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脅痛（未詳·第7案）

2、陰黃
承義X，男，61歲，農民，1978年6月23日初診。
漾泛惡，噯逆便艱已近半月。經當地醫生用板蘭根針劑，肝泰樂
等未好轉。診脈濡緩，舌淡紫苔白濁。化驗黃疸指數41單位，
谷丙轉氨酶146單位，膽紅質弱陽性，診爲肝炎。此明系溼困脾
陽，熱結腸腑之證。因年高體弱，《千金》溫脾湯小其制以治：附
片3克，乾薑3克，潞黨10克，生軍3克，茵陳15克，焦梔10
克，苡米15克，枳殼10克，生麥芽15克，六一散（另包）18克，
板藍根10克，厚樸花10克。藥盡5帖，納較香、便轉易，惟脘悶
太息，苔厚淡黃，減六一散，加蒼朮10克。復進7帖，諸症繼減，
但便溏軟，腹微痛，以熟軍、木香易生軍、枳殼。又進7帖後，膚•
漸轉華，腑行亦正，噯逆脅痛全平。惟洩仍黃短，舌仍淡紫。前
法參以活血：乾薑3克，制軍3克，茵陳10克，焦梔10克，苡米
30克，香附10克，當歸10克，丹參10克，蒼朮10克，六一散
（另包）18克，米炒北沙參10克。10劑後複查：黃疽指數13單
位，轉氨酶58單位，膽紅質陰性。原方加山藥15克，復與5帖
善後。
溼，膽液爲溼所阻，漬於脾，浸淫肌肉，溢於肌膚，色如燻黃。陰
主晦，治在脾。」筆者認爲只要斷爲陰黃，均可以姜附茵陳蒿湯主
治，一以振奮脾陽，一以分消溼熱，若少參清解芳化，則效更捷。
三、胃痛
陳×X，女，41 歲，茶農，1980年5月28日初診。
膨如孕五月，嘔吐便結，納不進，形日瘦，疑爲食道癌而急住我
院。經鋇透未發現器質性病變，但服藥即吐，故擬診爲胃神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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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黃如煙粟，膚黃如土色，溲黃如柏汁。納不開，右脅脹，漾
按：陰黃即陽虛黃疸，《臨證指南》蔣式玉明指：「脾陽不能化
素有胃痛、便祕、腹膨史，今春冒雨採茶，脘痛遂無休時，腹
能症，改轉中醫診治。觀面晦黃，臉浮險腫，舌淡胖有齒印，苔白
滑滿布。詢其身懶肢困，白帶如涕，切脈滯澀，腹雖膨軟，但重按
則痛，知系脾陽不足，食滯難運，又復感寒溼所致。予平胃旋復
代赭湯合枳實、當歸、良姜。進藥一時許，傾囊吐出，脘痛更甚，
困頓難支。細付因腑氣不通，獨陰不得下泄反上竄之故，不可以
形瘦而不投大黃，當攻補並進。改潞黨15克，白朮10克，山藥
15克，扁豆15克，生軍10克，附子5克，乾薑5克，枳實10克，
赭石20克，雲苓15克，蘇梗10克，炒兼菔子10克。2劑，囑煎
後當茶飲。藥後痛漸下趨，腹中喧鳴如雷，滿腹脹痛，幾不欲生，
注射鎮靜劑稍緩。至暮排出先硬後溏便甚多，臭穢不堪，痛略
松。2帖大黃減半服之，又續排溏便不少，苔漸化，嘔亦平，但神
氣極餒，去大黃、乾薑、赭石易半夏、蒼朮各10克，5帖。並予清
寧丸一兩，每次用藥汁送服一錢，諸恙悉平。後常用生薑、番瀉
葉各3克泡茶，送服香砂養胃丸以保持大便暢通，胃痛遂年餘未
發。
脾芳化，降逆止嘔，故難效。複診改用溫脾法，使宿滯暢行，胃氣
得降，則嘔平痛止。由此可知，《內經》所謂「必伏其所主，而先其
所因，」確爲至理名言。
四、便血
嘔紫血塊約200毫升，遂急診入院。西醫按胃潰瘍處理，略有好
轉，但五天後又大量嘔血，經兩次輸血，嘔血雖止，但大便卻如柏
油狀，始邀中醫會診。觀其面萎黃，臉微腫，自汗心悸，耳鳴頭
眩，脘痞納少，神疲氣怯，舌淡胖有齒痕，苔白滑，脈細滑疾，不耐
按：本案因系素體脾虛，又兼寒溼挾滯，阻於腸胃，初診僅健
洪× ，女，26歲，居民，住院號 463,1981年3月7日會
十天前中午，感胃中嘈雜，噁心，嘔血約200毫升，晚飯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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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按。知氣陰隨血出過多而有亡散之虞，當急予健脾溫攝，不可
囿於口渴便幹，而浪投滋膩養陰或苦寒炭劑。處方：附片5克，
炮姜4克，潞黨10克，白朮、白芍各10克，白芨10克，玉竹10
克，枳殼7克，仙鶴草15克，熟軍3克，藕節15克，我草7克，烏
賊骨15克。服兩帖藥後解黃色溏便數次，因腹痛又改請他醫投
左金歸芪建中加佛手花、茜草炭、藕節炭，殊知便又轉黑。因無
錢繼續輸血，又復請予診。仍宗七日方，用當歸炭易枳殼。連進
4 帖，潛血陰轉，惟面桃乏力，續與原方去烏賊、白芨、藕節、玉竹
加山藥、扁豆、梔子、木香調理出院。
經，血因停蓄，致絡損血溢。對陽虛失統的出血者，在用附子理
中振奮中陽的同時，稍子熟軍炭反佐，能收意外之效。近賢姜
春華等常用一味生大黃研吞治上消化道出血；朱步先用生地配
熟軍炭治多種血證。均證實大黃有很強的止血作用。
五、崩漏
孫××，女，21歲，農民，1979年6月13日初診。
滴，少腹漸脹滿，人漸消瘦。上月被遊醫診爲幹血癆，投二冬二
地等滋陰養血雜以大劑桃、紅、棱、莪，致血出如崩，自急以陳棕
炭止住，近幾日即血出紫晦，時夾小塊，淋瀝難盡，已二十餘日。
詢知其少腹陣痛即下血，痛緩即止，腹部滿脹較前尤甚。初撫覺
適，撫久反覺灼熱不舒，似有包塊，常覺灑寒微熱，脘悶泛惡，便
溏硬不定，舌淡紫苔白濁，脈細不揚。此系寒溼凝瘀，鬱久化熱。
不攻瘀則邪不去，徒攻瘀則正益傷，予溫脾湯損益，使瘀去新生，
不止血而血自止。處方：炮姜7克，生軍7克，玄參15克，赤白
芍各10克，當歸10克，桂枝7克，丹皮10克，地鱉蟲10克，川
芎10克。藥盡3帖，下紫黑血塊甚多，腹漸鬆軟，炮姜、生軍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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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血屬陰主靜，賴陽氣以運行。陽虛氣滯，則不能導血歸
室女，半年前經期淋雨涉水，遂致一日即止。後每月僅來點
改次5克，又3帖證去七八，以八珍益母丸鞏固。
活看。此證先因感寒致經行閉止而停瘀，鬱久化熱，但寒象並未
盡除。若純用寒涼，凝結之包塊終難化散也。故以炮姜配生軍，
溫散清通雙管齊下；元參易黨參，既扶正，又涼血；桂枝易附子，
其配芍藥外可調營衛、內能燮理陰陽。此即溫脾之變法也。
葉桂日：「久病血傷入絡」，
體
過大黃瀉下將體內的食滯、痰積、瘀血、諸蟲排出體外來實現的。
而這些病理性產物卻正是在中焦脾陽不運情況下產生的。乾薑
爲振奮脾運的首選藥，在參、附、甘草的配合下，可以鼓舞正氣，
興奮全身機能，既能減少病理產物的產生，又可助大黃使病理產
物排出。使本方補不礙通，通可助補，寓瀉於補，相得益彰。實
爲治全身機能衰退，胃腸功能低下的各類消化道疾病的良方。
有些同道視大黃爲瀉下峻劑，不敢輕用，對血證尤多顧忌。據筆
者近二十年的臨牀體會，具體應用時，要根據主治的不同而易其
炮製和服法：通便祛瘀，清熱解毒時，應生用後煎，量宜大；健胃
和止痢，應制用，小量同時煎；而用來止血和止瀉，則最好用炭
劑，亦同時煎；治血分病時，乾薑須炮用，取其守而不走也。本方
藥仍偏猛，對辦證不確或病重體弱者，從小量試投宜。
三 全真一氣湯應用述要
按：前賢曰：「暴崩宜溫補，久漏宜清通。」然證之臨牀，亦須
‘，故加地鱉蟲深搜細剔而共奏其功。
會
本方藥雖有五味，主藥乃大黃和乾薑。其治療作用即是通
（馬繼松。原載於《江西中醫藥》1985年第1期）
207
張（字楚瞻）所擬。由熟附子、人參、麥冬、五味子、熟地、白朮、懷
牛膝組成。馮氏認爲患久病重病，必臟腑牽連受困，而以脾、腎
爲最喫緊。曰：「脾腎陰陽兩虛，上焦火多，下焦火少，脾陰不足，
腎陰虛損。蓋少陰髒中，重在真陽，陽不回則邪不去；厥陰髒中，
髒司藏血，血不養則脈不起。故用此方以使火降，水土健運正
常，精氣一復，百邪外御，俾火生土，土生金，一氣化源，全此一點
真陰真陽，鎮納丹田，以爲保生之計而已，即名之日全真一氣
湯。」他指出該方：「陰陽俱備，燥潤合宜，驅邪扶正，達經通絡，藥
雖七味，五勝均滋，保護森嚴，外邪難入，功專不泛，補速宜臻，滋
陰而不滯，補脾而不燥，清肺而不寒，壯火而不熱，火降而心寧，
養榮而肝潤，」頗宜於五臟均損的大病久病。筆者學用其經驗，
以此方化裁，治多種疑、雜、重、危之證，獲效尚佳，茲簡介驗案數
則，望道友指正。
1、麻疹並發肺炎誤治衰竭案
茆小六，男，3歲，1972年3月7日初診。
養，喜食香燥，質弱病多。春節後感染麻疹病毒，初發尚順，但出
疹時外出嬉戲而冒寒，致一夜疹全收沒，壯熱吵鬧，咳痰難出，胸
滿喘急。某集鎮醫院診爲麻疹並發肺炎，注射青、鏈黴素後，熱
喘略平，未再續治。兩日後壯熱喘咳復起，復用前藥未效，急至
一專治痘疹的老中醫處，斷爲疹未透發，予銀翹散合升麻葛根湯
兩帖，遂疹出遍體，冷汗淋漓，咳喘頗甚，腹瀉神萎。體溫降至
36°C，又急去輸液，連治5日，雖疹漸退，汗略收，但它症如前，且
溲少腹膨，拒納水谷，因過瘦難覓靜脈，西醫不願續治。其長兄
與我頗熟，於出院三天後邀我以決生死。刻診：患兒肉削骨突，
面色黃晦，目睛轉動遲緩，呼吸微弱，哭聲嘶啞，肌膚不溫，腹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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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一氣湯出自《馮氏錦囊祕錄》，系明末清初名醫馮兆
患兒爲雙親40餘歲所生之老來子，因母無乳，全系人工餵
症漸愈。
且一線殘陽再爲苦寒所傷，則斷無生還之望矣！二診加谷芽，復
後天之本也。三診痰熱漸清，故去瀉白散，加玉竹、白芍潤肺定
喘（王好古日白芍：「可療肺急脹逆喘咳」）、澤膚生肌，終使化險
爲夷。
2、肺心陽虛垂危案
柳男，69歲，1988年10月28日初診。
膨，小溲少，日排溏便2~3行，色淡黃，量不多。時發喘急嗆咳，
痰粘不出，兩肺呼吸音低，挾較多痰鳴音，心率170次/分，心音
低。舌淡白，邊偏紅，前無苔而根微黃膩，脈細滑數。知虛體感
麻毒失表，反冒寒邪陷，又過用涼散 傷陽，後輸液多排出少，加
重心腎負擔，一誤再誤，確感棘手。所幸停輸液後的三天，日尚
能納稀飯兩許，故予全真一氣湯勉治之：潞黨、茯苓、山藥各15
克，炒熟地、地骨皮、炙桑皮、炒白朮各10克，麥冬、木香各7克，
熟附片、五味子（杵）各3克。2帖。雙親不信能救，僅購藥1
帖，服後無不適，又續購2帖。藥盡3劑，小便顯增，咳喘略平，
肌膚回溫，3天排便4次，仍未成形，量比前稍多，腹漸軟，納頗
馨，目睛轉動已靈，哭聲較響。加生炒谷芽各15克，又3帖，咳
喘大平，納增便正，舌邊紅退，脈數亦減。呼吸音和心音均較清
晰，心率135次/分。去瀉白散，加白芍、玉竹各10克，S帖，諸
按：患兒因失治、誤治，使虛體一傷再傷，而以脾腎陌陽俱虛
爲尤甚，故用全真一氣湯陰陽並補，因便溏遂去牛膝（《藥品化
義》）曰：「若瀉痢脾虛••⋯不宜用」）。因舌邊紅苔根黃，咳喘痰
難咯，脈滑，平時喜食香燥，知痰熱壅鬱於肺，故佐瀉白散。重用
山藥、茯苓，濡脾陰、利水道、化痰濁、實大便。7克木香，助參、
術補脾健運而不致辛燥灼陰，且防地、麥之膩。熟附僅用3克，
欲「少火生氣」也。方中未用一味苦寒藥，緣抗生素已久用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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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載，85年冬因咳喘腫脹住院，診肺心，經治半月緩解始戒
煙。但因整日打牌，懶於活動，致咳頻稍動則喘，晨面浮，暮腿
腫，小洩少，納不馨，畏寒神疲，心悸脣紫。尤苦於氣候轉寒，則
必輸氧，否則喘急難寧。未四年，住院近十次。平時常用氨茶
鹼、咳喘平。鑑於西醫難根治，故轉請予治。刻診：形瘦色晦，面
容蒼老，步態蹣跚，天未大寒，已着棉服，目睛下腫，語低氣促，咳
嗆痰難咯。桶狀胸，肋間隔增寬，兩下肺溼羅音多，腹較膨隆。
舌淡紫胖，有齒印，苔灰白滑膩。詢之：「尿少腿輕浮，脘脹納鈍，
渴不多飲，腰膝酸軟，便少不暢」，兩脈細滑而沉。此肺心重症，
腎陽衰微，寒水凌心也：附子（先下）、麥冬、炒熟地、葶藶子、防
已、懷膝各10克，焦白朮、生黃芪、補骨脂、鵝管石（打）各15克，
茯苓、黨參各30克，五味子（杵）、炙麻黃、落水沉（劈、後下）各5
克。服盡3帖，尚適。葶藶子、白朮各加5克，又5劑，隨小洩轉
暢，喘腫稍平，痰咯稀白較爽，去沉、已，加厚樸7克、炒卜子10
克。5帖。四診隨多量白痰排出而喘咳大松，二便頗暢，喘減納
增，惡寒減，步履健，脣紫及白滑苔漸退，脈略揚起：去麻黃加桂
枝10克。7帖。症續好轉，脫棉就夾，以姜半夏，陳皮各10克
易厚樸、卜子。六診：諸症基本穩定，日能納谷半斤，改丸劑緩
圖：上方加當歸、地龍、三七各10克。以10劑量，共末蜜丸，日
服3次，每次10克，空心下。
甚，故用全真一氣湯峻補腎脾、養心益肺，合《金匱》防已黃芪湯
益氣消腫。麻黃散外寒，助血運，解除氣管痙攣以平喘；補骨脂、
五味子、沉香、鵝管石溫腎納氣以斂喘；草藶子強心利尿。合用
可改善臟腑功能，促進氣血運行，使尿增腫消，納旺神振。然畢
竟年過七旬，病已三十載，只能帶病延年。90年、91年、92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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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時嗜煙太過，且從事地質工作，常感風寒，反覆咳嗽二
按：此患者顯系肺心日久，病及脾腎，多髒損虧，且陽虛爲
寒時仍發病，按上方調治皆緩，三年僅住院四次。93年冬大寒，
紅參、附子各加至20克，尿仍少，水腫甚，雖無內熱之象，但鼻
腔、牙齦輕微滲血，致未敢再增參、附之量，終致陰霾太甚，元陽
消殘而亡。
3、肺炎寒涼較過致變案
風女，75歲，1998年11月6日初診。
兩月，十天前不慎又罹肺炎，住院一周。經用抗生素等，熱雖退
卻未清，口乾欲飲，溲少便艱，煩躁寐難，痰咳欠暢，且稍動則喘，
納少畏寒，舌偏紫黯，苔黃厚，舌下靜脈如蚓，脈軟滑。高年氣陰
兩虛之體，痰熱久戀不去，當在補益氣陰，清化痰火同時，佐消導
和胃：姜夏、杏仁、知貝母、蔞陳皮、鬱內金、生白朮各10克，潞
黨、炒麥芽、紫金牛、北條參各15克，桂枝5克，茯苓30克。11
月11日二診：藥盡4帖，隨便暢，矢氣頻轉而脘脹漸松，苔厚稍
化，神情略振，但仍口乾煩躁，畏寒有痰。口淡甜膩，脈細軟滑。
上方參以納氣，緣喘發較甚：去桂、陳加佩蘭、條參各10克，沉香
3克（劈小塊、後下）。5帖。11月14日三診：僅服3帖，感寒從
內發，清涎如湧，困頓難支，苔轉白滑，脈漸轉沉。此痰熱未清，
陽衰復甚也。爲其撿出近半大貝、蔞皮、條參、紫金牛，加附子、
桂枝各10克，讓其將餘藥服完。11月17日四診：寒象稍減，但
背脊仍出涼氣，脈舌皆現寒象，清涎仍多，納鈍便難，且晨起面
浮，日暮腿腫。改全真一氣湯：熟附（先下）、炒熟地、桂枝、陳皮、
姜夏、酒懷膝、炒卜子各10克，歸身、白朮各15克，茯苓、潞黨各
20克，乾薑、麥冬各7克，五味子（杵）、沉香各3克。3帖。11
月27日五診：首帖藥當天煎三次服後，感腹脹、腹瀉、洩多、神
疲。遂自將另2帖藥，每帖作三天服，每天僅煎服一次，二便即
正常，痰湧漸平，腫略消，寒稍減，脈較揚起，日能食煮極爛麵條
曾患高血壓、冠心、肺心、慢性腎炎，半年前又因乙肝住院近
211
二兩。舌下靜脈由紫轉紅。雖氣血有流通之兆，但心悸寐難：潞
黨、棗仁、白朮、炒麥芽各15克，（炒）熟地、黃芪、桂枝、麥冬、川
芎、香櫞皮、炒歸身、酒懷膝各10克，熟附7克，乾薑、沉香、五味
子（杵）各5克。3帖。12月20日六診：仍1帖藥服3天，諸證
漸次松減，加之寒流適至，又將前藥自購5帖服下。現日能納谷
近半斤，二便基本正常，臥較安，腫大退。但稍勞仍氣喘力乏。
天寒就診不便，要求改成藥調理：上方加鵝管石、葶藶子各10
克，三七、英肉各7克，10帖。加蜜2公斤熬膏，日3次，每服一
湯匙。現症情尚穩，仍在治療中。
劇而得肺炎。初服補益氣明，清化痰火頗適，但因對藥過敏感，
且素體陽虛，筆者忽略了葉天士「清涼到十分之六七，即不可過
於寒涼」之論，複診方藥仍偏涼，以致熱去寒起，變證叢生。遂急
予全真一氣湯，大補脾腎陰陽，加歸、桂活血強心，二陳、乾薑、
子化痰消飲，沉香納氣與懷膝共引諸藥達腎斂喘。然因藥力稍
峻，日服三煎，體力不勝藥力，改3日一劑則安然，可見服藥之法
大有考究焉！
4、血痹虛勞案
脹已半年，曾服中、西藥，未見顯效。刻診尚伴雙目模糊，兩耳蟬
鳴，眩暈失眠，胸悶納呆，口乾飲少，大便稀溏。舌紅，苔黃膩，脈
左沉緩，右結代（血壓、血脂正常，但心電圖診爲心肌供血不足）。
此心脾兩虛，氣血難運，先擬健脾寧心通絡：丹黨參各15克，白
術芍、蔞陳皮、炙遠志、石菖蒲、炒黃苓、姜夏、鬱金、神曲各10
克，薤白、五味子（打）各7克，茯神、雞血藤各30克。5帖。二
診：胸悶、背脹、眩暈、失眠略好轉，但仍納呆、腿麻、便溏日數行，
且增顏面晨浮，日暮腿腫，脈舌如前，去芩、姜、遠、夏加川膝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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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風嫗因五臟幾乎皆有病變，體質極差，深秋感燥較甚，咳
譚女，61歲，1998年4月4日初診。患者雙腿發麻，腰背酸
克、苡米30克、砂仁5克。5帖。三診：未見顯效，脈仍沉緩，時
現歇止。細詢其常下水田勞作，且年事偏高，脾、腎、心之陰、陽
木香、川芎、酒懷膝、石菖蒲、煨益智各10克，炒熟地、炒白朮芍
4 月30日：腫消納旺，腿已不麻，脈歇止極少，惟舌仍偏紅，耳鳴
目糊未大瘥。去紅參、木香、川芎，加黨參30克，杞子、骨碎補各
15克，8帖研粉，每服10克，空心淡鹽湯下，日3次。隨訪近年，
一切尚安，心電圖示心肌供血亦有好轉。
腫便溏，前兩診由於問診未詳，且考慮舌紅，故未敢用附子，效不
佳。三診其告多年來舌質一直偏紅，故舍舌從脈，改投全真一氣
湯加薤、芎、菖、芍、山藥、雞血藤，峻補陰陽，活脈通絡；合木香、
益智溫運脾陽，使氣血運行得暢，寒溼自能外泄，故能尿暢腫退，
納旺麻瘥。因已用麥、味、參、術，故熟地、白芍，山藥均炒用，且
未用黃芪，否則恐將壅中矣！懷膝若不酒制，亦恐致腹瀉也！本
案和《金匱》血痹病因雖不盡同，但病機均和因虛致血運行不暢
有關，故姑以血痹虛勞名之。
5、腎虛陽痿案
黃男，44歲，1993年11月20日初診。
無明顯大疾。31歲結婚，翌年得子，性生活基本正常，但前年始
漸覺行房時陽豎不堅，右睾丸常冷痛，未予治療。今年疾益甚，
且右睾漸萎縮，尿頻急難忍，解時淋瀝難盡，伴腰酸畏寒，四末如
冰，性慾幾無，寐難安寧（11 時前極少有欲寐之感），納少腹墜，
眩暈神疲，脈細軟滑，舌偏紅苔白濁。顯系腎陰元陽早餒：予附
皆餒，非峻補難效：附子、五味子（打）各7克，紅參、薤白、麥冬、
各15克，炒山藥、雞血藤各30克。4月23日四診：小瘦頗暢，
大便漸正，納增腫減，背酸亦松，腿麻大減，要求原方續進五帖。
按：譚女因高年正虛，復爲寒溼阻於經絡而致腿腰麻酸，浮
17歲下放5年，勞力較甚，工作後常感神疲，體雖偏瘦，但
213
片（先煎）、麥冬、酒懷膝、仙靈脾、煨益智、炒烏藥各10克，茯神、
黃芪、白朮、川斷、合歡皮各15克，黨參、熟地、山藥各20克，五
味子（打）7克。5帖。複診小洩漸正常，納增暈減，苔稍化，臥略
安。續進5帖，小洩已能自控，臥已安，畏寒減。去合歡皮、烏
藥、益智、加杞子、菟絲子各15克，巴戟肉10克。又10帖，腰酸
大緩，性慾漸復，但仍豎而不堅，舌苔漸正，脈亦揚起。去茯神、
懷膝，加山藥、熟地、蜂房各10克，制黃精15克。10帖。五診：
右舉漸復正常，同房時間延長，肢溫神振，要求成藥緩圖。上方
加鹿角箱10克，10帖，加蜜兩公斤，熬膏，日服三次，每次一湯
匙，連服藥膏3料，陽痿未見續發。
故全真一氣湯效佳。初診配縮泉丸，乃爲固澀小便也。三診溲
正常後，加杞、菟、巴戟，益補腎之陰陽也。四診加蜂房，爲壯陽
起痿也（《唐本草》日蜂房「主陰痿」）。若溼熱、肝鬱致痿，此方不
可浪用。另患者畢竟剛過不惑之年，若耳順以上，恐難如此速
效。
結
馮氏創立全真一氣湯，實際是對趙養葵、薛立齋、張景嶽諸
大家「陰陽互根，水火同源，腎脾爲先後天之本」這一理論的創造
性應用。他縱觀治虛方劑，「水不足者有六味，火不足者有八味，
氣不足者有四君，血不足者有四物，心脾不足者有補中、歸脾」
然「獨脾腎不足，心肺之火宜抑，而肝腎之陽宜溫，實無其藥」，故
立此方。因此近賢有用此方進退，靈活施治慢性腸炎、肝硬化腹
水、慢性腎炎、慢性腎孟炎、腎病綜合徵、慢性腎功能不全、甲狀
腺功能減退、糖尿病、前列腺肥大、中風後遺症、晚期腫瘤等。首
任衛生部中醫顧問章次公，還用此方治登革熱、脾不統血之出血
及搶救溫病之心衰，全在其匠心之獨運。但該方終究以溫藥爲
214
按：陽痿病因雖多，但以腎虧爲最。患者因顯系勞力傷腎，
語
』
煎，五味子杵碎人藥爲好。
四
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雖僅有柴
胡、芍藥、枳實、甘草四藥，藥性不寒不熱，中庸平和，但卻可行氣
和血、疏肝調脾、祛邪扶正、解表通裏，頗合「和方之制，和其不和
者也」之旨，故被後賢列爲和劑之祖方。吾師馬繼松認爲該方畢
竟藥性略偏於涼，氣分藥多於血分藥，扶正藥不足於祛邪藥，故
他臨牀常配入鬱金、香附、延胡、當歸、白朮，組成複方四逆散，用
治多種消化道疾患及一些內傷雜證，取效頗佳，今整理其驗案數
則，供同道參考。
1、慢性胃竇炎伴膽囊多發性息肉案
程男，43歲，鄉村民辦教師，1997年3月22日初診。
效。一周前復做B超提示膽囊息肉增大，最大爲10mm，西醫爲
防惡變，建議手術，其頗感畏懼。因16年前胃出血經我治癒，故
由蕪湖縣來求診。刻診：胃脘脹痛，噯氣嘈雜，膽區亦脹滿不適，
口苦納呆，便溏日2—3行，形瘦面晦，稍勞則力乏汗出。舌紅邊
有瘀點，苔根黃膩，脈弦細弱。此顯系脾虛氣滯，膽胃失和，痰瘀
壅凝爲息肉。予苡米30克，白朮芍、鬱內金、金錢草、八月札、黨
參、銀花、香附各15克，炒歸身、元胡、酒苓各10克，枳殼、生草
主，有明顯熱象者選用宜慎。另附子還是從小量試用漸加並先
（馬繼松主治，白鶴鳴、馬璇卿整理）
複方四逆散運用摭拾
四逆散出自《傷寒論•少陰病篇》，原主治：「少陰病，四逆，其
慢性胃竇炎伴膽囊多發性息肉已3載，曾斷續服中西藥未
215
各7克。6帖。3月29日：嘈雜止，苔膩化，舌邊瘀點漸淡，胃仍
疼且墜，去黨參、黃芩、枳殼，加生黃芪20克，石斛10克，柴胡7
克。12帖。4月12日：諸症顯緩，去石斛、甘草，加山藥30克，
藤梨根15克。12帖。5月10日：告因限於經濟，自將每劑煎4
次，作兩天服。現脘脅痛均大減，面色漸華，舌正脈揚，體重增近
3斤。尤喜前日B超複查，息肉縮小，最大爲8mm，要求成藥調
理。予苡米、山藥各30克，白朮芍、金錢草、鬱內金、生黃芪、藤
梨根、八月札各20克，銀花、當歸、香附各15克，白芨、元胡各
10克，柴胡、生草各7克。7劑量共末，每用10克，米飲送下，日
4 次，空心下。6月26日：3天前藥服完，複查息肉尚有2枚，大
者5mm，無其它明顯不適，要求續作藥粉一料。10月7日：其陪
鄉鄰求診告，國慶複查僅剩一枚3mm 大息內，胃痛因未大作，未
作胃鏡複查。體重又增2公斤，因供子上大學，遂停藥。.囑：每
日以苡米50克煮粥長服。
食滯壅阻變痰，與行緩之血凝聚成息肉。病在膽胃，故馬師以本
方去柴胡（防過升加重暖氣），加銀、芩、黨參、金錢草運脾利膽疏
滯，配苡、內、八月札（功主疏肝理氣散結，原多用治脅胃痛，近年
常用治消化道腫瘤）直接消磨息肉。複診因胃墜甚，故以芪、斛、
柴易黨、枳、芩。三診重用山藥，氣陰雙補，以代斛、草，因體質漸
好轉，加藤梨根清熱解毒，化溼活血（現亦常用其治消化道腫
瘤），以加速消磨息肉。考慮膏劑甘壅太過且滑腸，丸劑過硬有
礙胃消化，故用粉劑緩圖矣。後考慮患者之經濟，改用食療方，
希冀能收全功。今人有用苡仁配生香附、木賊草煎濃汁，外用擦
洗扁平疣，足見該藥有較強的消磨增生組織之功。
2、慢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案
倪男，59歲，農民，1996年3月27日初診。
216
按：程某平素勞累過甚，致脾氣虧餒，兼較長期飲酒，致溼熱
24 日：自覺症減過半，要求改服成藥。生白朮、仙鶴草、苡米、山
性胃炎伴輕度腸化。限於經濟，未再續治。
「治瘰癧」之言，還以其治腫瘤等增生性疾病）。故諸藥相伍，尚
合病機。複診以苡仁易茯苓，增其軟堅消腫之功。後二診又加
老伴過世八載，又無子女，致饑飽無定，借酒澆愁。近3年
胃脹，飯後尤甚，伴噯逆納呆，便幹消瘦。春節後食硬物常梗噎
不順，遂去縣醫院檢查。胃鏡報告：慢性胃炎伴①活動及糜爛②
輕一中度腸化③修復性腺體輕度不典型增生，胃體部淋巴組織
亦慢性增生。經鄉鄰介紹馬師診治。刻診尚有咳嗽，吐白稠痰，
稍動則喘（日吸劣質煙包餘）。舌偏黯紅，舌下靜脈紫粗如蚓，苔
白膩根黃；脈弦滑，不耐重按。此脾運乏力，胃降失權，痰瘀糾
結，隨肝氣之逆上而作祟。投茯苓、生白朮、仙鶴草各30克，赤
芍、當歸、枳殼、大貝、鬱金、生赭石、八月札、蒲公英各15克，姜
夏、杏仁、香附各10克，醋柴胡、生草各7克。6帖。4月3日：
隨大便較暢，矢氣頻轉，咯痰漸爽，而噯逆梗塞似減，苔黃亦稍
化，去茯苓、豬石，加苡米30克，旋復梗10克。6帖。4月10
日：吞咽漸暢，納較馨，脘脹松，神稍振。舌黯及舌下靜脈轉淡，
脈弦緩。去香附、柴胡，加北沙參、藤梨根各15克。12帖。4月
藥各30克，赤白芍、八月札、蒲公英、藤梨根各15克，鬱內金、石
見穿、黨參、大貝、當歸、枳売、姜夏、香附各10克，九香蟲、柴胡、
生草各7克。7帖。與煉蜜2公斤熬膏，日服3次，每次一湯
匙，飯前服。6月20日：藥膏服完，已無明顯大苦，胃鏡提示：慢
按：患者年近花甲，氣陰本已欠豐，況又心緒特差，飲食無規
律，常以辣醬、炒花生下酒，致生胃疾。馬師投本方疏肝和胃，活
血通絡，重用苓、術奠安中州且化痰，配旋、豬、夏、杏、八月札等
降逆消滯，大貝、公英清熱解毒，併合大劑仙鶴草修復糜爛（該草
又稱脫力草，有一定強壯補益之功，今賢根據《僞藥條辨》日其
217
藤梨根、石見穿、九香蟲，乃防疾患惡變也（朱良春《蟲類藥的應
用》載：上海市徐匯區天平路地段醫院曾用此三藥合龍葵、衛矛
等治胃癌），故藥後頗效。然終因停藥過早，且復嗜辛酗酒，一年
後復發，被診爲食道賁門癌，難耐疼痛，服農藥自戕，誠可嘆也！
3、慢性膽囊炎伴痛經案
張女，28歲，工人，1998年3月20日初診。
膽59×35mm，，壁厚邊毛，囊內膽汁透聲欠佳，但未探 及增強光
團及聲影，確診爲慢性膽囊炎。因對一些西藥曾有過敏，故請馬
師診治。刻診近三年尚伴有月經愆期，量少色紫挾塊，淋瀝難
盡，常近旬始淨。經前腹痛頗甚，乳脹，太息，右乳外上方可觸及
一質軟光滑能移動小包塊，約大蠶豆大，經後遂消。經前後帶白
頻下，平時人暮下肢常腫。雖納谷漸減，但形體卻反豐。舌胖有
齒印，苔白膩，脈弦滑。此顯系痰瘀水乘脾虛木鬱而互結爲患。
現離下次經期尚有十日，先予米、金錢草各30克，白朮、鬱金、
赤白芍各20克，香附、元胡、當歸、內金、橘核、焦查各15克，枳
殼、柴胡、生草各10克。7帖。3月27日：膽區脹痛稍減，納谷
漸增，已可略食油腥。去赤芍、枳殼，加丹參20克、青皮10克。
7帖。4月3日：前日經至，量多於前，疼痛顯減，乳脹松，包塊縮
小，但膽區仍時隱痛，腿仍暮腫。去丹參加銀花 20克、路路通
15克。7帖。4月10日：月經5日即淨，膽區痛與腿腫亦基本
平伏，胃納馨，不太厭油，但大便溏，日2—3行，膩苔化過半，脈
力仍欠足。去當歸、減金錢草爲20克，加米炒山藥30克。7
帖。4月17日：神旺脈起，已無明顯大苦，因表姐約其去珠海打
工，囑予改成藥久服。以初診方去枳殼、赤芍加青皮10克，銀
花、丹參各20克，山藥30克。7劑共末，以100克路路通煎濃
汁泛丸，綠豆大，每服10克，日4服。國慶期間其表姐返蕪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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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脅脹滿疼痛，厭油納呆已半月餘，經皖醫附院 B超提示：
患者如過食油腥或辛辣物，右脅略痛脹，它症皆除，且漸苗條。
所憾未續作B超，不知膽囊後來情況。
較複雜，但據症細析因、機，與其下崗有關。《素問•陰陽別論》
曰：「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故肝氣失暢，致
月經與乳房病起，月經稀發使瘀難泄反化爲痰，形體因痰阻溼壅
而漸豐，終復使膽囊患病。初診正值經前十天，故予本方伍入橘
核、內金、山查，加重行氣活血，且有利膽汁排泄；金錢草、苡米雖
以利膽去溼爲主，但均有一定活血之力，故諸藥合力，使瘀泄痰
化而共趲成功。路路通苦辛平，《綱目拾遺》言可通行十二經，馬
師對經少乳脹伴脘疼痛者喜用之，輕度水腫與關節疼亦可投。
4、慢性闌尾炎伴慢性前列腺炎案
王男，44歲，幹部，1996年11月4日初診。
尾處常隱約疼痛。西醫診爲慢性闌尾炎，予氟派酸、阿莫西林
等，雖可暫緩痛於一時，但感大便欠暢，日欲登廁數次，有時極難
排盡，肛門墜脹，牽及陰爽，小洩亦頻急淋漓，轉請馬師診治。刻
診：右腹 脹痛，人暮猶劇，不喜撫摸。口乾苦，不欲飲，神疲太
息，偶發陽痿。脈細滑弱，舌淡胖有齒印，苔白略滑。WBC：
10600,N78%。此乃溼熱乘氣陽之虛，羈於下焦不去。當標本
兼顧，參以疏肝開鬱，緣性格較內向也。苡米、紅藤、冬瓜子各
30克，生黃芪、生白朮芍、敗醬草、元胡各20克，鬱金、香附、枳
売、桃仁各15克，柴胡、丹皮、生草各10克。7劑。11月11日：
便暢夾有粘液，日僅2次，右下腹痛脹顯減，但會陰仍墜脹，洩淋
瀝未盡除，腰亦時疼痛。減枳殼5克，加黃芪10克，柴胡5克。
7劑。11月18日：闌尾已三日未痛，會陰與小便症狀略減，經泌
尿科診爲慢性前列腺炎，上法參以益腎：苡米、銀花、山藥、黃芪
按：患女慢性膽囊炎，伴痛經且經期乳房出現包塊，病似乎
素無酒力，近兩月因公事連續赴宴多次，飲酒較過，遂覺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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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30克，懷膝、紅藤、荔枝核、白朮芍、菟絲子各15克，鬱金、元
胡、當歸各10克，柴胡、生草各7克。7劑。11 月25日：藥後頗
適，後以此方進退，斷續調治兩月而大緩。
熱，與甘肥之物相合而羈於下體不去，遂致病發。故初診在用本
方調氣活血的同時，馬師復參入仲師治腸癰要方大黃牡丹湯與
薏附敗醬散，但卻既未因便難而投硝、黃，也未因苔白而投附子，
深恐藥峻而虛體不受也，改用銀、芪，加強清熱解毒、補益氣陽之
力。腸痛症平後，改方加菟、膝、荔核、山藥，增益腎之功。患者
在堅持服藥同時，堅決戒酒忌辛，以清淡菜蔬爲主，故病痊較速。
5、胃腸神經官能症
陸女，46歲，農民，1992年10月17日初診。
身時惡寒，中西藥迭治未效。6年前又患頸椎病，陰天痛劇。近
年餘胃脘及右脅脹滿，胃納極鈍，脘嘈得食可緩，夜平臥或右側
臥胃皆不舒。一月前市某院胃鏡提示：胃體輕度充血，胃竇亦輕
度充血，水腫，擬診爲淺表性胃炎，但服西藥乏效。B超查肝、
膽、脾、胰一切正常，遂按胃神經官能症，予谷維素、新VB等，服
後尚適。詎料未一周又脹滿如前，續服前藥一周，效不顯，故轉
請馬師診治。刻診見其消瘦躁急（自雲近三載體重減輕20餘
斤，而以今年爲尤甚，現身高 164Cm，體重52Kg），汗多寐難，小
洩日少夜頻，淋瀝不盡。月汛兩旬即至或三月四潮，色黯紅夾小•
塊，少腹隱約痛脹。喜食涼物甘肥，卻極少腹瀉。脈弦弱，舌可
苔白濁。馬師細付良久，悟爲亡血後肝失滋涵，氣逆難斂而橫逆
犯中，致土衰食減，虛氣散逆，則益增腫脹滿。當健脾柔肝，佐和
血導滯，緣月經將至。予生麥芽20克，黨參、鬱內金、生白朮芍
各15克，當歸、枳實、桃仁、香附、元胡、金鈴子、八月札各10克，
220
按：患者年幼多病、氣陽夙虛，復因飲酒過量，酒性助溼生
15年前因前置胎盤大出血，搶救雖生還，但五心常發熱，全
難，納呆，神疲，煩熱，舌轉紅苔少，脈細滑。初診方去黨參、枳
6帖。諸症遂安。後以上方出人調治至冬至，以生麥芽、夜交
丹參、枳殼、香附、八月札、香元皮各10克，柴胡、甘松、綠梅花各
5克，10帖共末蜜丸以收功。
鬱「每以苦辛涼潤宣通，不投燥熱斂澀呆補」之旨用藥，故獲效尚
可。三診時改用芪、味代黨、桃，以利頸椎，固夜尿，非但未效，反
又脹滿，足見葉桂治鬱之論的正確。故丸劑也僅在效方基礎上
加夜交藤、合歡皮、甘松等養血調氣，解鬱安神等平和之味，因患
者之「臥不安」，實與「胃不和」有關，無庸浪投重鎮、滋養。由於
鬱證常易反覆，馬師認爲不宜同時雜用過多治它病之藥，因而四
診時勸其採用推拿治頸椎病，後頗緩解。隨夜臥漸佳，夜尿之頻
亦減矣。
6、胸骨下段疼痛案
鄧女，20歲，商販，1991年1月10日初診。
胸骨下段均有明顯牽拉疼痛感，貼活血膏4 日未效，遂求治於馬
師。觀局部皮色如常，觸摸胸骨下段右側略漫腫，軟而不疼。除
大便偏幹，胸悶時欲太息外，無明顯它苦。，望診形豐面紅，舌淡
柴胡、綠梅花各7克。6帖。10月24日：告服至第4劑，眠食均
隨矢氣頻轉而改善，但夢仍多，脹尚甚，今日經至，色尚可，腹稍
不適。以焦查、香元皮、丹參各15克易元胡、金鈴子、八月札。6
帖。10月31日：諸症均緩，但夜尿仍多，頸椎欠適，舌脈已可。
以生芪20克、五味子7克易黨參、桃仁。6帖。11月14日：藥
後脹滿復甚，加之三天前母自殺，操辦後事，煩勞較過，又感寐
實、元胡、金鈴子，加百合、白薇各15克，香元皮、枳殼各10克。
藤、合歡皮各20克，黨參、鬱金、百合、生白朮芍各15克，當歸、
按：本證與中醫之鬱證頗似，故馬師從始至終均遵葉天士治
新產剛彌月，近一周若猛由平臥起坐或挺胸或換位乳嬰時，
221
紫胖有齒印，苔白黃濁，脈沉細滑。細詢之，患女因生男孩合家
歡欣，整日甘肥迭進，睡多動少，馬師告吾其系安逸太過，氣滯血
凝，致飲食不化精微反覆生痰濁，隨體位之改變，影響氣機之升
降而疼痛發矣。予赤芍、當歸、香附、鬱金、元胡、皁刺、白芥子、
絲瓜絡各10克，生白朮、生山查、炒枳實、蔞皮根各15克，柴胡、
土鱉蟲各7克。未盡5劑，隨暢排數次粘液性大便，腫消痛失
矣。
皮色未變，亦知非外傷。細詢始知嗜食甘肥，安逸太過，內生之
痰濁與運緩之氣血相合而病作，故投本方行氣活血，佐以皁、芥、
蔞皮根祛痰通絡，更增查、鱉活血消脂，使痰濁從便中暢泄，氣血
運行復常，遂腫消痛失。前賢曰：「白芥子驅皮裏膜外之痰」，馬
師對體表部位形色不變的漫 腫或包塊，投用常效。另花粉在宋
代《校注婦人良方》的仙方活命飲中，即將其作爲消癰排膿主藥，
現代醫學證實，其有極好的抗腫瘤作用。如中國十大傑出青年、
國際抗癌藥物專家王振國新研製的治多種癌腫的天仙膠囊，主
藥即花粉，馬師對急慢性炎證或非炎證性包塊（如頸部淋巴結腫
大、乳腺增生等），常配人該藥，收效頗佳。
7、不明原因低熱
朱女，61 歲，1989年11月30初診。
低熱近半月，日晡後甚，右脅脹痛卻喜按，得矢氣或暖逆則
松，口乾苦渴，飲卻不多。B超排除肝膽胰病，西醫按發熱待查
收住院五天未果。女婿略懂中醫，與馬師頗熟，讓其出院，求治
於馬師。診見除上述症外，時發太息，喜以手撫胸，但卻說不清
所苦。另納減寐難，便少偏幹，常獨坐發呆，記憶顯退。其婿告
其原無大疾，常去他人家打牌，二十天前打牌後，遂再不打牌，家
人原以爲是好事，誰知未多久即病。西醫診治未效後，他去其牌
222
按：患者胸透（一），知非器質性病變；而外貼活血膏乏效，且
藥盡4劑，隨矢氣頻轉，便暢咯痰，遂熱退脹緩，眠安納增。迭進
4 劑，諸症若失。
《日華子本草》言甘松「治心腹脹，下氣」，王好古曰：「理元氣，去
氣鬱」。藥理證實：其有較好的中樞鎮靜作用，故《現代實用中
藥》明言「治精神優鬱證」。百合本經言「主邪氣腹脹」，張仲景在
金匱百合病篇中，將其作爲君藥，組方6首，均用治精神神志疾
病及其伴發症狀。因甘松甘辛溫散，百合甘苦涼潤，故馬師治較
輕的精神神志疾患（如鬱證、癲證等），每喜將兩藥組成「對藥」投
之。一得之愚，僅供酌參。
結
作消法之要方（邱德文等在《中醫治法十論》書中，將消之一法，
衍化爲活血化瘀、祛痰、祛溼三法，而本方中的當歸、鬱金、元胡、
香附均有活血化瘀之功；當歸、鬱金、白朮又可祛痰；且《日華子
本草》明言白朮：「消痰，治水氣，利小便。」），故本方較好地擴大
了四逆散的運用範疇。馬師用本方配合五金湯（金錢草、海金
•
沙、鬱內金、金鈴子）加減治膽囊炎、膽石症；配伍苦辛通降法（諸
如半夏瀉心湯，旋復代豬湯、黃連溫膽湯、保和丸、化肝煎、左金
丸之類）治各類胃病均上百例，獲效皆尚滿意。另多種婦科疾
友處細詢，方知那次她輸錢較多，估計與心情不暢有關，遂和家
人勸說，也末好轉，嶽母平時言語不多，是否爲肝鬱化火而發熱？
馬師認爲有理。再細診其脈，果弦細而滑，舌偏紫黯，苔薄黃膩。
遂投：柴胡、鬱金、香附、枳売、甘松、大貝、當歸、白朮芍、八月札、
川棟子各10克，百合、朱茯神各20克，生麥芽、合歡皮各30克。
按：此病西醫診治未效，乃未知病因也，幸其婿懂中醫，故馬
師遵囑按肝鬱發熱，投本方加貝、棟、八月札、生麥芽，清疏厥陰
鬱火，配甘松、百合、茯神、合歡，養心寧志安神，故獲效較好。
語
蓋四逆散乃和法要方，而複方四逆散不僅可作和解劑，亦可
223
患，如痛經、經期前後不定、血瘀崩漏、氣滯血瘀閉經、盆腔炎、良
性腫瘤、血走脾經所致肥胖、經絕期綜合證及部分乳腺病，辨證
投用亦好。然馬師指出：該方畢竟藥性平和，故症情危急的大實
證，大虛證，勿輕試用，以免延誤病情，錯失搶救良機。
五新制八白湯應用掇英
白朮、白芍、白茯苓），系根據清代名醫趙學敏《串雅外編》八白散
去白丁香、白牽牛、白芨，合人《仁齋直指方》三白湯而成，筆者以
該方損益，辯證施治於多種疑難雜證獲效滿意，現擇數案，以廣
其用，並對該方的配伍特點、作用機理作簡要探討。
1、術後誤補失語案
肖××，男，13歲，學生，1985年6月8日初診。
常，但父母卻煮肥母雞一隻，並請醫生輸複方氨基酸補「虛」，使
患兒反覺胸咽堵脹，煩躁眩暈，困頓懶動，表情淡漠，渴欲冷飲，
納呆便堅，時有怪僻行動，且翌日難於發音，只能用筆代言。西
醫給服鎮靜劑、維生素與營養神經藥，但第三天仍不能說話。又
治5天未見顯效。因其母曾患精神分裂證經餘治癒，故急領其
•來求治。察其體偏豐盛，喜食肥腥，太息痰多，舌尖紅略胖有齒
印，苔白濁膩，脈滑數。因時人長夏，遂診爲脾困失運，痰濁逆
上，阻於會厭致音聲難出。投白附子3克，白芥子7克，白僵蠶、
白朮、白芍、大貝、鬱金、炙遠志、生山梔、石菖蒲各10克，瓜蔞
224
（馬繼松主治，孫秋生整理）
自擬新制八白湯（白附子、白芥子、白僵蠶、白蒺藜、白芷、
素體壯健，十天前行右下頜骨含牙囊腫摘除術，術後尚正
些白稠粘痰，咽堵稍松，已能微言；兩帖後音聲漸揚；藥盡三帖，
隨吐出大量濁痰及排出很多帶粘液之溏便，發音則如常人，而餘
症亦漸隨解矣。
能鳴焉，故肺象之而主聲也。凡發聲必由喉出，故爲聲音之路
也。」前賢將失音分爲：「金實不鳴」與「金破不鳴」兩大類，病機要
旨皆與肺、喉相關。而《古今醫統•聲音候》更明言：「有內熱痰
鬱，窒塞肺氣，而聲啞及不出者。」肖孩誤補猝發失音，由脈症相
參，顯系脾困失運致痰濁逆上壅肺阻喉所致，故予八白湯運脾豁
痰。因病已10日，已現痰濁鬱久化火之象，故予梔、貝、蔞仁，通
幽而引痰火下泄；遠志、鬱金、石菖蒲三藥，乃豁痰開音最常用
之藥組；炒卜子既可運脾消食滯，又能理氣化痰涎，故諸藥相合，
終獲佳效。
2、風寒溼型痹證案
陳 ×，男，43歲，農民，1978年3月8日初診。
處劇疼如刀割而被抬來就診。根據直腿高抬試驗（＋），環跳穴
明顯壓痛並向下肢放射，西醫診爲坐骨神經痛轉入我科。患者
呻吟不已，右腿屈曲不能伸，胸悶納少，咳吐白痰，便溏日數行，
中挾痰沫狀物，舌淡有瘀點，苔白濁中裂，脈緊滑。平素體健，此
爲風寒溼三邪夾痰瘀阻於絡道，氣血流行不通，而致痹痛。予八
白湯合仲師桂芍知母湯：白附子、白芥子、白優蠶、白芷、生白朮、
白芍、生麻黃、桂枝、知母、乳香、生草各10克，白雲苓、白蒺藜各
15克。藥服3劑，家屬雲其右腿膝發癢，起紅色丘疹甚多，而疼
大減，已能伸直。續方3帖，家屬雲其已能扶物緩行片刻。又續
方3帖，患者獨自步行八裏來醫院求治（途中僅歇一次）。喜告
仁、白蒺藜、炒卜子各15克，朱茯苓30克。藥進1帖，略吐出一
按：《醫宗金鑑•四診心法要訣》曰：「凡萬物中空有竅者，皆
一月前下水捕魚，後感右趾麻木不能久立，近數日感環跳穴
225
腿痛全止，診其丘疹消退，大便正常，脈勢轉緩，直腿抬高（一）。
患者要求加大劑量作最後治療，遂將麻黃、桂枝、白附子各加5
克，復予三帖以善後。一月後追訪，已能參加田間勞動，直至82
年未見復發。
人風寒溼型痹證範疇，然因、機和治療與以疼痛爲主的單純風寒
痹證卻有別。《類證治裁•麻木》指出：「麻•⋯只氣虛而風痰湊
之••木則肌肉頑痹，溼痰挾敗血，阻滯陽氣，不能遍運，爲病較
甚，俱分久暫治之」。故筆者用八白湯驅風痰、通經絡，合人仲師
桂芍知母湯散寒祛溼，活血止痛。麻、桂與白芥子同用，乃取王
洪緒陽和湯將三藥相合驅皮裏膜外及經絡中痰凝瘀滯之法也。
由於藥能與證相應，加之患者素往體健，故四診十餘劑藥即告痊
愈。
3、外傷頑固頭痛案
朱××，女48歲，工人，1983年11月27日初診。
緩而出院，後遺留痼疾，每至天氣突變或勞累氣惱則頭痛發作，
由枕部移至偏右爲甚，伴右側肢體麻木十餘載。近二、三年又增
添習慣性便祕，此次因猝受風寒致痛又甚。詢知平時性急煩躁，
鼻於口苦，納少寐難，一身困重。舌淡紫苔白濁滑，脈濡滑。認
證爲肝鬱化火伴瘀血作祟，投丹梔逍遙散合生軍、石決明、苦丁
茶等，雖便較暢，但更感脘悶泛惡，身沉頭如裹，肢軟乏力。細詢
方知其納雖少，𨚫喜嗜甘肥，且經停6年，形體漸豐，痰多溲少，
人暮下肢腫脹，始悟乃痰瘀水相合爲病也。改投八白湯：白附子
5克，白芷、白芥子各7克，生白朮、白僵蠶、明天麻各10克，白
菊花、生白芍、丹皮、川牛膝、當歸、草藶子各15克，石決明20
克，鬱李仁、朱茯神各30克。藥盡3帖，諸恙隨二便暢行，咯出
226
按：本患者因感受寒溼，致右腿由麻木發展成劇痛，雖可列
30年前因車禍致頭枕部受傷，經西醫治療，劇烈之頭痛暫
白稠之痰而漸松。以白蒺藜15 克易天麻、白附子，以珍珠母20
克易石決明，又進5帖，頭痛續減，浮腫亦消，身體頗感輕鬆，惟
胃納仍不馨。去草藶子、鬱李仁，加焦楂15克、枳殼10克，珍珠
母減爲15克，出入調治10帖，頭痛平息，胃納日增，後偶因情志
不暢或感冒風邪，致頭痛復發，以上方損益，一般不出10劑頭痛
和伴發諸症均可安然焉。
大黃卻未效，是筆者忘卻「肥人頭痛，是溼痰」（《丹溪心法》）之
訓，且藥偏寒涼，反致助溼凝痰。複診時考慮患女溲少腫脹，遵
痰瘀水相關學說，投八白湯合歸、膝、丹皮活血化瘀，葶藶子、鬱
李仁引痰濁瘀水由二便下泄（清、陳士鐸《辨證論》散偏湯，即取
鬱李仁與芎、柴、芷、草、白芥子、生白芍相合，治偏頭痛），天麻、
菊花、石決明可祛風平肝而直接止痛，故能奏功較快。
4、肉癭急劇腫脹案
黃X，女，24歲，農民，1989年8月15日初診。
熱所傷，初覺咽痛，乾燥不適，繼而甲狀腺呈明顯進行性腫大，脹
痛頗甚。其父挖草藥外敷3日未效。因基礎代謝率正常，且無
典型的甲亢症狀，某縣醫院按甲狀腺腫瘤予藥服用，瘤體雖未急
劇增長，但頸部憋悶脹痛仍甚，因疑爲癌腫，焦慮萬分，隨父遠途
求治於餘。望診雙側甲狀腺腫大如雞蛋，難以移動，質地偏硬，
但表面光滑，喉咽部阻塞頗甚，致呼吸納食障礙，心悸煩躁，口乾
欲飲，便堅洩黃，因哺乳而經停五月。舌淡紅，苔白黃濁，脈滑
數。擬清熱消腫，軟堅散結，予八白湯痰瘀並治，合人程鍾齡消
瘰丸：白芥子、白僵蠶、生白朮、黃藥子、生大黃、大貝、姜夏、青
皮、蛋休各10克，白芍、白蒺藜、香附、昆布、生牡蠣各15克，元
參、朱茯苓各30克。藥服5帖，腫塊漸軟而縮小，口乾減，大便
按：外傷頭痛當以活血化瘀爲要，然對朱女投丹梔逍遙散加
甲狀腺輕度腫大已兩載，半月前因「雙搶」勞累太過，且爲署
227
潤，納略馨，憋悶感輕減，但仍心躁煩，舌紅中幹，脈細滑數，上方
去生軍易熟軍，並加生牡蠣各10克。藥盡6劑，腫塊繼續軟縮，
心悸漸安，大便溏薄，日3～4行，去大黃加丹皮15克。又服6
劑，而腫塊消散近半，惟納增不顯，渴飲氣粗，舌紅中剝，脈細滑
數，去生牡蠣、大貝、蛋休加麥冬、丹參、柏子仁、炒卜子各10克。
五診時，腫塊已小如連殼花生果，納谷較馨，原方加棗仁15克，7
劑量共研末，以夏枯草70克煎水泛丸，如梧子大，飯後每日服三
次，每次10克。春節其父喜告，腫塊消盡，無甚不適，它症亦基
本痊癒，隨訪至今，未見反覆。
塊，皮色多不變，不痛，且不破潰，爲外科中纏綿難消的陰證。又
（細）分爲氣癭、肉癭、石癭三型，黃女之證與肉癭頗似，即類同於
西醫甲狀腺良性腫瘤。但因勞累兼受暑熱，致血脈因灼熱而凝
瘀，增生脹痛，且又誘發一派陰虛徵象。故予八白湯舍辛溫燥烈
之白附子、白芷，合入養陰軟堅化痰之消瘰丸，加人姜夏、青皮、
昆布、香附、蛋休、黃藥子，更增行氣化痰，清熱散結之力。尤妙
者，以「除痰實•⋯•諸老血留結」之生大黃清解熱毒，隨大便暢
解，痰瘀外泄，諸症明顯輕緩。後加人養心涼血之品，標本並舉。
待腫塊縮小大半後，復遵「治慢性病要有方有守」之旨，改丸藥緩
圖，終收全功。
5、經閉浮腫肥胖案
盛×X，女34歲，會計，1990年3月16日初診。
漸豐，經市某醫院予人工療法好轉約8個月，而年底月經又您
期，量僅點滴，色淡無血色。左乳外上方仍有包塊如核桃大，質
中等，可推移，微脹痛，且軀體、臉面日見豐滿，臀、腹部脂肪明顯
堆積，稍動則氣喘籲籲，便艱溲少，白帶頻下，腰酸力乏，下肢凹
228
按：二版教材《中醫外科學》認爲：癭多發於頸部，漫腫或結
乳腺小葉增生手術已八載，三年前春天，月經漸稀發，形體
略退，但它症依舊，尤苦於月經閉止而腹脹漸加，遂來求治。切
其脈沉滑，察舌淡紫，苔黃，知系脾虛痰瘀水交阻之證。遂投桃
紅四妙散合啓宮丸，參人桂枝以化氣利尿。藥服3劑，言便祕不
行，腹脹反加，五心煩熱，氣急更甚。恐系桂枝、蒼朮、姜夏、川芎
過於辛雄燥烈而與證不合，遂改投八白湯：白芷、白芥子、生大黃
各7克，白朮、白芍、白僵蠶、木通、澤蘭各10克，澤瀉、川膝、丹
參、白蒺藜各15克，連皮苓、連皮檳各50克，3帖。藥後嘔吐痰
涎頗甚，並排先硬後夾粘液樣大便兩次，脘腹漸覺鬆快，但兩腿
酸軟無力，行走如踏棉中。遂以防已、熟軍易木通、生軍，續服五
帖。每日均能更衣一、二行，小溲顯增，大腿肌肉漸鬆弛，腳面腫
脹消退，氣急稍平，但月汛仍閉止不潮。去連皮檳、熟軍、丹參，
加桃仁、莪朮各15克，以益母草50克煎湯代水。藥盡5帖乳脹
較甚，腰腹墜痛，脈轉滑數，似有行經之兆。去莪朮，加水蛭10
克，續進5帖。3帖後，開始行經，量少色紫黑挾小塊，5帖服完，
經行又止。去水蛭加丹參20克，以此方辨證損益。15劑後，去
澤瀉加水蛭，又服10帖，月經二次來潮，量較上次爲多，但仍紫
黯挾塊，延至4天始淨。此後平時以八白湯去白附子，加入利水
活血藥，經前十天佐入破瘀之水蛭，連服三個月經周期後，體重
由125斤減至112斤（身高 156cm），臃腫之軀而漸臻苗條，月經
正常，並能負米35斤而登六樓矣。
言「血走脾經」之證。筆者診爲脾虛痰水瘀交阻，雖爲對證，然初
診用藥卻忽略了便艱苔黃症狀，藥偏溫燥，致變症迭生。複診投
八白湯，去白附子，加大黃、木通、丹參、川膝、 瀉等寒涼通降之
品，合澤蘭、連皮檳，使痰瘀水隨二便暢排而外泄，諸症漸次松
解，惟月汛仍閉止不行，故加用「最喜食人之血，而性又遲緩善
陷性浮腫。西醫診爲特發性水腫，予利尿劑，腫雖隨小便增多而
按：盛女月經稀發，形體漸豐，頗似現代婦科名家朱南山所
229
人，遲緩則新血不傷，善人則堅積易破」；「鹹入血走血，苦泄結，
鹹苦並行，故治婦人惡血、瘀血、月閉、血瘕積聚」（參見《本草經
百種錄》和《本草經疏》）之水蛭，終使月經復潮。若畏懼水蛭「大
毒」，而不敢放手用之，則難獲佳效。然《內經》曰：「大毒治病，十
去其六⋯•勿使過之，傷其正也，」故結合中醫時間醫學理論，對
該病採取了每月前連用十天的「迎病截治」法。
6、更年期綜合徵
孫××，女，54 歲，幹部，1989年2月27日初診。
喜怒無常，稍動則汗出如洗，神疲乏力，甚則昏厥。尤苦於神志
恍惚，語無倫次，經市某院西醫診爲嚴重的更年期綜合徵。曾多
次住院，然效果不顯，故轉請中醫治療。問診除上述諸症仍存在
外，尚有頭痛如刺，當風尤劇，交睫則惡夢紛紜，耳鳴如蟬，腰酸
膝軟，納呆溲黃，大便幹溏不定。舌紅邊有瘀斑，舌下青筋怒張，
苔薄白膩，脈濡澀。素有高血壓史，服複方降壓片，血壓維持在
20/12.5KPa 左右，然肢端麻木，左半身活動欠利，感覺異常。諸
證雖雜亂，但病機不外正氣不足，痰瘀互結，予八白湯合補陽還
五湯複方圖之：白附子3克，白芷、白芥子各7克，杏仁、紅花、當
歸、川芎、赤白芍各10克，白朮、地龍、白僵蠶、白蒺藜各15克，
白茯苓30克，生黃芪60克。上方略損益，連服33劑，隨咯吐甚
多白稠粘痰及經常排出夾粘凍之溏便，自覺頭痛緩，肢麻輕，汗
收神寧，納增寐安。但仍感腰膝酸軟，腳跟痛，難久立，時有冷氣
自長強穴直上巔頂，生活雖能自理，卻仍艱於外出，去杏仁、紅
花、赤芍、地龍，加木瓜、鹿膠各10克，龜板、懷膝各15克。又經
四診，上方稍予加減服21劑，遂漸復原如常人焉，除料理較重家
務（如洗衣、做飯等）外，且能外出進行體育鍛煉（打拳、爬山）。
230
兩年前月經將絕未絕之時，常感眩暈心悸失眠，時欲悲哭，
按：西醫認爲更年期綜合徵系由卵巢功能減退，引起內分泌
失調，新陳代謝障礙，心血管系統、植物神經功能紊亂所致。中
醫大多責之腎氣衰退，精血不足，陰陽失調，臟腑功能失常。自
上海中醫學院創二仙湯（仙茅、仙靈脾、當歸、巴戟天、知母、黃
柏）燮理陰陽，填任固衝，用治此證，從者如雲；對純屬腎衰精虧
者，堪稱的對良方，而對因痰瘀交阻引起的此證，不可輕投。故
對孫女予八白湯痰並治，合補陽還五湯益氣通絡，使肢麻減
輕，活動漸利。黃芪據藥理與臨牀證實，小量能升壓，而大量反
降壓，且患者每日均服降壓片，故用60克而無礙。繼而以遠、
鬱、棗、菖易活血藥，使汗收寐安，神志正常。然踵痛膝軟，沿督
脈經有冷氣上竄，終屬任督虛餒，故又合人鹿、龜、瓜、膝，使痼疾
得以根治。
結
科外用之美容劑。然方中的白附子有燥溼化痰、祛風止痙、散結
解毒之功，現代藥理認爲可鎮靜、鎮痛；白芥子溫肺利氣，性溫善
走，不僅爲驅皮裏膜外之痰的要藥，且有較強的開鬱作用，《本草
正》言其「消痰癖瘧痞，除脹滿極速，因其味厚氣輕，故開導雖
速，卻不甚耗氣」。白芷爲解表祛風，活血止痛佳品，《本草匯言》
雲其「上行頭目，下抵腸胃，中達肢體，遍通肌膚以至毛竅，而利
泄邪氣」，葯理研究證實有較強而廣泛的抗菌作用；白價蠶鹹辛
性平，人肝、心、脾、肺四經，可散風泄熱、化痰消堅、解毒鎮痙、活
絡通經，含脂肪及蛋白質，白僵蠶還含體T a-羥基化酶系，用
於合成類皮質激素，對增強機體防禦能力和調節功能，可能有較
好作用（朱良春《蟲類藥的應用》）；而白蒺藜卻一身帶刺，四通八
達，走而不守，爲「下氣去風，行水消症之藥」（《本草匯言》），又能
「涼血養血，亦善補陰⋯⋯解毒」（《本草正》），張璐取其明目，葉
桂用之解鬱，《本草再新》更言其可「鎮肝風，瀉肝火，益氣化痰，
語
考趙學敏所制八白散，原作爲金國官女洗面之方，乃是皮膚
231
現一派明顯熱證或氣陰雙虛之證者，切不可輕易投之。
治疑難雜症學術論文集》）
232
散溼破血，消癰疽，散瘡毒」，藥理證實能明顯降壓利尿，印度民
間則作爲利尿要藥，且苦辛性平，實爲臨牀應用極廣之良藥。故
筆者認爲此五藥相合，可廣泛用治多種「痰、瘀、水相關」的內傷
雜證。但慮五藥皆重在祛邪，而內傷雜證大多病程久長，正氣偏
虛，故合以可氣血雙補，又能利水化痰的《仁齋直指方》三白散
（捨去甘草、大棗、生薑），組成新制八白湯，用治具有形體較豐，
或伴浮腫，舌質淡紫胖大，苔白濁，脈偏沉滑等指徵的多種疑難
病證，邪正兼顧，頗爲兩全。如能妙於化裁，還可用治面癱、癲病
（加天麻、南星等）、耳鳴、眩暈（以白菊花易白附子，輔天麻、鉤藤
等）、支飲、咳哮（以白前、白蘇子易白附子、白芷，配杏仁、炙麻黃
等）、呃逆、痞、悶（以白蔻、白扁豆易白附子、白僵蠶，加姜半夏、
炒 子等）、瘰病、症瘕（以白毛夏枯草、白花蛇舌草易白附子、白
芷，伍昆布、牡蠣等）、流痰、流注（以白蘞易白附子，赤芍易白芍，
參人貝、防、芪、歸等）、白帶稠粘（以白果、白扁豆易白附子、白芥
子，佐烏賊骨、牡蠣等）、體肥不孕（以本方合啓宮丸）。然全方藥
性仍偏溫燥，故形瘦煩熱，汗、渴、便艱，舌紅苔少，脈象細數，出
（馬繼松、田愛華、陶夏平。原載於《全國首屬中西醫結合診
六 清化活血湯應用瑣言
自董漢良提出痰淤相關學說（見《中醫雜誌》1980年9期）
後，筆者頗受啓迪，故宗痰淤並治之旨，並結合五官科疾病熱證
偏多之理，將化痰活血藥與清熱藥共治一爐，自擬清化活血湯治
部分五官科之熱性疾病，獲效尚可，簡介於後。
廣鬱金各10克，白芷、粉甘草各7克。痰熱較甚，口渴便祕加天
花粉、大黃各10克；風熱表證明顯者加薄荷6克、菊花10克；血
熱之象明顯加紫草、地鱉蟲各10克；熱毒較甚加黃芩10克、蒲
公英15克；久病或有陰傷之象加北沙參、天花粉各15克；眼、
耳、鼻、喉之病，各可酌加引經藥，即眼病加菊花、青葙子；耳病加
柴胡、石菖蒲；鼻病加辛夷花、白蒺藜；喉病加桔梗、板蘭根。
辛溫相合，對熱痰或偏寒之痰皆可用之；丹皮辛酸苦寒，清熱活
血；僵蠶、鬱金皆可清熱、化痰、祛淤，優蠶系蠕蟲走動之品，又可
通竅；鬱金具芳香理氣之性還能開胃。獨取一味辛溫之白芷，量
少可作反佐，一可防諸藥寒涼傷中，又可祛風消腫、止痛排膿；三
可借其芳香走竄之性，引領它藥共人清竅，而「治陽明一切頭面
之疾」（黃元御語），粉草清熱化痰調和諸藥。諸藥合用，寒而不
凝，溫而不燥，且芳散輕揚，善人孔竅，頗合吳鞠通：「治上焦如
羽，非輕莫舉」之意。大黃苦寒蕩滌，既可清熱逐淤，又能化痰，
使上焦之痰熱淤血由大便暢下，此即「上病下取」之理，故對體實
較壯者常佐用之。素體陰虛或病久呈陰傷之象者，適當配滋陰
藥，因「水足則火易清，正旺則邪自達」。茲舉病案四則以證之。
1、慢性鼻炎伴脂溢性皮炎案。
陳某，男，23 歲，1984年11月15日初診。
一次感冒後覺鼻塞，濃涕不多，兩鼻翼開始發紅不退，且漸漸肥
厚，表面光滑，微有木感，鼻內覺熱，西醫診爲慢性鼻炎，脂溢性
皮炎，配藥外洗內服無效。轉請中醫外科診治，服大劑清熱解
毒，十餘劑效亦不顯，遂來我處求治。訴其鼻塞時輕時重，鼻出
方劑組成：銀花15克，連翹、丹皮、大貝母、苦杏仁、白僵蠶、
方中銀花、連翹辛甘涼，清解上部風熱；大貝母苦寒與杏仁
三年前曾練氣功，數日後，因感面部陣陣烘熱潮紅而中止。
233
熱氣，口乾便結，觀其顏面潮紅，兩鼻翼微紅肥厚，舌紅苔黃膩，
脈滑數。知系肺脾積熱挾痰淤阻於絡間，故擬清熱化痰，祛淤軟
堅：銀花 15克，連翹、焦梔、紫草、丹皮、僵蠶、大貝母、海藻、北沙
參、地鱉蟲各10克，白芷、白芥子各7克。7劑。
漸化，根仍黃膩，脈弦滑，前方加生軍7克（後下），7劑。
脈弦弱，痰熱隨便通而外泄，原方去生軍加杏仁、懷牛膝各15
克，續服5劑。
四診 諸症悉平，再進5劑以鞏固之。
血失調，導致疾病，該患者恐系此因。考鼻爲肺之外竅，兩鼻翼
屬胃，《素問•刺熱論》曰：「脾熱病者，鼻先赤」，若脾肺之氣失調，
痰熱淤滯循經上逆而互結，遂成斯症。故以銀、翹清泄肺熱；焦
梔瀉脾胃伏火；輔以丹皮、紫草涼血活血；僵蠶、大貝清化痰熱；
更用海藥、地鱉蟲鹹寒軟堅，通絡祛淤，二藥和白芥子相伍，對鼻
翼之肥厚消散極妙。方用白芷，取其引經通竅；略參北沙參，乃
病久當兼顧肺胃之陰也，故初診即獲效機。複診、三診更參以生
軍、懷牛膝，使肺熱、血淤隨大便暢通而下泄。使三年之頑疾，四
診即完全平復。
2、慢性中耳炎案。
肖某，女，21歲，1986年2月24日初診。
一周，兩耳內又感針刺樣疼，且轟鳴不已。檢查：兩耳鼓膜充血、
混濁，右外耳道腫脹，有膿性分泌物，西醫診爲慢性中耳炎急性
發作，予抗菌素、磺胺片、滴耳油，效不顯，故轉予診治。因見內
熱口乾，便祕溲黃，胸悶白帶多，舌紅苔薄黃膩，脈細滑，故予清
234
複診 鼻塞、出熱氣均減，鼻翼紅赤稍退，大便仍幹，苔前半
三診 鼻翼紅赤肥厚大減，便潤苔化，惟面部仍有烘熱感，
按：氣功乃一種保健祛病之體育運動，然練不得法，反使氣
自幼耳內即經常流水，時輕時重，西醫診爲慢性中耳炎。近
帖。②紫花地丁10克，黃柏、白芷、枯礬各5克。外洗。3帖。
膩，脈細弱，去黃柏，朱茯苓改爲30克，加柏子仁20克，生白芍
10克。外洗藥去枯礬。均續用3帖。
功。追訪至今未復發。
矣。」患者喜食辛辣，故予清化爲主。因鼓膜充血混濁，復稍參活
血之品。內服方中未用白芷等芳香燥溼藥，慮其辛散助火，更加
重便祕也，將其配人解毒燥溼之外洗劑中，以協助收膿。內外合
治，獲效得以較速。
3、麥粒腫反覆案
翟某，男，3歲。1985年10月10日初診。
成熟，術後膿雖排盡，但紅腫不消。刻診兩眼紅赤發癢，左眼麥
粒腫創口局部紅腫，且周圍硬結，左眼上臉又發一小針眼，但尚
未成膿。近三天感冒，鼻流清涕，喉中痰鳴，大便幹，舌紅苔薄
黃。此因熱痰與餘毒瘀結於眼絡，故擬清熱解毒，化痰祛瘀：銀
花、板蘭根各15克，連翹、丹皮、鬱金、優蠶、大貝、粉草、青葙子
各10克，桃仁、杏仁、白芷各7克。2劑。
略消，苔黃薄，脈滑，仍從效方出入，再加炒枯芩7克。2帖。
發，又續服二診方3帖收功。
熱化痰，活血通竅：①朱茯苓20克，銀花、連翹、杏仁、僵蠶、鬱
金、甘草、丹皮、白蒺藜各10克，黃芩、黃柏、京菖蒲各7克。3
複診：耳內乾爽而疼減，左耳仍響鳴，且失眠多夢，舌紅苔黃
三診：耳鳴漸微，睡臥亦安，大便轉軟，去黃芩，續進3帖收
按：《明醫雜著》曰：「痰火上升，鬱於耳中而鳴，鬱甚則壅閉
兩眼常紅赤發癢，反覆起麥粒腫，四個月前左下眼險麥粒腫
複診：咳嗽、痰鳴、流涕均減，兩眼紅赤漸退，左上險麥粒腫
三診：術後之硬結及麥粒腫均消退，大便轉軟，其母爲防復
按：麥粒腫系眼科常見病，此患兒因初患麥粒腫後，熱毒未
235
能及時滌清，故致經常復發，熱、痰、瘀互結滯留於眼臉絡間，致
術後硬結久久不消。方取銀、翹、板蘭根清餘毒，僵蠶、杏仁、鬱
金、大貝、甘草化痰通絡，丹皮、桃仁涼血化瘀，白芷祛風消腫，更
加青葙子清肝明目，引領諸藥達經歸目竅，而獲效較好。
4、扁桃體周圍膿腫案
胡某，女，28歲，1981年6月12日初診。
咽痛更劇，妨礙吞咽，自覺咽阻痰多，咯之不出，口不能張，言語
不清，當地醫院診爲扁桃體周圍膿腫。但膿未成熟，不便手術，
因其對青黴素過敏，改服中藥試治。查咽充血鮮紅，兩扁桃體
II°腫大，且右側周圍紅腫高突，此實即祖國醫學之喉關癰也。
忠其熱毒痰瘀糾結頗甚，當急予清熱化痰，涼血祛瘀：蒲公英、銀
花各30克，薄荷（後下）、丹皮、大貝母、杏仁、僵蠶、白芷、粉草、
桔梗、皁刺、炮甲各10克，乳香7克。2帖。
仍多，大便四日未解，舌紅苔黃，脈滑數。原方去薄荷、公英、乳
香，加板蘭根30克、鬱金15克、生軍10克（後下）。2帖。
神疲、汗多，慮其陰液爲邪熱所灼耗，故去生軍加花粉20克。3
帖。
帖以善後。
於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爲膿，膿不瀉，塞咽半日死。「該
患者從其聲音重濁，言語不清，且自感喉間痰多，知其膿尚未成，
此系肺胃積熱與痰瘀互結頗盛，乃速投大劑清解，化痰活血之
品。然因拍於表熱不可早用瀉劑，恐引邪內陷之說，未能速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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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熱頭痛已五天（39.4C），咽喉亦痛，雖用西藥而未減，且
複診：體溫降至 38.5C，然咽痛覺阻未減，口乾欲飲，粘痰
三診：藥後隨暢解臭穢黑便而熱退口張，粘痰大減，然口乾、
四診：藥後諸證悉平，去炮甲、皁刺、板蘭根，加玄參20克，3
按：喉關癰乃咽喉病中急重之症。《靈樞•痛疽篇》曰：「癰發
供酌參。
年第4期）
對較好，故治此病喜用仲師桂枝芍藥知母湯。八十年代中期後
散勿助火，化溼勿劫陰」的治痹三要訣，結合皖南醫學院李濟仁
教授重用雞血藤、活血藤組成「對藥」治痹，以及我省名老中醫胡
寒、溼三氣無明顯偏頗，或體力勞動較少、或伴糖尿病、高血壓等
慢性病，或年邁體弱或症狀較輕者，獲效尚可，現筒介如下：
一、方劑組成
草、活血藤各15克，生黃芪、馬料豆、雞血藤各30克。
二、方義析要
黃，以致取效不顯。複診加用大黃，使痰瘀由大便暢解，而熱勢
頓挫，轉危爲安。由此觀之，治喉癰若早用通腑，常可縮短療程。
如恐邪陷，可與辛涼疏解並用，表裏同治而取效。一得之愚，僅
（田愛華主治、馬繼松鏊理。原載於《山東中醫雜誌》1987
七 附馬芪鹿二藤湯治痹證之發揮
痹證乃常見多發病也。吾師馬繼松早年因在江南基層醫
院工作，鑑於病者感寒、溼二邪偏甚，且多從事體力勞動，體質相
因調人城市，見求治的痹證患者，與農村患者病機有較大差異，
故不斷探求對該病的同病異治方藥。87年其在南通市參加全
國首屆中青年中醫痹證學習班，對朱良春名老中醫所提「痹證當
重治腎」之理十分服膺，並遵照焦樹德教授所倡「疏風勿燥血，溫
翹武用馬料豆治痹等寶貴經驗，自擬附馬芪鹿二藤湯，用治風、
附子7-15克（先煎半小時），當歸、徐長卿各10克，鹿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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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備要》言附子：「補腎命火，逐風寒溼」，《本草匯言》雲
1、上肢疼酸明顯者，加防風、片薑黃、羌活、桑桂枝等，加重
2、下肢重脹麻木或腫者，加防已、五加皮、獨活、炒蠶沙、川
3、指、腕、趾、踝等較小關節疼痛麻脹、屈伸不利，加伸筋草、
4、肩背痛多由太陽經受寒引起，加差活、川芎、麻黃（或桂
5、脊背一線冷痛酸軟，甚至腰亦不舒，乃督脈虛寒，加熟地、
狗脊、鹿角膠（或鹿角箱）、獨活、桂枝等。
芍藥、僵蠶（或全蠍）、川芎等。
屈難伸，加酒懷膝、木瓜、蓯蓉、天麻（上四藥合附子、虎骨爲虎骨
四斤丸，功能補虛除溼，強壯筋骨，專治肝腎虛弱，致膝不能屈
伸，足不能踏地等症）、油松節等。
板、杞子、熟地、酒懷膝、菟絲子等。
子，但需從小量漸加並先下或久煎，若有舌麻、眩暈、心悸等中毒
反應則停用。
結合自己心得所擬。另他還根據30多年的臨證體會指出：對遊
走性酸疼，必加烏梢蛇（蘄蛇效更好，但價昂毒性較大）；全身性
疼或局部疼劇，醋元胡、威靈仙效好（可用15—30克）；若胃納
可，左秦艽、制乳香、或制沒藥亦能用；局部灼熱紅腫，銀花藤（30
克）、絡石藤、豨笠草、地龍可配人；頑固性酸疼腫脹或關節畸形，
用三七研末吞服，瘀象甚者配地鱉蟲，挾痰者合白芥子；若攝片
見骨質增生，加骨碎補（15—30克）、補骨脂或千年健，同時加重
鹿銜草、雞血藤用量；如確診爲類風溼性關節炎，定佐雷公藤，其
它病致關節頑固性腫脹或畸形，屈伸不利者，亦可選用；痹證用
它法效不顯時，酌情略參此藥（10克以內），有時可較快緩解；對
少數因痹致痿，或同時患痿致肌肉萎縮，肌張力明顯降低者，則
用制馬錢子研末，每次用藥汁送吞0.2-0.3克，日2次，能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