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消息病情與爲進退也，汗下皆不執一，獨於補而必用其重，其亦不可解矣。予平日經此症頗多，大抵宜參、術者，斷無不受地黃；宜地黃者，米必皆受參、術。至氣血兩虧之時，熱盛痰多，則地黃、參、術皆在所禁矣。恐廣燨亦在此例，姑先音之，以測用藥去取之一助。此丁已十二月二十七日書也。過歲正月二日，萼峯復以輿來，遂往視之。見其肌肉猶未甚脫，聲音清亮，嫩亦不甚，惟支股仰臥，呻吟不寧。問：何故？日：腹背腰臍下迄兩股，時時串疼，或鼓結一處。若其疼自下而上，則或嗽或嘔，血必大出矣。然即不出之時，腹中串疼總未有已，臍下亦板而硬。問；何不轉側？日：往者可右側，今右脅一片硬疼，不敢向下。勉強左側，亦苦增嗽，惟仰臥差可。問：飲食與二便何如？熱亦有時輕重否？日：前者只芳寒，不患熱，近來寒退熱增，日夕尤甚。飲食無味，強進些少而已。大便日二三次，恆苦不快，小便甚短少也。然尤有奇者，中氣串疼，無便輒如有便，便後必嗽而吐血，或欲大便時，便未下而血已先動。予頷之，就診其脈，左關獨大，右尺獨弦，上衝及關，兩寸猶爲平靜，而皆足五至。予日：此內風症也，失血自是正病。然血於何動，實由內風之鼓蕩，內風不寧，血必不止。向來治血而不驅風，失病本矣。雖然，此時此病必不可除。乃以養血爲主治，而稍稍清其虛熱，庶有當平？蓋甘寒亦可以熄風也。萼峯兄日：何以知爲內風？予日：乃脈覘之，來大去小，本屬外因。左關獨大，肝風動矣。右尺見弦，上衝及關，肝家之邪，下乘腎臟，復傳而侮脾士，非風勢昌熾不及此。夫人身之氣與天地之氣相通者也。內風動期與外風相召，同氣相求、•840•勢本易合，而血出過多，臟腑空虛，又有餘地以容之，外風有不乘隙而人者乎？外風人則內風因之愈熾，其勢何所不至？故其現症也，攻於後則腰背作楚；攻於前則臍腹俱疼；攻於下則氣從下溜，無便而常如有便；攻於上則氣從上升，嗽血而兼以嘔血。
多位醫家・吐血（歷代·第128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