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18案）

八、補牌腎、鹽氣陰法洽愈腎虛藝陷（慢性腎盂腎炎）一例
主訴：小便墜迫，腰酸腿軟。宿有肝炎，體氣虛弱。先罹患膀胱炎之疾，又續染腎盂腎炎，
住院三個月，症情稍平方出院，惟小瘦墜迫，腰酸腿軟，頭眩健忘，形瘦神疲，納呆腹脹而來
診查：尿培養大腸桿菌多於10萬，12小時小便中白細胞計數達22 950 000，紅細胞計數爲
處方：太子參12g 仙靈脾10g 懷山藥12g 川百合12g 肥玉竹12g 甘杞子各
生麥芽15g 烏賊骨12g 茜草炭10g 白槿花12g 血餘炭6g 甘草梢5g 4劑
二診：3月29日。藥後精神較振，頗感舒適，小便檢查：小便中白細胞計數已降爲
1 350 000/12h，紅細胞計數爲555 000，基本接近正常，此佳象也。苔脈如前，原方續服4劑。
三診：4月2日。精神爽適，小便檢查，續見好轉，白細胞960 000/12h，紅細胞在正常值以
懷山藥 12g 廣木香5g 仙靈脾10g 仙茅5g烏
五診：4月20日。近目諸象均平，精神漸復，已於前日試行上班，僅午後稍感疲乏。苔薄
處方：紅人參15g 炒白朮45g 炙黃芪45g 懷山藥60g 川百合60g 炙龜版各
紫河車18g 陳皮18g 白
【按語】患者肝腎之陰既虧損，脾腎之陽又不足，是以證屬氣陰兩虧，陰陽俱虛之候，恙勢
纏綿，久而不復，治療只有抓住這一關鍵，氣陰兩顧，陰陽並調，始能生效。所以既用太子參、仙
靈脾益氣助陽；又用杞子、山藥、百合、玉竹滋養補陰，庶可達到益氣顧陰、變理陰陽的目的。烏
賊、茜草並用，乃《黃帝內經》的烏賊骨——蘆茹丸之遺意；該丸本治血枯及傷肝之疾，時時前後
血之症，後世移治婦女衝任虧虛，而現月經不調、帶下、溲頻、二陰出血等證有一定效果。張錫
純氏盛讚其功，謂「二藥大解固澀下焦，爲治崩之主藥；海螵蛸（即烏賊骨）能補益腎經而助其閉
藏之用，並能消瘀；蘆茹（即茜草）性善收澀，又能活血。天下妙藥，大抵令人難測」。白植花、血
餘炭，我常用之於下焦溼熱不甚而體氣偏虛之泌尿系疾患如腎炎、腎盂腎炎、膀胱炎等；凡小便
混濁、尿檢有紅、白細胞及蛋白質者，頗有助益。白槿花性滑而利，解除熱導滯，善治赤白痢，但
下焦蘊有溼熱之泌尿系疾患，用之亦恆奏效，既能滲利溼濁，又能泄化熱毒，凡小便澀痛不利、
尿檢有蛋白質、紅白細胞、膿細胞者，均可重用之。血餘炭長於止血，善治一切血證，固爲衆所
⋯••利二便」，則爲後世
至於甘草梢，不僅有補益、協和諸藥之功，且有引經之意，裨藥力直達病所。
服，甚效。下元虧損者，又應填補。總之，應辨證與辨病相結合，抓住主要矛盾，奏效始佳。
例一 張某，男，40 歲。
初診：1975年8月27日。
兩側腎盂及輸尿管積水（結石引起可能性爲大）。曾服中西藥治療，效不品而來求診。
許），三杯結果均同。苔薄微膩，脈象弦細。
辨證：溼熱蘊阻下焦，結而爲石。石淋（泌尿繫結石）。
治法：清熱化石，利水通淋。
處方：通淋化石湯去兩頭尖，加小薊 15g、琥珀末3g（分吞）。
方，續進之。上方加黃芪15g，地龍12g，8劑。
法繼進之。上方去地龍，加楮實子 15g，8劑。
四診：9月24日。面浮已消，腰部微酸，原方藥續服8劑。
善後。
（1）上方藥續服8劑。
（2）六味地黃丸 500g，早晚各服 9g，以鞏固之。
12月15日在某院複查腎功能正常，恢復工作，迄今未發。
例二 楊某，男，52歲。
初診：1974年7月24日。
藥而來診。
診查：體溫38°C，小便常規，紅細胞（十十十）。苔黃膩，脈細弦而數。
– 朱良春醫案
所忽視。其實，仲景滑石白魚散治小便不利即用之。我於慢性腎炎及肝硬化腹水而小便欠利
者，數數用之，確有補陰消瘀、善利二便之功。參以麥芽，借其助胃氣而資健運，以復生化之源。
上方藥乃 慢性體虛者而設，倘溼熱甚者，方去二仙、參、芪等溫補之品，加用知母、黃柏、
地榆、槐角以清泄溼熱；陰虛營熱者加生地黃、女貞子、赤白芍、粉丹皮等；出血甚者加大小薊各
30~60g、薴麻根90g；有膿細胞者加土茯苓 30g；刺痛甚者加象皮屑、琥珀末各1g，分2次吞
（朱建華整理）
九、利溫熱、蔬腎陰、化結石法洽愈後淋（泌尿繫結石）三例
主訴及病史：尿血，小便欠暢，面浮，腰疼已月餘。宿有腰痛、尿血史，已經4載。上月27
日尿血，小便欠暢，面浮，腰酸且痛，在某醫院作靜脈腎孟造影攝片、尿三杯試驗等檢查，提示：
診查：靜脈腎盂造影8s、25s、60s；攝片：腎盂、輸尿管顯影不滿意，但見雙側輸尿管及腎盂
有積水現象。尿檢：紅細胞（十十十十）；尿三杯試驗：蛋白（十），紅細胞（十十十），白細胞（少
二診：9月6日。服上方第七劑後，排出結石3枚（0.7cm X0. 5cm,0.35cm X 0.2cm 各1
枚，另1枚落入廁所內，未能檢出）。面浮、腰痛均見減輕，苔薄膩，邊有齒痕，脈細弦。效不更
三診：9月16日。面浮腰痛尚未悉除，是積水未盡，腎虛未復之徵。苔薄膩，脈象細。前
五診：10月9日。諸象趨平，小溲甚暢，自覺精神頗爽，苔薄，舌質淡紅，脈細軟。再爲
主訴及病史：腰腹部絞痛，尿血2天。2日前突然腰腹部絞痛，嘔吐，自疑爲急性胃腸炎去
某醫院急診，注射阿託品並輸液，略見好轉，即帶藥返家。旋又劇痛，並見血尿，又去某院急診，
診爲「腎結石」引起的腎絞痛，觀察1日後，仍陣發性劇痛，因不願手術，自動出院，要求服用中
2301
江蘇名醫醫案 ◎
辨證：溼熱下注，結而爲石，氣滯絡損之石淋（泌尿繫結石）。
治法：滲化溼熱，理氣止血，利水通淋。
生地榆 15g 廣地龍15g 延胡索12g 琥珀末3g（分吞）六一散15g 2劑
續進之。上方去薴麻根，3劑。
1976年4月。隨訪，迄今未見發作，一切正常。
例三 鄒某，男，56歲。
初診：1973年12月15日。
結石，要求服中藥排石而來診。
石影；印象：右腎及膀胱區結石。苔薄白，舌質微紅，脈象弦細。
辨證：溼熱蘊阻，結而爲石，腎陰虧耗之石淋（泌尿繫結石）。
治法：泄化溼熱，養陰益腎，通淋化石。
處方：生地黃24g
魚腦石5g 芒硝5g
甘草 5g
連續服20劑
適。根據 ×線攝片結果，膀胱結石已消失，右腎結石亦略縮小。苔脈無著變，可續進之。
（1）上方加石見穿30g，雞內金9g,20劑。
（2）知柏地黃丸500g，每服6g，日2次。
1975年2月隨訪，未攝片檢查，但一切正常。
泌尿系疾患均有密切關係。
述，總的認由於溼熱鬱結下焦、尿液受熱煎熬而成砂石。
處理。
「通淋化石湯」；
9g芒硝5g（分衝）六一散15g
202
處方：金錢草 60g 蛇舌草 30g 小薊30g 薴麻根60g 海金沙12g 冬葵子12g
二診：7月26日。藥後腰腹絞痛逐漸趨緩，已能耐受。尿赤漸淡。苔薄膩，脈細弦。前法
主訴及病史：經常腰腹酸痛已兩月餘。其勢陣作，在某院作腹部平片提示：右腎及膀胱區
診查：腹部平片可見右側腎區（1.0cm × 1.2cm）及膀胱（1.0cm X 0.7cr2枚）有陽性結
•生鱉甲30g 金錢草 60g 海金沙15g 赤芍 15g 冬葵子10g
二診：1974年3月23日。在地區精神病院攝 X線腹部平片：兩腎陰影邊緣及輸尿管、膀
胱均能清楚見到，右腎見一透光結石（1.2cm X0.8cm），位於第二腰椎橫突下幹，結石呈長尖
形，膀胱陽性結石未明顯發現，印象：右腎結石。服上方近60劑，腰腹痛已趨消失，無特殊不
【按語】泌尿繫結石（以下簡稱尿石）是泌尿系統疾病中常見病之一，以膀胱結石佔多數，
腎、輸尿管結石略少。其發病原因較 複雜，目前尚未完全闡明，它與環境因素、全身性疾病、
從尿石病的主症來看，它與中醫學中的石淋、砂淋和血淋相似。其病因病機歷代均有論
尿石的治療方法雖多，但總不能離開整體治療的原則，「治病必求於本」。因此，既要看到
石淋次下焦溼熱、氣滯瘀阻，又要注意溼熱久留每致耗損腎陰或腎陽，故新病均應清利溼熱，通
淋化石；久病則需側重補腎或攻補兼施。我在臨牀上將其分爲兩型進行施治，有利於掌握
（1）溼熱型：突發性腎絞痛發作，伴有明顯的血尿或發熱，小腹痛以及尿頻、尿急、澀痛，或
尿中斷等急性泌尿系刺激徵。苔黃或厚膩，舌質紅，邊有瘀斑，脈象弦數或滑數，治予自擬之
金錢草60g 雞內金9g 海金沙15g 石見穿30g 石韋15g 冬葵子12g 兩頭犬
加減法：尿血去兩頭尖，加琥珀末3g（分吞）、小薊 18g、薴麻根 60g。腰腹劇痛加延胡索、
地龍各15g。發熱加柴胡、黃芩各 12g。尿檢中有膿球者加敗醬草 18g、土茯苓30g。
健脾運中汐先。腎積水者，選五苓散及金匱腎氣丸。
貽誤。
治療之功。
章某，男，42歲。
初診：1976年10月14日。
利藍 2mg，1日3次，回原籍服藥治療。因服馬利藍後反應較大，頭眩、脫髮而來就診。
細胞爲主，易見到嗜酸和嗜鹼粒細胞，單核和網狀細胞可見，淋巴細胞和紅細胞受抑，紅細胞易
指。苔薄舌質淡，脈象弦細，重按無力。
辦證：邪實正虛，氣血津液結聚，形成癥積之虛勞（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治法：清熱解毒，培益氣血。
甘中黃 6g
另用板藍根、蛇舌草、龍葵、生鱉甲各30g，煎湯代水煎藥。7劑。
偏淡，脈象弦細。續予原方損益，以扶正爲主，輔以攻邪。
出入，繼續服用。
予培益氣血，佐以清解餘毒之品。
處方：炙黃芪30g 黨參30g 生熟地黃各15g 天麥冬15g
– 朱良春醫案
（2腎虛型：多爲尿石症病程已久而致腎陰虛或腎陽虛者，均應調補扶正，俟正復再予上
方藥。腎陰虛者可選六味地黃或知柏八味；腎陽虛者可選濟生腎氣丸。如兼見脾虛者，則又宜
爲了提高療效，根據症情採用中西醫結合綜合療法，如配合解痙鎮痛劑、針灸、衝激療法、
長跑跳躍運動等。總之，臨證時要辦證與辨病相結合，因證制宜。倘結石嵌頓，致尿流梗阻而
發生腎或輸尿管積水或尿豬留、尿閉，甚至腎萎縮，保守治療無效時，則必須及時手術，以免
在尿石病多發地區，可經常用柳樹葉或大麥稈、玉米須、金錢草等煎湯代茶飲用，有預防和
（朱琬華整理）
十、清熱毒、鹽氣血法緩解虛勞（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消瘦乏力已三個月餘。1976年6月開始感到頭昏乏力，繼之體重逐步減輕，
未加重視，至9月上旬，始行就醫。經血常規檢查，血色素下降，白細胞數升高，並見到幼稚細
胞，擬診爲「白血病」，即赴某醫院診治。經複查血常規、骨髓穿刺等檢查，提示「慢粒」，囑服馬
診查：髓象分析：原始粒細胞0.015，早幼粒細胞0.01，嗜中性中幼粒細胞0.065，嗜中性
分葉核粒細胞0.27，淋巴細胞0.01，單核細胞0.02，網狀細胞0.005，嗜酸性粒細胞 0.09，嗜鹼
性粒細胞0.045，中幼紅細胞0.005，晚幼紅細胞0.005。粒細胞增生極活躍，以晚杆及分葉核
見。血常規：血紅蛋白60g/L，白細胞計數24萬，血小板55×10°/L，肝肋下兩指，脾臍下兩
處方：生地黃 30g 黨參30g 丹皮9g 元參15g 蚤休15g 天冬15g 黃芪15g
二診：10月22日。葯後白細胞下降至55>10°/L，惟仍感頭暈目眩，時有脫髮，苔薄舌質
三診：11月30日。藥後頭暈大減，脫髮已止，精神漸振，納谷佳良，體重較前增加6kg，復
查血象，白細胞7.1×10°/L，脾於肋下可觸及，苔薄，舌質淡紅，脈象虛弦，重按無力，再予原方
四診：1977年2月23日。面色已稍見紅潤，精神較振，步行數裏亦無疲乏之感，納谷佳
良，無特殊不適。苔薄白，舌質淡紅，脈象虛弦，重按無力，乃邪毒挫而未靖、正氣偏虛之徵。續
•蛇舌草 30g 龍葵3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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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炙鱉甲30g 炙甘草6g 每日1劑
3月12日來信云：一切正常，上方仍在間日服1劑以鞏固之。
變」，經搶救無效而死亡。
步取得一定的療效。
細胞數下降至正常值，體重增加6.5kg，緩解兩年餘。
麥稈、玉米須、金錢草等治療泌尿結石等，臨牀應用均有很好的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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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後，患者因自覺精神頗佳，體無不適，即自行停藥，並上班約年餘，至1978年底突然「急
【按語】「慢性粒細胞白血病」與中醫之癓積、虛損相似。關於其病因病機的認識，迄今尚
有分歧，其焦點在於對該病的本質是虛證還是實證，是因病致虛，還是因虛致病，尚未取得統一
的意見。通過臨牀實踐，我認白血病既非單純的虛證，也不是一個絕對的實證；它的發生和
發展，始終存在着正邪互爭、虛實偏勝的現象，是虛實夾雜、正虛邪實的證候，其病「本」是邪毒
內蘊。基於以上之認識，所以在治療上我把清熱解毒、殺滅白血病細胞作爲矛盾的主要方面，
採取清熱解毒爲主，扶正固本爲輔。辨證的處理其標、本、虛、實、緩、急、先、後的複雜關係，初
我所擬訂的誘導緩解方，是以攻邪爲主，扶正爲輔，可以久服，虛人亦宜。本例即是在服馬
利藍產生副作用後而應用本方的，服後病情逐趨穩定，脾臟縮小，紅細胞數、血小板數上升，白
（朱建華 朱又春整理）
【編者評註】朱老強調辨證與辨病相結合，以因證制宜爲主，專病專藥爲輔，提高了療效，
便於重複、總結。他的醫案有些是以辨證論治貫徹始終，取得了很好的療效，如乙腦、泌尿繫結
石、胃潰瘍等，達到了治癒。有些則在辦證基礎上加入專用藥，療效高而且穩定。如用生半夏、
紫背天葵治療痰核；吳茱萸外敷湧泉穴、雪見草治療口瘡；白桂花治療泌尿系感染；柳樹葉、大
曹頌胎醫繁
【生平傳略】
屬醫院兒科主任醫師。
1962年爲主治醫師；1982年爲副主任醫師；1987年爲主任醫師。
地而異，靈活施治。
學》、《中醫兒科臨牀手冊》等。
顧某，男，13歲。
初診：1981年9月12日。
主訴及病史：脊梁酸軟，不耐久坐10年。
攝片檢查未見異常。經多種中、西藥治療，症情如故。
辦證：先天腎氣不足，督脈氣血虛弱。病乃「脊痿」之屬。
治法：補腎溫督。
曹頌昭，女，1917年4月生。江蘇省無錫市人。南京中醫學院附
1938～1944年隨父學醫；1944～1955 年在家開業行醫；1951～
1952年，在無錫市中醫進修班畢業。1955～1956年，在江蘇省中醫進
修學校畢業。1956年3月～1962年3月任江蘇省中醫院兒科醫師；
曹家世居無錫盛巷，歷代以中醫爲業，專幼科，尤長痧、痘、時病。
自上祖相延迄今已20世。其祖父仲容公、其父鍾英公，皆鳴於時，代
有著述。曹老幼聆庭訓，繼承祖業，並蒙國家培育，從事中醫兒科臨牀
及帶教工作，並不斷總結臨牀經驗，以理論聯繫實踐，以實踐經驗充實
理論，醫術不斷提高。臨診時宗古而不泥古，施方用藥，喜因人因時因
發表論文有《小兒泄瀉》、《小兒咳喘的經驗》、《小兒汗證辨治》等。
著作有《小兒營養不良》。曾參加編寫《中醫護理學》、《中醫兒科診療
一、和腎溫督法洽愈小兒脊痍一例
診查：患兒自3歲時即不耐久坐，經常伸腰轉側。近年來症情加重，每端坐半小時即感脊
梁酸軟，難以直立。查脊椎排列整齊、活動正常，無側彎及後凸畸形，局部無紅腫。形體消瘦，
面色少華。舌苔薄白、舌質偏淡，脈細弱。曾多次查血沉、抗「O」，報告均正常。脊椎左側斜位
305 ⑤
江蘇名醫醫案 ©
處方：杜仲 10g 川續斷 10g：
10g
桑枝 10g
全當歸 10g
雞血藤 12g
草5g
交替服用，經治3個月，諸症盡除，隨訪7年未見復發。
目的。
例一 王某，男，6歲。
主訴及病史：咳嗽二旬。
L，中性粒細胞0.4、淋巴細胞0.6。
辨證：外感時行之邪，兼夾痰濁深蘊肺絡，肺氣失於宣降。
治法：宣肺降氣，化痰鎮咳。
代赭石20g（先煎）法半夏5g 陳皮5g 鉤藤10g
半，已非陣咳，引吐亦止。苔膩已化薄，脈滑。後以肅肺化痰善後而愈。
例二 蔡某，女，1歲半。
初診：1978年7月。
主訴及病史：咳嗽半個月。
細胞0.78、嗜酸粒細胞 0.01。
辨證：暑月當令，暑風夾痰深蘊肺臟，肺失宣降。
治法：清暑宣肺，化痰鎮咳。
杷葉 10g
紅花5g 代赭石15g（先煎）
206
金狗脊10g（去毛炙）益智仁10g 補骨脂10g 桑寄生
紅花 6g
宣木瓜10g 焦白朮10g 我甘
上藥連進10劑，自覺脊梁得舒，能耐久坐，但覺脊梁稍有冷感。繼用上方去紅花、宣木瓜、
桑枝、桑寄生，易入黨參、肉蓯蓉、牛膝。連進5劑，冷感漸除。後轉予健身全鹿丸、香砂六君丸
【按語】該病極少見，古今醫籍未見記載。根據主訴症狀，脊梁痿軟、不耐久坐，故名爲
「脊痿」。曹老治癒十年痼疾的經驗是：①補腎溫陽，柔和以治：先天不足、元陽欠充、督脈空虛
乃本病之病機，選用溫補，毋庸置疑。曹老認溝本病病程較長，非朝夕能愈，不可剛烈強奪；再
者小兒稚陰稚陽，燥烈之品易助熱化火，耗劫陰液，故選擇溫補，避用桂、附等辛熱壯陽之品，而
取狗脊、益智仁、補骨脂、肉蓯蓉、全鹿丸等柔和的溫補之品，緩緩圖功。②舒筋活絡，疏通任
督：葉天士有「久病宜通任督」之說。痿症日久，脈道絡隧必然欠通，故在上述溫補的基礎上，佐
入當歸、雞血藤、紅花、桑枝、宣木瓜以養血通脈，疏利任督，冀氣血流暢、任督疏通而脊痿自除。
③調補脾胃，不離陽明：「治痿獨取陽明」是歷代醫家慣用的治痿原則。本案一開始即投白朮、
甘草，症狀改善後又加黨參，輔以香砂六君子丸，補後天以壯先天，從而達到充實督脈、腎元之
二、宣降鎮咳湯洽愈小兒頻咳三例
診查：咳嗽日輕夜重，咳星陣作，每次陣咳連續十餘聲，咳甚則面紅引吐食物、痰涎。眼瞼
浮腫，不發熱。舌苔獨膩，舌質不紅，脈滑。聽診：兩肺呼吸音清晰，查白細胞計數11.2×109/
處方：保金丸10g（包煎〉光杏仁10g 甘草5g 天竺子10g 炙白前10g 炙百部10g
上藥連服5劑後，夜間咳次減少、引吐亦減，目浮消退，苔脈如前。繼服原方5劑後咳減大
診查：咳呈陣作，日輕夜重，咳則面紅，連續十餘聲，鼻流膿涕，渴喜飲水。舌苔薄白、舌質
紅。聽診：兩肺呼吸音清晰。查血細胞分類：白細胞計數15.6 10°/L、中性粒細胞0.21、淋巴
處方：保金丸10g（包煎）光杏仁10g 玉泉散18g（包煎）炙百部10g 炙白前10g枇
白，舌質偏紅。再擬原方去枇杷葉，加鉤藤10g，又連進藥5劑，咳嗽痊癒。
例三 黃某，女，6個月。
主訴（代訴）及病史：咳嗽一個半月。
細胞0.73。曾服用百日咳糖漿，肌注鏈黴素治療半月餘，未能見效。
辨證：外感時邪深蘊肺絡，肺氣鬱滯，血行不暢。
治法：宣肺降氣，化痰鎮咳，佐以活血。
處方：保金丸6g（包煎）
桃杏仁各6g 天竺子10g
石12g 鉤藤10g
魚腥草10g 生甘草3g
失肅。治轉養陰潤肺法，藥用南沙參、黃精、炙百部、炙紫菀、款冬花等而獲痊癒。
紫紺、憋氣等氣滯不暢、血行受阻的症狀，故在基本方中酌加活血之品是必要的。
例一 應某，女，6月齡。
初診：1978年4月12日。
主訴及病史：大便難解六個月。
作鋇劑×線檢查，擬診爲：先天巨結腸。囑1周歲後作手術治療。
辨證：此乃積滯內蘊，腑氣不通。
治法：行氣通腑。
處方：木香5g，
檳榔 10g
歸 10g
雞內金 5g
– 曹頌昭醫案
上藥連投5劑，咳次顯著減少，晚間咳嗽馬吐痰誕，鼻流膿涕，口乾喜飲，咽紅汗多，舌苔薄
診查：咳頻陣作，咳則面紅脣紫，涕淚俱下，引吐痰誕及食物，咳畢有回聲。舌苔薄白、舌質
正紅。聽診：兩肺呼吸音清晰。查血白總分：白細胞計數11.6×10°/L，中性粒細胞 0.27、淋巴
炙百部10g 白前胡各5g 代赭
上藥共進10劑，藥後咳減大半，流涕亦止。舌苔薄淨、舌質轉紅。乃久咳肺陰暗傷，肺氣
【按語】頓咳，相類於「百日咳」，古稱「雞咳」、「鷺鷥咳」、「疫咳」等。本病多流行於冬春季
節，以5歲以下小兒多見。年齡愈小，病情愈重，且易出現併發症。臨牀以陣發性痙攣性咳嗽，
並伴有深長的雞鳴樣吸氣聲特徵。頓咳不同於一般咳嗽，治之非易速痊。曹老自擬「宣肺鎮
咳湯」，由保金丸（系江蘇省中醫院自製成藥，由麻黃等藥組成）10g（包煎）、光杏仁10g、生甘草
5g、天竺子10g、炙百部10g、代豬石15g（先煎）組成，並根據風寒、痰火、肺虛之偏進行加減。
痰多偏寒者加半夏、陳皮（見病例一）；熱重者加葶藶子、玉泉散（見病例二）；咳劇者加鉤藤；有
紫紺者加紅花（見病例三）；陰傷者加南沙參、黃精（見病例三）。應用本方治療頓咳，奏效明顯，
其經驗是：①掌握頓咳的病機特點：其病變部位雖在肺，但與一般咳嗽不同，系由感受時行疲病
之邪與痰氣交阻，深蘊肺絡，憤鬱不宣，肅降失司。肺氣不宣則陣咳不揚；肺氣失降則咳逆上
氣、引吐痰涎；痰氣交阻，蘊伏較深則不易速痊。②宣肺、降氣、鎮逆複方圖治：曹老認爲，治療
頓咳，非宣肺氣不得開，非肅降氣不得平。肺氣宣則邪有外泄之機，肺氣得降則咳逆引吐可平。
所以選用宣肺、瀉肺、降逆、化痰、鎮咳等諸法複方圖治。同時還習慣加用解痙鎮咳之品，如鉤
藤、蜈蚣、甘草等，鎮咳效果頗佳；並提倡加用活血化瘀藥，特別是小嬰兒，在陣咳時易出現口脣
三、辨證施方洽療小兒先天巨結腸三例
診查：患兒自出生後大便一直難解，每天需用開塞露後方能排出。腹軟作脹，腸鳴矢氣，胃
納不香，未見嘔吐。舌苔薄白、舌質正常。查：精神尚可，腹軟，肝脾未及，未捫包塊。在某醫院
青陳皮各 5g 枳實殼各 5g 瓜蔞仁10g 萊菔子10g 當
207
江蘇名醫醫案 ®
行加減繼進，以鞏固療效。
例二 李某，女，40日齡。
初診：1980年3月16日。
主訴及病史：肚腹臌脹40天。
液。曾服某院自製青陳合劑及用肛管排氣，腹脹不見改善，而請曹老診治。
辨證：肝失疏泄，脾失健運，氣滯中州。
治法：調和肝脾。
各3g 木香3g
烏藥3g
整，過1小時複查，鋇劑能自排，擬爲先天巨結腸）。
例三 燕某，男，3歲半。
初診：1981年4月18日。
主訴及病史：先天巨結腸術後便祕兩年餘。
需灌腸通之。腹軟不脹，面色萎黃，精神一般，舌苔中心薄膩，脈平。
辨證：脾氣虛弱，健運乏力，傳導失司。
治法：理氣助運。
處方：木香 5g
炙草 5g
運乏力所致，故治宗原法增人益氣健脾之品。
處方：太子參10g 白朮10g
茯苓 10g
（後下）苡仁10g 焦楂曲各10g
連進10劑，患兒大便日行2次，胃納轉香。仍用原法繼續鞏固調治。
208
上藥僅服1劑，翌日大便自解而質軟，腹軟不脹，時有矢氣，胃納有增。原方又進3劑，大
便均能暢行。惟停藥後又見便祕，遂於原方中加醋柴胡5g，繼進5劑，便行正常，再用原方略
診查：患兒自出生後即發現肚腹脹大，青筋顯露，腸鳴啼哭，矢氣或大便後腹部稍軟。大便
日行三四次，夾有乳片及黏液，色黃有熱腥氣。吮乳尚可。舌苔薄白、舌質紅。查：腹脹而
硬，未捫包塊。腹壁靜脈顯露。曾在南京市某醫院透視檢查，見結腸脹氣明顯，結腸增寬，無積
處方：醋柴胡3g 白芍5g 積殼3g 生甘草3g 砂仁18（後下）金鈴子5g 青陳皮
上藥連進13劑，患兒矢氣頻作，腹脹顯減，腹壁青筋已不顯露。大便日行1～4次，質溏色
褐，仍夾黏液奶塊。舌苔乳白。此乃肝氣得和，脾運漸復，繼用原方加炒麥芽，囑其間日1劑以
鞏固之（在治療期間，曾去某醫院作鋇劑灌腸×線拍片檢查，見乙狀結腸稍粗，直腸痙攣不平
診查：患兒因患先天巨結腸，於1周歲時在某院接受手術治療。術後大便依然艱行，每天
大腹皮10g 青陳皮各5g 枳殼5g 焦白朮10g 烏藥5g 白芍10g
二診：1981年4月。上藥僅服1劑，大便已能自解，日行3～4次，質軟量少，無腹痛，矢氣
多。原方又進7劑，大便通暢，日行2次，色黃質軟，惟胃納不多，舌苔中心微膩。諒由恙久脾
炙甘草5g 法半夏5g 木香5g 砂仁1.5g
【按語】小兒先天巨結腸，是由於遠端結腸壁肌間神經叢的神經節細胞減少或闕如，以致
結腸遠端運動功能素亂，經常處於痙攣狀態，糞便鬱滯於近段結腸而造成腸管擴張、肥厚。臨
牀表現頑固性腹脹、便祕，或見腹瀉，甚至出現部分的或完全性的腸梗阻症狀。它是小兒常
見的消化道畸形之一。西醫學認爲，輕者可定時用等滲鹽水灌腸，促使排便；嚴重者需經手術
根治。中醫學文獻中雖無此病名記載，但根據其症狀表現，可散見於腹脹、便祕、腹瀉門中。以
上三例小兒先天巨結腸，表現症狀不同，曹頌昭老中醫辦證選方各異。例一便祕屬實，以行氣
通腑爲主，取木香檳榔丸加減；例二便溏腹脹氣滯明顯，以疏肝理氣調脾法，取四逆散加味；例
三久病術後體虛，運化乏力，以益氣健脾、理氣助運法，取香砂六君子丸加味。經治三例均收到
了同樣的效果。此乃「同病異治」。但曹老認爲，其異中尚有相同之處，即不離理氣助運。她
說：「氣行則運，脾運則健」。在辨證的基礎上加入理氣行滯法，是曹老用以治療本病的特點。
四、清肝活血湯洽愈小兒頭痛一例
唐某，女，9歲。
初診：1984年10月。
主訴及病史：頭痛近月。
110mmlg）嘔吐3天。1周後低熱淨退，血壓降至正常，惟頭痛仍劇，影響睡眠。形體肥胖，面
紅，性情急躁，大便乾結，舌苔黃膩、舌質偏紅，脈弦滑。查：神志清楚，血壓正常，體重 47kg，
曾在某醫院檢查腦電圖，見到異常波形。眼科查兩眼視力均爲1.5，眼底視網膜靜脈怒張，印
象爲：視乳頭水腫。又查空腹血糖6.49mmol/L、血清膽固醇4.7mmol/l。在某部隊總醫院先
後作頭顱攝片檢查，片示：蝶鞍發育較小，蝶竇腔發育稍差，骨質結構尚可，未見明顯病竈。頭
顱CT掃描未見異常。擬診爲：①肥胖高顱壓症；②單純性肥胖頭痛。
辨證：體胖痰溼素盛，溼火內熾，肝陽上亢，絡脈失暢。
治法：清肝潛陽、活血通絡，佐以化溼。
處方：龍膽草10g
鉤藤12g 全蟲 10g
天麻10g
另服羚羊角粉0.5g，1日1次，溫水調服。
發性，有跳動感，片刻自止；性情急躁漸安，面紅減輕，食慾改善，精神好轉。苔脈如前，再擬原
法繼進。
15ml,1日2次，溫水送下。
寐。舌苔黃膩已化薄，舌尖偏紅。原方再進5劑後，頭痛消失，精神食慾均佳。計服藥30劑，
眼科複查眼底，雙眼底視盤境轉清，靜脈充盈，視網膜上無出血及滲出發現。於半年後患兒母
親攜女來道謝，知患兒頭痛愈後一切正常，未再復發。
芩、桃仁、紅花、鉤藤、全蟲、天麻、當歸、赤芍、石決明、靈磁石、澤瀉組成。主要適用於溼火內
盛、肝陽上亢之頭痛證，頭痛以兩側太陽穴爲甚，痛時有跳動感，形體壯實，面紅煩躁，唇乾口
苦，大便乾結，苔黃膩、舌質紅等症。
五、清熱解寒法洽愈小兒病畢性感圃三例
例一 吳某，女，4歲。
初診：1986年3月20日。
主訴及病史：發熱1周。
曹頌昭醫案
診查：患兒於2 旬前始起低熱（體溫38°C左右），同時伴劇烈頭痛（當時血壓 135/
黑山梔10g 黃芩6g 赤芍10g 桃仁10g 紅花6g 當歸6g
澤瀉10g 石決明12g（先煎）
二診：1984年10月。上藥服5劑後，頭痛顯減，夜間已能安眠；日間尚有輕微頭痛，呈陣
處方：原方去黃芩、赤芍。加白蒺藜10g，夏枯草10g，靈磁石20g（先煎）。另服鮮竹瀝水
上藥又進10劑，每天上午頭痛消失，已能堅持上課，下午4～6時尚有輕度頭痛，夜能安
【按語】清肝活血鎮痛方，爲曹頌昭老中醫臨牀自擬經驗方。此方由龍膽草、黑山梔、黃
209
江蘇名醫醫案
毒感染。
辨證：外感溫毒，鬱表術解，已傳入裏，陽絡受損，致血上溢。
洽法：疏風散邪，和解清裏。
處方：荊芥6g 板藍根15g
馬鞭草 15g
茅花6g（包）
原方加夏桔草 10g、藕節炭10g，又投藥3劑，熱退血止而愈。
例二 吳某，男，2歲。
初診：1987年5月13日。
主訴及病史：發熱半月。
0.48、淋巴細胞0.46、嗜酸粒細胞0.04。
辨證：外感溫邪，鬱表犯肺，上蒸於咽。
治法：辛涼解表，清熱解毒利咽。
處方：荊芥6g
（後下）蚤休10g
服兩劑而愈。
例三 童某，男，12歲。
初診：1987年6月7日。
主訴及病史：發熱8天。
計數65.9×10°/L，中性粒細胞0.64，淋巴細胞 0.36。
辦證：外感時行溫邪，鬱表犯裏。
治法：辛涼解表，疏和清裏。
處方：荊芥6g，
板藍根 15g
銀花 10g
法繼進。
處方：原方加羌活6g，雞蘇散10g，焦楂曲各10g。
幹喜飲，苔膩全化、舌質紅。此乃溫邪漸撤，津液暗傷之象。治轉清熱護陰之法。
210
診查：身熱朝減暮起測體溫39.4°C（肛），惡寒少汗，咽紅不咳無涕，鼻血量少，口微渴，
大便正常，舌苔薄黃，舌質紅，脈小數。查：神志清楚，精神尚可，急性熱病容，咽充血，皮膚
（一），心肺聽診（一）。查白細胞計數5 10°/L、中性粒細胞0.62、淋巴細胞0.38。診：病
貫衆10g 柴胡 10g
黃芩 6g 青蒿10g
二診：1986年3月22日。服藥2劑，汗出較多，高熱漸降未淨，尚有低熱，咽紅未除，乳蛾
紅腫，脣碎，仍有少量鼻衄，舌苔黃、舌質紅，脈欠靜。頸部淋巴結腫大如黃豆，按之活動。治宗
診查：發熱日輕夜重，白天體溫 38.8°C（肛），有汗不多，肢端欠溫，咽紅乳蛾腫大，口乾喜
飲，不咳無涕，舌苔薄白、舌質紅，脈數。查：心肺（一）。白細胞計數6.4 108/L，中性粒細胞
板藍根15g 馬鞭草15g 貫衆10g 銀花10g 朱連翹10g 薄荷5g
上藥僅服1劑，汗出較多，當晚身熱尚高，至翌晨漸退，夜間熱未起，肢冷轉暖，咽喉紅腫減
輕，口渴亦減，舌苔薄白、舌質紅，脈數轉靜。乃溫邪漸解之象。再擬原方去薄荷，加蘆根30g，
診查：身熱朝輕暮重，昨晚壯熱，熱前微惡寒、微汗；頭痛目赤，咽紅口渴，不咳無涕；便溏，
日行2次，舌苔黃膩、舌質紅，脈數。查：神清，精神委頓，兩結膜充血。心肺聽診（一）。白細胞
馬鞭草15g 貫衆10g 柴胡10g 黃芩6g 青蒿10g
二診：1987年6月8日。上藥1日連服2劑，身有汗出，夜間熱勢漸衰（體溫38°C），熱前
仍微有惡寒，頭痛，咽仍紅，口乾欲飲；大便日行3次、質溏；舌苔黃膩、舌質紅，脈滑數。再擬原
上藥又1日連進2劑，藥後身熱淨退，頭痛惡寒全解，大便轉幹，精神轉振。惟咽仍紅，口
處方：淡竹葉10g
蘆根20g 玉竹10g
善後而愈。
如下：
退熱天數
藥後當晚
1天
例數
4
5
百分比（%）
13.3
16.6
30
30例病感小兒藥後轉獲痊癒。該方適用於具有熱毒證候的病感小兒。
羅某，女，7歲。
初診：1978年4月2日。
主訴及病史：口腔反覆潰瘍已年餘。
面微陷，色淡紅，不覺疼痛；口腔黏膜蒼白，口脣及牙齦色淡，面色眺白。
辨證：素體脾腎元氣不足，心腎不交，虛火上炎。
治法：引火歸原，交通心腎。
處方：
生龍牡各 15g 生甘草5g。
（2） 養陰生肌散少許，搽口腔潰瘍處，1日三四次。
而愈。
曹頌昭醫案
黃芩 6g
青蒿10g
谷芽10g
【按語】小兒病毒性感冒病程較長，身熱較甚、持續不退或朝輕暮重，熱前微有惡寒或不惡
寒，無汗或少汗，或伴頭痛，咽紅目赤，精神較萎，偶有咳嗽或不咳，無明顯鼻塞流涕，舌苔薄黃、
舌質紅等，多表現一派熱毒證候。曹頌昭老中醫，擬用清熱解毒之中草藥，自製「水藥病感方」，
由荊芥、板藍根、馬鞭草、貫衆組成。結合辨證，可選加疏表清熱法（銀花、連翹等）、和解清熱
（柴胡、黃芩等）、利咽清熱（蚤休、山豆根等），臨牀治之，療效滿意。藥僅以現存30例病案小結
藥後退熱時間總結表
2天
3天
4天
5天
合計
9
8
2
2
30
26.7
6.7
6.7
100%
本組病例均有發熱，最高體溫 39.8°C（肛），最低體溫38°C（肛）。其中以38～39°C較多。
藥後退熱時間，最短於服藥當晚即退，最長於藥後5天退淨。其中以服藥兩三天熱退者較多。
六、馬火歸原法洽愈小兒頻固性口腔炎一例
診查：患兒口腔黏膜反覆出現潰瘍，曾在南京市某醫院作口腔潰瘍面分泌物培養，結果
「卡他球菌」。作「OT」（1:1000）試驗，結果（十十），曾擬爲「結核性潰瘍」。一直服異煙肼治
療。因效果不明顯，特請曹頌昭老中醫會診。初診時，患兒上脣右側黏膜有一黃豆大潰瘍，瘡
（1）炒川黃連1g 肉桂1.5g 枸杞子10g 生地黃10g 丹皮10g 赤白芍各10g
二診：1978年4月5日。上方藥連進3劑，口腔潰瘍明顯縮小，繼用原方連進3劑而愈。
後據家長述，自服上藥治療後，口腔潰瘍半年未發，之後曾復發1次，自給服上方5劑
【按語】口瘡（包括口糜），常是某些疾病的併發症，在兒科臨牀較爲多見。臨牀以口腔黏
膜出現潰瘍或糜爛面，或伴口臭、流涎爲主要症狀。西醫學稱此爲「口腔炎」，系由口腔黏膜感
染所致。口瘡的發生，多由熱毒內聚心脾，循經上炎所致；也有因病後陰傷，或元氣不足、虛火
上泛而生。曹老治療口瘡，主以清火瀉火，配合通腑瀉熱；夾溼者加苦泄，陰虛者滋陰降火，陽
211
江蘇名醫醫案◎
濟，浮火自斂而得愈。
馬某，男，3歲。
初診：1984年3月20日。
主訴及病史：咳喘發作2天。
口渴，面色少華。今晨解稀便1次，夾有泡沫。舌苔少，舌質正紅。聽診：兩肺滿布哮鳴音。
辨證：久喘之體，肺腎兩虛，復感外邪夾痰蘊肺，肺失宣降，氣道失利。
治法：肺腎同治，標本兼顧。
處方：炙麻黃 5g 炒熟地黃10g
五味子 5g
甘草3g：
桑白皮10g
從本圖治。
處方：北沙參10g
脂 10g
捷。惟採用本方宜掌握舌苔薄少，食慾尚可及動則喘甚的主證。
例一 盧某，女，8歲。
初診：1974年9月13日。
主訴及病史：尿頻1周。
色黃，入睡後尿次正常；胃納不香，容易汗出；舌苔淡黃膩。尿常規檢查，未見異常。
辨證：溼熱內蘊中下二焦，膀胱氣化失司。
治法：清化溼熱，疏泄膀胱。
處方：柴鬍梢 5g 生草梢 5g
212
虛者引火歸原，取方用藥辨證靈活。她認爲，引火歸原法爲常法中之變法。在兒科屬此證型的
口瘡並不多見，臨牀應掌握辨證要領，如潰病面呈淡紅色、疼痛不著、口腔黏膜蒼白、面色觥白
等，採用交通心腎、引火歸原之法，往往奏效。她取交泰丸加味。其中川黃連引心火下降於腎，
使腎水不寒；配肉桂溫腎化水、上濟於心，不使心陽偏亢。兩藥一寒一溫，升降陰陽，使水火互
t、肺腎周洽控制隊院發作一例
診查：患兒素有咳喘史，反覆發作已2年。近作2天，以喘爲主，喘息痰鳴，小咳流涕，汗多
蘇子10g 炙白前 10g
淡射幹 5g 生
二診：1984年3月27日。上藥連服1周，哮喘已平3天，咳亦漸止，胃納增多，便稀轉幹。
唯舌苔仍光少，舌質偏紅。聽診：兩肺哮鳴音消失。外邪盡解，肺腎兩虛末復。轉擬補肺益腎，
：黃精 10g 炒熟地黃10g 陳皮5g 法半夏5g 五味子5g 補骨
【按語】小兒與成人哮喘發作雖有共性，但又有其特性。一是小兒肺臟嬌嫩，藩籬疏鬆，兼
之哮喘反覆發作，肺氣更受損，所以形成小兒哮喘多由外感誘發的特點，表現先咳後喘，或咳
多於喘等外邪閉肺之證。因此，曹老主張在哮喘發作之初，根據受邪的性質，處方多加開宣肺
氣、疏散外邪之品，以防肺氣閉鬱加重氣喘。二是小兒童體，無勞欲所傷，純屬腎虛者少見，屢
發、久發者多半虛中夾實，表現肺實腎虛。這是小兒哮喘發作時的又一特點。遇此種病例，曹
老主張肺腎同治，選麻黃與熟地黃配伍加味，一面宣肺之實，一面益腎之虛。臨牀屢用，平喘頗
八、疏泄清化湯洽意小兒神經性尿頻四例
診查：患兒1年前曾患尿頻，經治已愈。近1周來尿頻又作，無尿急尿痛，白天尿頻，量少
荔枝草15g 車前草15g 茯苓 10g 臺烏藥 5g 糯稻
根15g 女貞子10g 早蓮草 10g
溼熱漸化而未淨。擬原法加強清化藥力。
處方：原方繼進，增服二妙丸。
上方藥又連進5劑而愈。
例二 黃某，男，6歲。
初診：1974年12月1日。
主訴及病史：尿頻遺尿2年。
大便幹，兩三日一行。舌苔薄黃膩、舌質偏紅，脈細。尿常規檢查：（一）。
辨證：恙久腎虛，溼熱留戀，膀胱氣化失司。
治法：清化溼熱，疏泄膀胱，佐以益腎。
10g 五味子5g 女貞子10g
旱蓮草 10g
證相符，效不更法。又擬原方去茯苓，加枸杞子 10g，繼進10劑，以冀鞏固。
例三 劉某，女，7歲。
初診：1978年7月11日。
主訴及病史：尿頻尿急已兩旬餘。
不著。
辨證：素體脾腎不足，兼夾溼熱內蘊，膀胱疏泄失常。
治法：健脾補腎，清化疏利並進。
丸10g（包煎）
上藥僅服4劑，尿頻即消失。
例四 王某，女，10歲。
初診：1976年12月2日。
主訴及病史：尿頻尿急年餘。
辨證：腎陰不足，膀胱收攝少權。
治法：益腎升提固攝，疏泄膀胱之氣。
櫻子 10g 覆盆子10g
桑螵蛸 10g
服原方，共服藥20劑而愈。
曹頌昭醫案
二診：1974年9月18日。上藥連服5劑，尿頻次數顯減，汗出減少，惟苔膩未化、舌質紅。
診查：2年來尿頻，白天尿次多達十餘次，無尿痛，稍有尿急感；夜間汗多，尿牀4次；納差；
處方：柴鬍梢5g 生草梢5g 茯苓10g 知母5g 懷山藥10g 覆盆子10g 菟絲子
二診：1974年12月6日。上藥連投5劑，尿頻顯減，夜間能自己起牀小便，未見遺尿。藥
診查：過去曾有尿頻史，近兩旬來尿頻又作，伴有尿急，無尿痛，每日約尿二三十次，短則每
10分鐘1次，長則1小時左右1次，夜間不尿。注意力分散後，尿次減少。尿色如常。平素胃
納不多，舌苔薄黃。屢查尿常規，均在正常範疇。曾投中藥益腎養陰、清化溼熱之劑，效均
處方：柴鬍梢6g 生草梢5g 車前草 15g 茯苓10g 澤瀉10g 焦白朮10g 縮泉
診查：患兒晝夜尿頻，白天有尿急，無尿痛，夜間小便四五次。易汗口乾，舌苔薄白、舌質
紅。曾作中段尿培養，結果未見細菌生長。在某院試服呋喃咀啶治療，未效，而來求治於中醫。
處方：柴鬍梢 5g 生草梢5g 炙升麻5g 女貞子10g 旱蓮草10g 五味子5g金
二診：1976年12月7日。上藥連服5劑，尿頻顯減，夜間尿次減少一半。藥證相符，囑繼
【按語】神經性尿頻，指非器質性疾病引起的尿頻，或伴尿急。多由小兒情緒緊張，素體脾
318③
江蘇名醫醫案 ©
子等（見病例四）。吾隨師學習數年，據其經驗用之，每每收效。
例一 錢某，男，3個半月。
初診：1982年6月20日。
主訴及病史：全身黃染兩月餘。
未見膽管。疑診爲：先天膽道畸形。
辨證：稟賦溼火熾盛，內蘊肝膽，肝火疏泄，膽汁外溢，氣滯血瘀。
治法：清熱化溼、疏利肝膽，參以攻堅通瘀。
處方：茵陳12g
金錢草 15g 焦山梔 6g
各6g 紫丹參5g
蓬莪朮3g
石打穿10g
另：用蜂蜜調服琥珀粉 0.03g，1日3次。
功能，各項指標均正常。
例二 顏某，男，68日齡。
初診：1979年4月9日。
主訴及病史：全身黃疸兩月餘。
保肝法治療，黃疽不見減退，故請中醫會診。
2314
腎不足，或是溼熱內蘊，導致膀胱疏泄氣化失常所致。曹頌昭老中醫根據多年治療本病的經
驗，自擬疏泄清化湯。本方由柴鬍梢、生草梢、荔枝草、車前草、茯苓、澤瀉、炙升麻、臺烏藥組
成，既能疏泄膀胱，又能清化溼熱，且有益氣升提的作用。同時還根據不同的病情進行增減。
如尿色黃，或伴尿痛，爲溼熱偏甚，宜加知母、黃柏，或用二妙丸包煎（見病例一）；若病久腎氣不
足者，宜加縮泉丸、益智仁等（見病例三）；若苔少、質紅腎陰不足者，宜加女貞子、旱蓮草、枸杞
九、清化疏利兼通瘀洽愈嬰兒黃痕三例
診查：患兒於出生後第三天曾發現皮膚發黃，1周後自行消退。四十餘天后，又發現全身
黃染，日漸加深，面目肌膚黃如橘皮，瘦黃如橘子水；大便成形，色灰白，日行兩三次；性情急躁，
夜寐易醒，思食易汗，舌苔薄黃。體查：腹脹，臍突如核桃大，肝大肋下平臍。先後檢查黃疸指
數35U，麝濁、鋅濁度均正常，總膽紅素88.23umol/L，凡登白速性反應，谷丙轉氨酶68U，Y-谷
氨酰轉肽酶 204，尿膽紅素（十），糞膽紅素（一）。凝血酶原時間15s、對照14.1s。B型超聲波
檢查：肝區光點分布均勻，未見腫塊光團，膽囊未見液性暗區。又在全麻下作P•T•C穿刺，
丹皮6g 醋柴胡5g 廣鬱金6g 赤白芍
藥後患兒全身黃疸日漸消退，肝臟逐漸縮小。效不更法，繼服原方。經治2個月，全身黃
疸盡退，面有華色，尿色轉清，大便色轉淡黃，精神胃納均佳，形體漸胖，腹脹全消，臍突已平，肝
脾未及。複查：Y-穀氨酰轉肽酶正常，乙型肝炎表面抗原（一）。症情痊癒。隨訪年餘，複查肝
診查：患兒系第一胎，足月順產，其母孕期身體健康。出生後人工餵養，第三天出現全身黃
疸，嗣後逐漸減輕而未退淨。近兩旬來黃色較前明顯，鞏膜皮膚均有黃染，小便黃赤，大便灰
白。先後經南京、上海等地醫院作各種理化檢查：黃疸指數28U，總膽紅素58.14pmol/L，直接
膽紅質 41.04pmol/L，間接膽紅質14.36pAmol/L，麝香草酚濁度、硫酸鋅濁度、腦磷脂絮狀均正
常，谷丙轉氨酶52U。甲胎蛋白110g/L。高鐵血紅蛋白試驗還原率86%。尿三膽陽性。在
尿液中找到一個胞漿內包涵體，兩個可疑核包涵體。超聲波檢查；肝肋下2cm、劍突下1cm，肝
區見較密微波，膽囊內徑2~2.5cm。初期未予確診，後擬診爲「新生兒肝炎綜合徵」。一直用
初診時，患兒鞏膜及全身肌膚輕度黃染，小便量多色黃，尿臭明顯；大便成形，色淡黃；胃納
一般，腹脹臍突，矢氣，汗多，面部溼疹色紅、作癢，舌苔乳白。查：精神正常，肝在肋下2.5cm。
辨證：溼熱內蘊，肝失疏泄，膽汁外泄，氣滯血瘀。
治法：清熱化溼，疏利肝膽，佐以通瘀。
處方：因陳10g
豬茯苓各 5g 金錢草12g
子5g 谷麥芽各10g 石打穿10g
劑。藥後症情改善，溲多時黃時清，尿臭亦減，大便由淡黃轉爲黃色。繼服原方，同時每天以山
藥粉佐食。先後共治月餘，黃疸完全消退，顏麵皮膚白裡透紅，形體漸胖，精神活潑，眠食均好，
二便如常，肝縮小至僅於肋下觸及，複查肝功能均屬正常範圍，恙告痊癒。
例三 蒙某，男，67日齡。
初診：1980年10月23日。
主訴及病史：全身黃染月餘。
續四五天，自行消退。近月來，再次出現全身黃疸。檢查：總膽紅質61.56umol/L，直接膽紅質
30.78umol/L，麝香草酚濁度、硫酸鋅濁度、腦磷脂絮狀試驗、谷丙轉氨酶均正常。甲胎蛋白測
定（一），尿三膽查三次均（一）。B型超聲波檢查：肝區光點分布均勻，膽道未見明顯梗阻和閉
鎖現象。曾一度擬診爲「肝炎綜合徵」。給服維生素C及肝太樂，黃疽始終未見消退。
日行兩次；胃納不香，偶有嘔吐，好哭鬧；面部溼疹色紅，瘙癢；舌苔薄黃。查：腹軟微脹，肝大肋
下2cm。
辨證：溼熱內蘊，肝失疏泄，膽汁外溢，氣滯瘀阻。
治法：清熱化溼，疏利肝膽。
處方：茵陳10g 蒼朮6g
5g
青陳皮各 3g
雞內金 3g
脹，仍溼熱兼瘀滯鬱阻之象，故在原方中參人行氣通瘀之莪朮2g。藥進3劑，眼珠、皮膚黃染
遂退，大便色轉正常，溲色轉淡黃，精神胃納均佳；惟面部仍有紅色溼疹，擦癢。查：肝在肋下
1cm、質軟。此乃肝膽溼熱漸化，瘀滯得通，其病若失。後以培土調治1月，病即痊癒。
括新生兒期的溶血性黃疸、阻塞性黃疸和肝細胞性黃疸。曹老治療本病，仍從辨證入手，以「陰
陽」爲綱。她認爲嬰兒黃疸不論由何種疾病引起，中醫辨證仍首當分清陰、陽屬性。陽黃者，黃
色鮮明，病程較短；陰黃者，黃色晦暗，病程較長，精神委頓。其治療經驗是，①主以清化溼熱：
「小兒三歲以下，呼爲純陽」。嬰兒黃疸，臨牀以陽黃多見，黃色越鮮，溼熱越重。曹老治之主張
以清熱化溼爲主，常選《傷寒論》之茵陳蒿湯化栽，並重用清熱化溼之品（見病例一）。②兼以疏
泄肝膽：黃疸的形成，雖由溼熱蘊結引起，但其黃色仍是肝失疏泄、膽汁外溢所致，故曹老還主
張在清熱化溼的同時，兼以疏泄肝膽。肝膽疏泄正常，脾胃升降方可得和，溼熱才能得化（見病
例二）。③常配活血通瘀之品：曹老認爲，嬰兒黃疸的形成，還與瘀積有關。由於小兒臟腑嬌
嫩，溼熱內阻，氣機不暢，常常導致氣血鬱滯、脈絡瘀積而出現腹脹、肋下積聚痞塊腫硬（即肝
大）的症狀。所以曹老治療嬰兒黃疸，常參入莪朮、石打穿、紫丹參等行氣活血通瘀之品。這
樣，使絡脈瘀結疏通，更有利於黃疸的消退（見病例三）。
9 曹頌昭醫案
醋柴胡3g 廣鬱金5g 陳皮3g 金鈴
上藥僅服2劑，全身黃疸稍見減退，腹脹亦減，夜寐稍安。效守前方加入白朮，又進藥10
診查：患兒系第一胎，足月順產，自出生後大便即爲陶土色，於生後第三天曾出現黃疸，持
初診時：全身、眼珠黃疸雖不嚴重，但黃色仍明顯；瘦黃；大便乾結呈灰白色，稍帶淡黃色，
黃柏5g 豬茯苓各6g 金錢草12g
醋柴胡2g廣鬱金
藥後雖然吮乳有增、吵鬧稍安，但全身黃疸消退不明顯，大便仍灰白帶微黃。患兒肝大、腹
【按語】上述介紹的嬰兒黃疸，均系新生兒黃痘逾期不退之「病理性黃疸」。病理性黃疸包
215
江蘇名醫醫案 ©-
例一 呂某，男，9歲。
初診：1974年10月23日。
主訴及病史：尿血九月餘。
而請曹老診治。
辨證：此系溼熱下注，恙久腎陰不足。
治法：清化溼熱，佐以益腎。
小薊炭10g 細生地黃10g 丹皮10g
參清化。
處方：女貞子10g 旱蓮草10g
15g 益母草10g
知母6g 瞿麥10g
來感謝曹老，雲該兒精神食慾均好，形體漸胖，面色轉華。
例二 孫某，男，12歲。
初診：1977年4月25日。
主訴及病史：經常尿血八九年。
②腎盂積水。③腎結核。因住某西醫院用藥治療尿血不見改善，故轉請中醫治療。
痛。尿常規：蛋白微量，紅血球（十十），上皮細胞少。
辨證：恙久腎陰不足，溼熱留戀下焦。
216
+、二至湯洽療小兒血尿二例
診查：患兒於10個月前曾患猩紅熱，當時高熱，全身透發細小紅疹，經治熱退，疹點3天即
隱沒。兩三天後，突然右腹疼痛，痛時腰不能伸直，約1小時後緩解，次晨排尿色如咖啡。檢查
尿常規，紅血球（十十十十）。1天後尿色轉清。嗣後每月皆有肉眼血尿1次，3個月來，常有鏡
檢血尿，紅血球時多時少，自覺於活動後明顯。初診時，患兒尿色深黃，無尿頻尿急尿痛，無浮
腫，食慾一般，形體消瘦，面色無華，舌苔薄黃膩、舌質偏紅，脈細。曾在某醫院查血沉 7mm/h。
抗「O」625U。「OT」（1:2000）試驗（一）。尿濃縮找抗酸桿菌未找到。中段尿培養（一）。查
兩側腎圖曲線正常。靜脈腎盂造影無特發現。尿常規：紅血球（十十十十）～（十），尿蛋白
（士）～（一）。體查：體溫正常，精神一般，腎區無叩擊痛。擬診爲「局竈性腎炎」。因久治不愈，
處方：女貞子 10g 早蓮草 10g 荔枝草 15g 金錢草15g 茅根15g 益母草 10g
上藥僅服2劑，鏡檢尿中紅細胞明顯減少（至0～10/高）。連服藥5劑後，尿常規檢查轉
陰。尿色轉淡、不混濁。繼擬原方去金錢草、丹皮，加知母6g、瞿麥10g，連投10劑，尿血未作，
尿檢正常，體重在旬日內增加500g之多。因考慮患兒恙久腎陰虧損，故後轉健脾補腎主，略
生熟地黃各10g 懷山藥10g 太子參10g 白茅根
上藥間日1劑，前後經治1個月，2旬來每天複查尿常規，均爲陰性。數月後患兒父親特
診查：患兒於八九年前就發現尿血，反覆不已。曾在某醫院作中段尿培養4 次，僅1次培
養到變形桿菌，其餘3次均爲性。作「OT」1:1000試驗，結果：（十十＋）。靜脈腎孟造影：
①兩側腎功能較差；②左腎下盞充盈欠佳，輪廓似不規則，其他腎盞細而短，考慮爲左腎較小
（發育不良的可能性較大，亦有可疑病變）；③左腎的腎孟腎盞擴張，腎盡數較多，下盞的外側不
充盈。考慮爲腎下段病變，不能排除結核，並有先天發育畸形。據此診斷爲：①先天性腎畸形。
初診時，患兒小便黃混，次多量少，無尿急尿痛；低熱綿綿，手心灼熱，口唇乾紅，腰酸乏力，
面色萎黃，舌苔薄黃，舌質紅，脈細。查：患兒精神尚可，慢性病容，全身無浮腫，腎區輕度叩擊
洽法：益腎清化溼熱。
處方：女貞子10g
•旱蓮草 10g
細生地黃10g
地榆 15g 瞿麥 10g
太子參10g
紅血球0~9。藥證相符，故治擬原方隨症損益調治。
草、荔枝草、金錢草、白茅根、益母草、細生地黃、小薊炭八味藥組成。小兒血尿是一種症狀，可
腎陰不足，兼夾下焦溼熱者。曹老認爲，小兒脾常不足，補益腎陰不可滋膩，以免有礙脾運，故
取二至丸加味，補而不膩，且能清化，兩相兼顧，凡藥證相符者，用之皆有效，不少病例獲得痊
愈。在實際應用時，仍可根據病情加味，如肺腎陰虛明顯者，可選加北沙參、枸杞子等；下焦溼
熱偏盛者，可選加知母、黃柏、丹皮、地榆、瞿麥等；伴見脾虛症狀者，可選加太子參、懷山藥、芡
實等，而不可拘泥。
十一、清上溫下湯治癒小兒尿崩症三例
例一 季某，女，3歲。
初診：1987年4月14日。
主訴及病史：多飲多尿2年。
0.60。因久治未效，而來江蘇省中醫院門診，並收住院治療。
中醫擬診爲：消渴病。西醫擬診爲：尿崩症。
胃；又脾虛及腎，腎家氣陽不足，不能蒸化水液。此乃上盛下虛、上熱下寒之候。
治法：清上溫下。
處方：北沙參10g
龍牡各15g（先煎）懷山藥 10g 山茱萸肉10g 生熟地黃各10g 金匱腎氣丸10g（包煎）
神轉活潑。複查尿比重，升至1.012。不日痊癒出院。
例二 吳某，男，11歲。
初診：1982年5月20日。
主訴及病史：低熱多飲多尿10個月。
-9 曹頌昭醫案
•白茅根15g 益母草10g 黃柏6g
上方連進10劑，症情好轉，尿頻已減，尿混轉清、色轉淡黃，低熱漸平。尿常規：蛋白微量，
【按語】二至湯系曹頌昭老中醫宗《證治準繩》二至丸加味自製方。本方由女貞子、旱蓮
見於多種疾病。中醫治之，不論見於何病，只要證候相同，即可選用同一處方。本方僅適用於
診查：患兒系第一胎、第一產，足月，產鉗助產。出生後即人工餵養。1周歲後發現多飲多
尿。曾在南京某醫院多次查尿糖，均爲陰性。尿常規：蛋白（一）、尿比重1.004。血常規：血紅
蛋白99g/L、紅細胞計數3.25×10″/L，白細胞計數12.8×10°/L、中性粒細胞 0.40、淋巴細胞
人院時，患兒多飲多尿，每天飲水約兩熱水瓶，飲時急不可待，且喜涼飲，尿頻量多，白天尿
次多達15次以上，夜間五六次，尿清如水；納差腹脹，形瘦發稀，且無光澤，容易汗出，舌苔薄
白，舌質淡紅，脈細。體查：慢性病容，營養差，方顱。心肺未發現異常。腹脹，按之尚軟，肝脾
未及。查：血沉正常，尿糖弱陽性。CO結合力21.1mmol/L，血生化各項指標均在正常範圍。
辨證：欠乳之體，餵養失調，脾胃虛弱，生化乏源，不克充形。恙久脾虛肝旺，積熱內蘊肺
天花粉10g 知母6g 五味子 5g 女貞子10g 桑螵蛸10g 煅
上藥連服3劑，渴飲多尿明顯減少。藥進5劑後，飲水量減至每日500ml，每日尿量650ml
左右，食慾好轉。繼擬原方鞏固，共投9劑，患兒每日飲水量減至200ml 左右，僅偶欲飲水，精
診查：病歷10個月，經常低熱，肌膚無汗，自覺內熱，喜以冷水洗浴，渴喜涼飲，每天飲水一
2317
江蘇名醫醫案C
請中醫治療。
洽法：清上溫下。
處方：北沙參12g 天花粉12g 石斛10g 生石膏30g（先煎）
菟絲子10g 益智仁10g 肉蓯蓉10g 生龍牡各15g
複查尿比重，升至1.012而愈。
例三 顏某，女，2歲半。
初診：1986年10月5日。
主訴及病史：多飲多尿1年。
效，而來中醫院門診，並收住院治療。
辨證：先天稟賦不足，恙後肺熱津傷，腎虛氣不化水，屬上熱下寒證。
治法：清上溫下。
處方：北沙參12g
懷山藥10g 煅龍牡各15g（先煎）益智仁10g 肉蓯蓉10g
劑。前後共服中藥22劑，諸症全除，尿比重升至1.012，痊癒出院。
他器質性疾病引起者，應查明原因，不可誤用此方，以免延誤病情。
例一 吳某，男，5歲。
初診：1979年6月4日。
2318
熱水瓶多；尿頻量多，日夜有十餘次，尿量在2000ml以上，色清如水，尿時無痛感；胃納不香，
大便成形，舌苔微黃、舌質微幹偏紅，脈弦小數。曾查尿糖：陰性，尿常規正常。尿比重 1.000。
空腹血糖4.78mmol/L。血常規：紅細胞計數3.8×10 /L，白細胞計數6.4 10°/L、中性粒細
胞0.58、淋巴細胞0.34、酸球0.08。顱骨攝片，未發現異常。診斷爲尿崩症。因經治未效，而
辨證：肺胃蘊熱熾盛，津液被灼，素體腎氣不足，膀胱收攝少權，屬上盛下虛之候。
桑螵蛸10g 芡實 10g
上藥連服5劑，飲水量稍減，每天飲水不足一熱水瓶；仍自覺內熱，喜涼飲，洩量如前；舌苔
薄白、舌質偏紅，脈細。病機如前，再擬原方加金櫻子 10g，五味子 5g，又進藥15劑，諸症悉平，
診查：患兒系第一胎，7月早產。出生時體重 2550g。母乳餵養，1歲斷奶。於1年前患麻
疹，病後2旬出現多飲多尿，每次飲水約120ml，每天計飲水三熱水瓶，尿頻約半小時1次，色
清如水；形體瘦小，智力正常，食慾尚好，大便正常；舌苔薄白，脈細。曾在某院查尿糖（一），尿
比重 1.004。空腹血糖4.44mmol/L，血沉 4mm/1h。血清尿素氮 2.86mmol/L，肌酐
35.36ymol/L。 「OT」（1:2000）試驗（一）。頭顱蝶鞍攝片，未見異常改變。腕骨片骨化中心
兩個。診斷爲「腎性尿崩症」。體查：生長發育欠佳，營養差。前囟0.5cmX0.5cm。全身淺表
淋巴結輕度腫大。心肺聽診未聞異常。腹軟，肝在肋下 1cm 可及，質軟。因屢服西藥治療無
天花粉10g 石斛10g 生石膏30g（先煎〉知母6g 鮮蘆根30g
上藥連服7劑（停服西藥），多飲多尿顯減，夜間僅喝水1次，每日飲水量減少至 1000ml，
尿量亦減。繼服原方5劑後，白天已不思飲水，人晚尚渴，總飲水量約400~500ml，尿量亦顯
減至每日 500ml，尿色轉淡黃，精神胃納轉佳，舌苔薄白，脈細。仍擬原方略加損益又進藥10
【按語】清上溫下湯系曹頌昭老中醫宗已故名中醫徐小圃先生之清上溫下湯意，臨牀加減
自擬而成。本方由北沙參、天花粉、生石膏、知母、石斛、桑螵蛸、益智仁、煅龍牡、鮮蘆根、山菜
萸肉、金匱腎氣丸十一味藥組成。治癒的三例尿崩症，皆爲非破壞性病變引起，若因顱內或其
十二、泄熱化溼法洽愈小兒汗症三例
主訴及病史：頭部汗多3年。
常，舌苔中心微黃膩，脈細有力。
辨證：溼熱內鬱，迫液外泄，是屬實證。
治法：芳香化溼泄熱。
處方：藿香10g 佩蘭10g 黃芩5g 糯稻根 10g 生牡蠣 15g 浮小麥10g
苡仁 10g，龍膽草 5g。
轉擬健脾化溼和營法，善後而愈。
例二 江某，女，？歲。
初診：1977年5月24日。
主訴及病史：平素易汗，夜汗亦多。
老診治。
辦證：脾虛肝旺，溼熱內蘊，迫液外泄。
治法：擬先清肝泄熱化溼。
處方：龍膽瀉肝丸 3g，日服3次。
服上方藥1周，汗出明顯減少，口涎臭氣亦輕。後擬健脾清肝調營法收功。
例三 吳某，女，6歲。
初診：1974年8月20日。
主訴及病史：汗多半年餘。
多，乃請曹老診治。
辨證：脾胃健運失振，溼熱內聚中州，鬱蒸外泄所致。
治法：芳香泄濁，清化溼熱，少佐健運。
處方：藿香10g1
佩蘭10g 茵陳10g 糯稻根15g 澤蘭10g
（後下）豬苓、茯苓各10g 蒼朮10g 香谷芽12g
方略加損益，又進10劑，苔膩盡化，汗出亦止，食慾轉振，乃告痊癒。
曹頌昭醫案
診查：患兒病起3年，入睡後頭部汗出如洗，齊頸而還。曾多方求醫，作「OT」試驗及全胸
攝片，已排除結核感染。給服用黃芪、紅棗、糯稻根、碧桃幹、鴿肉煮紅棗等，屢投補益無效，形
體較前消瘦，面色少華，而來江蘇省中醫醫院兒科門診。初診時，患兒形體不甚消瘦，精神如
二診：1979年6月14日。上藥連服10劑，頭部汗出減而未已，昨日復又頭汗如珠，口乾
飲水不多，胃納一般，舌苔薄黃、舌質紅，脈細弦。擬原法加入清肝泄熱之品。原方去黃苓，加
三診：1979年6月19日。上藥又進5劑，藥後頭部汗出減少一半。家長又以原方連進藥
10劑，汗出顯減，舌苔薄黃、舌根部微膩。脾爲溼熱所困已久，久汗之體營衛空虛，兩者失和。
診查：患兒一貫易汗，以頭面爲著，夜寐亦有盜汗；形體消瘦，面色少華，口乾喜飲，夜間流
涎，臭氣明顯，性情急躁，胃納一般，尿黃或有尿痛，舌苔薄黃根部微膩、舌質紅，脈滑。前醫診
爲陰虛汗出，以養陰斂汗法，迭投地黃丸之類，藥後反見汗出增多，頭部汗出如雨淋，而轉請曹
診查：患兒近半年多來易汗，尤以頭身及手足心爲著，汗性黏，染衣色黃，有汗臭氣；洩少而
黃，食欲不振，精神尚可；舌苔黃膩而厚、舌質紅，脈濡。曾服益氣養陰斂汗之劑，汗出反見增
苡仁 12g 蔻仁 1.5g
上藥連服5劑後，汗出有減，尿量增多，胃納有增；舌苔黃膩較前化薄、舌質正紅。效守原
【按語】小兒汗出，有生理性的與病理性的區別。小兒體票純陽，正值生長發育、新陳代謝
旺盛之期，故一般較成人易於汗出。頭諸陽之會，頭汗乃是清陽發越之象。如若小兒生長發
育良好，眠食正常，精神活潑，頭身有汗出者，乃屬常態，可不必治療。若在安靜狀態下，全身或
219
江蘇名醫醫案 ®
益斂汗之品相比，是從另一個方面泄熱祛邪以治汗。
固療效，杜絕再病之源。
潘某，男，3歲。
初診：1977年9月2日。
主訴及病史：消瘦，癡呆，癱瘓2個月，皮膚發黑、失明20天。
肺炎。否認有家族遺傳病及結核接觸史。
日漸加深，雙目失明，精神煩躁，極度消瘦。發病二個月後轉至南京市某醫院收住院查治。
c感染、脫水致腎上腺皮質功能減退症？
220
一些部位汗出甚多，溼透衣衫或如水洗，或伴見其他不適者，應視病態，予以適當的治療。一
般汗證，醫者多從虛論治，陽虛自汗者，以益氣固表法；陰虛盜汗者，以養陰斂汗法；營衛不和
者，以調和營衛法。殊不知尚有不少汗證惠兒並無虛候，而由脾胃或肝經溼熱阻遏中州，鬱蒸
而迫液外泄所致。經日「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天氣悶熱必蒸發水氣而變爲陣雨。人體亦
是如此，溼熱內蘊，亦可外蒸發而爲汗。臨牀表現，汗出以頭頸及手足心尤多，汗沾染衣色黃，
有汗臭氣，溲少色黃，舌苔黃膩、舌質紅。曹老在金匱黃汗發病機制的思想指導下，添立了溼熱
一證，採用芳香泄濁、清肝化溼法，選茵陳四苓散，或用龍膽瀉肝丸治之而獲效，可見茵陳、龍膽
草亦是治汗良藥。茵陳性苦寒，苦燥溼，寒勝熱，能泄脾胃之溼熱。龍膽草性苦寒，入肝、膽、胃
經，能瀉肝經實火，清肝膽溼熱，兼入腎與膀胱，清下焦溼熱。查《嬰童百問》有名「通神丸」者，
僅龍膽草一味，用以治療小兒白晝精神歡快、夜間通身汗出者。其意類同。茵陳、龍膽草與補
此外，曹老認爲，汗證愈後尚須調理脾胃，脾健胃強，水谷運化，精液輸布，內榮五臟，可現
十三、健脾、抑木、殺密法洽愈小兒幹疳兼黑瘟一例
診查：患兒系第一胎、第一產，父母爲表親結婚。其母孕期無特殊情況。生後母乳餵養，一
歲多斷奶，生長發育尚好，會講話，能走路，活動靈活。既往身體健康，僅偶有感冒，曾患過一次
患兒病起於二個月前，始起發熱、咳嗽伴腹瀉，熱型不規則，腹瀉日行五六次，呈稀糊狀，無
黏凍，偶有嘔吐。給服土黴素等藥治療，因身熱不退，腹瀉不止，納少伴吐，形體日漸消瘦，而住
某縣醫院治療。入院診斷爲：①肺部感染。②中毒性心肌炎。③小兒腸炎。④營養不良。入
院後給予補液、抗感染治療，曾用過四環素、紅黴素、TMP 等。據家長述，患兒於第一次輸液
後，出現神志不清，肢體癱瘓，大小便失禁，餵食稀飯能吞咽，但不主動要喫。連續靜脈給藥治
療十餘天，熱退，瀉止，惟仍癱瘓、癡呆、失語，尚有咳嗽，喉有痰聲，近20天來全身皮膚發黑，且
人院時體查：體溫37°C（肛），脈搏120次/分，呼吸24次/分，體重8kg。神志不清，癡呆外
貌，呼吸平，營養極差，無浮腫，聽力、視力喪失。胸廓對稱，兩肺聽診：呼吸音低，聞有鼻鼾聲，
兩肺底部可聞及中溼囉音。心率120次/分，律齊，心音偏低。腹診：腹軟脹大，腹壁皮膚彈性
差，皮下脂肪菲薄，肝在肋下1cm，質軟，脾肋下未及。神經系統未引出病理反射，膝反射正常。
查：血常規：紅細胞計數3.2 1012/L、血紅蛋白77g/L，白細胞計數8.5X10°/L，中性粒細胞
0.69、淋巴細胞0.30、酸球0.01。血鈉 22.19mmol/L，血鈣 1.50~1.625mmol/L，「OT」
1:1000試驗（一）。全胸攝片：符合兩側支氣管肺炎。人院診斷：①肺炎。②中毒性心肌炎。
③中毒性腦病。④營養不良1～”度。⑤皮膚發黑原因待查：a煙酰胺缺乏症？b阿狄森病？
入院後繼續抗感染（紅黴素、鏈黴素）及對症治療（咳嗽糖漿），同時補給各種維生素。因治
療效果不顯，而請曹老會診。會診時，患兒咳嗽已止，抗生素已停用；形瘦神疲，頭面肢體皮膚
行走，項軟不能豎直；兩目失明，對光有反應；腹脹便溏，日行一兩次；苔少、舌質光紅，脈細。
幹疳之候。
洽法：健脾養胃，清心抑木，少佐殺蟲。
處方：炒黨參10g
黃連1.5g 貫衆10g
鶴蝨3g 山藥 10g
二診：1977年9月5日。
17-羥、17-酮，結果正常。
辨證：心肝之火稍平，蟲擾得安，脾腎兩虛未復，脈絡仍失充。
治法：原法加減，增入養血開竅之品。
處方：炒黨參10g 焦白朮10g 朱茯苓 10g
九節菖3g 貫衆10g 鶴蝨3g 山藥10g
同時加服維生素A、維生素D、胃蛋白酶、葉酸。
腹仍脹大，汗多，苔布薄白，脈細。再擬原方加肉蓯蓉、炒熟地黃等，又進5劑。患兒面頰明品
如前。症情日趨向愈，終擬健脾補腎養血壯筋之劑，出院回家緩緩調理。
脾病涉及心、肝、腎之髒的病理機轉。
法治癒尿崩症更屬創見。
曹頌昭醫案
呈墨黑色，彈性差；神情癡呆，失語，時或煩躁；嗜食異物，不停咬動手指或衣衫、紐扣；肢軟不能
辦證：恙久之體，氣陰兩虧，脾腎俱虛，絡脈失養，心神不慧，心肝火旺，且蟲踞腸腑。此乃
焦白朮10g 朱茯苓10g 川石斛10g 炒白芍10g 烏梅 5g川
診查：服上藥3劑，嗜食異物之象已消失，夜寐已安寧，面頰黑色稍有減退，面部稍現華色，
遍體皮膚幹黑稍轉潤，兩目較前有神，胃納有增，但仍癡呆不講話，腹部微脹，苔少，脈細。查：
川石斛 10g
炒白芍 10g
當歸 10g
三診：服上藥5劑後，面頰、額部、腦後部皮膚黑色漸淡，面色稍華，膚幹較潤，下肢皮膚黑
色亦見轉淡，有時能講一兩個字的單詞，給按腹檢查時會叫「不要」。兩目稍能視物，聽覺不敏，
長胖；全身皮膚墨黑均轉淡，尤以面頰部改善顯著，基本已接近正常膚色，四肢皮膚黑色亦較
淡；神志轉清，會叫「媽媽」；兩目已能視物，指甲由蒼白轉華，食慾好；惟背部頸部膚色仍墨黑，
尚不能行走；舌苔薄白，脈細。再投原方損益調治，共服藥25劑，皮膚黑色消退，形體漸胖，已
能扶行，兩耳能聞，目亦能視，智慧稍聰；已能言語，但不流利；腹仍脹大，矢氣多，大便溏，苔脈
【按語】該例患兒形體極度消瘦，體重下降明顯，營養不良已達I～皿度，屬中醫「疳證」中
之幹疳證，但並非單純性營養不良症，除了伴有肺部感染外，且伴癡呆、失語、癱瘓、全身黑染
（黑疸）。古曰「諸疳皆脾胃病」，嚴重者可累及其他四髒。曹老綜合辨證，投方健脾抑木、清心
補腎，兼以殺蟲，主以調節臟腑，使之協調平衡而獲痊癒。足見其臨牀辦證之正確，用藥能把握
（殷明鏊理）
【編者評註】曹老汲取前人經驗，加上長期臨牀實踐的總結提高，在治療小兒疑難病證方
面取得顯著成績。如小兒先天巨結腸症、神經性尿頻、尿崩症、幹疳兼黑疸等病證均爲難治性
疾病，曹老以精確的辨證，精煉的方藥，獲得良好效果。以泄熱化溼法治癒小兒汗證、清上溫下
2216
丁光迪醫業
【生平傳略】
中醫各家學說博士生導師、光明中醫函授大學顧問。
病，尤其對於升降補瀉學說心得頗多。
王某，男，41 歲。
初診：1990年12月2日。
靜，動則頭暈目黑。
痛勢較劇，諸藥欠效，懷疑惡變，顧慮甚多。
29223
丁光迪，（1918-2002）江蘇省武進縣人，1918年生於中醫世家。
1935～1937年從父丁諫吾學醫，繼承祖業。1937-1938年間，疫大
流行，即在家鄉開業，診治天花、霍亂、溼溫病等取得療效而享譽一方。
1956年春，任教於江蘇省中醫學校，1958年轉入南京中醫學院，曾爲
南京中醫學院教授。歷任中醫診斷、方劑、金匱、中藥等教研組組長、
中醫各家學說教研室主任等職。主講上述各門課程和內科學等課程，
並主編各科教材，均經出版發行。專著有《中藥的配伍運用》、《東垣學
說論文集》、《金元醫學》等，並主編《諸病源候論校注》。曾任中華全國
中醫學會中醫理論整理研究會委員、江蘇省中醫學會理事、南京市中
醫學會副祕書長，高等醫學院校中醫專業教材編審委員會委員，並爲
在臨牀方面，中年研究時病較多，到南京後着重研究脾胃病、婦科
一、昇陽泄速法洽愈胃脘久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胃痛多年，時發時止。近五六天來發作頻繁，臥牀不起。平時形寒怯冷，少氣
乏力，食少化遲，尤其不能喫粥，喫粥則泛清水。亦不能多食油膩，否則暖腐作脹。大便溏結無
常，以溏便時多，甚時並見肛門下墜。病發脘脹作痛，引及兩脅，自感有氣攻衝走竄，但又不得
作暖；氣墜則欲大便，但大便又不爽。若得溫運按摩，摩至腸鳴矢氣，則快然如衰；如得小便暢
利，亦感適意。不能多站，站久則脘腹重墜。痛甚氣脹，又不能按，亦不能高聲言語。惡動喜
病經多種檢查，曾擬診慢性肥厚性胃炎、輕度胃下垂、貧血等。這次復發，良由受寒引起，
診查：病人氣色晦黃虛浮，脣淡微腫，滿面愁容，應對少神。舌苔厚膩微黃，質稍胖暗淡，兩
手脈濡。
爲內傷中虛；而從目前症狀言，則溼濁有餘，痛屬邪實。故本案爲虛實錯見、本虛標實之候。
見痛止痛，誠非上策。從昇陽除溼五苓出人，以觀效機。
處方：柴胡7g升麻5g 川芎7g 藁本10g
茯苓15g 瀉10g 上肉桂5g（後下）炒白芍10g 草蔻仁10g（杵後入）3劑
相當，服後甚適。服至第二劑時，自感藥人如有一股暖流，脘腹雷鳴，頻頻得噯與矢氣，小水暢
行，一身輕鬆，脘痛隨之幾無。但尚感疲乏，欲得安寐。舌苔根膩已松，前半化薄微黃，脈轉有
力。方藥見效，無大更張，邪有去路，略參顧本。
原方去藁本，減草蔻仁內5g，加炒黨參10g
相應。脘痛又起，痛無以前之甚，氣脹亦輕，但脘腹陰冷，四肢微厥，泛溢清水，食又化遲，小溲
亦少。形寒畏冷，懶不肯動。舌苔轉爲滑膩，脈見弦象。此屬寒水爲患，遏抑中陽，與溼勝氣滯
病情有間。再復入溫中散水之品，兼御外寒。
處方：柴胡7g 升麻5g 藁本10g 制蒼白朮各10g 陳皮5g
澤瀉10g 草蔻仁10g（杵後人）淡吳菜萸7g 炒黨參10g
脈濡尚少力。邪氣日退，轉扶正，補中益氣，培其根本。
參10g 黃芪10g 炙甘草3g 川芎7g 砂仁末4g（後下）生薑2片大棗5個5劑
寒。從此分析，雖爲中焦胃病，實多中下氣虛，榮衛虧損已久，中氣亦難以一時恢復。腑宜通，
髒欲守，再從通補中調理。
10劑。
水。大便成形，間日一解，亦無肛墜之象。面色略見光澤，舌苔薄白，惟質尚稍胖略暗；脈雖尚
細，但耐按有神。時屆新春，生陽之氣來復，可以藉此東風，乘勝康復。擬丸方調理，鞏固療效。
從補中益氣桂苓理中加味。
處方：柴胡35g 升麻35g 炒白朮80g
甘草25g 炒當歸80g 川芎80g
紅花 80g
120g
防風80g 焦神曲80g 新開河人參30g
喫了兩料，隨訪至今，胃痛未復發。
脹；飲盛則中寒，陽氣不化，水反上逆，亦爲實邪。但見食少便溏，併兼肚墜，中氣已經下陷，是
病不僅在於胃，兼夾脾虛，已爲虛實錯雜之證；尤其小水暢行，其痛即減，是太陽膀胱的氣化情
況左右着此病的臧否。如此則不僅病在中焦，且已涉及下焦，成中下兩焦俱病。此等病情，
丁光迪醫案
辨證：溼濁中阻，升降失常，氣機痞塞，陽不能展，不通則痛。從其體質而論，多年之病，是
治法：遵《黃帝內經》之旨，急則治其標，先標後本，分步驟施治。姑以昇陽泄濁幹旋氣機。
制蒼白朮各 10g 陳皮 5g
桂枝 15g
二診：前方昇陽生發引胃氣，化氣通陽泄溼獨，從上下內外分消，恢復中焦升降功能，藥病
5劑。
三診：正喜胃痛迅能見效之時，詎料冷空氣突然南下，連日陰雨，病情又起變化，此屬天人
桂枝 15g 茯苓15g
乾薑10g 生薑5片5劑
四診：脘腹溫和，胃痛又平，小溲見長，泛水亦止，這是陽和氣化之佳象。舌苔轉爲薄白膩，
處方：柴胡 5g 升麻 5g 白朮10g 陳皮5g 桂枝 10g 茯苓10g 乾薑5g 炒黨
五診：小試甘藥補中，未見礙運，納谷亦可。惟大便尚未結實，間且腹滯肛墜，天陰即感畏
處方：前方去砂仁末，加炒防風10g、煨木香7g、焦神曲10g，升麻、黨參、黃芪各加5g，
六診：病情又見好轉，脘腹溫和，全無痛感，氣力亦較前爲壯。飲食恢復正常，喫粥亦不汪
炒黨參120g
陳皮 35g
炙黃芪120g 炙
桂枝 100g
茯苓 100g
乾薑80g 炒白芍
，上藥共爲細末，用生薑、大棗各 50g煎濃湯泛丸梧子大，每早晚各 10g，溫開水送服。丸方
【按語】痛則不通，氣滯血澀，溼食相阻，多實證。此病溼盛飲逆，溼阻而氣滯，溝痛爲
223
江蘇名醫醫案＆
強桂苓化氣通陽之勢。藥後均能見效，證明辨證立法是符合病情實際的，確能逆轉病情。
得成功的訣竅。
仇某，男，42歲。
初診：1990年4月7日。
起。迭進中西藥，偶見效，但脹終不愈。近因連日春寒，其證加重，腹脹且痛。
微澀。
確診。B超檢查無腹水。
辨證：溼濁中阻，陽氣痹窒，氣不流行，爲脹爲痛，此屬溼脹、寒脹。
治法：通陽泄濁，參以解穢，取大半夏湯出人。
處方：姜半夏 10g 姜川林 10g
炒枳實 10g
15g 石菖蒲10g 大腹皮10g 生薑5片3劑
轉機。
處方：原方去大腹皮，加淨麻黃4g（先煎），制附塊 10g，蒼朮10g，3劑。
224
決非一般的行氣止痛、見痛治痛所能解決，必須升引清陽，降其濁陰，使升降復常，才能氣行而
溼化，氣化而痛止。所以，處方以昇陽除溼與五苓相合，從上下內外分消，着意斡旋氣機爲法。
再論此病之溼，屬於內溼，是由脾胃氣弱、水谷不化精徽而生溼濁，徒治其溼，尚屬治標，必
使脾胃健運、谷消水化，才是治溼之本，亦是治痛的根本。何況前人嘗說：「治溼不利小便，非其
治也。」只有網開一面，使邪有出路，才是良法。所以於五苓散中重用桂苓，化氣通陽，亦即
濁。甚時水從上溢，外寒與內寒交迫，復加乾薑、吳茱萸、生薑溫中祛寒，並以散水，亦是更加增
由於病因的重點在溼在飲，又兼脾虛，所以始終未以行氣止痛法，即苦溫燥溼、辛香理氣
之品亦未敢多用，恐其僅能耗氣。因爲氣虛而溼勝，所見脈細、舌質稍胖暗淡，有中虛宜補、血
澀宜消之處，但在初中期不敢用甘藥，亦不敢用血藥，即對補中益氣方的當歸，亦寧可改用川
芎，這是提防甘藥的滿中、血藥的陰柔會反助其溼，多生枝節。最後在陽升胃醒、調理善後之
時，加而用之，一舉成功，深感「治病求本」「審因論治」是臨牀的法寶，亦是治療任何疾病能取
二、通陽𨑬油法治癒經大腹脹一例
主訴及病史：腹部脹滿時輕時重兩年餘。腹脹陰天爲甚，受寒飲冷亦加重。須得腸鳴矢
氣，才覺寬快。小便快利，亦感輕鬆。腹脹欲得寬帶，否則悶塞不舒，短氣不得平臥，引及腰痛。
腹脹甚時，伴見腹痛，但痛不甚劇。測量腹圍略大，腹部欠柔和，按之無明顯包塊，亦無喜按拒
按的差異。飲食不多，多則脹加，大便始終不爽。據述病從一次食後，勞動過度、脫衣受寒引
診查：面色晦滯，語聲重濁，口有臭氣，按尺膚涼溼。舌苔濁膩罩灰，質淡稍胖，脈弦按之
經過多方檢查，肝臟、胃腸均未發現明顯病變，無血吸蟲病病史。亦曾懷疑腹膜結核，但未
炒川椒 5g 乾薑7g 桂枝15g 茯苓
二診：藥後僅得矢氣數次，餘無動靜。自感形寒身困，坐臥不安。蓋能得矢氣數次者，說明
藥病尚相當；而餘無動靜者，此乃天氣陰雨不解、寒溼外困所致。加重通陽化溼之劑，希望獲得
三診：分析病情符合實際，用藥亦有力，服藥至第二劑時，一陣煩躁，周身發熱，汗出蒸蒸，
溼透被褥，汗黏且有腐臭，約及二時，神困入睡，竟然連睡六七小時。口渴欲得溫飲，晨起進稀
粥一碗，又服第三劑藥，腹中自感有氣轉動，漸即腸鳴如雷，暖與矢氣俱至，並得大小便暢行，脘
腹頓時寬泰。神疲欲睡，又睡四五小時，才覺神情清醒，腹脹若失。真是《金匱 •水氣篇》所云，
「陰陽相得，其氣乃行，大氣一轉，其氣乃散」，而通陽泄濁的功效，於此亦反映得最具體而靈
驗了。
陽氣通，邪已退，再參扶正，以事廓清。
機。再爲調補榮衛，兼顧脾腎。桂枝理中加味。
處方：桂枝10g 炒日芍 10g 當歸10g
制附塊7g 益智仁7g（杵）茯苓10g 生薑3片大棗5個5劑
脾腎着手。
處方：前方去制附塊，加炙黃芪15g，菟絲子 15g（研），10劑。
此後病人即上班，因其畏藥，便即停服。
其癬塞，疏其下流，使陽能破陰，氣化流通，所以一舉而病得轉機。
行，最後獲得成功。於此可知，久病恢復，廓清調理工作亦很重要。
陳某，男，31歲。
初診：1991年2月22日。
月，治療尚無好轉。
解脫，遂見精神抑鬱，又無從發泄，而致此病。
開始疑爲肝膽道疾病，檢查無明顯異常。又經精神神經病院檢查，亦無明確診斷。
辨證：鬱怒傷肝，氣脈失和。所見症狀，既有疏泄失常，又有傷陰化火趨勢。
治法：升降氣機，清肝和絡，升降湯加味。
處方：柴胡5g 炒枳殼7g 炙甘草7g
丁光迪醫案
刻診脈弦已去，轉濡弱，灰膩濁苔全化，布薄白露邊。神氣尚見睏乏，而身體自感輕適。
處方：前方去麻黃、蒼朮、石菖蒲，餘藥減量三分之一。加炒黨參10g，炒當歸10g,5劑。
四診：飲食、二便正常，脘腹寬泰，但尚感神困欲睡，喜得溫暖。兩年多的腹脹，從此獲得轉
我甘草4g 炒黨參15g 白木10g 十姜7g
五診：藥後甚適，自己連服藥10劑。天氣陽和，精神明爽，並應親戚之約，至無錫小遊2
日，亦不感甚累。飲食生活起居正常，面色轉亮，脘腹寬和，惟動易汗出，午後欲得小睡。舌苔
薄白，質嫩稍胖，脈小浮弱。菜衛之氣未全恢復，中氣亦未壯，還當扶元培本，鞏固療效。仍從
【按語】此病例臟腑並無實質性改變，而腹脹競達兩年有餘，其中機理很值得研究。觀其
或輕或重，久久不已，可知其病在氣分，鬱久痹塞，始終不得開化。再究以前用藥，香砂枳術、胃
苓、中滿分消等，亦不爲大謬，然不能愈。蓋是徒治其標，理氣化溼，亦屬較輕一等，未能觸及根
本。此病溼濁凝聚，是由於太陽膀胱氣化不行，邪無出路，而陰霾之氣爲脹，亦是離照不能當
空，陽不勝陰，以致重陰無陽，聚而不散，爲脹溝痛，纏綿不已。執其要領，用通陽溫濁方法，開
此病本爲氣實，但一得效機，反見氣虛，探其原因，可能與辛香理氣耗氣等有關。長時間表
面的爲脹爲痛，實已隱藏着正氣日虛的真情。另有一點，病情轉機後，較多地出現榮衛不和症
狀，這與久久腹脹的氣道痹澀、陰陽兩阻、經絡榮衛、臟腑內外瘀濁較多有關。雖然氣化來復，
而榮衛之行尚澀，所以選用桂枝理中方法，溫中陽以達於表，化太陽以和於裏，推動榮衛之氣宣
三、升降湯洽愈鬱怒傷肝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工作勞累，情緒怫逆，白感腹裏拘急，兩肋作脹作痛，欲得太息，但氣至胸
脘，又欲噯不得；納谷無味，二便不爽。神識默然，間又躁怒，寐多驚惕，常欲獨。已經兩三個
據家屬講，病人個性本較開朗，工作亦很積極，因人際關係複雜，不善處理，蒙受委屈，不能
診查：氣色尚屬正常，惟神情抑鬱，不欲多言。舌苔薄白，質紅尖赤，兩脈弦而帶澀。
廣鬱金10g 佛手花 10g 橘葉絡各10g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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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山梔10g 丹皮10g
7劑
動員家屬多做勸解工作。
連，繼進7劑。
和絡。
煎）黑山桅10g
四診：胸腹脅肋寬舒，脹痛全除，納香寐安。脈細舌嫩，調理善後。
處方：柴胡3g
仁10g 橘葉 10g 玫瑰花2g 5劑
梔、枇杷葉七味，着意調和肝膽肺胃氣機，可以隨着各種病因加味爲治，曾已總結報道。
其火；再調營，以柔制剛，亦安其絡，最後氣調絡和，獲得滿意療效。
金某，男，61歲。
初診：1990年12月10日。
缺血缺氧症狀較明顯。
診查：脈細而遲（45~50次/分），結代並見，舌淡質嫩，有紫斑，苔薄罩浮黃。
如何，須密切觀察動靜再商。
合當歸補血湯加味。
10g
獨活10g 大棗7個5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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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瀉10g 全瓜蔞10g（杵）川黃連3g
鮮枇杷葉 10g（去毛包煎）
二診：藥後胸腹略舒，並得轉氣，大小便亦見爽利。小能見效，無事更張，前方去瓜蔞、川黃
三診：得暖與矢氣，快然如衰，脅肋拘急脹痛均減，神疲欲寐。此爲肝氣條達，陰陽升降復
常的佳兆。舌轉嫩紅，脈弦細路數，陰傷之象又著，蓋氣和而絡脈尚欠潤調所致。再爲顧陰
處方：柴胡5g 炒白芍 15g 炙甘草5g 廣鬱金10g 橘葉絡各10g 旋覆花10g（包
丹皮10g 柏子仁10g 炒麥冬15g 桃仁泥 10g
谷麥芽各10g
7劑
炒白芍 15g 炙甘草5g 炒麥冬15g 柏子仁10g 丹皮10g 黑梔
【按語】升降湯是自擬方，專治脅痛病，原方只柴胡、炒積殼、炙甘草、廣鬱金、丹皮、黑山
此證乃鬱怒傷肝、氣失條達，爲拘急，爲脹痛，病情本較易認，問題是情懷失暢、拘執不化，
藥石無情，每難見功。處理時注意動之以情，輔之以藥，雙管齊下。而用藥又應力求清靈，升降
氣機，清肝解鬱。因爲鬱怒傷肝，不得發泄，最易化火傷陰，所以在理氣之時，少犯香燥，恐其反
而耗氣傷津；清肝之時，亦避苦泄，因苦味亦能化火。謹從病情發展，先和氣，以疏解鬱結，亦制
四、益宅寧心、養血復脈法洽愈重症心 一例
主訴及病史：心悸，有恐懼感，間且胸悶隱痛，氣短懶言，面色憔悴。不能多動，多動或起立，
頭暈飄浮，兩腳無力，不能自主，欲得扶持而行，遲緩稍適。下午腳腫。飲食尚可，但睡眠不實。
病人高血壓已多年，血脂均高，心動過速呈陣發性，診爲「冠心病」，未加重視。1990年9
月初，突然發生心肌梗死，確診爲心臟後壁、下璧心肌梗死。經搶救好轉，住院治療，病勢稍定，
但左心室功能不全I度，血壓偏低。房性、室性早搏頻繁，並見短陣非陣發性交界性心動過速。
辨證：證爲心悸，病由心臟損傷、神不守舍所致。而從其根本言，是肝腎先傷，風陽上逆，凌
心犯肺。但從目前見症論，又爲心肺俱損，氣虛血滯，標本虛實錯雜。尤在元氣大傷之際，預後
治法：擬分兩步：急者先治，以益氣寧心，養血復脈爲法；得效之後，再圖治本。主用生脈散
處方：西洋參10g（先煎濃汁頻飲，參渣再人藥同煎） 麥冬30g 五味子5g（杵）炙黃芪30g
當歸10g 炙甘草7g 川芎7g 赤芍10g 降香10g 茯苓 10g 炙遠志10g 九節菖蒲
每日早晚各吸氧1次，每次半小時至1小時。
減輕，但在天氣陰晦時尚見胸悶氣短，睡眠亦好。藥已見效，無事更張，原方出入，再參顧本。
處方：原方去降香，減西洋參 3g，加太子參 15g，熟地黃10g，繼服藥兩周。
囑其切禁努掙，當俟元氣來復。
月，自覺症狀全部平復，爲處清膏調理鞏固，至今平善，行動自如，僅在登高時偶感氣短。
均能得其要領。如此多方考慮，對於心悸和類同證候，屢屢獲效。
張某，女，32歲。
初診：1991年10月15日。
38.5°C，無汗。夜分嗆咳頻作，妨礙睡眠。語言微有嘶音。情緒急躁。中西藥欠效。
尖赤，脈浮數有弦意。
相火，而肺腎陰傷，陰虛陽亢，脈見弦數，未許小視。
治法：清咽解毒，先解其表，以清咽桔甘湯加味。
處方：苦桔梗7g 生甘草7g 升麻7g 炒牛蒡子10g（杵）淡豆豉10g
丁光迪醫案
二診：藥後自感甚適，連續服藥兩周，心悸減輕，心慌恐懼感幾平，早搏亦明顯減少。胸痛
三診：心悸又有減輕，並得熟寐。氣力亦見增強，情緒舒暢，已能獨自活動；上下午在院中
散步，天氣雖寒冷，對病證尚無影響，亦未感冒，是順利恢復的佳景。脈尚細，但已見滑象，按之
有力有神（脈搏增至63次/分，歇止更少）。舌色稍紅潤，面有光華。惟大便艱解，無力不爽。
處方：原方去川芎、赤芍，西洋參減至 5g，加丹參15g、紅花10g、麻子仁 10g，繼服藥兩周。
此後症狀更見改善，春節能夠小有應酬，處方逐漸減輕麥冬、黃芪用量，去獨活、麻子仁，加
甘杞子。間用黨參代西洋參或太子參。丹參、紅花有時與川芎、赤芍交替用。如此調理二個半
【按語】這種心悸病證，目前臨牀較爲多見，處理時須注意以下幾個問題：①要明辨病情的
邪正虛實：在此心悸是由心臟損傷、神不守舍而致，屬於髒病，元氣大傷，是爲虛證。它不同於
氣火潛逆，或痰火上凌，有實邪爲患，因此不能重用鎮攝藥。重鎮無實邪，則心氣反被遏抑，心
動亦將更緩，病情亦更爲險逆。②要分析藥物與病情的相互關係：如陰柔養血藥，辛香溫通藥，
是臨牀常用的，但對此證，心肺俱不足，陽微氣虛，陰柔藥呆滯，不利於陽運；辛香藥走竄，亦易
傷正氣，用時不可大意，應謹慎選擇。③篩選最佳治療方案：分兩步走，先治心肺，再固肝腎。
因爲心病與肺、腎關係最密切。心與肺同居上焦，心主營，肺主氣，而且肺朝百脈，共司氣血
營衛的運行。未有心病而肺不病的。這裡以益氣次主，方取生脈散合當歸補血湯，兼顧心肺，
辛甘與酸甘相參，和潤平穩，目的就是改善心肺功能，療效亦是肯定的。但益氣養血亦要顧及
心痹絡瘀，虛中有實，所以又參理氣通絡，如此則補泄通澀兼顧，更符合實際。曾見有些病例，
兼患支氣管病變，則邪正虛實更爲複雜，而心肺同治亦更爲緊要。得效以後，進一步再治肝腎，
如此則心肺相協，肺腎相生，心腎相濟，水能涵木，對於冠心病、心肌梗死的平病治療以及善後，
五、清咽桔甘湯洽愈慢性咽喉炎烹性復發重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慢性咽喉炎多年，總感頸咽部不適，反覆急性發作，症狀加重。每作需一二
十天，影響生活和工作。近4天來又急劇復發，咽喉腫塞，氣息不利，局部幹灼作癢哽痛，自感
咽喉壁如撕破，不能喫幹硬食物，飲食過熱過冷均不適。周身不舒，形寒背冷，發熱，體溫
診查：咽喉部紅腫較甚，延及上齶緋紅，表皮有破損。面色赤，顴紅脣赤。舌苔薄白，質淡
辨證：病屬喉痹。證由風邪上犯、鬱熱化毒、壅塞關隘所致。但雖爲新感，引動宿疾，兼夾
薄荷 5g（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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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味同打） 炙僵蠶 10g
蟬衣 7g
皮15g 鮮枇杷葉 10g（去毛包煎）3劑
另元明粉每日 5g，水溶，頻頻含漱，不要咽下。
尚存。是風邪初解、熱毒逗留。原議增損，側重清咽。
處方：原方去牛蒡子、豆豉、薄荷，加射幹 10g、黃芩10g、赤芍15g。3劑。
元明粉水液含咽，少少咽下。
宜利，轉爲清潤養陰，廓清餘邪。
善後。
處方：苦桔梗 5g
煎湯代茶，3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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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勃7g（包煎） 板藍根15g 蚤休15g 玄參15g 地骨
二診：藥後得微汗，惡寒已解，發熱亦減，體溫37.5°C，身困見舒，嗆咳亦少。但咽喉腫痛
三診：咽喉腫痛大減，嗆咳幾平，飲食亦已順利，大便通行，並得安眠。惟咽喉尚似幹灼，聲
音未全清爽，視之咽壁紅暈尚留殘跡。苔薄質嫩紅，脈弦已和。熱毒得泄，陰未盡復，氣化亦欠
處方：南北沙參各 15g 麥冬15g 鮮蘆根30g 苦桔梗7g 生甘草5g 升麻5g 炙
僵蠶10g 蟬衣7g 馬勃7g（包煎）玄參15g 地骨皮15g 赤芍15g 絡石藤10g 3劑
四診：諸症全平，咽喉爽利，精神亦振。據述這次是急性發作見效最爽快的。爰爲清潤
甘草 4g 枇杷葉 10g（去毛包煎）蘆根15g
【按語】慢性咽喉炎患者常感咽喉不利，幹灼癢痛，易於感冒。感邪則急性發作，症狀加
重，成爲喉痹的類證，纏綿不已，並無特效藥。據臨牀經驗，擬用清咽桔甘湯一方，屢能奏效。
前人對此，早有很多議論，有的重視肺胃兩經，因爲喉主天氣，內通於肺；咽主地氣，下通於胃。
有的強調少陰少陽，如《黃帝內經》云：「一陰一陽結，謂之喉痹」。有的又言十二經中有十一經
與咽喉關聯。其因有寒有熱，有外感，有內傷，而張子和強調一個「火」字，如此等等，各有所指，
均具參考價值。多年臨牀所見，涉及肺胃與少陰少陽的病情，實爲多數；而六淫中，風與火熱亦
溝主因。因此，所擬方中原是桔梗、甘草、僵蠶、蟬衣、北沙參、麥冬、玄參、地骨皮、鮮枇杷葉九
味，專治慢性咽炎的，並根據臨牀變化，加減出入；如急性發作，即以桔梗、甘草、升麻主藥，利
咽解毒，伍以僵蠶、蟬衣，增強清咽散結的作用；證由外感而起，必須先解其表，如爲風熱上犯，
以牛蒡子、豆豉、薄荷散風解表；或爲風寒外束，則改用羌活、防風、荊芥，發汗散風寒，表解則病
勢亦緩。邪鬱必然化熱，熱壅又易成毒，腫痛必劇，重用清熱解毒之品，以蚤休、板藍根佐升麻，
共成清熱解毒之功。對兼夾少陽膽火的，再增黑山梔、黃芩、赤芍，苦以泄熱；赤芍可重用，能夠
開泄營分，以解瘀熱。咽喉腫痛爲甚，扁桃體亦腫者，加用射幹、馬勃、絡石藤、金果欖、青果等
一兩味，甚時再加芒硝（一般多用元明粉，水溶含咽，有表證時，不要咽下），清熱消腫。咽喉紅
腫見腐點腐斑，或生瘡白頭赤根，有化膿趨勢的，則加用皁角刺、銀花、連翹、大貝母、馬勃、煅石
膏等兩三味，化腐消瘡。有的病人兼患鼻竇炎，有膿涕膿痰的，應用白芷、蒼耳子、辛夷、藿香、
豬膽汁拌等一二三味。如僅咽癢爲甚，則用橘紅（即橘皮去白存紅）、荊芥、馬勃、枇杷葉一兩
味，散風清咽。如咽喉腫痛而痰多的，則加用法半夏、大貝母、黛蛤散、天竺黃、鮮荸薺，生菜菔
片一兩味，清氣化痰。如情緒躁急，多疑少寐的，則加用川百合、合歡花、夜交藤一兩味，養陰安
神。兼見肺胃陰津受傷，咽喉乾燥者，則用北沙參、麥冬、天花粉、鮮蘆根一兩味，生津清潤。如
爲肺腎陰傷，虛火上炎，則用玄參、地骨皮、生地黃養陰清熱；甚時可用知母、黃柏，堅陰清火。
如果咽喉癢痛，局部色泛暗紅，或泛晦黃，舌質暗淡，脈見弦細或浮大，大便又時溏薄，形寒肢
冷，則病情大異，陰寒之證，虛陽上浮，不能再用上述藥物，宜改爲溫陽祛寒、引火歸原方法。
如炮姜、制半夏等分，爲細末，醋調塗敷局部，或用鹽豉搗和丸如杏仁大，含咽；或用上肉桂末、
杏仁泥或甘草調和，煉蜜爲丸含咽；或用蜜附片含咽均可；再以肉桂末或吳茱萸末敷貼足心，則
效更佳。
重清熱解毒。病情輕重亦大有等差，輕的可藥味少而用量亦輕；重的則反是。同時，慢性者病
程較長，急性者病變急重，亦應根據病情，突出重點，不要面面俱到，即在同類諸藥中亦應精選
品種，或交替使用，如清熱解毒，可先取蚤休、板藍根，再用銀花、連翹，或射幹、金果欖等，靈活
變通，不要一成不變，始可提高療效。
六、昇陽除溼法洽愈崩漏一例
陳某，女，40歲。
初診：1990年10月7日。
出血四、五、六天不等，血色先暗後淡，或先鮮紅後暗淡，繼又淋漓不淨七八日甚至十餘日才止。
來時臥牀不起，白帶亦多，甚時赤白俱下。腹不痛，但喜溫按。小溲不多，大便易溏。面似虛
浮，下午足腫。形寒畏冷，心悸少寐。多方治療，尚欠效果。診時剛得經淨。
診查：面色萎黃，精神疲乏。兩手脈濡，按之弦細無力。舌淡稍胖，苔白膩，單微黃。
婦科多次檢查，除中度宮頸糜爛外，餘無發現。擬診子宮功能性出血。
辨證：從形證而論，顯屬中虛溼勝、氣不攝血、水血同病之證。
治法：昇陽除溼，益氣攝血。昇陽除溼湯主之。
處方：炙升麻 6g 柴胡6g 蒼白朮各10g
各10g 桂枝10g 炙甘草6g 炙黃芪10g 當歸10g 茯苓10g 7劑
善，血量減少，經色轉紅，今日第四天，量已很少，並能照常活動。藥病相當，原方增損繼進。
處方：原方去羌獨活，加炒黨參15g。14劑。
即淨。已無淋漓漏下之症。白帶亦減少。二便順調，面色好轉，足腫亦除。舌苔薄白，脈見滑
象。病情大有好轉，再參顧本，期早康復。
處方：柴胡6g 炙升麻6g 白朮10g 陳皮 5g
炙黃芪20g 炒黨參15g 茯苓10g 熟地黃 10g 炒白芍10g
（後人）14劑
滑，舌泛紅色，苔薄白。年餘崩漏，3月痊癒，甚感欣慰。爲處丸方，兩調氣血，鞏固療效。
處方：炙黃芪 150g
柴胡40g 炙升麻40g 白芷 100g
炒熟地黃100g 木香40g 砂仁40g
1料。
之，用陽藥治血病，惟李東垣卓擅其長。本例崩漏，血色先暗後淡，或先鮮紅後暗淡，而且量多，
丁光迪醫案
總之，此病每爲慢性炎症與急性發作反覆進行，用藥時，對前者應側重清咽養陰，對後者側
主訴及病史：一年多來，月經不調，或前或後，每來則腰酸腹墜、血下如崩，而且愈來愈甚。
白芷10g 藁本10g 防風10g 羌獨活
二診：藥後周身暖和，形寒已除。上方續服7劑，月經才至。經前無甚反應，經來已見改
三診：月經準期來潮，第一二天經量甚多，當時甚恐，慮其再崩，但第三天即減少，至第五天
白芷 10g
藁本10g 炙甘草 6g
炒當歸10g 砂仁末 4g
四診：納香寐熟，氣色轉潤；這次經潮，色正量中等，4日即淨。白帶亦顯著減少。脈見細
炒黨參150g 炙甘草40g 白朮100g 茯苓100g
陳皮 40g
藁本100g 炒當歸80g 炒白芍100g
川芎40g
生山藥150g 枸杞子 100g 炒神曲100g
上藥共爲細末，生薑、大棗各150g，煎濃湯泛丸，梧子大。每日2次，每次7g，開水送服。
【按語】崩漏治血，人皆知之。若從溼治，惟李東垣獨知其詳。用血藥治血病，亦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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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C
勝，還有誰屬？因此診斷溝中虛溼勝，氣不攝血，水血同病，是符合病情的。
也」。治本病之用藥思路即從此而來。
陽止血藥，並形成爲別出於陰柔血藥治血病的另一類治血方法，彌足重視。
「血之與氣，異名同類」，臨牀應該全面對待。
範某，女，20歲。
初診：1989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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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並不痛，是血病，亦是溼病。再觀白帶甚多，溲少便溏，面似虛浮，下午足腫，溼勝之象，更汐
顯然。李氏嘗說：世瀉是溼多，崩漏帶下，雖爲血病，亦是溼類，證異源同，稱之爲「二溼」。並
云：「胃中溼勝而成泄瀉，助甲膽風勝以克之，又是昇陽助清氣上行也；經漏亦然。」（《東垣試效
方•婦人門》）可謂一語道破天機。何況此病既無火熱迫血之症，亦無寒傷經脈現象，不爲溼
昇陽除溼，既是隨證施治，亦是救急方法。東垣亦云：「此藥乃從權之法，用風藥勝溼，爲胃
氣下陷，而氣迫於下，以救其血之暴崩也。」即是說重點在「下者舉之」，鼓舞陽氣上行，亦以勝
溼。得效以後，「必須黃芪人參炙甘草當歸之類數服以補之，於補氣昇陽湯中加以和血藥便是
至於昇陽除溼的用藥，主要是升麻、柴胡、防風、荊芥、白芷、藁本，以及羌活、獨活、蔓荊子
等。這些是升發陽氣、風以勝溼之藥，亦人所共知，但據《神農本草經》記載，升麻能昇陽氣、解
表證、闢邪氣、解時毒、補脾胃，但又「爲瘡家聖藥」（王好古），即能治血病。李時珍並謂其「消斑
疹，行瘀血」，而且以治「久泄下痢」與「帶下崩中」同舉。柴胡「在經主氣，在髒主血」，即它既是
氣分藥，又是血分藥，隨着調經之藥而用，同樣能治血病。防風祛風，通利周身骨節，又能「補中
益神，勻氣脈」（大明），「主上部見血」（張元素）。《經驗後方》並用治婦人崩中，稱爲「獨聖散」，
極力崇尚其治血病的功用。荊芥發汗散風邪，作爲解表藥，亦是「肝經氣分藥」（王好古），但能
「通利血脈，傳送五臟不足氣，助脾胃」（甄權），治「吐血衄血，下血血痢，崩中漏」（李時珍）。
藁本除風頭痛、頭面身體皮膚風溼，但亦治「婦人疝瘕」（《神農本草經》），「通血」（甄權），「治痛
疽，排膿內塞」（時珍），同樣能夠理血。白芷療風，發汗通竅，治頭面諸風，但《神農本草經》列其
首功卻是「女人漏下赤白」；大明亦謂療「腸風濤漏，止痛排膿」，甄權更謂治「女人瀝血腰痛，血
崩」。至於羌活、獨活，療諸賊風，昇陽除溼，張元素又謂能「散癰疽敗血」。蔓荊子治賊風，散上
部風邪，但亦能「涼諸經血」（元素）。如此等等，諸味都是風藥、昇陽藥，但又是治血藥。李東垣
徹悟了《藥類法象》，對風、升、生意義和風藥與肝和血之間相互關係的機理，集合用之，成爲升
昇陽止血，還有一層精義。《靈樞經•營衛生會》云：「血之與氣，異名同類。故奪血者無
汗，奪汗者無血。」昇陽藥大都是上行發散藥，宣行衛氣的，而昇陽藥的見效標誌，又多是周身暖
和、蒸蒸汗出，表明衛氣已經向上向外，這就是陽氣上升。它能升舉下陷之氣，更能攝血隨氣而
行，恢復經脈氣血的正常循行，則其爲崩爲漏的病證，自亦隨之而愈。這正是「奪汗無血」的機
制，亦是「下者舉之」的具體所指。所以，昇陽除溼法的治崩漏帶下，用得其當，療效可佳，而且
見效亦較快，這是屢試屢驗的。總之，崩漏是血證，但其病理變化並不僅在血分，亦涉及氣分，
t、昇陽舉經法洽愈月經不調漏下一例
主訴及病史：月經不調，漏下不止。14歲初潮，月經周期即欠正常，大都超前而至。經行
不暢，經色紫暗，血塊多，四五天後血量減少，但隨之即淋漓不淨，一般十餘日才止，甚時上月經
水未淨，下月經潮又至，漏血連綿不斷。五六年來多方治療欠效，痛苦不堪。但月經來前，無大
不適，腹亦不痛：或在受涼疲勞以後小有腹痛，腰腹重墜酸脹，但得溫按即舒。飲食不香，形體
消瘦，時易頭昏心悸，手足心熱，甚時肌膚亦灼熱。
診查：兩手脈細，按之微澀、無力。舌尖紅，但不似火氣、苔薄膩，根稍厚，並不垢濁。
瘦，可想而知。但經行不暢，經色紫暗，並多血塊，似乎血有瘀阻，其實不然。觀其腹不痛，不耐
受涼疲勞，還屬陽氣不張、胞宮欠暖、氣不率血、經失溫煦使然。頭昏心悸，手足心熱，陰陽不
漏下。
湯爲治。
處方：炙升麻 6g 柴胡 6g
6g 當歸10g 茯苓10g 炮姜10g 阿膠珠10g 炙艾葉炭10g 7劑
神亦振。脈尚細，舌軟嫩，薄黃苔全除。再參益氣和營，鞏固療效。
處方：前方去羌獨活、藁本，加炙黃芪 15g、炒黨參15g、炒白芍10g，10劑
善後調理，再爲補中昇陽，兼調心腎，培本杜根。方從補中益氣、黑歸脾丸合參。
處方：炙黃芪15g
炒黨參15g：
當歸10g 炒白芍10g
姜2片大棗7個
囑每月經服10劑，連服2個月，此後即停藥。
法，亦能獲得良效。
尤某，女，27歲。
初診：1987年4月15日。
丁光迪醫案
辨證：少婦月經不調，大多由於本元不足。而漏下不止，亦屬氣不攝血之證，從其脈細形
調，有虛陽外浮之象。歸納病情，屬於內傷，先天不足，後天失調，胞宮欠溫，氣虛下陷，成爲
治法：損者溫之，下者舉之。以昇陽舉經爲法，仿東垣昇陽舉經湯合《金匱》婦人陷經膠姜
白朮10g 藁本10g 防風 10g
羌獨活各10g 炙甘草
二診：藥後自感周身舒適，腹中溫暖，微微得汗；服至5劑，經水淋漓即止。因其效佳，自己
又續服5劑，汛期即至，月經暢行，經色轉正，5日而止，已無淋漓漏下之象。葯效喜出望外，精
三診：上方連續服用15劑，月經又按期而至，經色正常，量尚較少，亦5日而淨。納谷見
香，頭昏心悸亦有減輕。惟形體尚瘦，不耐煩勞，但虛熱已平。舌嫩少苔，脈細已無澀象。尚得
炙甘草5g 炙升麻5g
柴胡 5g
陳皮5g！
白朮10g
熟地黃10g 炙遠志10g 茯苓10g 木香5g
桂圓肉15粒生
【按語】月經不調，漏下不止，調理肝脾，乃爲常法，自從南宋陳自明在《婦人大全良方》提
出這個方法以後，幾已成爲婦科臨牀的常規。此證月經來前無異常，來時亦無腹痛，而漏下竟
延五年有餘。脈細無力，舌嫩苔薄，顯然屬於內傷，發育較差，胞宮欠溫，加之中氣下陷，陽氣不
能統攝陰血使然。李東垣提出昇陽舉經方法，以風藥昇陽，甘藥益胃，益氣攝血，是頗有見地
的。而《金匱要略•婦人雜病篇》婦人陷經，漏下黑不解，主用膠薑湯暖宮溫經，更指出了此證
的病本大法。合而用之，迅得轉機，是抓住了根本而取效。當然，與患者屬青壯年齡，生機正
盛，稍爲撥亂反正，即能迅速取效亦很有關係。至如全面調理，《諸病源候論•婦人門》對月經
病的論述，責之衝任脈虛，手太陽少陰之經受損，此論大可取法。因此，治本病先予調理肝脾暖
宮，着重昇陽益氣，溫運經脈；繼之調補心腎，固其根本，見效即很好很快。類此病情，常援以片
八、消瘀化藏法洽愈婦女疵塊不育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少腹有包塊，如鴨蛋大，婚後不育兩年餘。回憶病情，是從24歲結婚後半
年餘，突然右少腹痛，幾至休克，送當地醫療站急救，診爲急性闌尾炎，行保守治療，二十餘日病
退，但右少腹不仁，覺有冷氣，按之感痛，有包塊，日漸增大，體積已如鴨蛋大。月經從此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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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經前後腹痛，因而不育。
經婦產科醫院數次檢查，診斷爲宮外孕，殘留瘀血凝固，與周圍器官粘連。
有紫氣，舌有紫斑，苔薄膩而潤，脈細弦，按之微澀。
可以消除，當爲邪正兼顧，逐步圖治。
治法：消瘀化癥，兼調衝任。先與逍遙散合桂枝茯苓丸，觀效再商。
處方：柴胡 10g
枝10g 丹皮15g
桃仁泥 10g
爲治，用《幹金》村硝蕩胞湯，變湯爲丸，急劑緩投，逐漸消化。
處方：柴胡 70g
桂枝 100g 肉桂70g
40g
制大黃70g 芒硝70g
赤芍100g
100g
制虻蟲 70g
生水蛭70g
姜川樸70g
仁120g 炙甘草40g 炒黨參120g 焦楂曲各 100g
大，每日2次，每次10g，姜醋湯送下。
期正常。再爲調理肝脾，鞏固療效，期早康復。
處方：逍遙散合黑歸脾丸加炙地鱉蟲、制乳香、川芎、仁，仍爲丸，連服藥兩個月。
此後一切正常，即停藥。
婦即懷孕，喜生一男，至今母子健康。
王某，女，34歲。
初診：1989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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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形體較瘦，自感身重，但尚能勉強參加農活。面色晦暗，有如蒙塵，情緒較差。脣舌
辦證：瘀阻少腹。衝任受損，病情比較明白，但延經兩年餘，陰邪痼結，正氣受傷，已非朝夕
赤白芍各15g 當歸10g 白朮10g 茯苓10g
肉桂5g（後人）桂
陳青皮各5g 姜川樸7g 焦楂曲各10g7劑
二診：藥後得腸鳴矢氣，納谷較香，餘尚平平。這是胃和氣行之象，應視爲佳兆。擬進一步
細辛 40g
制附塊 70g
炮姜70g
淡吳萸
當歸100g
桃仁100g
丹皮100g
川牛膝
陳皮 50g 茯苓100g 澤瀉100g 生苡
上藥除芒硝、桃仁外，共細末，桃仁另研爲泥，臨丸與芒硝和入藥末，淡醋薑湯泛丸，梧子
三診：丸藥連服近80天，在服至二十餘日後，少腹覺溫，連下黑色大便數次；月經來潮，污
黑經血亦多。至第二次月經轉時，仍有污黑經血，但量已很少，並不腹痛。右少腹包塊已摸不
清楚，亦沒有注意在何時消失。情緒很好，治療亦有信心。診時面色轉亮，泛紅，舌上瘀斑亦
淡，脈轉細滑。按腹柔和，包塊已無，僅重按時右側有如小兒手指一節，無痛感。近兩次月經潮
【按語】婦女宮外孕治療不當，以致盆腔出現包塊，臨牀並不少見。此例影響月經，甚至不
育，病經兩年餘，陰邪痼結，正氣受傷，一路採取緩消方法，邪正兼顧，亦很符合病情。用藥分*
三步走：先調理肝脾，兼以化瘀，用逍遙散合桂枝茯苓丸加味，是先開其路。繼用《千金》樸硝蕩
胞湯峻劑（原方去桔梗，加柴胡、桂枝、炮姜、吳菜萸、澤瀉、楂曲），破三陰之寒，攻凝痼之瘀，但
亦不取其湯以蕩胞之急，而峻藥輕投，改爲丸劑，仍取緩消方法。最後調理肝脾，養血和絡，取
逍遙散合黑歸脾加味，以善其後。如此不急而緩，重點突出，競收全功。在此始終注意兩個問
題：一個是「緩」，儘管明知有癥積，不漫用攻伐；即使逐瘀，亦用緩法，刻刻提防不要再傷正氣。
其實有年之疾，亦決不是一藥可愈，何況周圍器官有粘連，豈能一朝松解？應該實事求是。另
一個是保護「胃氣」，從初、中、末用藥，步步保護胃氣，幫助消化，因爲中焦是氣血生化之源，後
天之本，護好胃氣，則用藥有憑藉，康復有保障。事實證明，這種考慮是恰當的。次年秋後，該
九、荊防敗毒散洽愈發背一例
治療稍好轉，但10天之後右肩胛骨中下端又起瘡瘍，中西藥並進，療效不佳，且兩處均化膿，瘡
面腫起，像拳頭那麼大，但不發熱。查血：白細胞計數11X10°/L，中性粒細胞0.92，淋巴細胞
0.08。改用紅黴素靜滴，而瘡口仍在發展，周圍腫起，瘙癢，並見許多小癤腫，瘡口更深，癒合
差，膿液多，引流不暢。大小瘡裏，互相貫通，形像蜂窠。瘡色日見晦暗，並且心煩少寐，胃納日
差，大便不順，並感形寒背冷、背痛。此時瘡口亦更腫起，膿汁亦更多。病勢日增，轉就診治。
診查：兩手脈弦並不數，舌不赤，苔薄膩。
多，當爲外寒束縛使然，亦是冬令外證的特色。
治法：清散爲主，兼以託毒，荊防敗毒散主治。
處方：荊芥10g
防叉10g|
銀花20g 蒲公英20g 川黃連4g 赤芍15g 生甘草4g
每服煎成，入黃酒 30ml，再沸服，以取微汗，日兩次。
臥，汗出蒸蒸，酣臥竟達十餘小時（原本心煩少寐已經半月），醒來感到全身輕鬆。晨起清洗瘡
口，換引流藥線，發現瘡腫幾消一半，而且瘡口紅活，流膿亦暢，並已無腥臭氣。連服藥5劑，背
上瘡瘍即告痊癒。精神爽快，食物亦香。爲了吸取前次教訓，防止復發，又自服原方兩劑，鞏固
療效，平安至今，特來致謝。觀其瘡疤，已全平復，脈舌亦很正常，確屬痊癒。
者每有共通之處。而內治方法，確亦能治癒外科病證。汪石山氏所謂「內外一理論」。這是中
醫外科的一大特色，茲舉一例，以示概略。本案證發於背，病在陽位，又屬初期階段；不過幾經
反覆，已有蔓延入裏的徵兆。如心煩少寐、納差便艱，未許忽視。按照外科治療大法，消、託、補
的步驟，還是消散的關鍵時刻，消散則能使邪從外出，病有出路，最爲上策。因其延經多日，邪
鬱轉而向裏，適當佐以託毒之物，更爲全面。此時不能過用寒涼藥，專事清火解毒。因爲一方
面本病還不屬於火毒之證，無此必要；另一方面，重用清火寒涼之品，亦能過抑陽氣，使邪氣冰
伏，更難解散。那種見到瘡病不問病情階段，便用清火解毒之法，是不妥當的。觀其曾用清火
解毒之藥，亦不能獲效，就是很好的說明，而副作用卻日漸出現，如瘡口日深，瘡色暗晦，膿多而
引流不暢等，實即由此而來。只有辨證施治，步法井然，如上方法，根據病情，消散兼以託毒，才
得顯著療效，應該汲取這種教訓。
垣昇陽除溼之說頗有研究，深得其機奧，靈活施用於臨牀，其效更彰。如末案發背患例，瘡腫多
防、柴、白芷消散，配以銀、翹、公英、地丁解毒，佐二術除溼，更以黃酒入煎，藥後竟獲奇效，5劑
後瘡腫消半，流膿亦暢，再服5劑痊癒。若非慧眼識證，學有根底，豈能臻此。能不令人感嘆！
– 丁光迪醫案
主訴及病史：病從1月20日發覺在左肩胛骨中部發生兩個瘡癤，如二分錢幣大，用抗生素
辨證：病經兩周餘，而表證尚在，化熱未盛。證爲上中發背，屬於初中期階段。但延日已
自芷10g 蒼朮10g 白木10g
柴胡 6g 連翹15g
金
紫花地丁草 30g
5劑
二診：4月1日。據述服第一劑二煎後，即燻燻似有醉意（原本是滴酒不沾的），即和衣而
【按語】外科理論與內科的理論是一致的，嚴格地講，內科更是外科的基礎。論病用藥，兩
（鮑正飛 丁國華整理）
【編者評註】丁老出生於近代名醫輩出的江蘇孟河，加之家學傳授，一生勤奮不輟，臨牀教
學研究，頗多成就，是我國知名中醫教授。由於晚年攻研各家學說，擷取諸家之長，尤其對李東
發，互相貫流，膝多不暢，在西醫用抗生素治療無效之際，丁老不惟一派清解泄毒，而以風藥荊、
233
周賢良醫案
【生平傳略】
內科疑難病證頗有研究，聞名於省內外。
黃某，女，53歲。
初診：1989年4月3日。
臠，中脘痛或左或右，走注不定。
辨證：肥人多痰多溼，肝氣怫鬱，氣滯血瘀。痰瘀交阻，蒙蔽心神。
治法：滌痰開竅，化瘀安神。
處方：石菖蒲10g 丹參30g
炙遠志 6g 膽南星10g 清炙草 5g 紅棗10枚 柏子仁、棗仁各 12g
陳皮 10g 淮小麥30g 制香附6g 8劑
二診：4月12日。藥後諸恙俱減，原方再進8劑。
工夫。
234
周賢良，男，1918年出生，江蘇省南通市海門縣人。南通市海門
縣中醫院中醫內科專家。周老從醫六十餘年，曾於23歲跟隨當地老
中醫學習，並在鄉下行醫。解放後又到南通專區進修班學習中醫。繼
考入江蘇省中醫進修學校（南京中醫學院前身）。畢業後回南通市海
門縣中醫院工作。周老學宗經典，兼取衆長，有豐富的臨牀經驗，對於
一、滌痰開竅、化瘀安神法洽愈更年期綜合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心悸胸悶、驚駭不寧半年。患者形體豐腴，心悸怵惕，胸宇鬱悶已達半年。心
電圖反覆檢查無異常。時或驚駭不寧，煩躁欲哭，狀若癇證。夜來不寐，夢事紛紜，咽中梗似炙
診查：B超檢查：肝、膽、脾正常。脈細苔膩，舌質瘀紫隱約。絕經於1988年11月。
青龍齒 15g 朱衣茯苓、茯神各15g 磁石 30g（先煎）
赤芍、白芍各 10g
三診：4月21日。諸恙減而未平，效不更張，守方以竣全功。原方8劑。盡劑諸恙告瘳。
【按語】周老用藥，往往在初診時經深思熟慮，擬訂一方，眼光到處，絲絲入扣，藥後如熨
帖無忒，複診則守服不輟，以平爲期。清•曹仁伯在《琉球百問》中嘗云：「凡看病須要格分
寸，諒病之分寸而定藥之分寸，格成一方，看去增減一味不得。」本案可窺老中醫的守治
毛某，女，18歲。
初診：1991年2月18日。
否定麻風病。
濡養毛髮，故致脫落。
治法：補益肝腎，濡養毛髮。
處方：當歸 10g
熟地黃10g 川芎6g 甘杞、菊花各10g
墨早蓮15g 制女貞15g 首烏10g 山萸肉10g 黑芝麻10g 白蒺藜20g 6劑
並囑患者毋憂慮急躁，靜以待之。
濃黑。
平中見奇。中醫向重整體觀念，確是經驗積累而成。
顧某，女，52歲。
初診：1987年11月5日。
渴多飲，尿頻量多，大便祕結，疲乏無力。
診查：尿糖（十十十十），空腹血糖 10.5mmol/L。舌質偏紅，苔薄糙，脈細。
辨證：陰虛燥熱，肺腎俱虧。
治法：清養金水法。
處方：北沙參 30g
肥知母 15g|
葛根10g
天冬、麥冬各15g 淮山藥30g
薄。原方加太子參繼進10劑。
以清養金水法續治，以鞏固療效。
處方：北沙參30g 天冬、麥冬各15g 粉葛根10g 川石斛 15g
20g
山菓肉10g 太子參10g 10劑間日服
-• 周賢良醫案
二、補蔬肝腎法洽愈眉毛脫落一例
主訴：左眉毛脫落3個月。患者未婚，年已及笄，天癸未潮。體無病態。近3月，卒然發現
左側眉毛脫去三分有二，無其他症狀，惟有損美觀。中西藥，內服外搽均不見效。皮防所檢查
辨證：眉亦發之類。發爲血之餘，均屬肝腎所司。腎藏精，其華在發。肝腎精血虧損，不能
羌活 10g
豨薟草 10g
上方繼進20劑，眉毛脫落處漸見萌生。1個月後，患者欣然來告，月經已潮，眉毛亦見
【按語】本例患者，及笄而月汛未潮，顯系肝腎精血不足，以致衝脈未盛、任脈未通，而天葵
未至。血燥生風，復見眉毛脫落。周老從本議治，一以補益肝腎爲方，少佐羌活、豨薟，展清陽
而竄高巔則藥性更具靈動，守方調服，果然水到渠成。既來月汛，又眉落復生。一箭雙鵰，立方
三、清養金水法治癒消渴一例
主訴：口渴多飲多尿數年。患有糖尿病15年，常服西藥降糖藥無效。口乾目澀，舌燥，煩
山萸肉 10g 天花粉 20g 澤瀉 10g 幹地黃 20g
二診：1987年11月18日。藥後口舌不燥，口渴亦較前減輕，尿量基本正常。舌質紅苔
三診：1987年12月2日。藥後症狀基本消失，體力漸增，舌質略偏紅，苔薄白，脈細。仍
澤瀉 10g 幹地黃
1988年元且隨訪，症狀消失，精神健旺，複查空腹血糖爲5.55mmol/L，尿糖陰性。
【按語】患者糖尿多年，陰津內耗，燥熱偏盛，煩渴多飲，多尿。腎陰爲一身陰液之本，肺津
235
江蘇名醫醫案©
後高原津充、至陰水足，則枯潤之田自然嘉禾重青。
楊某，男，86歲。
初診：1990年11月17日。
控制，惟不能根治。近年宿恙發作頻繁，咳喘不能平臥，痰黏白難咯。
診查：舌苔白膩，脈濡滑。X線攝片報告：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
辨證：脾腎兩虛爲其本，痰溼內搏其標。
治法：仿姑蘇北瓜膏方意。
處方：北瓜一大隻 雲茯苓 100g
炙蘇子100g
菜菔子100g
仙靈脾 150g
補骨脂150g
胡桃肉 150g
冰糖1000g
未再發作。
爲主，收骨長服，而獲良效，介紹多人，均有卓驗。
朱某，男，29歲。
初診：1989年4月28日。
中帶血，大便溏薄。
診查：舌體胖舌質紅，苔微黃膩，脈濡帶數。
絡，一旦出血，離經之血不行，罅漏之隙難彌。證情複雜，治宜兼顧。
治法：培土生金，清肺化痰，彌絡化淤。
仙鶴草 30g
3g
枯苓炭 10g
236
爲五臟灌溉之源，陰津一體、金水相生。周老治用生地黃、山藥、山萸肉滋腎養陰，沙參二冬潤
肺生津，知母花粉清燥止渴，葛根升津上奉，澤瀉泄濁下行。立方抓住肺腎二髒清純不雜。藥
四、北瓜童洽愈咳除一例
主訴及病史：多年咳喘。患者逢冬咳嗽氣急數10年，咳痰黏白。每病須服數服中藥即可
姜半夏 100g
杏仁 100g 化橘紅80g 炙甘草 50g
白芥子 100g 焦白朮100g 陳皮60g 白前80g 桔梗60g
炒黨參150g 鐘乳石 200g
蜂蜜 1000g
煎法：將上藥浸1天後，煎3次過濾澄清去渣，藥汁濃縮後加入蜂蜜、冰糖收膏。
1990年冬率隨訪，咳喘基本痊癒，偶有小發，遂囑原方再配棗料，熬汁收膏。1991年冬季
【按語】周老對高年體虛之輩，喜用膏方調治。本例高年痰嗽，本虛標實，周老以三子養親
合二陳化痰定喘以治其標，六君子合八參胡桃湯健脾益腎以固其本，更以消痰定喘見長的北瓜
五、培士生金、清肺化痰、彌絡化瘀法
洽愈支氣管擴張咯血一例
主訴及病史：咳喘、咯血4年。患者4年來長期咳嗽，痰中帶血或咳吐鮮血。X線片報告：
「支氣管擴張。」西藥服用至今，症狀有增無減。近來納少面白，神憊懶言，咳嗽痰多，痰色黃，痰
辨證：長期咳喘、咯血，遷延不愈，脾土受傷。土不生金，脾肺俱虛，以致氣虛不攝，血溢肺
絡。脾虛生痰，上貯於肺，蘊久化熱，痰熱相結，陽塞氣道，以致咳嗽加劇，氣急胸悶。久病入
處方：炒覺參30g 阿膠10g（烊化）南北沙參各15g 參三七粉3g（衝服）炒白朮20g
枇杷葉 10g 花蕊石 15g 雲茯苓15g 白及粉6g（分衝）川貝母6g 甘草
恙未再發作。
血者，必先以祛瘀爲要。」前賢之論，均有奧義。本例患者年雖少壯，但咳血多年，脾肺氣虛，痰、
熱、瘀膠結爲患，虛實互見，證情錯雜。故周老將補虛消痰清肺化瘀止血諸法融於一方，而補養
取其衝和，無壅膩之弊；清化取其平正，無克削之嫌；組方周致，藥性輕靈，抓住幹旋中宮這一關
鍵，使生氣復甦，土旺生金，沉痾宿恙，竟獲痊癒。
六、補腎養肺、蔬氣生津法洽療上齶竇燕術後
放療、化療後消渴證一例
張某，男，68歲。
初診：1990年10月11日。
療，始則尚能維持，近來則神疲懶言，少氣乏力，口渴難耐，飲一瘦二，腰膝酸軟。
白細胞2.9X10°/L。
便，腎虛開闔失職則飲一瘦二，水谷精微隨溲而出。
治法：補腎養肺，益氣生津，扶元抗癌。
黃精30g 雲茯苓15g 石斛20g 太子參30g 蛇舌草30g 白朮15g 白芍15g 仙鶴
草30g 丹參20g 橘絡6g
10 劑
乏力之苦。
氣壯，要治病留人，體衰氣虛，須留人治病。」周老審證度勢，急投大劑補益肺腎氣陰以拯枯涸，
少佐解毒之品以杜餘邪復萌，用方三陰並補，邪正兼顧，平正可法。
t、養正消積法洽療肝 一例
張某，女，42歲。
初診：1991年1月2日。
消瘦殊甚，神疲乏力，納呆脘脹，右脅際刺痛不輟，且兩脅自覺日益脹滿。
6.8cm）；甲胎火簡定量：1000mg；血常規：紅細胞3 10」/L，血紅蛋白 70g/L，白細胞9X109/L。
治法：大補氣血，佐之消癥解毒。
② 周賢良醫案
守前方略作增損進服50劑，咯血漸止，咳喘亦平，食慾旺，面色華，精神佳。隨訪年餘，舊
【按語】清•汪昂謂「治實火之血，順氣爲先；治虛火之血，養正爲要」。唐容川也云：「凡治
主訴及病史：乏力口渴多尿1個月。患者因上齶竇癌，於3月前手術，術後繼續放療、化
診查：舌紅少津，苔薄，脈濡細。空腹血糖正常，尿糖（十十）。血常規：血紅蛋白 100g/L，
辨證：上齶竇屬肺經所系。手術大傷元氣，繼之放療、化療耗津傷液，是謂重虛。腎司二
處方：北沙參30g 天冬、麥冬各15g 生苡仁30g 元參30g 地黃20g 山萸肉15g
進服10劑，諸症均見減輕，以後守上方，間斷服用至今，雖化療、放療，但無口渴溲多、少氣
【按語】本例患者，迭經手術、放療、化療，克伐交加，氣陰告匱。近賢嶽美中先生曰：「體實
主訴及病史：消瘦，右肋脹痛一月餘。患者久罹慢性肝炎，已延12年，證情時輕時重，近來
診查：舌質淡暗襯紫苔薄微膩，脈細澀無力。經某醫院B超確診爲肝右葉佔位（4.6cmX
辨證：夫積之成也，必因正氣先虛，而後邪毒踞僣之。肝臟佔位，元氣已匱，無非邪實正虛。
處方：仙鶴草 60g 黨參30g 生甘草、炙甘草各15g 土炒白朮12g 雲茯苓15g 全
237
江蘇名醫醫案 ◎
當歸 15g
丹參15g
赤芍、白芍各10g 川芎10g
15g
半枝蓮 30g
我鱉甲 15g 生牡蠣30g（先煎）：
已縮小至 2.2cmX3.1cm。
致，王霸結合，堅持服之則正氣日復，邪積遞消而漸入坦途。
周某，女，57歲。
初診：1987年4月3日。
幹，小便黃赤。
大量胸腔積液。
辨證：外感溫邪，內蘊於肺，熱毒熾盛，灼傷胸膜，以致絡瘀熱壅，蒸腐成膿。
治法：清肺排膿，行血散瘀。
12g 鮮蘆根150g（先煎代水）3劑
再進。
上方去敗醬草、魚腥草、水牛角、赤芍，加南北沙參各15g，5劑。
氏法調理之。
15g 炒扁豆衣12g 生谷芽30g 生甘草6g 鮮蘆根100g（先煎代水）7劑
劑盡，諸恙告瘳。
288
莪朮12g
八月札12g
生熟苡仁各
炙甘草 6g
藥後精神見振，納谷有加，脘脅亦感舒適。方既應手，仍步原意爲法。嗣後複診凡18次，
或從標出入，或從本圖洽，如納呆腹脹加陳腹皮、焦二芽；頭暈目眩加女貞、杞菊；夜寐欠安加柏
棗仁、煅龍齒；胸悶太息加旋覆花、鬱金；經事不調腹痛夾下瘀塊加花蕊石、五靈脂，如是反覆更
改，病情日趨安坦，體重有加，納谷見振，神氣爽慧，兩脅脹痛已除，月前B超檢查，肝右葉佔位
【按語】清•沈金鰲在《雜病源流犀燭》中曾謂：「若積之既成，又當調養營衛，扶胃健脾，使
元氣旺，而間進以去病之劑，從容調理，俾其自化，然後病去而人不傷」。周老調治腫瘤患者，很
贊同沈氏的觀，點。本例肝癌病人，就是成功地運用了養正消積法的見證。患者癥積已成，而神
痿形削，自非純補純攻能取效，故周老以歸芍六君子湯爲基礎，氣血雙補加仙鶴草、黃芪以扶正
抗癌，八月札、丹參、莪朮以疏肝活血，鱉甲、牡蠣軟堅消積，苡仁、半枝蓮化濁解毒，組方平正周
八、清肺解專法洽療化膿惟胸膜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寒戰發熱，胸痛咳唾黃膿痰7天。患者自述恙起於1周前，形寒發熱，體溫
40.5°C，咳喘胸痛，唾痰黃稠，繼見膿血，氣味腥臭，胸部脹痛日見加劇，並見汗出心煩，口燥咽
診查：舌深紅，苔黃膩，脈滑數有力。查胸水呈膿性，胸水白細胞30 109/L，X線檢查見
處方：杏桃仁各12g 生苡仁60g 冬瓜子30g 魚腥草30g 金蕎麥30g 水牛角
30g（先煎）赤芍15g 丹皮12g 皁刺15g 敗醬草30g 桔梗12g 生甘草10g 橘絡
二診：藥後熱勢遞挫，寒戰已平，咳喘漸寧，痰臭亦減。苔膩化，脈轉緩。方既中鵠，原法
三診：熱退咳平，胸次舒暢，惟口燥納減。舌紅少津，脈細略數。邪毒雖清，氣陰未復，仿薛
處方：南北沙參各12g 百合15g 知母12g 生熟苡仁各10g 川石斛15g 麥冬
【按語】本例患者由於風熱之邪未及清解，內蘊於肺，蒸腐成癰，邪勢鴟張，自非輕淺之劑
可以奏績。所以周老毅然用大方重劑以進之，方以千金葦莖湯清肺排膿，水牛角、赤芍、丹皮即
犀角地黃之意，涼血散瘀，其餘諸品均具清肺排毒之功，佐加橘絡行氣疏絡，方證合拍，所以藥
下病挫；二診乃小其制繼續清肺化腐，參合南北沙參以匡扶氣陰；三診邪去正虛，中洲未蘇，乃
損的良策，允屬名醫手筆。
抗癌，配合莪朮、丹參、鱉甲、牡蠣等藥物軟堅消積，獲得了可喜的效果。
-周賢良醫案
轉手清養肺胃收功，前後接方處，環環扣緊，弛張有致，既有治急證大證的膽識，又有調瘥後虛
（湯叔良 程建英整理）
【編者評註】周賢良老先生是江蘇省南通市著名老中醫，他從事醫療工作六十餘年，積累
了豐富的臨牀經驗，尤其在內科、婦科方面有獨到之處。如運用清肺排膿、化瘀解毒法治療化
膝性胸膜炎，取得較好療效。又如應用補益氣血、消癥解毒法治療肝癌，重用仙鶴草、黨參扶正
289 ⑤
汪履秋醫樂
【生平傳略】
江蘇省中醫進修學校學習，畢業後至江蘇省中醫院工作。
證治療》、《類風溼關節炎證治淺見》等論文三十餘篇。
等職。
陳某，女，51歲。
初診：1982年5月12日。
寒喜暖。
65mm/1h，類風溼因子陽性，C反應蛋白陽性。
辨證：風寒溼邪，痹阻經脈，久鬱化熱，痰瘀凝滯。
治法：清熱化溼，祛痰消瘀，通絡止痛爲先。
處方：麻黃 10g
桂枝 10g
仁10g 紅花10g
川烏10g。
240
汪履秋，1919年生。江蘇省興化市人。中醫教授，主任中醫師。
1936年從師於當地名醫陳一如，學成後懸壺桑梓與滬上。1955年入
汪氏擅長肉科雜病的治療，特別是對類風溼性關節炎、紅斑性狼
瘡、糖尿病、重症肌無力、慢性肝炎、肝硬化等病的治療經驗豐富；對肺
炎、細菌性痢疾的治療亦頗具特色。臨牀喜用經方，但師古而不泥古，
主張辦證與辨病相結合。曾公開發表《中風證治體會》、《談高熱的辨
南京中醫學院教授，附屬醫院主任醫師，江蘇省衛生廳科學技
術委員，藥品審評委員，江蘇省中醫學會急症研究會副主任委員
一、加減痛風湯洽愈頑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肢體關節腫痛年餘。病初以手指、腕關節爲主，繼而肘、膝、踝、蹠趾、顳頜等
關節亦逐漸受累，手指關節明顯腫脹疼痛，晨僵，局部有灼熱感，活動受限，陰雨天疼痛加劇，形
診查：手指關節腫脹，捫之灼手，活動不利；步履艱難；舌苔薄白，脈象沉細。查血沉
蒼朮10g 黃柏10g 防風己各10g 制膽南星10g 桃
雷公藤10g（先煎）生地黃15g 全蠍3g 生甘草5g
二診：上方進服7劑，關節腫痛減輕，灼熱感消失。原方去黃柏、生地黃，加地鱉蟲10g，制
反應蛋白陰性，病情向愈。
邪，病久邪阻絡脈，氣血津液運行受阻，而形成痰瘀痹阻。病理性質主要屬實。治療必須以祛
邪通絡爲原則，以朱丹溪上中下通用痛風方爲基礎。該方既能散風邪於上，又能瀉溼熱於下，
還可化痰活血、消滯和中。然後再根據寒熱虛實的變化隨證加減。本病例病初邪從熱化，加生
隨後，熱邪漸退，但痰溼、瘀血難除，加制川烏溫經通絡，地鱉蟲活血消瘀。藥力較宏，病情很快
消除。
二、春澤湯加味洽愈臌脹一例
馬某，男，43歲。
初診：1987年10月19日。
化」。刻下腹部脹滿，朝寬暮急，小便量少，神疲乏力，胃納不佳，大便溏薄。
弦。肝功能：黃疽指數38U，膽紅素90.63umol/L，谷丙轉氨酶132U，硫酸鋅濁度20U，麝香草
酚獨度18U，白蛋白23g/L，球蛋白32g/L。B超探查示：「肝硬化，中等量腹水，脾大。」
辨證：脾虛不運，水溼內停。
治法：健脾利水，行氣消脹。
處方：黨參12g 白朮10g
陸10g 陳葫蘆票15g 紅花10g 澤蘭10g 路路通10g
二診：上方連進7劑，腹脹明顯減輕，小便量增多。原方去商陸繼進。
改善。
集之地，而脾又爲三陰之長，乃陰中之至陰，惟脾氣虛衰，水邪方能竊踞腹中。正如《素問•至
以免戕伐正氣，加重病情。
王某，女，32歲。
初診：1988年9月27日。
汪履秋醫案
三診：上方連進30劑，關節腫痛全部消失，活動自如。複查血沉正常，類風溼因子陰性，C
【按語】本例西醫診斷爲類風溼關節炎，中醫診斷屬頑痹之證。其病因主要是感受風寒溼
地清熱涼血，兼制它藥之溫燥；雷公藤祛風解毒，並可作辨病用藥。痛劇再加全蠍搜風剔絡。
主訴及病史：慢性肝炎病史三年餘，腹部脹大三個月，在某醫院檢查確診爲「肝炎後肝硬
診查：腹部膨隆，按之如囊裹水，腹壁青筋暴露；面色蒼黃，舌質偏淡，邊有齒印。脈沉而細
茯苓 12g 澤瀉15g 豬苓10g 川杯6g 枳売10g 商
三診：上方連服2月，腹脹消失，精神轉振，大便轉實。查B超腹水消失，肝功能亦明顯
【按語】臌脹主要是肝脾腎損傷所致，其中尤以脾氣受損爲要。因腹中乃肝脾腎三陰聚
真要大論》所云：「諸溼腫滿，皆屬於脾」。故治療臌脹必須首先注重健脾補氣，脾氣得復，水溼
漸化，則脹滿自除。而春澤湯以黨參，白朮補氣健脾爲君，伍以茯苓、澤瀉、豬苓利水滲溼；桂枝
性偏溫，一般以不用爲宜。氣行則水行，氣滯則水停，故再加川樸、積殼理氣消脹。又「血不利
則汐水」，活血化瘀亦有利於腹水的消除，故紅花、澤蘭活血之品一般亦不可少。爲加強利水之
功，還須加商陸、陳葫蘆瓢、路路通等味，但商陸畢競攻逐之輩，宜中病即止，故二診時即去之，
三、麻黃連軺赤小豆湯洽愈結節性紅班一例
主訴及病史：雙小腿反覆出現暗紅色結節年餘。經他院檢查診斷爲「結節性紅斑」。近1周
241
江蘇名醫醫案
連，局部皮色暗紅。舌質淡紅，苔薄黃，脈細弦。
辨證：風溼外侵，營熱內蘊，痰瘀互結。
治法：祛風溼，清營熱爲主，輔以化痰消瘀。
處方：麻黃5g 連翹15g
赤小豆 15g
生薏仁 15g
紫草10g 赤芍 10g 制膽南星10g 虎杖30g 生甘草3g
解，小溲仍黃，溼熱留連，痰瘀未化，治療加強化痰祛瘀。
處方：麻黃10g 連翹15g 赤小豆15g 蒼朮10g
15g
紫草 10g
赤芍 10g 制膽南星10g
節紅斑未起。
藻、白芥子等軟堅化痰之品。
例一 王某，女，47歲。
初診：1983年4月6日。
神疲乏力；小便困難，點滴而下，日量400ml。
69.5g/L，尿蛋白（十十），膿細胞（十十），尿素氮 22.3mmol/L，肌酐 411.0 pmol/L。
辨證：腎氣虧虛，溼熱下注，膀胱氣化不利。
治法：滋腎通關，清利溼熱，急則治標。
處方：知母10g
1.5g 石菖蒲5g 小茴香3g 桃仁10g 車前草15g 葫蘆殼15g
輕，惟嘔吐頻繁，飲食不下。此乃尿毒上犯，胃失和降。治療轉從降逆和胃爲主。
處方：制半夏10g
黃連3g 黃芩 10g 乾薑 3g
12g 澤瀉10g
苡仁15g 蘇梗6g 石斛10g
緩。脾虛之象顯露。治擬健脾利水，仿春澤湯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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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結節紅斑再度出現，有輕度疼痛，並伴有形寒低熱（體溫37.8°C），全身關節酸痛，小溲色黃。
診查：雙側小腿伸側散在性結節，黃豆至蠶豆大小不等，觸之質硬而痛，與周圍組織不粘
荊芥 6g 蒼朮10g 川牛膝 10g
黃柏 10g
二診：10月4日。上方連進7劑後，小腿處紅斑消退，結節縮小，寒熱等症亦除。外邪已
川牛膝 10g
黃柏10g 生苡仁
當歸10g 昆布10g 生甘草 3g
上方續服14劑，小腿部紅斑、結節均消退，小瘦色清，精神爽慧，各恙均除。隨訪年餘，結
【按語】結節性紅斑是生於兩小腿伸側紅色的或紫紅色的結節性皮膚病，多見於青年女
性。病初常伴有畏寒、發熱、咽痛、骨關節酸痛等症。汪老認爲本病主要系風溼熱毒外侵，營熱
內蘊，痰瘀互凝膚下所致。治療時每喜用仲景麻黃連軺赤小豆湯加減。該方藥既能宣散表邪，
又能泄熱滲溼，頗合本病病機，臨牀運用每獲效機。臨證時，常合入四妙丸以增強清泄溼熱之
功。結節鮮紅者，可增入紫草、赤芍、生地黃等涼血之味；結節久久不消者，還可配入昆布、海
四、辨證論洽洽療陰陽毒二例
主訴及病史：系統性紅斑狼瘡病史2年，全身浮腫二個月。近日又見小便困難，經皮質激
素、利尿劑治療收效不著而入院。刻診：一身悉腫，下肢尤甚；腹大如甕，脹滿不適：顏面黧黑，
診查：面顴部有蝶形褐色斑，右鼻腔、口腔及下脣可見散在性潰瘍；腹部膨隆，腹圍 100cm，
腹部叩診有移動性濁音；兩下肢高度浮腫。舌質偏紅，苔薄膩微黃，脈細滑而數。查血色素
黃柏10g 豬苓、苓各10g 白朮10g 澤瀉10g 防已10g 肉桂
二診：4月12日。小便日漸通利，日量1500ml，腹部鬆軟，腹圍82cm。四肢浮腫亦顯著減
黨參10g 代赭石15g（先煎）茯苓
三診：4月 23日。嘔吐已止，但飲食量仍少，腸鳴漉漉，大便稀溏，下肢輕度浮腫，脈象細
處方：黨參12g 蒼白朮各10g 澤瀉10g 赤豬苓各10g
肉豆蔻3g 炙雞內金6g 烏梅炭5g 炮姜炭3g 車前草10g
氮8.9mmol/L，肌酐 176.8umol/L。病情顯著好轉，治療轉從養肝益腎、益氣健脾以圖本。
處方：首烏12g 熟地黃 12g
枸杞子10g 補骨脂10g 防10g 澤瀉12g 澤蘭15g
出院後繼續服上方，藥進百餘劑，諸證消失，蛋白尿陰性，腎功能正常，已恢復上班。
例二 王某，女，36歲。
初診：1982年2月9日。
脅隱痛，腹脹肢腫。
舌質紅，苔薄黃，脈細數。
辦證：風熱毒邪侵淫於肺，肺失清肅。
治法：清熱宣肺爲先。
處方：炙麻黃 5g 杏仁泥 10g 生石膏30g（先煎）生地黃15g 赤芍15g
連翹15g
連皮苓 15g 桑白皮 15g 地骨皮 15g 海蛤粉 15g
黃芩10g
雷公藤 10g
兩肺囉音消失。治療轉從健脾益氣爲先。
處方：黨參15g
皮15g 黃芩 10g
杏仁泥10g 冬瓜子15g
公藤 10g
幹，舌紅苔少，脈細數。血壓160/100mmHg。轉從養肝健脾着手。
處方：生地黃15g 首烏12g 枸杞子10g 女貞於10g
太子參12gi
淮山藥12g 茯苓12g 苡仁12g 冬瓜子12g 炙甘草3g
病情穩定，出院繼續鞏固治療。
效果。
汪履秋醫案
炒苡仁 15g
山藥 12g
白芍10g
四診：6月8日。浮腫全退，嘔吐未作，大便正常，腹部移動性獨音（一），蛋白尿（十），尿素
山藥12g 黨參10g 白朮10g
炙黃芪12g 茯苓12g
主訴及病史：身熱，面部紅斑5年，肢體浮腫年餘。他院檢查確診爲系統性紅斑狼瘡，經中
西醫結合治療病情穩定。今年1月病情又復加重，高熱不退，咳嗽氣急，咯痰稠黃偶或夾血，胸
診查：體溫 39.6°C，面部紅斑呈蝶狀，手背可見褐色沉着斑，兩肺呼吸音粗，肺底可聞及溼囉
音，腹膨大，肝肋下3cm，腹部叩診有移動性濁音，兩下肢輕度浮腫。查白細胞總數10.4X108/L，
中性粒細胞 0.85；尿蛋白（十十），顆粒管型（十）；血沉50mm/1h。胸片示狼瘡肺合併感染。
金銀花 15g
鮮蘆根 30g
生苡仁12g
二診：2月16日。身熱已退，面部紅赤減輕，咯痰減少；而納差神疲、腹脹肢腫依然。查體
黃芪15g 白朮10g 連皮苓10g 淮山藥15g 大腹皮15g 桑白
苡仁 15g
旋覆花6g（包煎） 赤芍10g 雷
三診：3月19日。咳嗽、咯痰消失，腹脹肢腫漸退，腹部移動性濁音消失；惟頭昏較著，口
大麥冬 10g
白蒺藜 10g
四診：4月26日。上方略增損調治月餘，頭昏等症消失，血壓140/90mmHg，血沉 29mm/h。
【按語】系統性紅斑狼瘡往往是多臟器損害，臨牀表現比較繁雜，可隸屬中醫學「陰陽
毒」、「痹證」、「虛勞」等範疇。因其病機變化多端，臨證必須隨證變法。例一以腎臟損害爲
主，初則尿閉不通，急投滋腎通關之藥，通利小便；繼則尿毒上衝犯胃，改投半夏瀉心湯以降
逆和胃；再則轉用春澤湯健脾利溼，最終以養肝益腎、補氣健脾而收功。例二患者病初主要
是風熱毒邪侵淫於肺，治療先從清肺涼營着手，急則治其標；繼則健脾益氣以除水溼，最後
以養肝運脾以固其本。根據標本虛實的輕重緩急循序漸進地施治，前後兩月餘即取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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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
許某，男，39歲。
初診：1988年4月10日。
素精神委頓，易於出汗，形寒怕冷。
診查：舌苔薄白，脈象細緩。
辦證：陰陽失調，營衛失和。
治法：調營衛，和陰陽。
處方：桂枝4g 白芍 10g
生薑3片 石菖蒲5g
偶作，形寒，出汗等症亦除，恢復正常工作。
多寐。
王某，女，37歲。
初診：1987年11月5日。
有關檢查亦無異常發現。他醫曾用理氣活血、溫經散寒等法治療不效。
診查：右側少腹輕度觸痛，舌苔薄白，脈象細弦。
辨證：此證類腸癰而非腸癰，異病同治。
治法：仿腸癰之薏苡附子敗醬散治之。
處方：薏苡仁 15g
熟附子 5g
藥10g 延胡索10g 甘草3g
再度發作，進原方7劑即收效痛除。
方具有理氣活血通絡之功，因而對一般的氣血壅滯引起的腹痛亦有較好的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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