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黃疸（當代·第80案）

二、育陰消水飲治療肝硬化腹水三例
例一 滋陰養液、健脾利水、行氣消脹案。
吳x×，男，45歲。
初診：1986年4月18日。
療，腹水消退，病情得以控制。一月前因過度勞累，致腹脹又
作，小便逐漸減少，迭更數醫罔效而來就診。
鼓，皮急光亮，青筋暴饌，伴口乾欲飲、納少便溏、身倦乏力、
頭暈齒衄、兩目幹澀。小便量少，每日約400毫升。舌紅絳苔少
乏津，脈細弦。肝功能：白蛋白21 g/L，球蛋白 38g/L，麝香草
酚濁度8U，硫酸鋅濁度20 U，高胱氨酸（++），谷丙轉氨酶
85 U，黃疸指數18U。B 超提示：肝實質瀰漫性損傷並大量腹
水，脾腫大。
辨證：肝腎陰虛，氣滯水停。
治法：滋陰養液，健脾利水，行氣消脹。
處方：北沙參15g
枸杞子12g
豬苓20g
五味子10g
陳皮 10g
炒萊菔子 12g
大腹皮 30g
茯苓皮 308
凍葫蘆瓢30g
納少。上方加絲瓜絡30g、麥芽 15g、石斛 15g0
葫蘆瓢、陳皮，加黃芪15g、黃精12g、生地黃12g、白蔻仁5
8。隔日一劑，調理兩個月，諸症悉除。肝功能、B超聲檢查均
主訴：罹肝病數年，一年前曾發生腹水，經中西醫多方治
診查：面色灰黯不澤，形瘦，頸、胸有蝴蛛痣數枚，腹大如
廣鬱金10g
澤瀉15g
麥
冬10g
阿膠12g
虎
杖10g
白朮128
冬瓜皮 308
甘
草6g
二診：服上方藥五劑，尿量增至每日800 ml，腹脹稍減，仍
三診：服上方藥卅劑後，腹水消退，諸症均減。去冬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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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正常，隨訪逾年，未見復發。
例二 益陰健脾利水、行氣化瘀消脹案。
於×x，男，49歲。
初診：1975年3月12日。
主訴：發現慢性肝炎九年，素常服些保肝藥物，近三個月過
度疲勞，復又外感發熱，繼之逐漸腹脹、納呆、口乾口臭、牙齦
出血、身倦乏力，經中西醫治療罔效。現腹脹大，納後尤甚，小
便量少色黃，大便溏薄日行三四次，倦臥於牀。
診查：面黃體瘦，面頰有蟹紋，胸前及頸項手背有蜘蛛痣數
枚，肝掌，腹大如箕，臍突按之較硬，腹壁靜脈迂曲怒張，腹圍
118 cm，鞏膜微黃，舌暗紅，苔微黃乏津，舌下靜脈色紫怒張，
脈沉弦細。肝功：黃疸指數12U，麝香草酚濁度18U，硫酸鋅獨
度20 U，總蛋白64g/L，白蛋白28g/L，球蛋白36 8/L，谷丙轉
氨酶<35U，乙肝表面抗原1:16，胎甲球陰性。B超：肝實質彌
漫性損傷，大量腹水，脾大。
辨證：陰津不足，氣行不暢，血瘀水停。
治法：益陰健脾利水，行氣化瘀消脹。
處方：北沙參158
麥冬10g
炒萊菔子12g
虎
杖12g
水 蛭68
茯苓皮30g
淮牛膝 15g
青木香10g
另加服自製中成藥愈腹水膠囊1號，每次6粒，一日三次。
二診：3月24日。服上方藥十二劑後，小便明顯增多，腹
脹減輕，口不幹，納食稍增，但大便日行五六次。慮其脾虛溼
重，守方去大腹皮、虎杖，加白朮12g、薏苡仁30g。腹水膠囊
I號，每次5粒，早、午飯後服。
三診：4月3日。服上方藥十劑，腹脹銳減，小便漸增，大
便日行三四次成形，病情穩定，守方繼進藥十劑。
四診：4月13日。大便日行二次，小便量明顯增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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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子12g
大腹皮 30g
廣鬱金15g
丹參158
瀉15g
豬苓30g
香附128
甘 草SB
約2500ml），腹脹頓減，腹圍88 cm，舌偏紅，苔薄較潤，脈弦
細滑，齒齦滲血較少，肝脾腫大質硬。擬益氣養陰、活血軟堅
法。
處方：生口芪15g
北沙參15g
阿膠珠12g
牡蠣30g
白芍30g
焦三仙各12g
牀症狀消失，能從事家務活動。肝功：黃疸指數5U，總蛋白72
8/L，白蛋白44g/L，球蛋白 28 g/L，.香草酚濁度8U，高胱氨
酸（-），谷丙轉氨酶<35U。B超：肝實質損傷稍重，脾稍大。
將上方加減改爲丸劑，以資鞏固療效。
例三 益陰利水、通腑散積、軟堅化瘀案。
谷xx，男，51歲。
初診：1989年9月11日。
次出現腹水。此次出現腹水月餘，曾住某醫院經中西醫治療，效
欠佳，特來本院就診。
平臥不能坐立，表情痛苦呻吟不止，腹圍120cm，納谷極少，脣
燥，牙齦有血跡；小便量少，一日約300 ml；大便如鴨糞，日行
五六次，便意不盡，重墜滯下。舌紅絳質裂乏津無苔，舌下靜脈
增粗，色紫怒張，脈弦細。肝功：黃疸指數14 U，總蛋白56g/
L，清蛋白22 g/L，球蛋白34 g/L，腦磷脂（+++），麝香草酚
濁度 22 U，硫酸鋅濁度18 U，高胱氨酸（+++），谷丙轉氨酶
<35 U，乙肝表面抗原1:128。B超：肝硬化並大量腹水，膽囊
炎，脾極大。
辨證：久病陰虛，溼鬱氣積，血瘀水停。
治法：益陰利水，通腑散積，軟堅化瘀。
處方：北沙參15g
麥
冬128
五味子10g
當歸10g
炙鱉甲15g
丹參158
陳皮68
炙甘草68
守方出入，治療三個月後複查，面色較潤澤，形體漸豐，臨
主訴：原患饅性乙型肝炎十餘年，轉人肝硬化三年餘，曾兩
診查：面色如赭，形瘦骨立，腹脹大光亮，繃急堅硬，只能
五味子10g
炒二醜 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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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附i5g
五靈脂12g
大腹皮 30g
冬瓜皮30g
青木香10g
水蛭6g
另服腹水膠囊1號，每次6粒，日三次。
二診：9月16日。上方藥服五劑，矢氣頻轉，腹脹減輕，
面有喜色，小便稍增，大便量較前增多。舌脈同前。守方繼進藥
五劑，仍配服腹水膠囊1號。
三診：9月21日。小便日漸增多，一日約800ml，大便同
前。已顯效中鵠，效不更方，續服藥十劑。
四診：10月1日。服藥至十劑，小便日約1500 ml，大便暢
快，仍感口乾，牙齦滲血。舌紅乏津少苔，脈細弦。慮其肝腎陰
虛，溼邪已減，不宜過度克伐，改爲益氣養血、行氣利水、活血
化瘀。
處方：北沙參 15g
杞果12g
五味子12g
石斛15g
茯苓皮 30g
澤 瀉128
丹參30g
青木香10g
停服腹水膠囊。
五診：10月11日。上方藥服十劑，腹脹大減，腹圍92 cm，
小便量一日約2000 m，大便溏薄，日行三次。舌紅欠潤，牙齦
仍有滲血。守方去虎杖，加茜草炭10g、小薊15g、山藥30g、
茅根30g，十二劑。
六診：10月24日。腹水消失，腹脹已平，納增，腹圍88
cm，精神及面色明顯好轉，牙齦出血亦減少，小便量一天約
2.500ml，大便成形，日行二次。肝功：黃疸指數6 U，總蛋白64
8L，白蛋白38g/1，球蛋白 26g/L，腦磷脂（+），麝香草酚濁
度8U，谷丙轉氨酶<35U，乙肝表面抗原1:16。B超：肝實質
瀰漫性損傷，脾稍大。因經濟窘迫，要求帶藥出院，堅持門診治
療，半年後隨訪，情況良好，未再出現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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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遂Sg
大白12g
茯苓皮 308
沉香5g
炙鱉甲158
丹
參15g
生地黃128
麥冬10g
大腹皮 20g
虎杖 10g
豬苓208
冬瓜皮30g
炙甘草 68
極易損耗陰液。肝腎同源，肝陰不足，累及腎明；又肝之爲病最易傳脾，
致脾失健運，水溼內停，充斥腹中，阻滯氣機，發爲膨脹。餘自擬育陰消
水飲，選滋養肺腎之陰的北沙參、五味子、麥冬、阿膠、枸杞子，再配以
大腹皮、茯苓皮、豬苓、澤瀉、薏苡仁、冬瓜皮、葫蘆健脾利水；白朮、
山藥健益脾氣：陳皮、鬱金理氣疏肝；炒萊菔子既可消積又可理氣，虎杖
引溼下行。方藥共奏滋養肝腎，健脾利水，行氣消脹之功，使利水不傷陰，
滋陰而不礙溼，藥中肯繁，如鼓應桴。
三、利溼和解法治癒肝硬化持續高熱一例
王xX，男，41歲。
初診：1989年9月21日。
熱持續四十餘天（體溫39C~41 之間），曾在某醫院住院二十
餘日，仍發熱不減，遂轉我院治療。
惡寒輕發熱重，口苦，脅下脹滿而痛，納呆，小便黃，大便先於
後溏，日行一次，鞏膜微黃染。舌邊尖紅赤，苔黃幹膩，脈弦細
數。肝功：黃痘指數 15U，總蛋白66 g/L，清蛋白33g/L，球蛋
白33 8/L，腦磷脂（++），麝香草酚濁度20U，硫酸鋅濁度18
U，高胱氨酸（+），谷丙轉氨酶 270U，乙肝表面抗原陰性。B
超：肝實質瀰漫性損傷、脾大、膽囊炎（與肝有關）。
辨證：溼熱久戀，熱達膜原，少陽樞機不利。
治法：清熱利溼，和解少陽。
處方：柴胡12g
黃芩12g
炙鱉甲 12g
常
山 10g
連翹128
白薇15g
甘草5g
［按語］ 肝硬化腹水，是肝病的後期階段，病程較長，纏綿難愈，故
主訴：患慢性肝炎七年，前年B超檢查發現肝硬變。現高
診查：面容憔悴，心煩不安，發熱，體溫39.6C，無汗，
青蒿i5g
茵陳 30g
檳榔10g
烏梅15g
飛滑石15g
白蔻仁 1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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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好轉，惟脘悶腹脹，口苦口臭，不思飲食。守方去烏梅、常
山，加川黃連10g、大黃5g、竹茹 12g0
三診：10月3日。諸症悉減，守方再進藥三劑。
下隱隱作痛，舌稍紅，苔薄黃稍膩，脈弦細。改爲清熱利溼，活
血化密，疏肝理氣法。
處方：茵陳20g
柴胡10g
丹參158
廣鬱金128
牡蠣i5g
枳殼10g
石斛128
竹茹12g
五診：10月18日。服藥十二劑，腹脹消失，納香，惟右脅下有
時隱痛不適，小便時黃時清，大便調，舌稍紅，苔薄少，脈弦細滑。
病情穩定，肝功、血象均正常，要求帶藥出院。
［按語］《內經》云：「體若爝炭，汗出而散。」今患者高熱四十餘天，多方
求治，發熱不止，蓋熱與溼合，如油人面，難分難解，而致纏綿不愈。溼熱相
結，內達膜原，少陽樞機鬱阻不利而現諸症。治以清熱利溼，藥用茵陳、青蒿、
連翹等；和解少陽、敬達膜原，選用柴胡、黃芩、常山、檳榔等：熱盛傷陰，故用
烏梅、炙鱉甲、白薇以滋陰清熱；陳皮、白蔻、甘草化溼和中，以杜溼源，諸藥配
合，恰投病機而奏良效。
四、通腑利尿、活血化瘀法治療
多囊腎一例
王xx，女，42歲。
初診：1973年9月2日。
主訴：去年4月因尿血到醫院檢查，經觸診發現右脅下有一拳
頭大小之腫塊，建議到上級醫院確診。曾先後到鄭州、上海、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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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9月30日。服上方藥三劑，身熱已退，汗出溱溱，
四診：10月6日。初診之諸候消失，有時腹脹不適，兩脅
赤白芍各128
炙鱉甲128
川棟子12g
大，病情日漸加重，臥牀不起，故特求餘診治。
B超：多囊腎，右側最大的一個約7.8cm × 4.6 cm，左側三個。心電
圖：心肌呈缺血型改變。血壓 20.0/14.7 kPa（150/110 mmHlg）。
辨證：溼熱蘊結，三焦壅滯，瘀阻血脈。
治法：清利溼熱，通腑導滯，活血通脈。
處方：卷柏15g
徐長卿 15g
洋瀉12g
滑石I5g
川厚樸 10g
丹參30g
甘草5g
增，惟小便黃，口苦口乾，頭暈，胸悶，腰痛腰酸，脅下不適。上方去
枳實、厚樸、滑石，加北杜仲15g、全栝蔞30g：淮牛膝15g、石斛12
8、川芎10g，大黃易大黃炭6go
納頗香，口中和。舌稍紅，苔薄微黃，脈象同前。尿常規：紅細胞
（-），白細胞（+），上皮細胞少許。血壓 17.3/12.0 kPa （130/90
mnHg）。超聲波：右側最大之囊包爲6.5 cm ×3.6cm，已明顯縮小。
因其事業心較強，要求上班工作，嗣後以上方爲基礎加減治療一年
餘，服藥約三百八十劑，臨牀症狀消失，囊包較前明顯縮小，各種檢
查結果均在正常範圍內，至今已近廿載健如常人。
髒，甚至伴有其他臟器囊性畸形，非藥物所能治療，如無症狀亦無需治療。該
患者並有高血壓、冠心病、綜合脈症，屬溼熱蘊結，三焦壅滯，瘀阻面脈，藥用
等大醫院檢查，被確診爲多囊腎。經中西醫治療效果不佳，上海某
醫院一位醫生預言，患者最多能活五年，病人知情後思想壓力很
診查：面色萎黃，精神不振，常感胸脘悶脹不適，氣短，頭暈頭
痛，寐差多噩夢，腰痛腰酸，納谷極少，小便淡黃，有時尿血，大便祕
結，二日一行。舌紅絳質暗，苔灰黃厚膩而滿布，脈弦細滑，尺脈
沉。尿常規：紅細胞（+++），白細胞（+++），上皮細胞（++）。
豬
苓20g
雲茯苓 12g
大
黃9g
枳實12g
桃
仁12g
紅花10g
二診：9月14日。服上方藥十二劑，尿血已止，大便通暢，納
三診：9月26日。寐佳，頭暈止，胸悶亦顯著好轉，小便轉清，
［按語］ 多囊腎是一種先天性腎勝發育畸形，常爲多發性，累及雙側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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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柏、徐長卿：豬苓、澤瀉、雲苓、滑石等清熱利溼；大黃、枳實、厚樸瀉腑導滯，
通利並用，使溼熱之邪從二便而去；丹參、桃仁、川芎、紅花活血化瘀，通脈活
絡。配伍嚴謹，收到滿意療效。凡遇錯綜複雜之病變，若能提綱挈領，抓住主
要矛盾的實質，其他則可迎刃而解。
五、健脾補腎法治癒牙齦生毛一例
呂×x，男，6歲。
初診：1980年10月22日。
主訴（其父代訴）：平素體質差，近兩個月身倦懶玩，食欲不振，
面色漸黃。於本月9日發現其牙縫裡長有絨毛，日漸增長，經他醫
診治，言其未曾見過此病不予治療，故來求餘診治。
診查：面黃肌瘦，形疲神倦，頭髮焦黃，納差，二便尚調，眼臉稍
白。舌淡質嫩，邊有齒痕，苔薄白，脈細弱。血常規：血紅蛋白 90
8L，紅細胞3.8 x10」/L，白細胞8.0×102/L，中粒細胞0.6，嗜酸
性粒細胞0.03。
辨證：脾胃虛弱，腎精不足。
治法：健脾益胃，補腎填精。
處方：黨參108
白朮108
陳皮6g
清半夏 68
神曲10g
二診：10月31日。服上方藥九劑，納谷大增，精神好轉。改
爲補腎填精益髓，佐以健脾和胃。
處方：熟地黃12g
山萸肉10g
雲苓108
澤瀉10g
上肉桂3g
砂仁3g
，三診：11月21日。上方藥服至廿一劑，牙齦絨毛脫落，面色
較前紅潤，無明顯不適，血常規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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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10g
我甘草3g
砂
仁sg
炒麥芽 12g
丹 皮98
山藥i5g
骨碎補10g
何首烏 10g
鮮生薑3片
教於董建華老師，根據童老建議，先子健脾和胃之劑，後再補腎填精。脾胃爲
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腎爲先天之本，主骨生髓，惠兒素體先天稟賦不足，
復加後天失養。一診用香砂六君子湯加減，健脾益胃調理後天，以增強生化
之源。二診用六味地黃湯加辛溫生發之品，以補腎益髓，使脾胃健、腎糖充而
病理之絨毛脫落，諸症獲愈。
六、自擬克糖平膠囊治療糖尿病二例
例一 益氣養陰、活血通脈案。
李xx，男，57歲。
初診：1988年10月5日。
降糖靈、優降糖等藥，血糖與尿糖尚能控制在 6.0~6.5 mmol/L， 和
士~++之間。但近半年病情加重，身倦乏力，頭暈氣短，四肢麻
木，胸悶不適，口渴欲飲，小便增多，夜瘦4~7次，大便祕，但稍有
不慎即便溏，甚至泄瀉無度。曾服達美康、克尿糖、克糖利等進口
西藥亦罔效。
空腹血糖 15.5 mmol/L，尿糖（++++），尿比重1.030，酮體陰性，
膽固醇 10.9 mmo/L,8脂蛋白8.3 mmol/L。 心電圖：心肌呈缺血型
改變。血壓14.0/10.0kPa。
辨證：氣陰兩虛，血瘀脈絡。
治法：益氣養陰，活血通脈。
處方：柳白皮、生黃芪、高麗參、冬蟲夏草、黃精、生地黃、蒼朮、
濃縮及提取有效成分等現代工藝加工製成膠囊。
服法：每次8粒，一日三次，飯前服，一個月爲一療程。
［按語〕 該患兒牙齦生毛，古今醫案未見記載，實屬罕見。餘曾發函求
主訴：患糖尿病十五年，原在控制飲食的情況下，服用D860、
診查：形瘦，面枯不榮，舌暗淡邊有齒痕，苔薄少，脈弦細數。
花粉、丹參、水蛭、三七、五倍子等二十餘味組成。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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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脈細弦。空腹血糖5.8 mmo/L.，尿糖（土），膽固醇7.6 mmo/L，
B脂蛋白5.9 mmol/L，心電圖：正常。血壓 17.6/12.8 kPa（130/96
mmHg）。囑其服上方藥維持量，每次五粒，日服三次。
例二 益氣養陰、化瘀通脈案。
劉xx，男，42歲。
初診：1990年8月8日。
重，口渴多飲，日夜飲普通暖水瓶五六瓶水，多尿，約兩小時一次，
夜間尤頻，夜尿最多達十餘次，色白清長；消谷善飢，有喫不飽之
感；日漸消瘦，兩個月體重減廿公斤。神疲乏力，腰膝酸軟，有時肢
麻，大便祕結。曾服消渴丸、降糖靈、D860 等藥物，症狀無明顯改
善而來診。
數。空腹血糖17.5 mmol/L，尿糖（++++），尿比重1.036，酮體
明性，膽固醇 12.5 mmol/L,B脂蛋白8.3 mmo/Lo
辨證：初爲燥熱耗津，繼之氣陰兩傷，久之入絡致瘀。
治法：益氣養陰，化瘀通脈。
處方：克糖平膠囊，一次8丸，日服三次。
L，尿糖（-），臨牀治癒。囑其服克糖平維持量，每次5粒，日服三
次。
［按語〕糖尿病屬中醫學消渴病範疇，是一種病程長、病理變化複雜、並
發症較多的饅性進行性加重的終身性疾病。其病變不僅在肺、胃、腎，發展後
期常累及到心、腦、肝、脾甚至全身之筋脈、骨骼、皮膚、肌肉等。目前對此病
的治療，特別是對合併症的防治，現代醫學頗感棘手。中醫對該病多是在傳
統三消辨證的基礎上進行論治，然而其分型愈演愈複雜，目前已達百餘型之
多，極難掌握。我們根據多年的臨牀經驗體會，糖尿病人多數都有神倦、舌質
淡暗、口渴多飲多尿的症狀。因此，凡糖尿病，無論屬哪種證型，大多數皆不
同程度地存在着脾腎氣虛挾瘀的現象，本着這一原則，我們打破了三消分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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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服上方藥一個月後，諸症消失，面色較前潤澤。舌轉淡
主訴：一年前，每於勞累後即口渴、多飲，未曾治療。近兩月加
診查：面憔不澤，皮膚粗糙。舌質暗紅稍紫，苔薄黃乏津，脈弦
二診：9月9日。服藥一個月，諸症若失。空腹血糖6.6mmol/
的傳統方法，針對非胰島素依賴型或合併輕度併發症者，篩選出柳白皮合劑
《克糖平膠爽）。方中柳白皮味苦性寒，功擅通利三焦，清熱而不傷胃，宣達而
不損陰，有降低膽固醇、血脂和血糖的作用。［型糖尿病人，多身體肥胖，常
見三焦壅鬱之象，病情發展雖多脾腎氣虛，然燥熱傷陰是其最初之病理，故選
用本品爲主藥，切合病機。又據《中藥大辭典》記載，此藥對治療冠心病有顯
著療效，有很好地改善血液循環功能，而糖尿病人又多有瘀血機理，故該藥用
於改善血液循環、減低血粘度，對防治糖尿病之合併症大有禪益。黃芪、高麗
參、冬蟲夏草等能健脾益氣，益肺腎而護陰；杞果、黃精等能補腎填精，養肝明
目，固腎氣而攝小便；花粉、生地等具有滋水生津之功，且能清腎中浮火而固
元氣，除胃中虛熱而解煩渴；五倍子、烏梅酸甘化陰，生津斂汗；丹參、水蛭等
功專活血化瘀，通脈活絡。諸藥合用，共奏健脾益氣、滋補肝腎、養陰清熱、活
血化瘀、疏通脈絡之功，從而使陰平陽祕、氣血通暢，人體之神經、體液、激素
分泌得到調整，有利於恢復胰島B細胞釋放胰島素，增長全身各個組織對糖
的攝取、貯存和利用，達到降血糖、消尿糖治療糖尿病主症之目的。同時通過
活血化瘀藥降低血液粘稠度，改善微循環的作用，對其合併症亦有較好的防
治功能。
七、加味歸脾湯治癒十二指腸潰瘍一例
李xx，男，47歲。
初診：1978年11月16日。
重，曾在某醫院診爲十二指腸球部潰瘍。用西藥甲氰咪胍等治療
罔效，特要求服中藥治療。
律性的午後加重，體納差，泛酸嘈雜，有時噁心嘔吐，寐不實多夢，
精神倦怠。舌質淡，苔薄白，脈沉細。X光線鋇劑透視：十二指腸
球部直接徵象有龕影，間接徵象可見激惹。
辨證：心脾失調，氣血兩虛，中州虛寒。
主訴：有胃脘痛病史三年餘，時輕時重，延綿至今。近月餘病
診查：面黃形瘦，上脘偏右疼痛，每於飢餓或飽食後痛甚，有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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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健脾益氣，養血安神，溫中散寒。
處方：當歸12g
黨參10g
茯神12g
桂圓肉 128
廣木香10g
我甘草 6g
香附 12g
烏賊骨 30g
二診：11月22日。上方藥服六劑，胃脘痛止，但納食不香，泛
酸嘈雜。守方加燈瓦楞30g、砂仁5g。
三診：12月4日。服藥十二劑，精神好轉，寐可，納增，泛酸嘈
雜消失。以此方爲基礎加減治療三月餘，共計服藥九十六劑，臨牀
症狀消失。X線鋇劑檢查兩次，龕影和間接徵象消失，病癒後隨訪
至今未復發。
［按語］現代醫學認爲，本病的發生與精神因素密切相關，長期的精神
刺激或緊張，使迷走神經興奮性增強，胃酸及胃蛋白酶分泌增加，消化自身十
二指腸粘膜而致本病。這與中醫學思慮過度而傷心脾的觀點相一致，故治療
本病可按心脾失調、氣血兩虛論治，運用歸脾湯加味切合病機。方中茯神、棗
仁、遠志、菖蒲寧心安神，醒脾和胃，可降低迷走神經的興奮性；參、芪、歸、術、
龍眼肉補氣養血，改善腸道血液循環，可加速潰瘍癒合；良、附、甘草溫中理氣
止痛；烏賊骨、白芍收斂制酸緩痛。諸藥合用，對潰瘍起治療和調節作用。通
過臨牀觀察，與甲氰咪胍相比，加味歸牌湯具有效率高、療效鞏固、無副作用
等優點，餘近年用此方治療十二指腸潰瘍六十例，有效率達100%，治癒率
79.2%。
八、和解少陽、清利溼熱治癒腸傷寒一例
董xx，男，39歲。
初診：1989年9月2日。
主訴：患者勞累後罐宿，次晨即感惡寒發熱，頭身疼痛，周身不
適，遂在本村醫療所按感冒治療，效欠佳，遷延十餘日，赴某醫院化
驗白細胞計數分類，其總數及分類計數均低於正常值，嗜酸粒細胞
794
生口芪 12g
白朮10g
熟棗仁128
炙遠志 6g
石菖蒲10g
高良姜58
白芍 15g
計數爲「0」，肥達氏（＋），診爲腸傷寒，用西藥氯黴素、氨苄青黴素
等治療半月餘，收效甚微。
痞納呆，口苦口乾不欲飲，大便稀薄不爽，小便淺黃。舌質紅，苔黃
膩，脈濡緩。
辨證：溼熱阻遏，樞機不利。
治法：清利溼熱，和解少陽。
處方；柴胡10g
黃苓10g
甘草38
川厚樸 10g
薏苡仁 12g
滑石12g
竹葉10g
增。予上方加減，共進藥十餘劑，病告痊癒。
裹，周身酸困，神疲納呆，脘悶嘔惡，舌紅苔薄黃或厚膩，脈濡緩或兼滑象。臨
症將小柴胡湯與三仁湯化裁運用，效果明顯。若熱重溼輕或但熱不寒者，重
用黃苓、連翹，再加黃連、梔子清熱之品；溼重熱輕，症見身熱不揚、頭身困重、
脘腹痞滿者，可重用三仁及滑石，以利溼化濁，宣暢氣機，再加菖蒲、奮香芳香
化溼；若寒熱往來明顯者，可重用柴胡、青蒿再加蘋果仁以利樞機；若病程日
久，陰津被傷，症見口渴脣燥，苔黃幹者，可加石斛、花粉以滋陰生津，但須減
去半夏、厚樸之溫燥。本病之關鍵在於溼熱陽遏氣機，少陽樞機不利，故治當
和解少陽、清利溼熱爲法。方用小柴胡暢達少陽之氣機，以除往來之寒熱；三
仁湯清利氣分之溼熱，以祛痞呆之證候，二方合用恰投病機。
九、防已地黃湯加減治療
馬××，女，34歲。
初診：1984年5月2日。
診查：寒熱往來，汗出不暢，身倦乏力，精神倦怠，表情淡漠，脘
清半夏 10g
黨參10g
杏
：仁10g
蔻仁10g
青
•蒿12g
連
翹128
生薑3片大棗3枚
二診：9月5日。服上方藥三劑，寒熱減，周身舒適，納谷有
［按語〕 溼溫患者常可見到不同程度的寒熱往來或身熱不揚，頭重如
精神性神經官能症一例.
795
主訴：患者素有神經衰弱，月前因與人爭吵遂哭笑無常，晝夜
不寐，頭痛頭暈，周身疼痛，曾在當地衛生院肌肉注射安定針，口服
氯丙嗪片無效來診。
診查：精神抑鬱，目光呆滯，白睛布滿紅絲，大便四天未行，口
幹欲飲，舌紅苔黃厚，脈弦數。
辨證：肝鬱化火，心陰內耗，陰陽失調，神不守舍。
治法：滋陰降火，養心安神，通調陰陽。
處方：漢防已10g
桂枝10g
獨活10g
珍珠母 30g
生百合30g
鉤
藤15g
炙甘草68.
大黃98
二診：上方藥服一劑，大便通暢；服藥兩劑，哭笑止；四劑藥盡
而諸症悉減。爲鞏固療效，守方大黃減至6g，續服藥五劑告愈。
後以天王補心丹調理月餘，隨訪多年未見復發。
［按語］ 精神性神經官能症屬於「不寐」、「鬱證」、「髒躁」等範疇，多因思
慮抑鬱傷及心肝，日久心血被耗，肝陰不足，肝陽上擾，陰陽失調，神不守舍而
諸證叢生。正如《景嶽全書•不》中「真陰精血不足，陰陽不交而神不安其室
耳」之說。防己地黃湯出自《金匱要略》，歷代醫籍註解頗少，臨牀運用亦鮮
見。防己、生地黃、防風、桂枝、甘草諸藥配伍，共奏滋陰柔肝、養血安神、疏鬱
散結之功，用於治療精神性疾病療效頗佳。本例方中加紫石英、珍珠母、百
合、夜交藤等以潛陽安神；青皮、合歡花以疏氣解鬱：桂枝、獨活配伍通調陰
陽，有清散疏解之功。獨活一味，近代藥理研究表明，它有鎮靜安神之效。諸
藥合用，頗中病機，收效良好。
十、活血化瘀法治療腸風下血一例
韓xx，男，45歲。
初診：1987年12月17日。
主訴：大便下血半年餘。初病在當地衛生院按痢疾治療無效，
796
防風10g
生地黃i5g
白芍15g
合歡花 15g
紫石英15g
夜交藤 15g
青皮68
四劑
治，因糞便呈扁平狀而疑爲直腸癌，於今求餘診治。
規未發現阿米巴及膿球。
辨證：腸道瘀鬱，迫血下行。
治法：活血化瘀，清腸止血。
處方：當歸60g
桃仁15g
絲瓜絡 60g
明流酒 30ml（米酒）
分鐘即行濾出，再兌入紅糖溶化即成，晚上溫服一半，次晨空腹再
服另一半。
便形狀亦復原，精神較佳。爲鞏固療效，守方再投藥三劑，並以八
珍丸善調其後。半年後隨訪，患者健康，病未再發。
在糞後或純下鮮血，便前矢氣多，便血量較大，肛門無腫痛，無腹痛後重，自覺
痛苦不甚，全身症狀不太明顯。若出血時間過長，則可見血虛氣弱之象。其
病因以風邪爲要，風夾熱鬱，傷及腸絡，血不循經而下溢。方中絲瓜絡清腸祛
風解毒：當歸活血、養血去瘀而不傷正：桃仁、紅花、赤芍等活血化瘀，引血歸
經，並寓有「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意；生薑、紅糖、明流酒調和脾胃，以
促氣血生化之源：椿根白皮清熱燥溼，澀腸而止血。諸藥共奏活血、養血、袪
風、止血之功。此乃師承驗方，餘運用三十餘年，只要辨證確切，均可一劑中
的。
十一、辨證治癒泄瀉四例
例一 滲溼健脾案。
復改中醫治療，曾投藥卅餘劑仍無效。便血日益加重，赴某醫院診
診查：面色萎黃，身倦神疲，大便下血，量多色鮮紅，每日三五
次，矢氣較多，但無腹痛後重。舌暗紅，苔薄微黃，脈弦滑。大便常
赤
、行30g
紅花15g
椿根白皮30g 生薑10g
紅 糖30g
前七味加水1200ml，文火煎約40分鐘，再加入明流酒續煎5
二診：上方藥進一劑，下血減半，待三劑藥盡，下血全止，且大
［按語］《證治要訣》云：「血清而色鮮者爲腸風⋯⋯」腸風下血，其血多
797
玉x×，女，42歲。
初診：1982年10月21日。
主訴：素來體魄不健，適逢家造新居，熬心操勞，食眠節舛，便
下溏糞。因家務甚忙，病延句日末醫，至溏者以泄，臥榻不起，他醫
治療月餘無效，方至我處就醫。
診查：面容浮然，雙目無彩，食谷完泄，日十餘次，空腹尚適，一
食即利，氣短乏力，骨骼若空。舌淡苔白膩，脈濡滑。
辦證：脾虛溼困，運化失司。
治法：滲溼健脾，益氣和中。
處方：蒼白朮各128 山 藥15g
澤 瀉12g 豬苓10g 破故紙12g
訶子皮12g 陳皮10g 炙甘草5g
二診：服上方藥三劑，大便次數明顯減少。中鵠不更方，續
服上方藥五劑，恙瘥大半。再服藥三劑，將息善後，告愈。
例二 抑肝扶脾案。
張xx，女，35歲。
初診：1983年4月8日。
主訴：家分宅基不均，其嫂罵門，備受委屈，當晚腹中作
痛，腸鳴瀝瀝，泄瀉迫急。現已十餘日，服西藥罔效來診。
診查：脅下脹滿不適，腹痛腸鳴，日瀉十餘次，爲稀溏便夾
有少量粘凍。舌淡微紅，苔薄白，脈弦小數。
辨證：肝鬱脾虛，木旺乘土。
治法：疏肝健脾，扶土達本。
處方：柴胡10g
防風10g
陳皮 10g
山藥15g
故紙128
訶子皮10g
廣木香10g
川棟子6g
二診：服上方藥三劑，泄瀉次數明顯減少，但仍有腹痛腸
鳴。守方加蒼朮10g、香櫞皮10g，服藥五劑後諸恙皆瘥。
798
薏苡仁15g 茯苓12g
蓮子i5g
車前子30g（包煎）
白朮10g
白芍128
雲苓128
扁豆12g
澤瀉10g
車前子15g
甘草Sg
例三 養胃潤脾案。
冀×x，男，67歲。
初診：1983年2月13日。
瀉，已迭更數醫，屢治無效。瀉下頻頻，日甚一日，家人恐慌，
延餘就治。
樣便。伴口渴多飲但量少，腹飢欲食而不能食，口脣乏津，面紅
如櫻。舌紅少苔，脈濡細數。
辨證：脾胃陰虛，虛熱內生。
治法：養胃潤脾，清熱止瀉。
處方：粉葛根 12g
烏梅肉15g
雲茯苓 12g
扁豆12g
訶子皮12g
車前子30g
我甘草5g
黃連9g
十五劑，瀉止能納，諸症蕩然。
例四 溫腎健脾案。
許×x，男，46歲。
初診：1982年12月9日。
之時，臍痛作泄若涵，俟鳴聲數響，其泄方止，更衣之後糞門墜
脹。
少，脈沉細。
辨證：脾虛不運，腎陽虛衰。
治法：溫腎補脾，固腸收澀。
處方：故紙15g
吳茱萸3g
附片5g
白朮12g
主訴：去年臘月生日慶壽，多啖炙炒，運化不及，遂病泄
診查：形瘦神疲，頻頻去圍，日十數次，瀉下量少爲稀薄膿
山藥15g
白朮128
田大芸10g
太子參 10g
石斛10g
黃芪10g
二診：五劑藥服盡，更衣次減，納食覺香。又守方加減服藥
主訴：五更泄瀉延至數月，迭經醫治，終無起色。每於寅晨
診查：形寒腰冷，臍圍腹痛，便稀夾有多量粘凍。舌淡苔
煨肉蔻 $g
五味子 10g
姜炭3g
川椒10g
799
赤石脂i5e 黨參10g
複診：藥進五劑，形體溫和，諸症好轉。守方加減服藥卅餘
劑，晨睡安然，頑疾盡除。
［按語］ 治泄法衆，必辨證求因而立之。經雲「伏其所主，先其所
因」是也。泄瀉分外感與內傷。外感括有溼、寒、熱、暑作祟，概與溼邪
最關。《沈氏尊生書》云：「溼兼風者飧泄也，溼兼熱者下腸垢也，溼兼寒
者鴨溏也，溼兼虛者虛泄也」，其理甚昭。內傷者，淺傷脾，深及腎，樞在
肝，而其病變中心乃以脾（胃）爲主。蓋溼盛最易困脾，肝鬱最易乘脾，
傷食最易損脾，腎寒最易侮脾，是泄瀉無不由於脾也。脾氣虛則時糖時泄，
脾陰虛則泄頻量少，脾陽虛則洞瀉不止，脾（中）氣陷則不禁脫肛。退如
《景嶽全書•泄瀉》所云：「泄瀉之本無不由於脾胃」。故本病之特點是溼阻
爲主因，脾病爲要變。所以上四例之立法有滲溼健脾、抑肝扶脾、養胃潤
脾和溫腎補脾之分，但均以治脾爲要點。
（陳秀玲 姚偉 劉芳林 姚超
［編者評註〕 姚大夫治療肝臟病經驗頗豐，肝性昏迷、肝硬化腹水、
乙型肝炎均爲目前難治性疾病。他通過大量的臨牀實踐，取得了可喜的經
驗。治療特點是標本兼顧，急則治其標，時時顧護其本，使邪祛而正漸復，
取得良好的療效。
800
炒米殼5g
炙甘草5B
整理）
雲南名醫醫案
戴麗三醫案
【生平傳略】 戴麗三（1901-1968），字曦，雲南省昆明市人，
1915年省中畢業。爲繼承家學，隨父戴顯臣習醫，1918年考取
中醫師，懸壺昆明，中醫臨牀各科俱有特長，尤擅內婦科，臨
牀屢起疑難重證，在雲南省人民羣衆中聲譽大起，系雲南四大
源於《傷寒論》，又廣於《傷寒論》，師古不泥古，其論著《中
醫學辨證原理》一書，展示了其畢生鑽研仲景學的精深心得，
師承仲景而能勇於創新。《戴麗三醫療經驗整理研究》、《戴麗三
臨證驗方集》兩書收錄其所創製的經驗方，是其臨證實踐的心
得及學術思想的體現。其五十年的醫療實踐以及高尚的醫德，
終能獨樹一幟，自成一家，成爲雲南中醫學術流派之一。
國衛生工作會議，同年8月人云南省衛生廳總門診部中醫內科
工作，是雲南省中醫參加政府工作的第一人。1955年任雲南省
衛生廳副廳長，中華醫學會雲南分會副會長，中華醫學會雲南
中醫學會會長，全國血防科研委員會委員，九三學社昆明分社
委員，雲南省一、二、三屆人民代表，雲南省政協一、二、三
屆委員至卒年。
寒論的科學性」、「診斷篇」。
整理研究》、《戴麗三臨證驗方集》。
一、扶陽抑陰法治癒腎虛全身浮腫一例
孫xX，男，8歲。
名醫之首。戴氏對中醫經典及歷代醫案多有研究，尤尊仲景，
全國解放後，1950年6月應邀參加在北京舉行的第一屆全
主要論文有「中醫學辨證原理」、「陰陽五行之研究」、「傷
爲繼承其寶貴經驗，經其傳人整理出版《戴麗三醫療經驗
801
主訴：全身浮腫已三個月，尤以面目及四肢爲甚。曾服五苓
散、五皮飲等藥及西藥利尿藥未效，轉餘會診。
診查：面色青兼晦暗，四肢不溫，口不渴，精神委頓，面目
浮腫較四肢嚴重。舌白滑，脈沉細。
辨證：元陰衰憊，脾腎兩虛。
治法：扶陽抑陰，溫腎行水。
處方：附片60g 茯苓15g
二診：上方藥服三劑，腫勢遞減，小便雖有量仍少。繼用理
中湯加附片溫腎理中，扶助元陽。
處方：附 片60g 潞黨參158
三診：服藥三劑，腫勢大減，小便較前量增多。用白通湯，
重用姜附，交通陰陽，宣達氣機。
處方：附片90g 乾薑24g 蔥白3個
四診：上方藥服二劑，小便通暢尿量多，腫勢全消而愈。
［按語］ 此證患者全身浮腫，元陽衰憊，脾腎兩虛，故不可徒事利尿
而捨本逐末。四肢浮腫屬正氣大虛，氣化功能衰憊，急當溫扶元陽，增強
氣化功能。張景嶽云：「溫補即所以化氣，氣化而愈者，愈出自然。」不利
尿而尿自通，不消腫而腫自退。
二、健脾潤肺降逆法治乾咳浮腫一例
馬×x，女，50歲。
主訴：患乾咳無痰，面足浮腫，反覆發作多年。近經西醫診
斷爲支氣管擴張並肺心病，屢用中西藥治療，效不顯，轉餘就
診。
診查：咳嗽氣喘，面足浮腫，氣短乏力，心悸失眠，食慾不
振，小便短少。舌暗淡，苔薄白。切其脈，三、五不整，重按無
力。
802
乾薑15g
我甘草6g
白朮98
炙甘草68
致乾咳日久不止。脾虛化源不足，肺氣虛損，清肅失司，不能通
調水道，致浮腫尿少。母病不能蔭子。腎水不升，則心火不降，
心腎不交，以致心悸失眠。肺主氣，脾益氣，肺脾兩虛，則氣短
乏力。脾虛運化不及，故食欲不振。
治法：扶脾燥溼，兼潤肺降逆，用八珍散化裁。
處方：淮山藥i5g
芡實15g
沙參15g
茯苓15g
百部9g 蘇子％
存。藥已中病，仍以前法加減。
處方：淮山藥i5g
芡實1Sg
廣百合9 川貝母9g
全消。用張錫純升陷湯加味。
處方：北口芪15g 潞黨參15g
升麻6g
炒柴胡6g
草湯加味。
處力：炮姜15g 甘草6g
炙冬花9 白蜜一匙調人
龍骨、牡蠣、牛蒡、杭芍、法半夏、蘇子，連服五劑，諸症解，
浮腫、咳嗽、心悸、失眠消失，病情控制。
者關係至爲重要。臨牀常見脾氣不足、肺氣虛弱的脾肺兩虛證。本例在
脾虛溼滯的情況下，不僅肺氣虛且兼肺燥乾咳；溼與燥成爲一大矛盾，因
而在用藥上燥脾溼則肺燥增，潤肺燥則脾混盛，故用八珍散加清潤益氣之
品，既健脾燥溼，又潤肺降逆，使藥扣病機，兩全兼顧，藥雖平淡，但療
辨證：脾虛肺燥，由於脾虛溼滯，土不生金，肺失滋潤，以
蓮肉98
生苡仁9g
陳皮68
桔梗6g
我冬花98
白粉158
二診：上方藥服三劑，咳嗽、面足浮腫減，但心悸眠差尚
生苡仁98
茯苓15g
柏子仁98
三診：上方藥服三劑，睡眠好轉，精神漸好，惟面足浮腫未
淮山藥 15g
山萸肉9g
桔梗6g
知母6g
四診：上方藥連服五劑，浮腫全消，尚有時微咳，用炮姜甘
五味子6g
蘇子gg
五診：上方藥服兩劑，咳即全止。爲鞏固療效，用升陷湯加
［按語］ 脾失運化，水谷精微之氣由脾上輸於肺以充養全身，故脾肺
803
效顯著。
三、溫經解表法治癒太陽少陰兩感證一例
李xx，女，18歲。
主訴：受寒後發熱四十餘日不退，曾服中西藥，症情如故，
前來就診。
診查：症見胸滿，食少，日哺發熱，惡寒踡臥，不思水飲，
二便自利，面色晦暗而黑。舌潤滑，脈沉細如絲。查閱所服中藥
處方，有按陽虛治者，曾用四逆湯、白通湯；有按陰虛治者，曾
用青蒿、地骨皮、鱉甲之類及甘露飲等，均無效。
辨證：按脈症分析顯系不足之陰證，滋陰固非所宜，但爲何
用扶陽之四逆、白通亦無效？此症之散熱，系太陽氣機被寒邪鬱
閉，未能及時解散，寒邪人裏，真陽失運，此爲傷寒太陽、少陰
兩感之重證。四逆湯雖能扶陽，但不能驅邪外出；白通湯亦交陰
陽之方、但所交繫心腎之陰陽，不能交表裏之陰陽，故無效。
治法：溫經解表，用《傷寒論》麻黃附子細辛湯，交表裏之
陰陽。
處方：黑附片60g 麻絨6g
二診：服藥一劑，發熱竟退，餘症亦減。宜扶陽抑陰，交通
心腎陰陽，處以下二方：
第一方，四逆湯：黑附片 60g
第二方，白通湯：黑附片 60g
上二方藥交叉各服三劑後，精神大佳，飲食增進而愈。
［按語〕 《內經》謂「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素問•熱
論》）。所謂「兩感」，指陰經與明經同時感受寒邪而致病，亦有表裏同病之
意。在《內經》時代，尚無完善治法，故列爲「死證」。至仲景時代，則發
展了《內經》理論，豐富了臨牀治療方法。這是一大進步。《傷寒論》就
804
北細辛3g
乾薑12g
甘草6g
乾薑12g
蔥白3個
說：「少陰病，始得之，反發熱，脈沉者，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發熱爲
太陽經感受寒邪，脈沉爲少陰陽氣不足，兩感證也，故創麻黃附子細辛湯，
交表裏之陰陽，溫經散寒，扶正祛邪，使邪去而正不傷，扶正而不碼邪。
藥僅三味、配伍周樣，效果很好。
難有出路，頗不易治。茲用麻黃附子細辛湯，實屬有是症、立是法、用是
方，故危重之症亦愈。寄語學者：凡治外感諸證，必須熟悉六經錆綜複雜
變化之機制，則病情自無遁形，而施治始可中的。
四、溫經散寒法治癒中耳炎一例
童×x，男，5歲。
耳炎。曾用青黴素等藥，發熱未減，流膿依然，延餘診治。
寐」之勢。二便通暢。舌質青滑，苔薄白，脈沉細。
氣相通，今寒邪侵人腎經。滯於耳竅，故現上述諸症。
細辛湯。
處方：附片30g 麻黃6g 細辛38
口轉紅，膿液轉稠，脈轉弦數，舌質轉紅。病已由寒化熱，所謂
「陰證轉陽」，其病易治。宜用清肝降火之劑，乃予龍膽瀉肝湯加
減。
處方：龍膽草 5g
梔子3g
柴胡6g
生地黃15g
服藥三劑後，耳中流膿漸止而愈。
本例即典型之兩感證，若不急扶少陰之陽，開太陽氣機，則兩感之邪
代訴：左耳流膿，且發高熱，體溫 39.7CC，西醫診斷爲中
診查：症見左耳中有清稀膿液滲出，精神委頓，有「但欲
辨證：四診合參，斷爲寒邪入於少陰腎經。腎開竅於耳，經
治法：先宜溫經散寒，鼓邪外出。方用《傷寒論》麻黃附子
二診：服上方藥一劑後，發熱即退，體溫正常。患兒面色脣
黃
芩6g
車前子 6g
澤
瀉6
［按語］ 此證治癒之關鍵在於認消「陽氣重於陰氣」、「體功重於病
805
邪」之理。凡遇寒邪抑遏，宜先予溫經散寒之劑，待陰證轉陽，方可施以
清涼之劑，自易見效。若不知此理，初診即以寒涼瀉火，則寒邪凝滯，變
生他證，病難速愈。
本例因系小兒，生機旺盛，易虛易實，故一劑溫扶之藥即見轉陽。若
系成人或久病者，雖數劑溫扶，亦難有此明顯轉機。臨證之際，宜注意患
者年齡、體質、病程新久及服藥情況。證變藥變，一切均從患者客觀實際
出發，力避主觀武斷。只有這樣，才能收到預期的效果。
五、救逆法治癒寒入厥陰一例
楊××，女，15歲。
主訴：病已一周。初病發熱嘔吐，瀉利，頭痛，惡寒，曾先
後延醫診治無效。
診查：現嘔逆不止，腹痛硬滿，面赤，煩躁。仍感頭痛，惡
寒，手足價冷。查其以前所服諸方藥，均以小柴胡湯爲基礎，甚
至加三棱、莪朮等攻伐之品，服後月經適來，病更加劇。察其脈
細而欲絕，舌淡紫。
辨證：與上述病情合參，此乃寒人厥陰，其病在肝。肝與膽
相表裏，肝寒而氣鬱不升，則影響於膽，氣逆不降，故嘔逆不
止。厥陰爲風木之髒，木鬱克土，故腹痛硬滿；寒人於陰，則陽
浮於上，故面赤。吐瀉後，陽氣與津液俱傷，心腎不交，水火離
隔，故煩躁。厥陰外證未解，故頭痛、惡寒。肝脾不和，陽氣不
能達於四肢，故手足僵冷。小柴胡湯乃和解少陽之方，其所以誤
者，因惑於發熱、嘔吐，未注意尚有太陽表證之頭痛、惡寒、陽
明之下利也。若當時投以葛根湯，兩解太陽、陽明之邪，則其病
早愈。由于越經用藥，引邪深人，柴、苓皆清瀉肝膽之品，反覆
用之，攻伐無過，以致病情加劇。幸患者年輕，生機旺盛，正氣
尚能支持，急投以《傷寒論》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加味。
806
處方：當歸12g
桂枝9g
細辛28 通草6g
川黃連38
炙甘草6
赤、煩躁、腹痛均減。續處以吳萸四逆湯。
處方：黑附片60g 炒吳薁98.乾薑128.
克伐，不但嚴陰外證未解，且使肝血爲寒所凝而不能暢運，故先
予當歸四逆湯溫經達表，以作響導；繼用吳萸四逆湯溫中扶陽，
驅除濁陰。如此施治，始可引邪向外一舉而平。故服第二方藥
後，諸症悉除，且滿身出現紅斑，此病邪由裏達表，己收預期之
效。乃因勢利導，以四逆湯振奮陽氣，驅邪外散，遂告痊癒。
［按語］
者，當歸四逆湯主之。」又云：「若其人內有久寒者，宜當歸四逆加吳菜萸
生薑湯。」此：條指出豚陰病的治療途徑之一。本例由誤治而導致寒入厥
陰，因證候與《傷寒》所述相符，故用之有鼓之應。厥陰爲肝木所主，
肝主藏血．脈細如絕爲豚陰病血虛之候。血虛者當以補血行血爲主。正如
尤在涇所說：「欲續其脈，必益其血，欲益其血，必溫其經。」然因過用寒
涼及攻伐之品，不僅血虛，真陽亦有虧損，故益血溫經之後，又用昊萸四
逆湯扶陽溫中而散寒。因病證如此，故用藥亦不得不如此。
六、瀉火救陰法治癒真熱假寒證一例
楊xx，女，30歲。
灌腸法通便，反致腹痛、吐瀉、手足厥冷、煩躁不安、面青、脈
微。經服大劑附子理中湯（重用附子），服後病情加劇，乃邀餘
往診。
炒杭芍 128
炒吳萸6g
炒小茴香6g砂仁6
燒生薑3片大棗3個
二診：上方藥服後，次日來診，嘔逆全止，肢已轉溫，面
炙甘草68
此方藥本可先用，其所以不先用者，在於本病患者既經誤治
《傷寒論•辨厥陰病脈證並治》公：「手足厥寒，脈細欲絕
主訴：初患上：腹疼痛，發高熱，大便祕結。病已四日。曾用
診查：症見面青，神煩，肢冷，吐瀉發熱，口脣焦躁。舌呈
807
紫色，脈象閉伏。細審之，手背雖冷但手心灼熱，加以煩渴引
冷，口臭氣粗，舌脣焦紫等症狀，並非陽氣不足，實爲邪熱有餘
之象。若屬真寒，必現手心手背兩面俱冷，豈有手心獨熱之理，
這是辨證的關鍵所在。脈雖不顯，由於熱邪閉伏於裏，陽盛格
陰，陽氣不能達於四末，故見肢冷脈閉。綜上判斷，確係真熱假
寒，陽極似陰，即《內經》所謂 「熱深厥深」，實屬有餘之熱證，
用附子理中湯而病情反劇者，緣犯「實實」之戒，以陽藥治陽
證，熱勢愈減，重熱則寒，物極必反，故外現陰寒之假象。
辨證：熱邪內閉，陽盛格陰。
治法：急瀉其火以救其陰。
處方：第一方，地漿水適量，綠豆30g。
第二方，葛根黃苓黃連湯。
粉葛15g；
炒黃芩%
二診：上方藥各服一劑，四肢厥回，熱退，腹痛大減，嘔吐
均止。面已不青，六脈顯現，口臭氣粗，煩渴飲冷，此時真熱之
象已逐漸外呈，宜清肺胃之熱而保津。
處方：生扁豆9g
薏苡仁9g
黃芩9g
陳木瓜6g
陳皮6g
石斛9g
三診：上方藥服一劑，氣分熱勢仍張，裏熱過重，改用散表
攻裏之劑，用三黃石膏湯。
處方：黃連6g
黃芩9g
梔子6g
生石膏30g
綠茶葉9g
大棗3個
四診：藥服一劑，氣分熱勢減，胃濁不降，大便祕結，腹脹
氣粗，苔黃燥，脈滑數有力。證轉陽明腑實，下證已具，宜釜底
抽薪，用《傷寒論》大承氣湯。
處方：大黃9g
厚樸9g
五診：服藥一劑，大便下，裏熱除，病勢大減。宜繼續清理
808
雲黃連 68
甘草 6g
淡豆豉6g
焦梔子6g
枇杷葉9g
厚樸6g
鮮竹葉9g
黃柏9g
麻 黃6g
淡豆豉 6g
生
姜三片
元明粉 9g
枳實9g
腸胃溼熱，養陰生津以善其後，方用甘露飲。
處方：生地黃15g 熟地黃15g 天冬98
石斛9 黃芩6g 茵陳98
炙枇杷葉98 甘 草 5g
藥服二劑，諸症消失，其病遂愈。
者熱亦微。」治本證抓住手心灼熱，結合口脣焦燥、舌紫、煩渴飲冷、口臭
氣粗等真熱現象，不爲面清，肢冷、吐瀉、脈伏等「寒象」所惑，仍按真
熱治之。用地漿水綠豆，先奪腹內熾熱之勢，同時用葛根芩連湯解肌透熱，
引內伏之熱邪外出。藥後，內熱外現，真相畢露，假寒盡除。繼以清熱生
津之品扶持正氣，俟攻下條件成熟，以大承氣湯一掃熱邪而諸症悉解。誠
如唐容川治伏火之厥謂：「先宜治其伏火，使火得發，轉厥爲熱，次乃更清
其熱，斯可愈爾」。
七、水納元陽法治癒戴陽證一例
施xx，女，17歲。
芩連湯、銀翹散和白通湯等，薄熱日增，邀餘會診。
赤如朱，身重難以轉側，二便如常。左脈沉細，右脈浮大無根，
舌青滑，不思飲。細審此證之發，實乃元陽外越所致。
病勢日益增劇。
治法：交通陰陽，收納元氣，用《傷寒論》白通湯。
處方：附片60g 乾薑128
過盛，藥不能直達病所。應從陰引陽，本着「甚者從之」、
寒用」的治則，於原方加豬膽汁數滴，童便一杯。服後熱競全
麥冬%
枳殼6g
［按語〕 真熱假寒之證，本可現厥。仲景云：「厥深者熱亦深，厥微
主訴：發熱持續不退已一周，經某醫院治療未效，曾服葛根
診查：症見高熱，全身冷汗不止，聲低息短，四肢逆冷，面
辨證：陰寒過盛，虛陽上越之假熱證，因誤用寒涼之劑，故
蔥白3個
二診：上方藥服一劑，病如故，療效不顯，是由於陰寒格拒
』、「熱因
809
退，冷汗亦止，面赤身熱大爲減輕，惟四肢尚冷。繼以《傷寒
論》乾薑附子湯峻扶元陽，交通上下。
處方：附片60g、乾薑15g，服後諸症悉愈。
［按語〕 「「戴陽證」最易與實熱證混淆，若只見高熱而不細加審究，
極易誤治。但病既真假相混，必有其本質可尋。如冷汗不止，聲低氣短，
肢冷，脈浮大無根，即其內寒本質所在，薄熱面赤非其本也，乃急用白通
湯回陽收納，後於原方中加苦寒之品反佐，服之果驗，如改弦易轍，則病
終難愈。
八、溫肝舒鬱法治癒經漏並血尿一例
王x×，女，40歲。
主訴：脅腹疼痛，經漏淋漓不止，繼而並發尿血，溺時尿道
灼熱疼痛，病已二月餘，曾服導赤散、清心蓮子飲等藥十餘劑未
效，轉請餘往診。
診查：按其脈，弦而澀；視其舌，青而滑；詢問生育史，年
已四十而無嗣，近半年來每逢經期即感兩脅引腹部劇痛。經期或
先或後 五年餘。
辨證：患者爲求得子，求而不得，抑鬱傷肝，肝藏血，肝氣
鬱結夾瘀，氣血失調，此其病之主因。
治法：舒肝解鬱，調理衝任。
處方：白茯苓15g
炒澤瀉6g
炙香附 9g
砂仁皓
玄胡索9g
川棟子6g
二診：上方藥服二劑，諸症均有減輕。方既已效，仍用原方
加減。
處方：白茯苓15g
炒澤瀉6g
阿膠9g
焦梔仁6g
810
桂枝 10g
炒杭芍 10g
鬱金6g
青皮9g
甘草梢 SB
桂枝9g
炒杭芍98
生地黃12g
浙寸冬9g
生草梢4g
粉丹皮 68
疼痛止。囑原方藥再服二劑，次年受孕而舉一子。
無子，憂慮可知；求子不得，肝氣日鬱，氣血自然瘀阻，衝任失調，故經
瀹淋漓，瘀血下注，滲人膀胱，必然尿血；肝血不藏，遂使血不歸經。治
以舒肝解鬱、調理衝任，肝氣得舒，淋漓可止，肝氣不陷，血自歸經，尿
血可愈。
九、清暑利溼、溫陽化氣治癒癃閉一例
邵x x，男，40餘歲。
發，下血不止，人昆明某醫院再次手術，術後數月，隨即並發尿
路感染，小便不通。胸腹脹痛，每天均須導尿。因感痛苦不堪，
請餘診治。
不起已二十餘日。脈濡細，苔白膩。
辨證：暑溼內蘊，膀胱氣化不利，證屬癃閉。
治法：清暑利溼，理氣除滿。
處方：炒蒼朮9g 炒厚樸9g
六一散98 甘草梢5B
膩苔漸消，小便略通。再踵前方意，加通陽化氣之品。
處方：用大橘皮湯化裁。
六一散9g
炒澤瀉9g
豬苓%
桂枝9g
廣陳皮 6g
扁
豆9g
血餘炭-束
三診：上方藥服三劑後，尿血全止，月經調暢，兩脅及腹部
［按語〕 此例治癒，全在「辨證求因，審因論治」。患者年已四十而
主訴：患痔瘡多年，經數次手術割治未愈，翌年春再次復
診查：面垢發熱，自汗，懶言，身重而痛，小便不通，臥牀
廣陳皮 68
麻豆9g
二診：上方藥服一劑，發熱退其半，身痛全止，面垢漸退，
炒白朮9g
茯苓i5g
乾薑9g
廣木香38
檳榔5g
811
三診：上方藥服二劑，熱全退，小便暢通，因病久體弱，精
神疲倦，飲食欠佳。脈弱無力，舌苔薄白，以調理脾胃爲主。
處方：六君子湯益氣健脾。
潞黨參158
炒白朮12g
陳皮68
茯苓i5g
四診：上方藥服三劑，精神好轉，食慾增進。爲根治其癃
閉，用萆薢分清飲化裁爲治。
處方：北口芪158
白朮12g
草 薢98
橘 核6g
石菖蒲38
車前子g
燈芯-束
五診：上方藥服二劑，證痊癒，爲大扶脾陽有助利水，上方
白朮加至30g，並囑兼服桂附八味丸過治。
［按語］ 癃閉一證，有虛有實，其要不外水道氣機阻滯。本例由暑溼
內蘊，膀胱氣化不利引起，初期亦實證也。《素問•至真要大論》曰：「必伏
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審證求因，病既由暑溼引起，解暑即治癃閉，扶正
亦可驅邪外出。最後專治下焦，加重白朮以健中，用升麻、黃芪以舉上。
本中醫視人體爲上下聯繫、內外相通的統一整體性。最忌頭痛醫頭之形而
上學觀點。
十、育陰潛陽法治癒牙宣一例
左xx，男，30餘歲。
主訴：患牙齦出血不止已月餘，曾服西藥治療未效。
診查：診其脈，扎大而空；舌紫紅無苔，面色罀白。二便正
常，餘無所苦。
辨證：肝腎陰虧，腎失潛納，陰火上騰。
治法：育肝腎已虧之明，潛上浮之相火。
812
法半夏98
炙甘草6g
燒 姜58
大棗3個
升麻68
焦黃柏6g
茯苓158
蓮子98
甘草梢S8
淡竹葉9g
處方：白洋參6g
石決明9g
我龜版 15g
牡
：蠣24g
玄參15g
麥冬9g
淮牛膝 6g
藕
節68
劑。
三診：三劑藥服完，血全止，繼以封髓丹善後告愈。
處方：焦黃柏98
砂仁68
三劑病痊癒。
滋腎柔肝。六味丸只有育陰之功，而乏潛陽之功。患者由於陰虧，相火浮
越，血不歸經，治療必須育陰潛陽並舉，庶可使血能歸經而血自止之效。
十一、峻扶元陽法治癒失血後陽虛寒戰一例
吳xx，男，74歲。
時二日。
診查：脈沉微，舌質淡青滑，神識不清。
辨證：寒氣人侵，陽氣困頓，心竅不宣之陰寒重證。
治法：扶元陽，驅寒邪，溫暖血脈。
處方：《傷寒論》乾薑附子湯。
附片120g 乾薑30g
患者年邁，元陽本虛，非大劑連服，不能盡其功。
三診：繼以附子湯、四逆湯調理旬日，病體逐漸平復。
［按語］ 此證寒戰、神識昏迷，系氣隨血耗、陰寒凝閉、陽氣不足所
致。《內經》云：「氣有餘便是火，氣不足便是寒。」治療關鍵是用大劑量於
茜草6g
阿膠9B
蒲黃6g（醋炒）
炒杭芍9g
我甘草6g
二診：上方藥服一劑，牙齦出血止其半，囑原方藥再服三
甘草6g
［按語〕 此證病機在於肝腎陰虧、腎失潛納，故不用六味地黃丸之類
代訴：頭頂部外傷流血過多，進入昏迷，且見寒戰不止，歷
二診：藥服一劑，寒戰止。原方藥再服一劑，神識清醒。因
813
姜附子湯，溫下焦元陽，培中土之生機，振奮全身氣機，故寒戰止而神智
得以恢復。
十二、辨證治癒陰寒浮腫、煩喘一例
王xx，女，70歲。
主訴：全身浮腫，薄熱，身痛，喘息，煩躁，胸悶脹，大便
祕結，病已一周，經治未效，延餘往診。
診查：面青無神，舌白滑，脈弦滑。詢其起病之因，初因風
寒侵襲，兼有積滯，胸悶較重，大便祕結已四日。
辦證：風寒內遏，表邪未除，腸胃積滯，阻遏氣機，陰霾滿
布。
治法：解表宣肺，兼調營衛，先用麻桂各半湯加味。
處方：麻絨6g
杏仁9g
蘇葉6g 防風9
生薑3片大棗3個
二診：藥服一劑，薄熱身痛減，表邪漸解，但胸悶脹如故。
此裏氣未和，積滯未消，宜表裏兩解，兼消積化滯。用自擬方藿
香桂枝湯加減。
處方：藿香6g
神曲9g
焦山楂15g
杭芍9g
甘草6g
三診：上方藥服一劑，胸悶脹減輕，喘息亦減，惟大便多日
不通。以面青無神、舌白滑之象觀之，此因年高，陽氣不足，陰
寒凝結。宜溫壯陽氣，單刀直人，交通上下，使陷者得升，濁者
自降。方用《傷寒論》乾薑附子湯。
處方：黑附片 60g 幹 姜15B
四診：上方藥服一劑，大便通，煩喘止，惟吐酸頻作。由於
814
桂枝98
杭芍9g
獨活6g
甘草6g
枳實68
法半夏9g
蘇葉6g 白 芷68
桂枝6g
麥三片
大棗2個
陰邪太甚，服陽藥而離照當空，堅冰見融之佳象。今大便雖通，
而腫勢未全消。此脾腎陽虛、陰寒尚盛。宜溫陽祛寒，健脾利
水，繼用白通湯、真武湯各三劑後，濁陰化而水歸壑，腫脹全消
而身輕健，病癒。
記。本案既有脾腎陽虛，又有風寒外束，且有腸胃積滯。根據《傷寒論》
「太陽病，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惡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
之」，及「太陽與陽明合病，喘而胸滿者，不可下，宜麻黃湯」。說明表裏
並見時，不可用下，應以解表爲主。先用麻桂各半加味，使病邪得以外出
後，用香桂枝湯表裏兩解，兼化積滯；繼用乾薑附子湯、白通湯、真武
湯溫壯陽氣，解除陰寒凝結，健脾利水，而腫脹全消。
［編者評註］ 戴老擅用大劑附子、乾薑等溫裏之劑，藥味少而量大力
專，多獲奇效。緣於辨證精當，陰陽寒熱明辨，故用藥不惑，簡而專。如
例三、例四、例五均以四逆、白通取效，而例六則以舌脣焦紫、手心灼熱、
煩渴引冷、口臭氣粗爲真熱之象，不爲面青、肢冷假寒之象所惑，用地漿
水、綠豆及葛根苓連湯一劑即見明顯效果。
［按語］ 「先表后里」，是《傷寒論》重要治則之一，臨證時必須牢
（戴慧芬 整理）
815
江西名醫醫案
. 洪廣祥醫案
【生平傳略】 洪廣祥，生於1938年12月8日，江西省婺源縣
人，主任醫師。少年時代從江西省婺源縣何子明、潘希璜先生
學醫，後就讀於江西省中醫進修學校，畢業後一直從事科研、
臨牀和教學工作。先後擔任江西中醫學院副院長、黨委書記，
兼任《江西中醫藥》雜誌主編，中華全國中醫內科學會二屆委
員會委員、肺系病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江西中醫學會副理
事長、內科學會主任委員，江西省中醫藥專家委員會副主任委
員，江西省新藥審評委員會委員等職。1991年經中華人民共和
國國務院批准享受政府特殊津貼。
洪氏長期致力於肺系病證的臨牀研究，率先倡導「痰瘀伏
肺爲哮喘反覆發作的風根」和「治痰治瘀以治氣爲先」、「治肺
不遠溫」等新見解，並創製了「定喘寧」、「咳喘固本衝劑」、
「複方參蛤片」等治療饅支肺新藥，暢銷海內外。主要論著有
《哮證治療之我見》、《中醫藥治療晚期原發性肺癌的體會》、《肺
膿瘍證治》等。曾先後應韓國藥理學會、歐洲中醫師公會的邀
請參加國際學術會議和出國講學。
一、辨證治癒哮喘七例
例一 散寒平喘案。
裘x，女，23歲。
初診：1991年7月23日。
主訴：1990年4月因感冒發生哮喘，後經常發作，且漸次
816
加重，每次發作前有鼻癢、喉癢或陣發性嗆咳，隨即出現哮喘，
常服氨茶鹼、激素等藥，亦不能完全控制。此次6月5日發病至
今未能緩解，夜間尤甚，不能平臥。
末不溫，二便正常。舌質紅暗，苔薄黃膩，脈弦滑。兩肺聽診有
哮鳴音。
辨證：寒飲伏肺，肺失宣降。
治法：溫肺散寒，宜降肺氣。
處方：生麻黃 10g
乾薑6g
款冬花 10g
法半夏 10g
青、陳皮各10g
服西藥，夜能平臥。舌質暗紅，苔薄黃，脈細滑。效不更方，再
進藥七劑。
度較前輕，未服西藥，僅服上方藥約半小時緩解。舌質偏暗紅，
苔薄黃，脈弦滑。此寒去欲解也。後以溫補肺陽之劑調理，哮喘
半年未發。
［按語〕 本案於夏季發病，咳喘月餘，但痰色仍白，足證其爲寒飲內
伏之寒哮。且因嗆咳特甚，因咳至喘，是爲肺氣不能宣達而上逆，故用麻
黃、乾薑、細辛溫散寒飲，宣達肺氣：法半夏溫肺除痰降逆；款冬花、紫
菀溫肺止咳而利肺氣；葶藶子、青陳皮、牡荊子利氣平喘。雖病發於夏季，
且有舌質紅暗、苔薄黃微膩等熱象，但洪老認爲「治肺不遠溫」，慎用寒涼
而貴靈動，故取效甚捷。
例二 溫陽平喘案。
王×X，女，38歲。
初診：1990年12月4日。
主訴：廿年前因受寒而發哮喘，後每年春、夏、秋之交發
作，近四五年來症狀明顯加重。常用速喘寧、舒喘寧氣霧劑以取
診查：陣發性嗆咳，吐白黏痰，咳甚則哮喘，喉間吼鳴，肢•
細辛3g
紫
菀10g
葶藶子15g
牡荊子15g 七劑
二診：服藥第一劑，嗆咳明顯減輕，次日未發哮喘，且已停
三診：藥後咳喘控制，服第四劑時又因感冒而誘發哮喘，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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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之效，停藥即發。今年9月初感寒哮喘復發，經中西藥治療
症狀稍有控制。近月來，哮喘常在夜間發作，不能平臥，背部冰
冷，怯寒，易感冒，大便偏幹。
肺聽診有哮鳴音。
辨證：陽氣虛弱，痰瘀伏肺。.
治法：溫補陽氣，滌痰散瘀。
處方：生黃芪15g
熟附子10g
草藶子15g
青皮10g
衛矛15g
檳榔10g
稀、每日四五次，背仍惡寒，膩苔減少，脈同前。遂於方中去大
黃、牡荊子、衛矛、檳榔，加苓桂術甘湯續服。
處方：生黃芪15g
熟附子10g
葶藶子15g
白朮10g
我甘草6g
三診：服藥後哮喘控制，諸症悉減，背惡寒已除。此乃陽氣
已復，續予溫陽以散痰瘀治之，配合複方參蛤片四片，一日兩
次，以鞏固療效，哮喘一年未發。
［按語］ 本案病機爲陽氣虛弱、痰瘀伏肺，屬虛中夾實之證，故予溫
陽以散痰瘀，服藥兩周，證漸平復，改溫補肺腎爲主，緩收其功。本病患
者陽虛之因除爲先天稟賦不足外，還與「痰瘀」陰邪易傷陽氣和喘反覆
發作重傷陽氣有關。陽氣不足，無力溫散痰瘀，故臨牀除有背惡寒、怯寒
等陽虛見症外，還可見口脣暗、舌暗、苔膩、脈滑等痰瘀見症，治療應在
溫補陽氣的基礎上以散痰瘀，故收效頗捷。
例三 瀉肺治哮案。
吳xx，男，29歲。
主訴：自三歲患哮喘，每於夏季發作，近兩年明顯加重，發
作無定時，常服西藥以緩解症狀。近一周來哮喘持續，迄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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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口脣暗，舌質暗淡，苔白膩，脈細弦滑重按無力。兩
仙茅10g
仙靈脾10g
生大黃10g
牡荊子15g
七劑
二診：服藥第二劑哮喘漸平，未服西藥，夜能平臥，大便
仙 茅10g
仙靈脾10g
青皮10g 茯苓15g
桂枝 10g
解，倚息不得臥，喉間痰鳴，咳痰黏稠，口乾苦而黏，大便結如
羊糞。
哮鳴音。
辨證：痰瘀伏肺，氣道壅塞。
治法：瀉肺除壅、滌痰祛瘀、利氣平喘。
處方：蠲哮湯（洪氏經驗方）加減。
葶藶子15g 小青皮 15g
牡荊子15g 衛 矛10g
稀，每日三四次，口脣轉紅，膩苔減少。續用原方再進藥七劑，
以鞏固療效。
三診：哮喘由每天發作變爲一周僅發一次，且程度較前減
輕，服上方藥半小時後緩解；大便稀呈糊狀，每日3~6次。再
以原方續服藥七劑，哮喘控制，請症悉減，但鼻塞不聞香臭，後
用宣鼻竅，扶正固本方藥調理三月，哮喘半年未發。
［按語］ 蠲哮湯是針對「痰瘀伏肺」爲哮證反覆發作的夙根這個病理
觀、並根據《內經》「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瀉之」的理論而創製的。方中
葶藶子、青陳皮、檳榔、牡荊子性味均苦以瀉肺除壅，俾氣順則痰降，氣
行則痰消。肺與大腸相表裏，肺氣壅滯而致腑氣不通，以致濁氣不降而上
逆，又加重肺之壅滯，而使喘難以緩解，故方中伍大黃以通腑氣，腑氣
通則肺氣自降。衛矛味苦，活血祛瘀，且具有抗過敏作用，與逐瘀除壅之
大黃相配，更能增強行瘀之力。哮喘之作，多爲外感誘發，伍生薑即可外
散表寒，又可內散水飲，且能防葶藶子、大黃苦寒傷胃之弊。全方以苦降
疏利氣機爲其大法，以瀉肺除壅、滌痰祛瘀、利氣平喘爲其主要功效。
治療哮喘控制症狀不難，其難在斷根，本方既可控制症狀，又可清除
痰瘀夙根，服後解稀糊狀便，說明邪有去路，痰瘀漸得蠲除。經驗證明，
菩降疏利氣機以除痰瘀夙根的方法比宣肺平喘的效果好。
例四 護衛治喘案。
沈x，男，9歲。
診查：口脣發紺，舌質暗紅，苔薄黃膩，脈弦滑。兩肺聽診
陳皮15g
檳椰10g
生大黃10g
七劑
二診：服藥第二劑哮喘緩解，夜能平臥，停服西藥；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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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1991年11月12日。
作前常有鼻癢、鼻塞、喉間痰鳴等先兆症狀，經常服用撲爾敏、
氨茶鹼、激素等藥。一周前因感寒而誘發哮喘至今未解，夜間加
重。
細滑。
辨證：風犯肺竅，營衛不和。
治法：祛風通竅，調和營衛。護衛湯（洪氏經驗方）加減。
處方：北防風15g
白芍10g
生薑三片
七劑
原方再加辛夷花10g、蒼耳子10g，以加強宣通鼻竅之功。
發哮喘。續用護衛湯鞏固療效，哮喘四個月未發。
［按語］ 護衛湯是針對風邪侵犯肺竅、營衛不和這個病機而創製的。
鼻癢、鼻塞流清涕、打噴嚏等症，是誘發哮喘的一個重要因素，這些因素
大多數與中醫所說的「風」有關。風邪四時均可致病，它具有善行數變、
動搖不定之特點，故用衛矛、路路通、防風祛風通竅，桂枝湯以和營護衛，
不雜一味平喘之藥，並貫徹於治療始終，哮喘、鼻腔疾患均獲治癒。
例五 滌散結痰治喘案。
王xX，女，41歲。
初診：1991年4月16日。
主訴：患者緣於十年前無明顯誘因而發哮喘，此後受寒或聞
煤氣、油漆等異味易發。1986年以來，哮喘明顯加重，長期依
賴激素（強的松30毫克/日）、氯喘片（5片/日）維持日常生
活，甚則加用舒喘寧氣霧劑，可收一時之效，停藥發作更甚。
診查：哮喘以夜間加重，痰難咯出，咯吐粉條狀膠質黏痰，
820
主訴：一歲患哮喘，此後每因氣候驟變或受寒後易誘發，發
•
診查：鼻癢、鼻塞流清涕、打噴嚏。舌質偏紅暗，苔黃，脈
路路通30g 衛矛15g
桂枝10g
紅棗6枚
我甘草10g
二診：服藥顯效，夜間哮喘明顯減輕，鼻腔症狀得以改善。
三診：藥後哮喘、鼻腔症狀控制，近日氣候驟變寒冷，亦未
痰出喘減，大便偏幹。舌質暗，舌體胖大，苔白略膩，脈沉弦滑
數。兩肺聽診哮鳴音。
辨證：頑痰膠固於肺，氣道壅塞。
治法：滌頑痰，散結痰，利氣平喘。四石飲加味。
處方：青礞石20g 鵝管石 20g
昆．布15g
海 藥15g
生大黃10g
七劑
度較前減輕。激素及氯喘片漸減。大便每日一兩次，成形。舌質
偏紅暗，苔薄白，脈同前。兩肺聽診哮鳴音已少。續用上方加膽
南星6g、水蛭6g，加強滌痰祛瘀之功。再進藥七劑。
便偏幹。舌質紅暗，苔薄，脈細滑數。哮鳴音（+~ ++）。續
用原方出人。
處方：青礞石20g 海浮石 20g
昆布I5g 海 藻15g
生大黃10g（後下）
悶，但哮喘未發作。舌質暗紅改善，苔兩側白黃膩，脈細滑。哮
鳴音偶聞。續以原方加減調服，服藥兩月餘，停服西藥激素、氯
喘片。哮喘控制。
頑痰膠固於肺、氣道壅塞這個病機而創製的。哮喘日久，由於痰瘀久伏，
鬱積不散，沉滯於肺絡而成頑痰、結痰。頑痰膠固於肺，致使氣道壅塞，
肺失肅降，故哮喘持續難解。臨牀以咯出粉條狀、膠黏痰爲快，痰出喘減
爲主要特徵。本案以四石飲滌頑痰，加昆布、海藻味鹹消痰散結；伍大黃
利腑氣、降肺氣，且能活血化瘀；芒硝鹹寒軟堅以軟散結痰，與大黃相配，
瀉下作用更爲峻猛。患者藥後腑氣通暢，瘀塞症狀明顯改善，痰易咳出，
藥中病機，哮喘控制。芒硝一味不可久服，以免損傷脾胃，如出現胃腸反
應，如噁心、食慾下降等症，應即停藥，可加生黃芪、熟附子減輕胃腸道
海浮石20g
海蛤殼 15g
葶藶子158
檳榔10g
二診：服藥後痰易咳出，呈生粉狀，但哮喘仍有發作，其程
三診：哮喘已平五天，昨天氣候突變，又出現胸悶喘促、大
鵝管石20g 海蛤殼15g
玄明粉10g（溶化分衝）
葶藶子15g
七劑
四診：服藥後自覺舒適；大便稀，每日2~4次；感胸部憋
［按語］ 四石飲（由青礞石、鵝管石、海浮石、海蛤殼組成）是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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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且能溫補氣陽。
例六 利竅治喘案。
舒×x，女，19歲。
初診：1990年10月30日。
主訴：1987年無明顯誘因發生哮喘。此後反覆發作，每次
發作前有鼻癢、噴嚏頻作，隨即發生哮喘，以夜間尤甚，不能平
臥，服氨茶鹼、強的松等藥可暫時緩解，停藥即發。
診查：鼻癢、噴嚏頻作，隨即發生哮喘，夜間尤甚。二便正
常。舌質偏紅，苔薄黃，脈細弦滑數。兩肺聽診哮鳴音（+），
既往有過敏性鼻炎史。
辨證：肺竅失宜，氣機不暢。
治法：宣通肺竅，利氣平喘。
處方：生麻黃10g
辛荑花 10g
路路通 30g
衛矛10g
小青皮 15g
陳皮15g
七劑
二診：服上方藥第一劑顯效，三劑哮喘基本控制。僅感夜間
有輕微胸部憋悶，但哮喘未發。咳痰色白黏，易咳出，二便正
常。舌質暗紅，苔薄黃，脈細滑。兩肺哮鳴音（-）。效不更方，
原方藥再進七劑。
三診：服上方藥第四劑時因受寒而誘發哮喘，但程度較前明
顯減輕，未服西藥，半小時後自行緩解。胸悶，咳嗽吐白黏痰，
量多，咽癢，二便正常。舌質偏紅暗，苔薄白，脈滑。兩肺哮鳴
音（+）。暫以溫散肺寒、祛痰利氣以平喘。
處方：生麻黃10g
乾薑6g
款冬花 10g
法半夏10g
前胡108.
甘草10g
四診：服藥第二劑哮喘緩解，且症狀明顯減輕。續用宣通肺
竅、利氣平喘法治療，服藥卅餘劑，哮喘控制。後以溫補肺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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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耳子10g
細辛38
防風108
葶藶子15g
牡荊子158
檳
榔10g
細辛38
紫菀10g
牡荊子15g
矮地茶15g
七劑
固護衛陽之劑調服年餘，哮喘未發。
利常是誘發哮喘發作的—-個重要因素，故利鼻竅是預防和治療哮喘的一種
重要方法，鼻竅不利不單純與風有關，還與鼻腔的宿疾有關。故利鼻竅可
以宜暢肺氣，因而有利於緩解哮喘。常用生麻黃、辛夷花、蒼耳子、細辛、
路路通、防風宣通鼻竅。鼻塞嚴重、分泌物多者，加川芎、白芷；鼻黏膜
慢性增生者，則應加用活血軟堅的藥物，如桃仁、紅花、鱉甲、牡蠣；鼻
流黃涕者，可加蒲公英、連翹、魚腥草、黃苓等以清瀉肺熱。臨牀可隨症
選用，療效甚佳。
例七 溫督散寒治喘案。
徐x，女，32歲。
初診：1991年4月18日。
近年來病情加重，常3~7天發作一次，用氨茶鹼不能緩解，口
服強的松或靜脈注射地塞米松，可收暫時之效。近二日無明顯誘
因出現哮喘，持續不解，服中西藥效果不顯，門診以「哮喘持續
狀態」收入住院治療。人院後經西藥抗感染、解痙、給氧等對症
處理，哮喘未見明顯緩解。
10/7 kPao急性痛苦病容，端坐呼吸，口脣發紺，兩肺聽診滿布
哮鳴音及少許溼性囉音。中醫診查所見：氣喘不能平臥，汗出，
張口抬肩，喉間痰鳴如鋸，咳嗽痰白而稀、量多，口脣指甲青
紫，鼻頭冰冷，肢末不溫，下肢畏寒特甚，無發熱。舌質偏紅暗
而嫩，苔薄白，脈細弦數。
辨證：陽氣虛衰，寒痰鬱遏。
治法：溫陽散寒，宣降肺氣。陽和湯。
處方：生麻黃108
肉桂10g
鹿角膠10g（烊化）
潤，苔白滑，脈細。兩肺聽診哮鳴音（+~ ++），原方加皁莢
［按語〕 支氣管哮喘患者多有鼻竅不利之症。「肺開竅於鼻」，鼻竅不
主訴：自1984年產後感寒而發哮喘，此後每年冬季易發。
診查：體溫36CC，呼吸30次/分，脈搏 110次/分，血壓
炮 姜6g
白芥子 10g
熟地黃15g
七劑
二診：藥服第一劑哮喘漸解，餘症減輕，但痰不易咯出。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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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法半夏15g、細辛5g、白朮15g，七劑。
三診：服藥十餘劑，哮喘控制，哮鳴音（士）。續用上方服
藥半個月，病情穩定出院。
［按語〕 本案爲陽氣虛衰、痰瘀鬱遏、氣道壅塞所致。由於陽氣虛
衰，無力驅寒散瘀，致使痰瘀交結阻塞氣道，故哮喘持續不解。心肺陽氣
虛衰者，多見背畏寒特甚如例二；腎陽虛衰者，下肢長寒特甚，故本例以
陽和湯變通治療，取其溫陽散寒通滯之功。方中肉桂、炮姜溫肺散寒，鹿
角膠溫督脈，熟地黃補腎，麻黃、白芥子助薑桂散肺中之寒凝且宣降肺氣，
加用千緡湯（牙皁、細辛、法半夏）以增強滌痰之功，加白朮以杜生痰之
源。
二、清肝瀉肺爲主治癒
支氣管擴張並咯血一例
錢x x，女，51歲。
初診：1990年4月3日。
主訴：1987年因情緒激動後引起咯血，在某醫院診斷爲支
氣管擴張症。此後每年春季易發，曾服中西藥效果不顯。近年來
咯血頻發，無季節性。十天前因情緒激動後又引起咳血，一日約
咳血廿餘口，經西藥抗炎止血後，咳血不止，伴咳痰不暢，面
赤，心煩易怒，耳鳴，夜寐欠安，胸悶，氣短，口乾欲飲，口
苦，飲食乏味，大便乾結。
診查：口脣紅，舌質紅暗，苔黃膩，脈弦滑數。
辨證：肝火犯肺，痰熱鬱遏，損傷肺絡。
治法：清肝瀉肺，清化痰熱，佐以化瘀止血。
處方：淨青黛6g（布包）
生梔子10g
桑白皮 10g
•
生地黃i5g
丹皮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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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蛤売20g
黃芩10g
栝蔞皮158
浙貝母10g
花蕊石15g
生蒲黃10g（布包）
紅，苔薄黃膩而少津。續用上方出人。
處方：淨青黛6g（布包）
海蛤売10g
桑白皮 10g
生地黃15g
丹皮10g
百合15g
七劑
生脈散、血府逐密湯加減調治，咯血一年半未發。
應重在清肝瀉肺，所謂「治火即是治血」，澄本清源以治其本。
醫整體調節的優勢。
袁×x，男，20歲。
初診：1983年1月27日。
體溫高至39C~40°，伴面紅目赤，約持續一小時體溫略有下
降，至晚上11時~12時汗出熱退。曾在門診用抗生素、抗病
毒、解熱等藥及配合輸液治療效果不顯。近一周來全天發熱，體
溫仍以午後爲甚，伴輕微乾咳，門診以「發熱待查」收人中醫科
治療。
生甘草68
七劑
二診：服藥第二劑咳血漸少，服藥七劑咳血止，睡眠改善，
心煩咳嗽等症減輕，仍感胸前區遊走性疼痛，口乾欲飲。舌質暗
生梔子10g
黃芩10g
栝蔞皮15g
浙貝母 10g
孩兒參15g
北沙參15g
三診：病情穩定，諸症悉減，後以參苓白朮散、玉屏風散、
［按語］ 本案病機爲肝火犯肺，痰熱鬱遏，損傷肺絡。治療急性發作
支擴咯血患者每見面赤、額紅、頰赤或展舌俱赤、心煩脅滿、目赤、
便結、口苦等症。中醫認爲治肝火，投黛蛤散每收佳效。此種「肝火」不
能簡單對應於肺部感染，因爲抗感染無效時，瀉肝法更顯其長，這正是中
三、五積散治癒高熱一例
主訴：1982年12月26日爲慶祝生日而聚餐，後發熱，繼而
腹瀉、嘔吐，經治療後約五天吐瀉停止，轉爲午後或傍晚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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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身熱（T:38.2°C），畏寒，熱時無汗，汗出熱退，頭
暈口乾欲嘔，大便偏幹，神疲乏力，胃納尚可，咽癢，乾咳少痰，
咳引胸痛，語聲較濁。舌質偏紅，苔薄黃略膩，脈弦數略浮。體
格檢查除體溫升高外，無異常發現，門診查白細胞5.2×10%/L，
伊紅細胞計數0，大小便常規、血培養、肥達氏反應均正常。
辨證：寒熱鬱於少陽，肺氣不暢。
治法：和解少陽爲主，佐以宣暢肺氣。
處方：柴胡24g 黃 芩10g 法半夏 10g
甘草3g
大棗6枚桔梗8g
橘絡38
二診：服藥當日 下午體溫 39.2C，藥後未出汗，自訴身體
烘熱，察其面紅目赤。服藥四劑，療效不顯，發熱持續，藥後汗
出熱減，繼而復熱，伴鼻塞、口乾、乾咳無痰，語音較濁，不畏
寒，無身痛，胃納可，二便正常。舌質淡紅，苔白微膩，脈浮弦
數。考慮寒溼之邪鬱遏肺衛，試用五積散解表達裏。
處方：當歸6g
川芎6g
陳皮10g
法半夏10g
麻黃6g
桂枝6g
甘草 6g
每日一劑，水煎服。
三診：服第一劑藥後體溫漸降（最高體溫38.7CC），服藥七
劑後體溫趨向正常（37.2CC）。因臨近春節，患者回家心切，要
求出院服藥（五積散原方）。經隨訪，出院後體溫完全正常，症
狀消失。
［按語］ 五積散方出《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原意用治調中順氣，除
風冷，化痰飲，本案得之於傷食之後，吐泄愈而熱久不退，表散之劑久用
不效，因此推及其必有積滯阻遏於中，致使外感之寒溼難以透達，故以五
積散解表達裏，使積滯消，寒溼去，肺衛得以宜暢，故不治發熱而發熱自
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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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參30g
杏仁10g
白芍6g
蒼朮10g
厚樸10g 枳殼10g 茯苓15g
白芷10g
乾薑8g
七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