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甘仁・溫病(近代·第96案)

丁甘仁・溫病(近代·第96案)

溫病學派處方用藥注重實效,素有「輕、清、靈、巧」著稱。而他的用藥則以與吳門派不謀而合,或者說是殊途同歸。這不能用「巧合」來解釋。至少說明,他與吳門派有過相當深的交往和切磋機會,受其影響也是必然的。「無師自通」也好,「學爲我用」也罷,亦能體現他好學求新的一貫作風。第七章適應蘇州的生活,閒暇之餘也經常出去玩玩。諸如虎丘、寒山寺、開元寺、北寺塔等,都留下他的足跡,蘇州的人文景觀給他留下了許多美好印象,對當前生活及行醫充滿信心,前景看好。在漢」、「梁園雖好,不是久留之地」,或許能表達此時的心境。丁甘仁是個鐘情戀家的人,尤其是他做父親之後,更喚起他對家的渴望。他無時不在想念夫人仲氏和他們的孩子,以及在孟河的家人,這種相思之苦,時常鞭答他的心靈,當孤寂一人時戀家情結便會愈加強烈。別早,東吳大地一派生機盎然,柳枝泛青、小草吐綠。這年初春,丁甘仁踏上回家的路。從蘇州吳越古碼頭沿着大運河乘舟北上,輕舟如梭,破浪疾駛,出蘇州過無錫經常州,前方就是孟河了。這條路他不知走過多少回,然而這次不同,那種急切期盼的心情似和煦的春風,一路飄逸、飛翔,載着他奔向遠方⋯者,歸來時即使是空空的行囊,家的大門也會永遠向你敞開,她索取的不是錢物和榮耀,而是對家存有的那份真摯的情懷和眷戀。不解風月蘇州是個歷史名城,有許多好玩、好喫的地方。丁甘仁漸漸儘管如此,這一切都不能替代他對家的眷顧。「身在曹營心「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蘇州的春天來得特家,是一生中最值得懷戀的地方,尤其是對一個孤旅的行丁甘仁一路似夢非夢地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地抱起呀呀學•68•底宜泄。深和忠貞,在之後的紛繁歲月裏得到考驗。子孝敬他們。人返回蘇州。不近情理,仿佛有種虧欠的感覺。出診。丁甘仁傳語的兒子,他感到幸福與滿足。是啊,僅滿20歲的丁甘仁第一次體會到做父親的快樂,這種緣於本能的情感,在這一刻得到徹初爲人母的仲氏,在丁甘仁眼裡變得愈發美麗,她雖然比不上城裡女人的嬌媚,但有種淳樸、淡華的秀美。他對她的情感之丁甘仁在家享着與家人在一起的溫馨和快樂,向二老講述在蘇州的所見所聞,聆聽他們的教誨。還拿出了行醫賺取的銀就這樣他在家過了一段悠閒的日子,再一次告別妻兒和家丁甘仁回到蘇州住處,只見診所和閣樓被人打掃得乾乾淨淨,被褥也換洗過了。原來自他走後,姚老爺命幾個丫頭來打掃過。他看着這一切心裡很感激,想想自來這裡後,姚家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和幫助,而他卻拒絕了姚家的抬愛與美意,感到有點丁甘仁在西門街的診所業務漸隆。由於診金不高,價格公道,很受貧民階層病客的青睞,他除了白天看病,晚上也隨叫至此,筆者查閱了相關後世典籍,然對丁甘仁在蘇州行醫描述不多,至多是「行醫於蘇州,切磋於吳門溫病派,受益匪淺•••」之類的簡單句子,並沒有實際內容。客觀地說,丁甘仁初來蘇州時只是二十多歲的大孩子,儘管他學醫六年,受多名高人指點,但畢竟年少資淺,也不可能有多大作爲。隨着時間推移,見識的增多和數年的行醫實踐與積累,加上勤奮好學敏悟過人的天賦。從理論上講,後幾年的行醫生涯,在業務上有所長進第七章 不解風月卻在情理之中,亦可滿足基本生存需求是符合邏輯的。當然作爲一個外鄉人無依無靠年紀輕輕闖蕩江湖,在名醫如林的蘇州行醫且能夠站穩腳跟,已經很不易了。過幾日總是差人來探望,問寒問暖,送這送那。姚小姐也是三天兩日來診所與他聊天談心,起初她來總有丫環陪着,後來就一個人來了。儘管如此,在丁甘仁心裡,始終把她當妹妹看待,對她的所作所爲更沒有過多的想法,所以與她交往或陪她逛街、遊玩心底坦蕩。她爹娘就她這麼一個女兒,視如掌上明珠,溺愛有餘。看見她與丁甘仁在一起也很放心,雖然覺得男女有別,這樣下去有失體統,但他們深知大宅深閨鎖不住她活潑任性的心。兒聽書、喝茶,猶如一對戀人,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他是姚家的乘龍快婿。丁甘仁則很無奈,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窮於應付。他隱隱覺察她對他的情感在逐步升級,熱情似火,情意濃濃。他知道,不容易控制的遊戲,才是最危險的遊戲,所以,愈是這樣他只能裝聾作啞,泰然處之。一葉扁舟,蕩漾在蜿蜒的河道,穿行於小橋流水間,兩岸楊柳依依。每每船體搖晃,姚小姐總是趁勢倒在丁甘仁懷中,微閉雙眼等待他的擁吻。面對懷中美貌女子,是男人總不免心如鹿撞,雖如此,他坐懷不亂,心如止水,顯得異常冷靜,但又不知如何是好,他靈機一動地說:「船要翻了⋯⋯」姚小姐越是春心萌動,緊追不捨,製造種種藉口和機會接近他。對姚小姐的舉動,他只能一次次迴避與心照不宣,面對如花似玉•69•姚家對他依然如故,「那件事」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相反,那段時間,丁甘仁常常被姚小姐拉着陪她一會兒逛街,一會有一次,姚小姐一時起興,要乘坐河漢裏的「烏篷船」泛舟,這些種藉故託辭,也反映出丁甘仁的人格心態。越是這樣,• 70•櫃和夥計業務嫺熟、訓練有素,很會招攬顧客。而且經營得都很興旺。外漢的丁甘仁來說,不得不令他佩服。丁甘仁傳的她,也曾令他心動。然而在丁甘仁心裡,視姚家爲恩人,加上自己早有妻室,姚小姐畢竟是大家閨秀,理智一次次戰勝欲望。是啊,惟有愛情與恐懼是不能掩飾的。如果說此時姚小姐對他的愛,還有所掩飾或顧及的話,那麼隨着時間推移這種感情進一步加深,直到後來徹底暴發。對丁甘仁來說,姚小姐對他的愛他不是感覺不到,更不是不解風月的人。此刻,那顆拳拳之心,知遇之恩,完完全全佔據他的心,這種情與愛,既便是像種子落在心裡,也會被「感激」之情淹沒,不可能生根、發芽••姚家在蘇州有多爿綢緞店,丁甘仁從未去過,一天,姚小姐叫他陪同前往。他們坐了黃包車,先去了位於觀西的也是生意興隆的「姚記綢緞店」。門面氣派,坐北朝南,五開間門面,寬暢大櫥窗,專門經營蘇州的綢緞,那些滑爽、質地優良,款式各異,色澤鮮豔的綢緞擺放在一排三層的櫥窗裏,敞開供顧客選擇,有專爲出樣攤開布匹供顧客細看和剪料的地方。賬桌在曲尺櫃檯裏,也是錢銀來往結賬處。還有一隻高腳坐凳,這是專門歸領班居高臨下、坐鎮指揮職員接待顧客用的。光顧這種店的人,多半是富人太太或小姐闊少,一般窮人是無力購買的。店堂裏的掌接着又去了一爿設在南門外專營土布的姚記布莊,這個門面簡單些,專門做鄉幫生意的,以賣棉夏土布、藍底白花布和陰丹士林布爲主。兩爿店各有特色,各自吸引不同階層的顧客羣,姚小姐領他參觀這些布店,還爲他置辦了幾塊上等面料,說是作爲陪她而息診的損失。這種地方丁甘仁還是第一次來過。面對琳琅滿目的面料,花色品種,產自何地,銷路如何,姚小姐講得頭頭是道,如數家珍,或許是耳濡目染,近朱者赤的緣故,對門第七章 不解風月這些與姚家開的茶館相比,丁甘仁還是喜歡去那裡,茶館爲招攬顧客經常請一些藝人來此說書或表演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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