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同色費君伯勳客居上海時,其室患痛吐瀉,來延餘診,脈象遲緩,知是脾虛寒溼相侵,用理中湯加陳皮、蔻仁,數服而愈。又上海久敬齊王君冀亭之室,患乾霍亂症,胸脘懊依,肢體麻本,不吐不瀉,來延餘診,脈象適滯,知是穢暑凝結;用蘇合香丸意治之,諸症漸平而愈。又丙申仲春,上海泰源莊某患先瀉後吐,飲食不進,醫以爲客邪外感,迭用湯藥不效,來延餘診。脈象棋糊,令按胸腕,着手即痛,知是積滯阻中,並寒熱二氣不和所致,用積術丸、姜連飲意合治之,服至兩時許,即欲飲食,接服二荊,諸症悉平而愈。此數症者,或益陰,或回陽,或清裏,或溫中,或解穢,或導滯,俱應手效。可知霍亂症,未可以一法繩矣。然而世之樂善君子,往往不惜重貲,配一丹方,以治千變萬化之病,其心誠善,其法則未善也。餘嘗默體是意,以爲至不一之症,而欲以一法治之,治已病,不如治未病;治重病,不如治輕病。因擬就一方,用扁豆四錢,焦曲三錢,陳皮二錢,積殼、鬱金各一錢五分,塊滑石五錢,生草一錢。以方中重用扁豆、神曲,故稱之日「扁鵲神方」。
多位醫家・霍亂(明清—建國初·第2206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