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說：「回大人，亞聖孟子云：『有人於此，毀瓦畫漫，其志將以求食也，師單：這是《孟子》中的話，按現代意思就是：「好比這裡有個工人，修房頂把屋瓦敲碎，在新刷的牆壁上搞塗鴉藝術，而他的動機是爲了掙些工資。那麼，你會給師兄：這巡撫當然也熟讀四書，笑答：「否。」書生接着說：「則大人亦重功而非重志。古人有語：『功利成處，便是有德；事到濟處，便是有理。』大人行孝之道固善，然明其道亦須計其功，有志無功，則孝不能行。」師兄：巡撫大人道：「今受教矣。汝志將以求賞也，而非毀師單：就是說，你因求賞而來演戲，而有好的效果，這就有• 167•醫案聊齋一句話：「三百兩銀子買了個《大登殿》！」弄」原案登殿》！」•168師兄：自此《大登殿》一折戲就傳了下來，成爲保留劇目，所以自此後，陝西不少老人看《王寶釧》時，總愛說清朝時候，有陝西巡撫給老母祝壽，請戲班演出《王寶釧》。當時《王寶釧》是以悲劇結尾，只演到《投軍別窯》就結束了，薛平貴將來如何，只好由觀衆去猜測，留下王寶釧苦守寒窯。結果不但沒有博得壽星老高興，反而失聲大哭，以至病倒在牀，整日裡不停地念叨：「她太可憐了，她太可憐了。」這可嚇壞了巡撫，他以大孝子出名，因之拜神求醫均無效果。後來張榜告示：誰能治好老夫人的病，賞白銀王百兩。榜文一出，全城震動。但都知道，這三百兩銀子不好拿：巡撫掌有生殺大權，弄不好，不但救不了老太太命，還要搭上自己的命！頭兩天過去了，第三天也太陽偏西了。此時，一個窮秀才走來，伸手就揭榜文，聲稱他可保證老夫人今晚就可康復。看守榜文的人趕緊報告巡撫，巡撫親自降價相迎。秀才跟巡撫大人連招呼都不打，直奔老夫人臥室，俯在她耳邊說：「薛平貴回來了，王寶釧還當上了正宮娘娘。」就這一句話，老夫人睜開眼睛，又坐了起來，連聲問：「他們在嗎？他們在哪？」「就在外邊，就在外邊。」秀才一邊答應，一邊叫人準備轎子，把老太太抬進了戲園子。一陣鑼鼓響後，薛平貴登場了，接着是王寶釧登場，再往下就是「拜壽算糧」••「大登殿」——大團圓結尾。戲演到此，巡撫母親笑了，其病若失。巡撫高興極了，在個賞字出口，立刻有人捧來三百兩銀子。原來，自從求醫榜文貼出後，秀才就打聽清楚了老夫人得病緣由。接着，按照「心病還須心藥治」的道理，一夜之間，趕寫出《大登殿》，再用兩天時間排練。第三天晚上就請老夫人觀看演出，結果真的治好了老夫人的病。至今，陝西不少老人看《王寶釧》時，總愛說一句話：「三百兩銀子買了個《大《欣賞中醫》師兄：「南轅北轍」的故事你熟悉吧？多，馭術越高，就離楚國越遠。興嘆。夠較快到達目標。途而廢。七十九聊 痼疾案師弟：熟呀，古代那一愚人，想去南方的楚國，卻在楚國之北向北而去，有人提醒他方向不對，他自恃馬力強、路費多、馭術高，執意向北。結果馬力越強，路費越師兄：這是方向走反了，而如果方向雖然正確，而馬力劣，路費少，驅術低，半途而廢，也難以到達，只能望楚師弟：只有方向既對，而又馬力強，路費多，驅術高，才能師兄：治病取效有時與此類似，即使治療方法對證，也常常不是一藥而愈，必須守方長服，方可見效，至於治癒。師弟：治法對證，相當於方向不錯；守方長服，類似於不半師兄：清代四川大足縣有一名醫方秀廣，號易生，醫理精通，•169醫案聊齋醫技精湛，成渝各地來診者，如輻之輳。師弟：就是如同車輪之輻條從各個方向朝車軸集中。師弟：百劑是不少，可相對於他「纏綿數年」，也不算多。找到秀廣大夫。也不小—-如其不然，或許還可以另請高明。至百劑方休。自信的。非守株待兔式的僥倖與偶然。要換大夫，更藥方，與其父親商議。師弟：百劑已服大半，仍是毫無效驗，不能不令人生疑。師兄：內江縣有位王書生，惠有瘋疾，請大夫不少，然均不見效，纏綿數年。他聞秀廣之醫名，自內江至大足求醫於方秀廣。方大夫仔細看過，開一藥方，囑服百劑。師兄：王書生服至五十劑，病情仍無改善，怕再蹈前轍，又師弟：這病人的心情可以理解，因其已有多次經治而無效的經歷，即使服藥不加重病情，這百天之久的機會成本師兄：秀廣大夫再診其脈、觀其舌，問其症，囑仍服原方，師單：常言道「效不更方」，這方大夫是不效亦不更方，夠師兄：正確的自信來自對病證病機的掌握，對疾病發展趨向的了解，對自己辨治的自知，對方藥功能的把握。師弟：只有如此，對療效的等待才是合理而踏實的企盼，而師兄：王書生再勉強服至八十劑，仍覺未見絲毫轉機，又想師兄：他的父親想了想，開導他道：「汝遠近醫士已遍請，皆無效，今秀廣大夫既囑須服百劑，且已服完八十劑，觀汝病雖然未減，亦未增也，當遵其囑，若服盡百劑• 170•下的努力之中。師弟：這最後幾劑藥，就是壓斷駱駝脊背的最後幾根稻草。其分量並不足以成功。方有守。」積累。才能停藥。一簣了。七十九聊 痼疾案而不愈，再易醫未遲—以免功虧一簣之憾。」師弟：還是老人閱事多，主意妥。成功往往出現於再堅持一師兄：於是王書生再堅持服藥，至九十餘劑，其病果然得愈。師兄：而如果沒有先前稻草的大量積累，只靠這幾根稻草，師弟：德國詩人歌德曾說：「向着某一天終於要達到的那個終極目標邁步還不夠，還要把每一步驟看成目標，使它作爲步驟而起作用。」所以這每一劑藥都是得效必不可少的步驟，每一劑藥都與最終療效關係密切。師兄：常言道，「得病如山倒，去病如抽絲」，所以當代名醫嶽美中曾言：「治急性病要有膽有識，治慢性病要有師弟：所以即使是治療方法正確，也要守方長服，以求量的師兄：例如現代治療缺鐵性貧血，同樣強調服夠療程。雖然口服鐵劑2周後血紅蛋白濃度上升，2個月左右恢復正常。而補鐵治療還要在血紅蛋白恢復正常後至少持續4~6個月，使體內鐵量繼續積累，至鐵蛋白正常後師弟：這道理我們雖然明白，但重要的是還要讓服藥的患者也能明白。大夫雖然守得住方，若病人守不住方，也難取效——案中那王書生若非老父勸告，怕也就功虧• 171•醫案聊齋師兄：所以我們堅持守方就要有技巧。師弟：什麼技巧？請兄賜教。藥多名。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0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