熱瘡。刻下指冷，口唇乾燥，性情急躁，每於晚飯後即
處方：柴胡10g 赤白芍各10g 枳殼10g 生甘草5g 烏梅10g 鬱金12g 皁角刺
二診：1992年2月7日。上方藥服7劑後，指冷明顯減輕，口乾不欲飲，夜晚後嗜睡。舌
三診：1992年2月17日。指冷消失；口乾不欲飲，脣燥。舌紅脈弦。治擬清火利膽，佐以
【按語】本案指冷日久，屢治罔效，究其因是辨證失誤。粗看雖有便溏、乏力、嗜睡、血壓偏
低等「陽氣虛」之徵象，細析之，其冷只限於指節，且腳不發冷，與腎陽虛四肢厥逆以及脾陽虛四
肢不溫顯然有別。服溫補藥後雖獲小效，但隨即出現唇乾、舌紅、苔黃、性情急躁等「升火」之
象。B超提示有膽囊息肉，指冷顯然屬於膽火鬱滯、氣機不能通達所致。遵《內經》「木鬱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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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氣、除熱煩滿•⋯•死肌⋯•
甲取鹹寒軟堅化瘀以消息肉。今B超複查膽囊息肉亦消失。
鄭某，女，38歲。
初診：1991年8月31日。
診查：舌尖紅，邊有齒痕；苔黃膩，舌下瘀紫。脈細。
辨證：心氣陰兩虛，痰火內壅，瘀血阻滯。
處方：川黃連3g 麥冬15g 紫丹參30g
白5g 鬱金12g/
30g（先煎）白薇10g 7劑
7劑。
皿、aVF<1/10R）。
上方去生龍骨、生牡蠣，加夜交藤30g。
紅，脈細數。治擬益氣養陰、舒胸活血利咽。
上方加木蝴蝶5g、金果欖 10g、桃仁10g，去夜交藤。
原法出入。10月29日心電圖複查正常，諸症均瘥，至今未發。
瘀；病位主在心肺，至於化裁全在於病機的變化，而步步爲營，絲絲入扣。
張某，女，51歲。
初診：1982年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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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鬱發之」之旨，以四逆散和解少陽、疏理透達，黃苓、焦山梔、鬱金利膽清火；膽火得清、鬱熱透
達，則指冷自愈。另方取皁角刺辛散溫通，性較銳利，有消腫託毒排膿之功；烏梅酸收，有「下
…蝕惡肉」，二藥配伍，陸老多用於膽囊息肉。二診後加地鱉蟲、炙鱉
三、清心生脈飲治癒心 一例
主訴及病史：胸悶心悸，失眠，五心煩熱三月餘，被診斷爲「病毒性心肌炎」，住杭州某醫院
治療，好轉後出院。半月來，諸症又發，心電圖提示I、皿、aVF、Vs、T波低平，遂來中醫求治。
潞黨參 30g 五味子5g 瓜蔞皮10g 薤
陳皮5g 竹茹10g 降香5g 炒棗仁 15g 生龍骨15g（先煎）生牡蠣
二診：1991年9月7日。胸悶心悸、五心煩熱減輕，失眠。苔黃膩。效不更方，原方再進
三診、四診：1991年9月14日、1991年9月21日。心悸已平。五心煩熱，脘痛而痞，胃不
和（痛）則臥不安。苔薄黃，舌尖紅。治擬養陰清熱，舒胸和胃（9月1日心電圖複查T波I、
五診：1991年9月28日。心悸已平。近日咽紅而痛，午後脘痞而痛（痞）。苔薄黃，舌尖
六診、七診：1991年10月12日、10月19日。六診脘痞消失，七診咽紅消失，夜寐已安，擬
【按語】本案初診胸悶心悸心煩，舌紅，脈細數，心陰虛徵象明顯；乏力，舌邊有齒痕，心氣
虛已露端倪；苔黃膩，痰火內壅之徵；舌下瘀紫，心血瘀阻無疑；故初擬川黃連、白薇清心火、退
虛熱，生脈飲益氣養陰生津，瓜蔞皮、薤白、竹茹、陳皮寬胸滌痰舒痹，丹參、降香、鬱金活血化
瘀，龍牡、棗仁安神定志；藥後胸悶心悸、五心煩熱逐漸減輕；期間因咽紅而痛，加金果欖、木蝴
蝶等清咽利喉之品，以杜絕熱毒蔓延。六診後痰火漸消，轉以益氣養陰爲主，佐以豁痰化瘀，加
北沙參、元參以增養陰生津之力。整個治療過程扶正着眼於益氣養陰，祛邪不離清火豁痰化
四、鹽氣通陽、活血宣痹法治癒胸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胸悶痛反覆發作1年餘。近半月來自感心胸憋悶作痛，甚則肢冷汗出，伴心
悸氣短。心電圖提示 ST-T改變，冠脈供血不足。西醫擬診「冠心病，心絞痛」。
診查：面色淡白無華，聲低氣怯，脣舌淡紫，舌下瘀紫苔白，脈沉細澀。
辦證：心陽不振，寒凝血瘀，心脈痹阻。
治則：益氣通陽，活血舒痹。
處方：瓜蔞皮9g 薤白9g
紅花9g
桂枝 5g
白芍 6g
7劑
人。原方去淡附片、白芍，加赤芍9g、枸杞子9g、茯苓12g、炙甘草6g，14劑。
白脈沉細。擬益氣活血、寬胸舒痹。
處方：炙黃芪 30g
潞黨參 30g 丹參30g 川芎9g
降香3g 麥冬15g 五味子6g 青龍齒15g（先煎）瓜蔞皮9g 薤白5g 14劑
心痛未發作過。
王某，男，51歲。
初診：1984年4月19日。
主訴及病史：口中甜酸鹹苦辣味從舌下滲出三月餘，首如蒙，夜寐早醒，口膩。
診查：苔白，脈濡。
辨證：脾胃溼熱，膽火橫溢。
治法：從脾癉治，兼清膽胃之火。
膩，苔白膩，脈濡。脾胃溼熱未盡耳，仍從前方加味。
（神）石斛9g 30劑
辛芳香清化。
術9g 龍膽草3g 茯苓12g
15劑
陸芷青醫案
丹參30g 降香5g 炙黃芪30g 潞黨參30g 淡附片5g
二診：1983年1月12日。藥後胸悶痛顯著減輕。頭痛。舌淡紅苔白，脈沉細。擬原法出
三診：1983年1月26日。藥後胸悶痛消失，頭痛亦瘥。心電圖檢查恢復正常。舌淡紅苔
赤芍9g 桂枝 5g
紅花 9g
【按語】本案心痛頻發，前服中西藥雖獲小效，但證情未能控制。陸老診治，根據面色淡
白、脣舌淡紫，痛甚則肢冷汗出，辨爲心陽不振，寒凝血瘀。遂擬大劑參、芪加淡附片、桂枝、薤
白益氣通陽，丹參、紅花、降香與桂枝同用活血通絡，瓜蔞、薤白寬胸散結宣痹，佐以少量白芍以
制附、桂之辛燥，故藥後症狀改善明顯。二診舌轉淡紅，見有頭痛，去附片之辛熱，加杞子養肝、
赤芍活血，妙在炙草一味甘溫益氣、通經脈、利血氣，與桂枝同用取辛甘化陽之義，故三診諸症
均瘥。繼續調理一個月，心痛未再復發，直至1992年3月因肝膽疾病就診，自訴1983年至今
五、清化溼熱法洽愈口中異味一例
處方：省頭草9g 川黃連3g 淡吳萸2g 升麻5g 生石膏15g 龍膽草3g 30劑
二診：1984年5月30日。口中五味滲出已經消失，惟感有薄荷氣；首蒙已除，夜寐安。口
處方：省頭草9g 川黃連3g 淡吳萸2g 升麻5g 生石膏15g 龍膽草3g 蔻仁3g
三診：1984年7月13日。口涎多而稠，略帶酸味。苔白膩，脈濡。胃內溼火內蘊，再擬苦
處方：省頭草9g 白蔻仁3g（衝）升麻5g 川黃連3g 淡吳萸2g 生石膏15g 蒼
【按語】本案患者口中五味同時滲出，首如裹，夜寐欠安，口膩，苔白，脈濡，陸老認系脾
胃溼熱、膽火橫溢使然。蓋足太陰脾經連舌本散舌下，膽之相火亢盛，易乘脾胃，是亦木乘土
病。正所謂「口之津液通於五臟，髒氣偏盛，則味應乎口」（《世醫得效方》）。故以省頭草化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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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降，膽胃熱清，脾胃溼化，肝得溫暖。全方有降有升，有清有化，寓意深刻，故取效明顯。
例一 王某，女，20歲。
初診：1956年初。
科病房，無效。遂轉人市第一醫院中醫科住院，邀陸老會診。
白，脈沉細。
辨證：脾腎陽虛，水溼內停。
治則：溫陽利水。
處方：豬茯苓皮各15g
大腹皮12g 陳皮 6g
前子15g（包）生薑皮3g
瀉12g 炒白朮9g
邪又內結則作痛，此時急宜溫脾祛寒，遂予大建中湯。
處方：蜀椒 4.5g 乾薑3g 別直參4.5g 飴糖 30g（衝）
現蛋白。體力恢復，次歲結婚，翌年舉一男。1963年、1974年先後隨訪，母子均健壯。
例二 林某，男，32歲。
初診：1955年夏。
滑脈沉。住院期間先後服已椒藶黃丸、疏鑿飲子、舟車丸，效果不佳。
辨證：水氣壅結，肺胃不降，脾失運化之權，三焦阻塞不利。
治法：峻下逐水。
處方：巴豆7粒，去油，搗和丸如綠豆大，吞服3丸。
處方：靜臥1日，不予投藥，糜粥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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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龍膽草清膽火，石斛，石膏清胃火，川黃連清心火、燥脾溼，少佐吳萸之辛溫開鬱散結，合川
黃連取左金之意。蔻仁化脾溼，蒼朮醒脾溼，茯苓滲脾溼，妙在升麻一味升胃中清氣，使心火下
六、辨證洽愈水腫證二例
主訴及病史：全身浮腫反覆不愈兩年餘，西醫檢查擬診爲「慢性腎炎」。住溫州市某醫院內
診查：面色胱白，全身浮腫，尿少形寒，納谷不香。尿檢：蛋白（十十）～（十十十）。舌淡苔
淡附片 9g
桂枝 5g 懷牛膝 10g
車
二診：上方服10餘劑後，腫退至足脛。昨起突然全腹部絞痛，手不可近，腹壁可見到條索
狀隆起，病者輾轉反側，號叫不絕。四肢冷，嘔惡清水。舌淡苔白，脈沉緊。據家屬代訴，此現
象在某醫院已反覆發作3次，西醫注射杜冷丁止痛後，即全身浮腫，繼予雙氫克尿塞利尿，腫乃
漸退至足脛，旋而又發腹部劇痛，痛止則腫。此乃脾陽式微，中焦寒盛，正邪相搏，因而劇痛，肢
冷嘔惡：腹壁見條索狀物者，腸管痙攣也；迨正氣勝則寒邪傍達，故痛止而全身浮腫，正氣怯而
三診：3月29日。藥後片刻痛即緩。今晨視之，全身浮腫，皮膚發亮，按之凹陷。於原方
加五苓散，3日而浮腫漸退。乃去飴糖，別直參改用潞黨參12.5g。旬日後惟足脛尚腫，乃用右
歸丸煎劑，每日1服；並每日食黃芪粥（黃芪60g、糯米120g，以黃芪煎湯熬粥），逾1月而足腫
亦消，食慾增加，面色紅潤。惟尿檢蛋白（十），三個月不肯趨於正常，仍主右歸丸方，鹿角膠易
用鹿茸，並加補骨脂，1周後，尿檢蛋白（一）。出院後每半個月複查小便常規1次，半年均未出
主訴及病史：患水腫病一年餘，西醫診爲「慢性腎炎」，來溫州市第一醫院中醫科住院治療。
診查：體壯神佳。全身浮腫，按之沒指；腹脹膨滿，喘滿倚息，尿少便幹，口燥不欲飲。苔白
二診：是夜水瀉十餘次，量甚多，次晨視之，全身腫消，腹部柔軟，惟足脛微浮，人殊疲乏。
次日精神轉佳，擬胃苓湯與之。3日後起牀活動，飲食如常，尿量甚多，改用健脾利水之
劑。1個月後給濟生腎氣丸，每日18g，分兩次吞服，每半個月複查小便常規1次，如是半年均
在正常值，乃停藥。1963年隨訪，體頗壯健。
「少陰脈緊而沉，緊則爲痛，沉則爲水，小便即難。」雖然《金匱》論風水腹痛，有防已黃芪湯加芍
效者，旨在溫脾陽、振中氣，而不在治腫。蓋斯時以腹痛爲主症也。迨痛止而腫，重心又在水
治病重在辨證，而方劑之用在乎醫者之匠心化裁耳。
甚者，才可用之；對於一般的水腫患者，不可濫用，尤其本虛標實者，應屬禁用之列。
其標、緩則治本之大法也。
李某，男，79歲。
初診：1980年9月18日。
病史，嗜酒吸煙。
診查：苔白而燥，脈弦。神昏，喉間痰鳴，右側肢體偏廢，二便失禁。
辨證：肝腎兩虧，亢陽易逆，風陽上僭，痰火阻竅，瘀阻絡脈。
治法：平肝熄風，豁痰開竅，通絡化淤。
18g（後下）川芎 3g
二診：1980年9月20日。神志已清，餘證如前，原方藥3劑。
紅絡各 5g、石菖蒲5g，減去羚羊片、寒水石、滑石。
化痰瘀、熄肝風。
– 陸芷青醫案
按語】例一之水腫證而見腹痛，張仲景在《金匱要略•辦水氣病脈證並治》中已有論述：
藥之設，究非溫陽祛寒，似非本例所宜。本例之腫痛相互因果、交替出現者，良由中陽衰微、寒
邪內盛、陽氣不得幹旋，則寒着而腹痛。俟陽氣伸展，則水泛肌膚爲腫。陸老治擬大建中湯得
矣。故溫中陽佐五苓以利水化氣；而足腫不消，責在腎陽衰憊，用右歸丸溫腎壯陽，黃芪粥補中
益氣，水氣得化，足腫乃退；尿蛋白長期不消失，是右歸丸生精之力不足，易用鹿茸，加補骨脂，
而始見效。此證治始在脾而終在腎，仍不出前人治水之旨，而不囿於水氣之成方。於此見中醫
例二系正水實證，利之罔效，瀉之得愈，是遵仲景「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脈沉絕者，有水，
可下之」（《金匱要略》）之旨。但舟車丸攻之效徽，足見其水氣壅結之甚。且證情危急，更難
力矣。乘其體尚壯實，故司峻攻。舍巴豆又無他藥可當此重任！然巴豆究系毒藥峻劑，倘瀉不
止，將如之何？當服巴豆時曾備冷粥，囑護理人員嚴密觀察，倘瀉之神倦，即以冷粥止瀉。幸而
來見不良反應。但用巴豆究屬權變之計，必須在水氣壅結、邪無出路、體壯證實而見腹大脹滿
以上兩例水腫，一系虛證，一屬實邪。例一虛在中下，脾不健運，腎不化氣，治法始終以溫
陽次主。例二乃水溼壅結於肌膚經隧，三焦阻塞不利，邪盛實甚，雖以巴豆峻瀉得效，但究非治
水常法，是權變之計耳。且攻後正氣亦傷，即投健脾之劑，後以補腎利水而收全功，此乃急則治
t、平肝熄風、豁痰開竅、通絳化瘀法洽愈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昨起突然暈倒，神志不清，喉間痰鳴，右上下肢偏廢，二便失禁。素有高血壓
處方：陳膽南星9g 僵蠶9g 寒水石12g 竹瀝1支（衝）地龍9g 滑石18g 鉤藤
桂枝2g 羚羊片 2g（另燉衝）紅花5g 安宮牛黃丸1粒（化衝）2劑
三診：1980年9月23日。昨天下午，突見神昏胸悶，移時即醒。脈弦；苔白而燥，舌邊瘀。
血壓 130/70mmHg。再擬平肝熄風、豁痰通絡。用初診原方加石決明30g（先煎）、丹參30g、橘
四診：1980年9月27日。語言尚艱，全身疼痛，二便略可控制。苔黃白厚膩，脈弦。再擬
處方：石決明30g（先煎）膽南星9g 石菖蒲5g 橘紅絡各5g 竹瀝1支（衝）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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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
9g
桑寄生 15g
30g 5劑
人。用27日方去生地黃、石菖蒲、橘紅絡，加首鳥12g，2劑。
陽還五出人。
處方：炙黃芪15g 紅花9g
桃仁9g
絡各5g 竹瀝1支（衝〉膽南星9g 7劑、
行動自如，隨訪至 1985年冬，因大腸癌逝世。
郭某，女，52歲。
初診：1991年7月13日。
草藥醫，服用大隊苦寒清利之品，尿檢好轉，但腰酸痛加重，諸症未減，由同事陪來診治。
少量蛋白、紅白細胞。舌紅苔薄黃，脈沉細數。
辨證：氣陰兩虛，虛火上炎，心腎不交，溼熱未淨。
治法：益氣養陰，清心除煩，清熱利溼。用清心蓮子飲加味。
處方：黨參 15g 蓮肉 10g
茯苓 10g
車前子12g（包）益母草10g 蠶砂10g（包）生甘草5g 5劑
正常。
於克伐。
鄭某，女，37歲。
初診：1992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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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黃9g 僵蠶9g 當歸6g 赤芍9g 川芎5g 生地黃12g
桑枝
五診：1980年10月2日。神志已清，語言流利，解大便已有知覺，知飢口乾。再擬原法出
六診：1980年10月4日。二便已能控制，右上下肢癱瘓。舌紅苔黃，脈弦勁略減。擬補
赤芍9g 當歸6g 地龍9g
桑枝 30g
橘紅
上方出人調理半年餘，右側肢體活動完全恢復正常，已能從事木工生活，雖年逾八旬，健強
【按語】本案中風入髒，初起神志昏迷，喉間痰鳴，右側肢體偏廢，二便失禁，系風陽失
潛，痰火上壅，清竅失靈所致。急擬涼肝熄風，豁痰開竅爲先，故以安宮牛黃丸清心開竅，羚羊
鉤藤湯化栽涼肝熄風。四診時神志恢復正常，針對言謇重用豁痰通絡之品。五診言語流利。
六診針對偏癱用補陽還五湯化栽，調理半年而治癒。整個治療過程體現陸老診治中風的經驗。
八、清心蓮子飲治癒腎盂腎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患腎孟腎炎，三個月前住院用慶大黴素治療，出現血尿而自動出院，求診於
診查：右腰叩痛明顯，神疲乏力，心煩懊儂，口乾燥，大便泄瀉日5次，小便短赤。尿檢尚有
地骨皮 10g
黃苓9g 生黃芪15g
麥冬12g
二診：9月17日。大便已正常，小便增加，腰痛減輕。藥已見效，再服7劑，尿檢完全
【按語】腎盂腎炎屬中醫「淋證」範疇，由溼熱而致者多見。本例病者因過用攻伐，損傷正
氣，氣陰兩虧，心腎不交，虛火上擾，而見心煩口乾舌紅；正不達邪，溼濁滯留，而致大便溏泄，小
溲短赤。清心蓮子飲，方中蓮子清心火、交心腎，麥冬養陰除煩，地骨皮、黃苓堅陰退虛火，
獲苓、車前子分利溼熱，黨參、黃芪、甘草益氣扶正；另加益母草、蠶砂增強利水、化濁之力。
全方面面俱到，虛實兼顧，方藥對證，藥到病退。可見「淋證」宜因人施治，不可局限清利，過
九、寒熱並施洽療慢性泄瀉一例
主訴及病史：泄瀉半年，經西醫診斷爲慢性腸炎，用藥未愈。
診查：面色少華，腹冷痛，納呆，黏液便日行三四次。舌淡苔薄黃，脈細。
辨證：脾陽不振，溼熱滯留。
治法：溫陽健脾，清熱燥溼。用連理湯加味。
處方：黨參30g 焦白朮10g
黃連3g 鳳尾草 30g
7劑
荷葉10g。7劑。
和，久瀉得止。
楊某，女，32歲。
初診：1992年1月22日。
寧，失眠，頭痛難忍。
電圖檢查無殊。
辨證：氣血瘀滯，肝陽上亢。
治法：重鎮潛降，活血化瘀。用驗方二龍一珠湯。
全蠍5g 鉤藤12g（後下）川芎5g 生地黃12g7劑
二診：1月29日。頭痛減輕，夜寐已安，脈舌如前。原方再進10 劑，回鄉調養。
弦數。再予二龍一珠湯加制大黃 12g、枳殼 10g通腑氣，鬱金、百合益陰清心，上下並治。
解。予原方再服7劑，以資鞏固。
有效方劑。
陸芷青醫案
茯苓10g 補骨脂12g 赤石脂12g 乾薑3g
炙草5g
二診：1月29日。大便轉溏，黏液減少，腹脹納食不香。原方加谷麥芽各10g、煨葛根9g、
三診：2月8日。泄瀉止，諸症減輕。因不便服湯劑改用參苓白朮丸合香連丸，調理鞏固。
【按語】涼藥與熱藥並用，前人治驗頗多。臨牀是以寒隊藥中略加少量熱藥，或熱隊藥中
略加少量寒藥，即所謂「反佐」之法。陸老認 不論時病雜病，凡本虛標實或寒熱相雜者，均可
酌情運用。連理湯方系理中湯加茯苓、黃連而成，頗合此類脾虛與溼熱並見之證。本案加補骨
脂、赤石脂增加溫澀之力，加鳳尾草助黃連、茯苓清利溼熱，故藥後脾運得振，溼熱得清，升降調
十、二龍一珠湯洽愈外傷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兩個月前左側頭部太陽穴處受拳擊後，昏厥數分鐘。現心煩不
診查：痛苦貌，神志清楚，頭脹痛，兩側太陽穴疼痛如針刺。舌紅，舌下脈絡瘀紫，脈澀。腦
處方：珍珠母30g（先煎）龍骨10g（先煎）龍齒15g（先煎）滁菊12g 赤白芍各10g
三診：2月19日。近因受精神刺激，神志一度失常，大便祕結六七天未解。舌紅苔黃，脈
四診：2月26 日。服葯7劑，腑氣已通，瘀熱從下而泄，故頭痛除，夜寐轉安，大便2日一
【按語】頭部受到外力震擊，腦和腦氣受損，擾亂元神之腑；同時頭部脈絡受損，血液離
經滲溢，留瘀阻於清竅，使清陽不升、濁陰不降，以致氣機逆亂、神識昏蒙。日久肝陰暗耗，
肝陽上亢而發頭痛、眩暈、心煩、失眠諸症。驗方二龍一珠湯（見前），方中生地黃、白芍益
陰柔肝，鉤藤、滁菊平肝潛陽，赤芍、川芎、全蠍活血通絡以止痛，龍骨、龍齒、珍珠母重鎮寧
神，全方共奏益明潛陽、活血通絡、寧神鎮痛之功，不失爲治療陽亢血瘀型腦外傷後遺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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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名醫醫案°
章某，女，50歲。
初診：1990年8月11日。
主訴及病史：素體畏寒，近因酷熱納涼受寒、發熱而來就診。
診查：發熱惡寒，少汗，咽癢乾咳，胸悶納呆。脈濡、苔黃膩。
辨證：夏日感寒，內傷於溼。
治法：解表散寒，化溼和中。
處方：香薷9g
藿香9g，
黃芩 6g 生甘草 4.5g 3劑
二診：8月15日。形寒發熱，咽癢咳嗽，脈舌如前。再子解表。
茯苓9g 生甘草3g 3劑
察其舌，苔雖黃膩而舌質偏淡，邊有齒痕，乃改用溫陽解表法。
6g 炙甘草5g 3劑
消失，但胸悶未舒。擬宣痹通陽。
草5g 5劑
症論治。
李某，女，45歲。
初診：1986年7月5日。
主訴及病史：有眩暈病史，近日又作。
辨證：脾陽不振，痰獨內阻。
治法：溫陽健脾，蠲飲降逆。
處方：茯苓 12g 焦白朮 6g
10g
代赭石30g（先煎）生薑1片7劑
磁石30g、石菖蒲3g。
三診：7月19日。諸症向愈，脾腎尚虛，再予溫運。
處方：黨參20g
白朮 12g
乾薑 5g 茯苓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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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痹證（當代·第35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