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病人可是怕聲、怕光、師兄：你說的這是到了狂犬病的興奮期，這家病人的病還沒•266•師弟：究竟是什麼病？師兄：方家的獨生子，取另一大戶人家獨生女兒當媳婦。師弟：兩家可謂門當戶對。師兄：你想呀，這大戶人家的獨生女，嬌生慣養，脾氣壞得很，怪得很，大得很。師弟：可以想象，有時這門當戶對，不免成爲針鋒相對，誰都沒有理由讓誰。師兄：獨生女進門沒幾天得了瘧疾，發熱出汗後，衣服盡爲鼻子呼呼出氣如同大噴蒸汽的火車頭。師弟：這陪嫁小丫頭應屬自家人，又不是鳳姐特地安派給尤喚不動，就是脾氣小也得生氣，何況脾氣大呢。師兄：在她最後一次聲嘶力竭的叫喊後，嗄然無聲。師弟：當時要是能按電鈴就好了。師兄：那小丫頭聽到這最後一聲趕來，發現她昏厥若死狀，香丸「，溫水化開後灌服。師弟：到底是大戶人家，這麼貴重的藥都備着。師兄：雖然灌藥後緩緩甦醒，但此後落下一病根—只要聽厥，手足發涼。• 267•九十七聊 昏厥案汗浸，於是喊陪嫁的小丫頭來給她換衣裳。豈料一請不到，二叫不至，三喚不來，四呼不應，五喊仍不見，氣得她粉面爆炸似的通紅，紅脣如風中樹葉樣顫抖，二姐的那些「降不住」的丫頭，可是在關鍵時刻卻使手腳冰涼。小丫頭不禁也大喊起來，邊喊邊跑，驚動一家上下。這方老爺還略通醫道，見狀令人速取蘇合見聲音大一點，如腳步重一些，雞叫狗吠等就立時昏醫案聊齋師單：所以一家子氣氛肅靜——都是爲了適應她。師弟：這是一人得病，雞犬「升天」。後再由其陪着戴大夫過來。師弟：這程序合理。師兄：戴大夫診其脈，脈遲大而軟，重取則散而若無。重取則散是氣虛不能固斂，脈道鬆弛。師兄：戴大夫觀其精神疲憊，少氣懶言，面白舌淡。師弟：這是一派心氣不足之象。接，發爲厥逆。師弟：逆就是手足不溫之謂。師兄：方老爺聽得頻頻點頭，即請開方。歸脾丸等，以健脾和中，益氣養血。師兄：可戴大夫開了只有一味藥的方子。師弟：那必是獨參湯®了。兩個時辰，小量頻服。師單：這是以防峻補而壅塞。師兄：不適應不行呀，這方老爺還等着抱孫子榮升祖父呢，所以不但人人小心，連家裡的雞、狗都被殺喫滅口了。師兄：看病之前，先由方老太太輕手輕腳去通知兒媳婦，然師弟：遲而軟是氣血俱虛，氣虛不能鼓動，血虛不能充盈，師兄：戴大夫診爲氣厥之證。原因是汗爲心液，汗多亡陽，陽氣虧而不足以顧護心臟，故遇驚則陰陽之氣不相順師弟：按《中醫內科學》教材，這病發作時當補氣、回陽、醒神，可用四味回陽飲②。平時宜服香砂六君子丸、師兄：讓每次用少量人參，切成薄片，放入蓋盅，隔水燉一• 268•師兄：從此處可體會戴原禮的用藥技巧：因此人病重，按和「問著並行，甚者獨符」的原則，宜選專一有力之藥獨行治之»師弟：你給大家介紹一下何爲「間者並行，「甚者獨行」。師兄：「間者」易於取效。師弟：此病人虛至聞聲即厥，可謂之甚，宜於獨行。師兄：所以在選藥上追求獨行，不容雜亂，以達專下，以求速效，而在服法上卻相對和緩，以鞍虛不受補。師單：用藥技巧就含在這一專一緩之中。原案陽。以參、芪日補之，其驚漸減，至浹旬而安。附方①蘇合香丸出處：《太平惠民和劑局方》。•269•九十七聰．香厥案指病情相對輕緩者；「甚者」是重者。「並行」，是用藥兼顧，如你前面所言，用大君、歸脾之類，兼補氣血；獨行；是獨取好疾病 關鍵作用的一味藥，專而不雜，以求直取其病，藥力既純且少掛礙，戴原禮治方氏子婦，瘧後多汗，呼騰人易衣不至，怒形於色，遂昏厥若死狀，灌以蘇合香丸而蘇。自後聞人步之重，雞犬之聲，輒厥逆如初。原禮日：脈虛甚，重取則散，是謂汗多亡《古今醫案按》組成：白朮、青木香、水牛角、香附子（炒去毛）、硃砂（水飛）、訶黎 （煨去皮）、白檀香、安息香（爲末，用無醫案聊齋殼，溫開水送下。功效：溫中行氣，開竅醒腦。絞痛。②四味回陽飲出處：《景嶽全書》卷五十一。功效：益氣回陽救脫。主治：元陽虛脫，危在頃刻者。③獨參湯出處：《十藥神書》。組成：大人參20~30g（去蘆）。功效：大補元氣，回陽固脫灰酒一升熬膏）、沉香、麝香、丁香、蓽茇各60g，龍腦（研）、蘇合香油（人安息香膏內）、燻乳香（另研）各30g。上藥研爲細末和勻，用安息香膏及煉白蜜爲丸，如彈子大（3g），以蠟封固。同時，每服半丸至1丸，去蠟主治：1.中風或感受時行瘴癘之氣，以致突然昏倒不語，牙關緊閉，不省人事者。2.中寒氣閉，心腹猝痛，欲吐瀉而不得，甚則昏厥。3. 小兒驚厥，昏迷。4.冠心病之心組成：人參30~60g，制附子6~9g，炙甘草3~6g，炮乾薑6~9g。水400ml，武火煎至250ml，溫服，徐徐飲之。主治：諸般失血與瘡瘍潰後，氣血俱虛，面色蒼白，惡寒發熱，手足清冷，自汗或出冷汗，脈微細欲絕者。•270•師兄：石頑先生這天一早就被急請出診。師弟：張石頑大夫可是名醫，著有《張氏醫通》，必不負病家之望——然什麼病這麼急呢？師兄：病人是松陵貢士吳友良，年逾古稀。痞滿不食，心悸煩亂，坐臥不寧，喃喃不休，已三晝夜。師單：到這個年紀，得這種重病，就該及早延醫，雖是「急請」，也嫌太晚。師兄：石頑先生觀其面赤而深淺不定，左頰抽動；診其脈，數而時止，或七八至一歇，或三四至一歇。師弟：數而時止，是爲促脈。師兄：脈訣云：「促脈唯將火病醫。」石頑據脈證認爲此屬陽哪來這麼大的火氣。師單：那些對中醫脈診有誤解的人，可能會認爲石頑先生醫術不高，不能從脈象判斷火從何來。•271•九十八聊 眩暈案盛熱實之證。但使他疑惑的是，該貢士已年逾古稀，醫案聊齋邪之所成，難知邪之所由。師弟：這真象只能由病人方面提供。師兄：於是石頑先生詳問發病前後情況。生的水平，不免自誤自病。師兄：以脈試醫的結果，只能是以身試病，以身試藥。師弟：嚴重的還可能以身試棺。盤」。
多位醫家・發熱（未詳·第15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