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病人邪實突出,而正氣不虛,能耐師弟:確實,在此案中,邪正兩方對比,以邪實爲矛盾的主師兄:相反的,若是不研究具體情況,機械地套用「養正積自除」之說,以參術補之壅之,何異於助紂爲虐。師弟:對照此案,「養正積自除」 之法,適用於有積塊而以師兄:對,正如《景嶽全書•積聚》所說:「治積之要,在知攻補之宜,而攻補之宜,當於孰緩孰急中辦之。」運用得當,養正與攻邪皆能治積,並無孰優孰劣之分。師弟:看來這兩者沒有誰更接近真理,更符合臨牀實際的問師兄:清代俞東扶按評此案有點晴之語,可供思之:「如禮張戴人治一人病危篤,自述曰:我別無病,三年前,隆暑時出村野,有以煮酒饋予者,冷飲數升,便覺左脅下悶,漸作痛,結硬如石,至今不散。針灸摩藥,無寸效。張診之,兩手俱沉實而有力。先以獨聖散吐之,一湧二三升,氣味如酒,其痛即• 274•附方①獨聖散出處:《儒門事親》。組成:瓜蒂末,3~68,肅汁調服。功效:湧吐痰涎宿食。不得息,寸脈微浮者。48聊• 275.四十八聊 積聚案主治:痰涎宿食,壅滯胸脘,胸中痞硬,懊儂不安,氣上衝咽喉四十九聊 痢疾案腹部疼痛。不易處方。師兄:你說的這只是一般情況,而此老人卻不是一般之人。師弟:如何不一般?師兄:官居刑部尚書,相當於當今之司法部長。人,更不認官。既認人,更認官。師弟:認人不敢用攻法,認官更不敢用下法。師兄:所以醫案記載「諸醫弗效」。份出現。師兄:明代有一位老人,年近古稀,患了痢疾,下利膿血,師弟:初患痢疾當攻,而老人體弱,是攻是補,左右爲難,師弟:嗨,痢疾桿菌管他是什麼司寇、部長,只認腸子不認師兄:痢疾桿菌可以不認人不認官,而治此菌痢的大夫可是師單:要我是這官呀,就隱了官身去找大夫,以純病人的身•276療措施。全怪「諸醫」了。師弟:這是要清利溼熱,積熱去則病可愈。大黃攻下,只有滋補平和之劑我才敢服。」「外行領導內行是個規律」之論。外行領導。師弟:如何爲善?《小兒推拿祕旨》等。四十九聊 痢疾案師兄:可是這官不僅不隱官身,而且還以官身幹擾正確的治師弟:烏紗之橫,於此可見。如此,那「諸醫弗效」就不能師兄:後來太醫院的龔雲林 來爲他診病,摸其脈微數,認爲他是平常過食肥甘,內有積熱,開了酒蒸大黃一兩。師兄:司寇大人看看藥方,說:「我人老體衰,恐怕經不起師弟:龔大夫的方也沒有通過司寇大人的審查,可見前醫亦未必無能。這位刑部大人審案或許內行,審方純是外行,外行豈能領導內行,非得領得內行不行。師兄:人一做大官,身心未免膨脹,覺得自己幹什麼都行。當今之朝不是也有一位大大官,更有驚人之論,提出師弟:此言猛一聽不對勁,可對照事實,也不無道理,這一位大大官並非百事精、萬事通,可全國的各行各業不是都得接受他的領導嗎?豈不是外行領導內行?師兄:這要看如何領導了,善於領導是內行領導,反之則是師兄:目的性領導是內行,爲善;方法性領導是外行,相反。1 龔雲林:名代醫家。名廷賢,字子才,號雲林,明金溪撕龔家(今合市鄉龔家)人,是江西省歷史上十大名醫之一。著有《萬病回春》、《壽世保元》、•277•醫案聊齋法,則是外行。律」又針對這些內行提出。.師弟:事實證明此規律不是規律,還得有人出來撥亂反正。心解釋。旺才能詞順理暢。內乎?」劉司寇捂着腹部,欲言又止。師弟:思考問題扶腦袋嘛,司寇大人捂肚子頂什麼用?師兄:司寇大人這時又腹痛了,所以捂着。上要瀉。師兄:所以劉司寇未及回答就又急急「起如廁」了。師單:我明白了,例如這病案,司寇指示龔大夫好好治病,治好病,是目的性的領導;而審查藥方,要求不用此藥而用彼藥,不用此法而用彼法,幹擾治病的具體方師兄:對呀。領導國家,根據需要,要求產糧食,強國防,雖然領導人可能不會種地,不會開槍,大家也不覺得你是外行。這種領導內行不難接受,可以接受,樂於接受。可領導人要是來具體指揮如何開槍,如何插秧,則必外行。當時內行們主要是針對這方法性領導而提出「外行不能領導內行」,而「外行領導內行是個規師兄:言歸正傳,糞大夫只得針對司寇大人的外行之論,耐師弟:孟子言:「說大人則藐之。」 首先要消除畏官心理,氣師兄:龔大夫在太醫院供職,見官多矣,當然明白此理,於是發問:「大人慾用『滋補平和之劑』,是欲扶正以安師單:嗨,我把這茬兒給忘了。
多位醫家・積聚(未詳·第221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