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溫煦下元、理氣活血法治癒尿後腹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83年5月行剖腹產，半年後出現每次排尿將盡時少腹部抽掣樣疼
痛，痛勢較劇，持續一二分鐘可自止，以後發展爲不僅每次排尿時疼痛，尿盡後亦疼痛，以晨起
第1次小便時爲甚，伴排尿不爽。平素脊柱及足底部疼痛，周身乏力，時有口舌生瘡、咽幹，性
診查：尿常規檢查未見異常。婦科檢查亦未發現異常。舌淡苔薄白，脈沉弦，尺沉尤甚。
處方：全當歸12g 南紅花10g 川牛膝15g 炒白芍20g 桑寄生20g 川續斷 12g 油
二診：葯後白天小便後少腹抽掣樣疼痛已止，唯晨起第1次排尿後尚有輕度腹痛。下焦元
三診：晨起第1次排尿後腹痛亦止，病家心中喜悅，未再服藥，愈後至今已半載，未見復發。
［按語］本病例乍看似尿路感染，易誤爲熱證。李老細察病史及現症，半年前因剖腹產大
傷氣血，產後失養，下元虧虛，久之寒生，寒則凝泣，寒則收引，發爲抽掣疼痛。寒凝則氣滯，氣
滯則血瘀，使疼痛加劇而不解。足底爲少陰腎經所過，脊柱爲督脈所主，元陽不足，督脈不固，
必伴發足底與脊柱疼痛；舌淡脈沉，亦屬腎陽虛弱所致；平素時有咽幹、口舌生瘡者，乃下元空
虛、浮遊之火上越使然，若見此而誤診爲熱證，投以大劑苦寒之品，勢必陽氣更傷，寒凝益甚，氣
血不通，非但不能奏效，反致變證叢生。且尿常規檢查及婦科檢查均未見異常，亦足見非屬熱
證。李老謹守病機，以當歸、白芍、牛膝、寄生、續斷等益氣養血，補腎固督；又以肉桂、炮姜、烏
藥等溫煦下元，且肉桂能引在上浮遊之火以歸原；輔以香附、元胡、靈脂、紅花等理氣化瘀之品
（王雲舫整理）
［編者評註］李老爲著名內科專家，有豐富的臨牀經驗。本例患者尿後腹痛實屬少見之
病。李老從辨證論治入手，認行剖腹產後大傷氣血，久之下焦虛寒，氣滯血瘀，治以溫煦下元
理氣活血，十數劑後病除痛止。由此可見中醫對於一些少見病症的治療，必須仔細辨證，詳審
病機，方能獲效。隨着時代的發展，可以出現許多新的疾病，我們要按照中醫理論，認真研究探
劉惠民醫業
【生平傳略】
大會代表。
案選》、《劉惠民醫案》。
一、疏風清熱法洽愈痄腮一例
黃某，男，7歲。
初診：1958年10月27日。
腫脹，疼痛，不能轉頸，伴有輕微頭痛，體溫達 39.6°C。
山東名醫醫案
劉惠民（1900—1977），山東省沂水縣人。著名中醫學家。自幼酷
愛中醫，邊務農邊自學中醫，後就學於李步鰲先生，深得其傳。青年時
代曾在奉天（今瀋陽）立達中醫院工作，推崇當時名醫張錫純學術思
想。後又考入上海中西醫藥專門學校，畢業後返回故裏，以行醫爲業，
並積極參加有益於革命的活動。1938年正式參加革命，先後任魯中
八路軍二支隊醫務主任、山東大藥房副經理、山東省人民政府衛生總
局臨沂衛生合作社社長等職。1957年世界各國共產黨、工人黨莫斯
科會議期間，任中國代表團保健醫師。195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先後
曾任山東中醫學院院長、山東中醫藥研究所所長、山東省立中醫院院
長和山東省衛生廳副廳長等職，並被選爲第二、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
劉氏從事中醫診療工作近 60年，擅長診治外感疾病、內科雜證以
及婦科、兒科病證，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主要著作有《與張錫純先
生的通訊》、《麻疹和肺炎的防治》、《黃元御醫學史跡考俟正》、《傷科學
課本》、《中西藥物學概要》等。另外有由學生們整理出版的《劉惠民醫
主訴及病史：三四天前發現患兒精神不振，不欲進食，自述咀嚼時兩腮酸脹，繼之發現兩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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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名醫醫案
診查：兩腮呈瀰漫性腫脹，局部有壓痛，舌苔薄、微黃，脈浮數。
辨證：外感瘟毒，陽明、少陽蘊熱，熱毒阻遏經絡。
治法：宜先疏風解表，清熱解毒。
處方：葛根9g 升麻4.5g 生石膏15g 連翹4.5g
知母6g 甘草1.5g 山藥12g 羌活3g 神曲6g 生薑3片大棗2枚
解，擬再加清解少陽、消腫散結藥治之。
藥15g 金銀花 12g
去乳香，加淡竹葉4.5g，繼服12劑，以收全功。
少陽，乳香、浙貝消腫散結，故效神速。
孫某，男，64歲。
初診：1972年9月13日。
緩素、煙酸、針灸等治療，病情略有好轉。
左偏斜，舌苔根部稍厚，脈弦緊。
辨證：肝腎陰虛，風痰阻閉經絡。
治法：滋補肝腎，熄風，平肝，養心，通經活絡。
術12g 白豆蔻9g
225mg%，舌苔薄白，脈弦。
白朮15g 白豆蔻15g
分鐘再服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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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蛻 6g 薄荷3g 牛蒡子 4.5g
二診：10月28日。服藥1劑，體溫退至 37.4°C，精神好轉，腮部痛減，脈已不數。表證已
處方：葛根9g 牛蒡子 4.5g 生石膏18g 柴胡 4.5g 連翹4.5g 天花粉 12g
凵
菊花6g 浙貝6g 升麻3g 陳皮4.5g 乳香3g 燈心1.5g
三診：10月29日。服藥2劑，體溫已正常，兩腮腫脹明顯消退。舌苔薄白，脈緩和，原方
［按語】痄腮，是一種小兒常見的傳染病，常流行於冬春季節，以單側或兩側腮腺腫脹、疼
痛爲特徵，重者可有發熱，有的可合併睾丸炎，甚至合併腦膜炎。本例初診時腮腺腫脹，肝膽瘟
毒熾盛，同時高燒、頭痛、脈浮等表證明顯，故用葛根、升麻、蟬蛻、薄荷、牛蒡子、菊花、羌活、生
姜疏風解表，用生石膏、知母、連翹、甘草清熱、瀉火、解毒。服藥1劑表解熱退，又加柴胡清解
二、熄風通絡法治癒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8月21日晚，突感舌根發硬，說話吐字不清。次日，自覺步態不穩，左手持物
不緊，有時自行落地，口中流涎，舌稍向左偏。在某醫院檢查，診閉塞性腦血管病。用血管舒
診查：體形稍胖，右側眼裂較小，鼻脣溝變淺，口角略向左側歪斜，左手握力較差。伸舌向
處方：白何首烏12g 枸杞子12g 桑寄生15g 生杜仲18g 遠志12g 柏子仁15g 五
靈脂12g 全蠍12g 合歡皮15g 磁石15g 元胡12g 夏枯草 1.5g 雞血藤12g 白
二診：10月9日。服上方藥12劑，病情逐漸好轉。舌根覺靈活，說話也逐漸清楚，口中流
涎減少，仍覺發粘，痰多粘稠，睡眠尚可。血壓 170/100mmHg，心率84 次/分，膽固醇
處方：白何首鳥15g 枸杞子15g 桑寄生18g 生杜仲21g 遠志12g 柏子仁15g 當
歸12g 元胡12g 鬱金12g 夏枯草 18g 合歡皮18g 全蠍12g 雞血藤15g 磁石15g
另用田三七2.4g，琥珀2.4g，天竺黃2.4g，冬蟲夏草3g，共研細粉，早晚各服1次，服後10
三診：11月7日。服上方藥15劑，病情繼續好轉，手指已不發麻，食納、睡眠均好。有時
呼吸尚感急促，胸前區有時隱痛，說話多時有些口喫。心率不快，心律整，膽固醇158mg%，血
壓152/98mmHg。舌苔薄白，脈略弦。
仁12g 當歸12g 元胡12g 全蠍12g 合歡皮18g 雞血藤15g 生石決明30g 天麻 12g
白朮15g 白豆蔻 12g
分鐘再服煎藥。
另配丸藥1料常服，以鞏固療效。
處方：白何首烏 90g 枸杞子 60g
蠍 75g 合歡皮 75g
冬蟲夏草45g 雞血藤60g 生石決明75g 天麻60g 陳皮75g 百合75g
共研細粉，用生杜仲250g，桑寄生150g，夏枯草210g，煎水兩遍，取汁打小丸。
服法：每次服 12g，早晚各服1次，中午服6g，溫開水送服。服藥1周，休藥1天。
上亢表現，且兼見口粘、痰多、胸悶、刺痛等痰溼內阻、氣血不暢的表現，此爲其發病內因。偶受
外因影響，致使肝風內動，痰溼阻閉經絡，發爲中風，而見口眼歪斜、語言不利、肢體不仁等症，
故治療宜滋腎養肝以求治本，熄風化痰通絡而兼治標，從而不僅治癒了中風諸症，而且對因腎
水不足、肝陽元盛所致之高血壓病，療效亦佳。
三、疏肝健脾法洽療陽黃一例
劉某，男，4歲。
初診：1957年3月11日。
即噁心欲吐，尿色深黃似茶。赴醫院檢查，肝大肋下一指，有壓痛。化驗肝功，腦磷脂絮狀試
驗（十十十），麝香草酚濁度試驗10單位，黃疸指數30單位，診斷爲急性黃疸型肝炎，住院，採
用保肝治療，1957年3月11日邀 老會診。
診查：白睛輕微黃染，舌苔黃而略厚，脈細略數。
辨證：肝膽鬱熱，脾爲溼困。
治法：清熱利溼，疏肝健脾。
絡6g 鉤藤6g 白朮6g 白豆蔻3g 茯苓皮3g 神曲6g燈心1.5g
仍差。近日複查，肝肋下剛觸及，腦絮（十十），黃疸指數10單位，舌苔薄白，脈細、數象已減。
熱象減輕。原方去山梔、豆豉、鉤藤，加山茱萸 6g、大棗3枚。
未觸及，肝功恢復正常。舌苔薄白，脈緩細。原方加黨參6g，繼服數劑，以鞏固療效。
龍膽草、山梔、苦參、田基黃、大青葉、綠豆、小麥苗等清利肝膽溼熱，用赤小豆、茯苓皮、白豆蔻、
– 劉惠民醫案
處方：白何首烏15g 枸杞子15g 桑寄生18g 杜仲24g 夏枯草18g 遠志12g 柏子
另用田三七2.4g，琥珀2.4g，天竺黃2.4g，冬蟲夏草3g，共研細粉，早晚各服1次，服後10
遠志 60g 柏子仁60g 當歸 60g 元胡60g 全
浙貝 60g 白朮95g 白豆蔻75g 三七30g 琥珀24g 天竺黃24g
1975年4月6日隨訪：服丸藥1料，症狀逐漸消除，療效顯著，至今已2年半未再復發。
［按語］本例患高血壓、動脈硬化多年，素有頭暈、耳鳴、失眠，肢體麻木等腎水不足、肝陽
主訴及病史：七八天前，發現患兒煩躁，睡眠不沉，易驚悸，發熱，不願進食，厭油膩，聞油味
處方：柴胡3g 茵陳9g 赤小豆6g 龍膽草 1.5g 苦參3g 山梔3g 淡豆豉6g 橘
二診：4月5日。服上方藥10餘劑，體溫正常，煩躁、驚悸等症消失，噁心、乾嘔減輕，飲食
三診：4月17日。又服藥10餘劑，飲食睡眠均恢復正常。檢查，白睛黃疸已退清，肝肋下
［按語］劉老認急性黃疸型肝炎，其溼熱之邪主要蘊積於肝膽脾胃，故常用柴胡、茵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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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名醫醫案 ©
肝傳脾，當先實脾。」
張某，男，53歲。
初診：1972年11月10日。
徑1.5cm。診斷爲膽囊炎合併膽結石，膽總管結石。
診查：體胖，舌質紅，邊緣青紫，舌苔黃膩，脈弦細。
辦證：肝鬱血滯，肝膽溼熱蘊結。
治法：疏肝理氣，清熱利膽，行血祛瘀，佐以補肝腎，健脾胃。
生蒲黃（包）12g 鬱金15g 柴胡12g 雞血藤12g 山茱萸12g 白朮15g 砂仁12g
藥前衝服。
後效。
自覺症狀全消，腹痛從未再犯。
腹劇烈疼痛，飲食正常。
伴有阻塞性黃疸，有的病人可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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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紅棗等利溼補氣健脾。再結合臨牀見症靈活加減，如用青皮、陳皮、橘絡、神曲等理氣和
胃，豆豉、釣藤、燈心等清熱鎮驚等，常收良效。他還認爲：本病患者的脾胃症狀主要是由於溼
熱之邪困擾脾運，即所謂「脾爲溼困」所致。而清熱利溼既有利於醒脾而使脾運恢復，又可因健
運脾胃而有助於利溼瀉熱。熱隨溼去，黃疸始能消退，肝功才能逐漸恢復。但清熱利溼與健脾
和胃兩法是相輔相成、相互次用的，因此，他治療本病，多喜在清熱利溼的基礎上，少佐健脾和
胃之藥。如是用藥，還具有防止疾病傳變的寓意，正如《金匱要略》中所指出的：「見肝之病，知
四、清熱和膽法洽療肝膽溫熱蘊結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上腹陣發性絞痛，反覆發作已有3年。半月前，因勞累過度反覆發作6次，
腹痛拒按，向肩部放射，噁心，嘔吐（食物及黃水），不發燒，無黃疸。於11月3日住院。查體，
肝肋下未觸及，劍突下 2cm 質軟，有壓痛，肝區叩痛，膽囊區壓痛，膽囊觸痛徵（十），右肩胛骨
中點壓痛，血膽固醇 128mg%，黃疸指數5單位以下，肝功檢查轉氨酶136單位，其他項目正
常。11月6日膽囊造影，見膽囊較小，影像淡，內有豆粒大結石陰影多塊，膽總管明顯變粗，直
處方：何首烏12g 枸杞子 15g 生雞內金18g 生滑石24g 金錢草21g 五靈脂15g
另用三七 2.4g，琥珀2.4g，天竺黃2.4g，冬蟲夏草3g，共研細粉。早晚各服1次，於服湯
二診：1973年3月16日。共服上方藥50餘劑，服藥期間注意篩濾大便。服藥10餘劑後
即開始陸續從大便中排石，先後排出結石碎塊約1g。此後自覺食慾好轉，食量增加，已無腹
脹、腹痛等不適。每次排石前均自覺如同犯病，但較前痛輕。本月12日膽囊造影顯示，膽囊及
膽總管顯影滿意，膽總管仍粗，膽囊內仍有數塊豆粒大結石影，膽囊壁毛糙，收縮較遲緩，與
1972年11月6日造影比較，膽囊內結石減少，膽囊功能好轉。原方顯效，因而繼服，以觀
三診：7月24日。服藥50餘劑，在此期間又排石兩次，排出結石約2～3g，自5月份以後
1974年11月20日隨訪：先後共服藥100餘劑，現已停藥1年，自停藥後，未再發現右上
［按語」膽石是引起急腹症的常見原因之一，常與慢性膽囊炎並發，發作時右上腹絞痛或
本例患者體胖，舌質紅，舌邊青紫，舌苔黃膩，脈細弦，常因飲酒、食油膩之物或勞累而引起
發病，肝鬱血滯、肝膽溼熱內蘊之象確在，本當清利，但考慮病程較長，反覆發作，久病多虛，乃
虛中夾實之證，故用攻補兼施方法，以疏肝理氣、清熱利膽、活血行瘀溝主，佐以補肝腎、健脾胃
治療而收效。
藤活血行瘀；何首烏、枸杞子、山菜萸、冬蟲夏草、砂仁、雞內金、白朮補肝腎，健脾胃；琥珀、遠志
養心安神。
五、化痰軟堅法洽愈痰核阻滯經絡一例
陳某，男，49歲。
初診：1953年3月8日。
時會陰部也有下墜不適感，但未注意檢查治療。1個月前發現陰莖左右兩側各生一結節，左側
如黃豆粒大，右側如杏核大，均爲圓形，質硬，重壓則微痛，表麵皮膚無改變。西醫診爲慢性陰
莖海綿體炎。
診查：面色略黃，舌苔薄白，脈弦細。
辨證：痰核阻滯經絡。
治法：化痰軟堅，通經活絡。
處方：橘紅30g 半夏24g 橘絡18g
500ml，入沙鍋內煮沸數分鐘，待冷後加入碘化鉀5g，溶化裝瓶。用時振蕩，勿使沉澱。開始每
次服2ml，加白水 3ml 稀釋，於早晚飯後各服1次，服後多飲開水，服藥1周休藥2天，後可每
天服3次。
硬結也較原先縮小80%，已無觸痛。繼服藥至3瓶半後，陰莖硬結全消，會陰部不適感及陰莖
勃起時痛覺全消，乃自行停藥。
通經活絡之品，並配以少量西藥碘化鉀，碘離子有軟化結締組織的作用，有利於慢性炎症的消
退，故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六、補腎兼陰法洽愈消渴一例
邵某，男，33歲。
初診：1972年5月10日。
當時昏迷10多分鐘，此後即經常感覺頭痛、頭昏、頭暈等，並逐漸加重，未經特殊治療。1970
同時尿量明顯增加，每天小便達十五六次之多；但飲食一般，食量正常，無明顯增多，消化也基
本正常。曾經醫院檢查，義線顱骨攝片發現蝶骸略大，未見明顯骨質破壞。尿常規糖定性陰
性，比重低（1.002~1.004），鏡檢未見異常，疑診爲尿崩症，在當地服中藥150餘劑，尿量略減，
但口乾、舌澀、體倦、乏力等症不見減輕。
診查：體形消瘦，面色暗黃，舌質淡紅，苔白，脈沉細略數。
– 劉惠民醫案
方中用柴胡、鬱金、滑石、金錢草、天竺黃疏利肝膽，利溼清熱；五靈脂、生蒲黃、三七、雞血
主訴及病史：3年前每於陰莖勃起時則有局部牽扯性疼痛，冬季天涼時感覺尤爲突出，平
共搗粗末，置250ml 白酒中，密封，浸泡7天，每天振蕩數次；過濾，取藥液加蒸餾水
服上方藥1瓶後，即覺硬結較前縮小，變軟，觸痛減輕。服完兩瓶後，左側硬結消失，右側
［按語］本病屬於「痰證」範疇，與痰核阻滯經絡諸證相似。治療用橘紅、半夏、白酒等化痰
主訴及病史：口乾、舌澀、多飲、多尿、體倦乏力2年多。1968年夏季，曾因車禍撞傷頭部，
年開始，時覺口乾、舌澀，體倦乏力，精神委靡，飲水量逐漸增多，每天喝水四五暖瓶仍不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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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名醫醫案
辦證：腎經虛弱，氣陰兩虛。
治法：補腎益氣，養陰生津。
於31g 遠志 12g 生黃芪15g 生地25g 陳皮12g 白朮15g
後效。
蛸18g 五味子 12g 天花粉 25g
芪15g 白朮15g 砂仁.12g
範疇，故多以補腎養陰生津溝法。
依某，男，16歲。
初診：1957年1月3日。
但不減輕，近半年反日漸加劇，食欲不振，食量減少。
微，脈沉細而弱。
辨證：心腎不足，肝虛火盛，脾胃失和，痰熱內阻。
治法：養心補腎，清熱豁痰，健脾益氣，平肝。
金12g 山梔4.5g 燈心1.5g
服藥3天，停藥1天。
另用猴棗 0.75g，瑁1.2g，羚羊角粉0.9g，共爲細粉，分2次衝服。
服用。
蔻45g 山枙 30g 豆豉45g，
玳瑁 30g 羚羊角15g 牛黃4.5g
拌入藥粉中，乾燥，水泛爲小丸。每服6g，每日3次，飯後服。服藥1周，停藥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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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枸杞子15g 玄參25g 生石膏43g 五味子 12g 天花粉18g 桑螵蛸15g 菟絲
6月20日患者來信：診後服上方藥30餘劑，口乾、舌澀、口渴、多尿等症均有明顯減輕，尿
量已近正常。飲食較前略減。近日有心慌、煩躁。再本原方略行加減。囑繼服數劑，以觀
處方：何首烏18g 枸杞子 15g 玄參31g 山梔 12g 淡豆豉15g 生石膏37g 桑螵
生菟絲 31g 柏子仁15g 生地25g 橘紅 15g
生黃
［按語］尿崩症，臨牀上主要以口渴、多飲、多尿、尿比重降低、乏力等主要表現，嚴重者
可引起失水，甚至常因煩渴、多尿、日夜不寧而產生失眠、焦慮、煩躁等精神症狀，屬「消渴症」之
t、攻補兼施法洽愈夢遊一例
主訴及病史：頭暈，頭部脹痛，健忘，多夢，時有夢遊已有2年，加劇半年。精神不振，性情
孤僻，睡眠不正常，時而失眠，時而嗜睡，睡中時有囈語，驚悸，有時夢遊，模擬電影人物進行表
演，醒後不自知。智力較前明顯減退；因不能堅持學習，於就診前1年停學；曾經多方治療，非
診查：發育尚可，精神委靡，面色暗黃髮枯，兩眼周圍暗青，唇乾，舌質紅，舌苔薄白，語聲低
處方：酸棗仁（生熟各半，搗）24g 炒柏子仁9g 茯神9g 鉤藤9g 生龍齒9g 天竺黃9g
菟絲子 12g 膽南星3g 白朮9g 白豆蔻6g 橘絡9g 人參6g 淡豆豉9g 生雞內
二診：1月15日。服上方藥6劑，頭痛已輕，精神好轉，睡眠轉佳，飲食增進。面色較前好
轉，舌質略紅，苔薄白，脈象同前。囑其繼服原湯藥，並就原方重加補腎益氣之品，配丸藥1料
處方：何首烏90g 人參60g、柏子仁 45g 茯神 45g 生龍齒 45g 天竺黃45g 天門
冬36g 菟絲子45g 覆盆子45g 膽南星18g 冬蟲夏草45g 銀耳15g 橘絡45g 紅豆
雞內金30g 白朮54g 鹿茸12g 胎盤粉60g 猴棗12g
上藥共爲極細粉，以酸棗仁 310g，枸杞180g，水煎2～3遍，濾取濃汁，以文武火熬成流膏，
增加 3kg，已於月前復學。
病已基本痊癒。囑其注意勞逸結合，避免過勞，並繼服丸藥以資鞏固。
5月16日其雙親特來致謝，告知患兒自服上方藥後，已完全恢復健康。
人參、白朮、雞內金、豆蔻等理氣健脾和胃，諸藥配合共收良效。
秦某，男，40歲。
初診：1956年5月16日。
病，動脈硬化症。自此，精神負擔日漸加重，疑慮、恐懼、悲觀，對治好疾病喪失信心。近三五年
語、不進飲食10餘天，大便已17天未行。
漠，默然不語，氣息低微。舌質紅，舌苔黑燥無津，帶有芒刺，脈弦實滑數，檢查不能合作。
辨證：心腎兩虛，肝鬱氣結，陽明實熱，痰擾神明。
治法：補腎養心清肝，理氣開竅，清熱豁痰，滋陰潤燥通便。
•義，綜合化裁應用之。
處方：當歸12g
子12g 天竺黃9g 石菖蒲9g 柏子仁9g 天門冬12g 鉤藤12g 蘆薈0.6g
另用沉香1.2g，羚羊角1.2g，共研細粉，分兩次衝服。
以峻下陽明熱結；加人參白虎，以清熱保陰存津。
劉恵民醫案
3月29日其父來述：服上方藥後，諸症均大見好轉，思維較前明顯清晰，記憶力大有改善，
睡眠已近正常，夢明顯減少，夢遊、囈語、嗜睡等現象已基本消除，飲食消化已正常。體重較前
［按語］此例患者，系採用養心安神、滋補肝腎爲主，佐以清熱豁痰、健脾和胃之法，取養心
湯、酸棗仁湯、梔子豉湯、鎮心丹、歸脾丸等方綜合加減，方中用酸棗仁、柏子仁、茯神、龍齒等養
心安神，用菟絲子、何首鳥、天門冬、覆盆子、冬蟲夏草、銀耳、枸杞子、鹿茸、胎盤粉等滋補肝腎，
用山梔、豆豉、天竺黃、膽南星、猴棗、橘絡、牛黃、燈心、鉤藤、羚羊角、玳瑁等清熱豁痰鎮驚，用
八、清滋補渴法治癒熱厥木僵一例
主訴及病史：多年來經常感覺頭昏腦脹，記憶力減退，注意力渙散，睡眠時好時壞，有時勞
累後感覺心慌，心跳加速，偶有脈搏間歇。曾於1950年到多處醫院檢查，診斷有風溼性心臟
來，病情逐漸加劇，性情孤僻，偏執易怒，喜靜少言，憂鬱寡歡，對外界事物興趣淡漠，有時神識
恍惚，表情呆滯，反應遲鈍，甚至別人不加提醒不知自進飲食。這些症狀時發時止，有時持續數
天后始能逐漸恢復正常。1955年初，因陣發性心跳加快住醫院治療，人院後，嚴重失眠，甚至
10餘晝夜不能人睡，曾用大量安眠鎮靜劑，也只能短時入睡，醒時精神焦躁不安，不思飲食。
上半身汗出、時發時止，大便祕結，數日一行，有時需藉助洗腸排便，體質日漸虛弱。1956年4
月中旬某日，患者突然僵臥於牀，神識朦朧，兩目凝視，表情憂鬱，緘默不語，拒食，大便不行。
診爲煮病性木僵，經中西醫多方治療不見緩解，乃邀劉老前往診治。此時病人已僵臥不動、不
診查：身體消瘦，臥牀不動，皮膚暗黃，枯燥乏澤，上半身有汗，似睡非睡，兩眼凝視，表情淡
仿當歸蘆薈丸、更衣丸、羚羊鉤藤湯、補心丹、滋陰大補丸、蓯蓉潤腸丸、小兒回春丹等方
肉蓯蓉12g 熟地15g 大黃6g 膽南星6g 炒酸棗仁36g 枸杞
二診：5月17日。服上方藥1劑，神識稍清，兩眼微動，已能伸舌、動手，仍不講話，不進飲
食，能睡眠 4小時，腹鳴，矢氣較多，大便未通，舌苔褐燥少津，脈弦實而數。擬就原方加承氣，
處方：當歸9g 熟地18g 大黃9g 膽南星9g 炒杏仁9g 枳實9g人參9g 生石
膏15g 炒酸棗仁42g 枸杞子12g 天竺黃9g 僵蠶9g 橘絡12g 厚樸6g 肉蓯蓉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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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名醫醫案
蘆薈1.2g 玄明粉（衝）1.5g
另用清熱豁痰、清心開竅、補腎益氣、平肝之品配製藥粉1料，配合湯藥服用。
寶6g 鹿茸7.5g 人參1.5g 麝香 1.2g
共餅細粉。每服2.1g，每日3次，蜜調服。
在原清心、豁痰，平肝基礎上，加補氣養陰、生津、宣利肺氣之品。
處方：炒酸棗仁42g 人參9g 石斛12g 麥門冬15g
紅12g桔梗9g 茯神9g 川貝9g 鉤藤12g 燈心1.5g
脈弦，仍有數象。繼以養心補腎、清熱斂陰之法治之。
小麥9g 燈心 1.5g
清熱之品。
膏15g 枸杞子9g 桂元肉9g 麥門冬30g 浮小麥9g 覆盆子12g 橘絡9g
象已正常。再按原方略行加減，囑繼服一段時間，以資鞏固。
結，脾氣不升，氣鬱痰結，鬱久化熱，痰濁上逆，阻蔽神明，乃致木僵。
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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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犀角4.5g 羚羊角4.5g 猴棗 4.5g 牛黃2.1g 琥珀 3.6g 全蠍（去刺）6g 馬
三診：5月18日。服上方湯藥1劑，並配服藥粉後，神識繼清，表情恢復，欲言但不能說
出，四肢已能活動，大便已通，下黑色質硬大便半盆餘，臭味難聞。舌苔已薄，脈弦實數象已減。
天竺黃 9g 瓜蔞仁 12g 橘
四診：5月23日。服上方藥5劑，神識完全清晰，四肢活動靈活，已能講話，但語聲不清，
能自進少許飲食，又大便1次，較前量少；上半身出汗較多。睡眠仍差，輕微煩躁。舌苔薄黃，
處方：炒酸棗仁48g 人參9g 枸杞子15g 生石膏24g 橘絡12g 覆盆子（搗）15g 浮
五診：5月28日。藥後已能睡五六個小時，出汗略減，表情較前豐富，四肢活動也基本自
如，已能自動翻身。講話口齒仍不太清楚，仍心煩。舌苔薄黃，脈弦細，稍數，擬上方重加養心
處方：炒酸棗仁 45g 柏子仁9g 生龍齒9g 益智仁3g 黃連12g 人參6g 生石
10月16日隨訪：上次診後，服湯藥72劑，並配服藥粉，病情逐漸好轉，精神已完全恢復正
常，表情、講話如常人，體力日增，已能起牀作輕微活動。唯睡眠仍較差，飲食量較少。舌苔、脈
［按語］此例癔病性木僵，病者素有心腎兩虛，加之思慮太過，損及心脾，積憂過久，肝氣鬱
虛實真假之辨乃是辦證施治的關鍵。前人早有「至虛有盛候，大實有羸狀」的名言。此患
者素有心腎虛弱，本次發病已木僵十餘日，病延日久，痰鬱不開，脾氣不伸，多日不能進食，氣血
來源不充，故初診時一般情況已甚爲衰竭，貌似虛極，但病者神識昏蒙，舌苔黑而燥，脈弦實滑
數，大便已有17日未行，乃熱極傷津，陽明燥結之大實徵象。根據《景嶽全書》記載「••或鬱
結逆氣有所未散，或頑痰瘀血有所留藏，病久之羸，似乎不足，不知病本未除，還當治本」及楊乘
六指出的「證有真假憑諸脈，脈有真假憑諸舌」的說法，脈症合參，正符合「大實有羸狀」的現象。
故劉老在以攻實爲主、補虛溝輔、玫補兼施的治療原則下，先用玫結泄熱存陰，再以補氣生津養
陰之法，用當歸、肉蓯蓉、熟地、枸杞子、天門冬等補腎滋陰，潤腸通便；用犀角、膽南星、天竺黃、
石菖蒲、猴棗、牛黃、馬寶、麝香、川貝、燈心等清心豁痰、醒神開竅；炒酸棗仁、柏子仁、茯神、龍
眼肉、琥珀等養心鎮靜安神；用蘆薈、大黃、玄明粉、石膏、黃連等瀉熱導滯除煩；沉香、枳實、厚
樸等行氣導滯寬中；鉤藤、羚羊角、僵蠶、全蠍等清熱平肝；杏仁、瓜蔞仁、桔梗等宣利肺氣；
石斛、麥門冬滋陰生津；覆盆子、益智仁、浮小麥固腎斂陰；人參補氣益陰生津，乃收良效。
可見病有虛實真假之別，治有標本緩急之變，醫者臨證，務當詳審權衡，方能投藥對證，藥到
多位醫家・產後（當代·第1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